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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末世裏的小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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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桃警覺地看著遠處, 抱著白毛喪屍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他拍了拍白毛喪屍的肩膀,“走那邊。”

如今他的視力不算太好, 但仔細看遠處的林間,還是能看出些異常來, 白毛喪屍是真正的喪屍, 他的視力可能還不如他, 只有他們發出異動才能察覺, 而他在S隊呆了那麽久,當然知道他們的本事。

倆人改變了方向,只是讓簡桃沒想到的是, 他們走的另一方向,有更大的埋伏等著。

忽然間, 從樹上倒掛下來一個人, 直接將他從白毛喪屍的背上抱走,驚呼間簡桃已經被人抱著吊到了樹上, 下一秒一只泛著金屬光澤的大網就落了下來,罩住了白毛喪屍,十幾個人拽著網將他困在其中。

白毛喪屍向簡桃的方向掙脫而去,卻又被人拉了回來, 越來越多的人拽著那張網,白毛喪屍死死地盯著簡桃, 面目猙獰地在網裏面掙紮,嘶吼著,“老婆。”

簡桃心中一緊, 此時他已經被人放了下來, 平穩地落在地面上, 白毛喪屍見他下來了更加奮力掙脫,近二十幾個人險些要拉不住他,而就在這時,寧鈺言和梁念等人沖了過來,他們架起簡桃就向山下跑。

身後白毛喪屍的嘶吼聲更加撕心裂肺,簡桃忍不住回頭看,就見數根鋼叉插在了他身上,眾人合力將他綁在了一顆粗壯的樹上。

簡桃嚇得一哆嗦,眼皮都發顫,但眾人很快就將身後擋住,什麽都看不到了。

直到寧鈺言將他安置在山下的車上,簡桃都沒緩過神來,白毛喪屍不會有事吧?

他有強大的自愈能力,應該不會有事的,簡桃想,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一眼,但是他此時已經到了山下連白毛喪屍的影子都看不到,手不自覺地攪合在一起,腦袋裏一團漿糊,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忽然寧鈺言握住了他的手,現在對他來說,寧鈺言的手溫並不能感覺到溫暖,他將他的腦袋抵在了他的肩上,順著他的後頸,安慰地說,“沒事了,我們回十二區,再也不會有人將你劫走了。”

也許是寧鈺言的安慰起了作用,簡桃的思緒漸漸平覆,他心中慶幸他的劇情終於回到了正軌上,但同時內心也有些不適,因為這一車的人類氣息,讓他感覺陌生,甚至沒有歸屬感。

紀世佳開車,副駕駛坐著崔晨青,後面分別坐著靠窗的簡桃和寧鈺言還有梁念,車子啟動,他們正式上路。

車內的氣氛有些怪異,即便是開車的紀世佳也時常透過後視鏡向後面看去,崔晨青更甚,他扒著椅背,眼睛恨不得長在簡桃身上。

梁念看著兩人,板著臉提醒道,“好好開車,不該看得別看。”

紀世佳是個比較聽話的,崔晨青就不了,他朝簡桃笑嘻嘻的,“看會怎麽了,真好看。”

簡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他也不知道崔晨青的目光為什麽一直盯著他看,他疑惑地看著腦袋伸過來的崔晨青。

崔晨青被他看得臉上都泛起了潮紅,舔了舔嘴唇,“你衣服呢,怎麽穿成這樣了。”

寧鈺言原本要訓斥崔晨青的話哽在了喉嚨裏,也將目光落在了簡桃的身上,他皮膚白到發光,此時赤條條地坐在自己旁邊,香味撲鼻,不被吸引都難。

簡桃回憶了一下,然後如實說,“在河邊洗澡的時候脫掉了,就穿著這個了。”

眾人聽聞皆是一楞,“衣服洗丟了?”

簡桃搖了搖頭,“這樣穿舒服。”

雖說他現在沒什麽思考能力的,但也知道他們跟喪屍是敵對的,白毛喪屍更是不能說的禁忌,以這兩次他們解救他來看,他們對白毛喪屍都恨之入骨。

所以他不能提白毛喪屍,而他避開了自己認為不能說的答案,但這個答案說完,眾人還是楞住了,陷入了沈思中。

而寧鈺言也擡手朝他的左眼伸去,似要摘掉他左眼的綠葉,卻被簡桃躲掉了,他怯生生地看著寧鈺言,面上有些抵觸。

寧鈺言被他看得也頓住了手,而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梁念驚呼一聲,“那個白毛喪屍居然追上來了!他居然還沒死!”

眾人立即朝窗外看去,無不驚呼,他們這可是越野車啊,車速已經達到140了,在這崎嶇的山路上,這已經是最快了,而那個白毛喪屍居然追了上來,簡直讓人匪夷所思,他一一越過後面的所有車,逐漸追了上來。

即便見過不少大場面的紀世佳,此時臉色都已經被嚇得鐵青,這簡直太恐怖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簡桃看向窗外的時候,見白毛喪屍像剛從血水裏出來似的,渾身都是紅到發黑的血,整個就一血葫蘆。

簡桃的手指捏緊,心中為他擔憂,此時身後的車正不斷朝他射擊。

梁念的頭探出窗外,拿著機關.槍不斷朝白毛喪屍射擊,崔晨青更是將車門都卸了,半個身子探出去朝白毛喪屍瘋狂射擊。

可是,即便白毛喪屍身上已經都是血窟窿,他仍窮追不舍,口中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又帶著撕心裂肺的之感,“老婆!”

簡桃的心都揪了起來,如果可以,他都想朝他喊不要再追了,會受很多傷的。

他仍執著繼續追著,口中也不斷向外溢著黑紅的血液,這時眼尖的梁念忽然發現,那濃稠的血液中居然帶著金屬質感,“他居然將子彈吐出來了!”

寧鈺言也有些震驚,他回想之前的幾次交手,“這個白發喪屍越來越強了……”

車內所有人都倒抽口冷氣,這個喪屍現在就已經強到超乎想象,而且他還在不斷變強,簡直太恐怖了。

“註意道路兩邊的山林,有喪屍會冒出來!”

此時不光白毛喪屍追趕他們,還有別的喪屍,他們像是收到了命令,從四面八方而來。

“打爛他的腿,將他的腿打掉。”寧鈺言冷酷地說,這個喪屍治愈能力很快,所以將他的四肢打爛的話,足夠拖延時間。

下一秒,子彈就集中到了白毛喪屍的腿上,梁念和崔晨青的槍法極準,對著白毛喪屍的腿幾乎就掃射出了一個橫截面出來。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白毛喪屍的腿忽然就折掉了,他整個人往下倒去,擡頭看向簡桃的車的時候,眼睛也被打爆了。

簡桃的手在腿上攪緊,他看到了白毛喪屍倒下去,看到他整個人已經不成樣子,像一癱肉泥,讓他心驚,身上比正常人類還要高的體溫仿佛都僵了下來。

那畫面太過慘烈,他不會死掉了吧……

簡桃的眼淚劈裏啪啦地掉下來,一旁的寧鈺言察覺,回身將他的眼淚抹掉,以為他是因為看到太過血腥的場面嚇到了。

“沒事了,他不會追上來了。”寧鈺言安撫著說。

簡桃確實也被嚇住了,同時心中也有親密的人在他面前死掉的傷感,寧鈺言將他臉上的淚珠抹掉,手指觸碰到了那片翠綠的葉子,這片葉子應該是今天新摘的,在簡桃白皙的面上顯得格外顯眼妖冶。

在簡桃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的時候,寧鈺言已經將他左眼上的葉子取了下來。

等簡桃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驚恐地看向寧鈺言,然後立即捂住左眼,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害怕,他現在變成了喪屍,他們不會像對待白毛喪屍那樣對待他吧。

而一旁的寧鈺言已經楞住了,手都僵持在半空中,內心的震動久久無法平覆,他強硬地掰開簡桃的手,直勾勾地看著簡桃那只眼睛,心中忽然無比刺痛,他擡手摸向那只全是白色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卻放得極輕,“別怕,沒事的。”

簡桃這才怯生生地睜開了眼,看著寧鈺言將指尖觸碰到他的異色眼睛上,他睫毛顫動,寧鈺言的指尖也跟著顫動。

霎時間他又收回了手,攥成了拳頭,肩膀都抑制不住地發抖,腮邊緊咬似要將仇人喝血吃肉,想要將那個白發喪屍碎屍萬段!

梁念也發現了簡桃的異常,震驚過後,他輕聲問向車門上躲面上滿是怯意的簡桃,“桃桃,怎麽會變成這樣?”

前面的紀世佳和崔晨青也看到了現在簡桃的模樣,內心都無比震撼,目光直勾勾地向他看去。

簡桃將自己縮成了一團,然後囁喏地說,“就是在山上我逃跑的時候,被喪屍咬到了。”

說著簡桃看向車內的眾人,隨即立即解釋道,“我不會咬人的,我還是喜歡人類的東西,我沒有攻擊性的。”

車內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簡桃不安地看著他們,寧鈺言立即將他摟進了懷裏,“沒事的,我們知道了。”

崔晨青也由衷地稱讚了句,“好酷哦。”

在眾人的不斷安撫中,簡桃才終於放下心來,而寧鈺言也就地取材,在背包裏找出個黑色皮包,然後剪成了個圓弧形,又用膠粘了繩帶,最後給簡桃戴上,“這回不用擔心掉下來了,你這只眼睛不要讓別人看到。”

簡桃立即乖乖地點頭,“嗯!”

車內緊繃壓抑的氣氛緩和了些,崔晨青這個不安分地又轉了過來,“簡桃哥,我們上山的時候,看到洞內都是你和白毛喪屍的痕跡,你們倆在山洞裏是怎麽生活的啊。”

簡桃不想回答有關大壯的問題,他低著頭不去看崔晨青,拒不回答,他感覺有關他的問題都帶著危險。

但崔晨青卻不罷休,他脖子伸得更長,目光仿佛黏在簡桃身上了,“簡桃哥,你們都幹什麽了?”

寧鈺言掃了他一眼,然後從背包中拿了套衣服給簡桃換上,並冷聲對崔晨青說,“你怎麽坐上這個車了,我不是說過要你離簡桃十米遠。”

聽聞,崔晨青立即閉上了嘴老實了 。

車開了很久,簡桃看著窗外不斷飛馳而過的風景,漸漸感覺到不對勁,他看向旁邊的寧鈺言,“你們找到綠洲了麽?”

前面的崔晨青脫口而出,“找到了。”

如果簡桃要是沒被擄走的話,他也能看到他們找到的綠洲,不過他應該也看到了,那座喪屍眾多的山,就是綠洲的一部分,不過他們找到那裏後並沒有停留,而是回到了十二區。

他們需要很多兵力去解救簡桃,所以他們不得不選擇回十二區,經過這件事,他們也明白,他們這只隊伍,在末世中並沒有絕對的實力保護想保護的人。

所以他們放棄了綠洲,去了十二區,崔晨青不知道放棄觸手可得的理想是否很痛,這個問題需要問寧鈺言,因為他一直的理想都是有東西吃有地方睡覺。

聽到崔晨青這麽說,簡桃立即睜大了眼睛,“那我們現在是去綠洲麽?”

寧鈺言搖了搖頭,目光悠遠地看向窗外,“不,我們回十二區,那裏足夠安全。”

天邊的太陽逐漸西沈,絢麗的橘紅光亮映在幹枯的大地上,塵沙揚起,一副末世景象美麗中帶著殘酷。

十二區圍墻大概有四五層樓那麽高,大門是厚重的金屬打造,光門口就有幾個放哨崗位,門內更是重兵把手,方圓幾裏都不見喪屍的蹤跡。

當寧鈺言的車緩緩駛來時,漆黑的大門緩緩敞開,恭迎他回來。

塵沙揚起,寧鈺言的車隊進入了軍區實力最強的十二區。

大門緩緩合上,門口的士兵忍不住嘟囔,“派出去這麽多人就是為了一個小瘸子?”

“是啊,我還以為那小瘸子死外面了,沒想到這寧鈺言還挺重視他。”

車在宿舍門口停下,簡桃幾人從車上下來,簡桃身上穿的衣服並不是他的碼,完全不合身,下車時,寧鈺言站在他身後將褲腰用別針別上,不然簡桃走兩步褲子可能就會掉下來了。

此時正在操場上訓練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指著宿舍門口的幾人,“是寧鈺言回來了吧。”

“前面那個是不是小瘸子啊,他們把他帶回來了?”

“是他,你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誒?怎麽好像還變成獨眼龍了。”

寧鈺言將簡桃帶回了他原本的宿舍,重新給他拿了尺碼合適的衣服,然後給了簡桃休息的時間,“等晚點我再過來找你,你現在想洗個澡就洗澡,要是累得話就直接在床上睡一會,我晚一點再過來找你一起去食堂吃飯。”

簡桃點頭,“嗯。”

寧鈺言揉了下他的頭發,“房間裏有通訊電話,0123是我房間的號碼,有事就往我房裏打電話。”

簡桃很聽話,“嗯,知道了。”

寧鈺言叮囑了很多事後這才放心地離開房間,當房內只剩下簡桃一個人後,他便打量起這個看上去格外熟悉的房間。

房內大概二十平米,有一個洗手間,可以淋浴,房內也幹凈看上去經常有人打掃,靠近床邊豎著放著一張單人床,旁邊有個書桌和一把椅子,房間內布置非常簡單,空間雖然不大,但相比於外面的環境,絕對是最好的了。

簡桃雖然對房間很滿意,但心裏始終沒什麽歸屬感,心裏還有些失落的情緒,他有些頹喪地坐在床邊,他的寢室在一樓,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操場,隊員正有序地訓練,嘹亮的口號聲清晰地傳了進來。

腦中卻忽然想到,大壯怎麽樣了?他現在有沒有恢覆啊?

此時的指揮樓頂樓,顧硯正坐在辦公桌後,他身穿一身挺括制服,肩上徽章泛著金色光澤,整個人看上去威嚴又挺拔。

他正看著手中的照片出神,簡桃……這會是簡桃?

照片中,風沙漫天的場景裏,簡桃坐在幹枯的土坡上,額頭被泥土蹭到了,卻絲毫不影響那張臉帶來的驚艷感,他皮膚少有的白皙透亮,纖細的腳上綁著繃帶,在風沙中像是嬌艷又隨時都可能破碎的脆弱花朵。

顧硯眉頭微皺,他腦海中的簡桃輪廓是模糊的,說來也奇怪,這小子除了討人嫌外很少給人留下較深的印象。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顧硯將照片放回了抽屜裏,“進來。”

進來的人面上一派尊敬,“首領,簡桃回來了,現在已經被安置到了寢室裏。”

“嗯。”顧硯擺了擺手,“知道了。”

人出去後,顧硯起身,隨手整理了下衣襟便出了房門。

寢室樓是帶電梯的,顧硯住六樓,而這回他進來後沒直奔電梯,而是去了一樓走廊,在104門口停下了。

簡桃還在發呆,他一開始是想著大壯的,但沒一會就好像將他忘了,腦袋又一片混沌的狀態,看著窗外訓練的隊伍發呆。

忽然敲門聲響起,簡桃看過去,以為寧鈺言來叫他吃飯了,便直接走過去開門。

哪成想,當門打開,是一個身穿制服面容深刻冷硬的男人,對方高出簡桃一頭,原本沒什麽表情,但站在他面前卻總感覺有些壓迫感。

簡桃楞住了一瞬,發起了呆,對方同時也楞住了,仿佛面前的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簡桃楞楞地看著面前的人,面上不茍言笑,眼角還有幾條細紋,給這張冷硬面孔平添了一絲儒雅,也絲毫不顯老氣,反而更有男人味。

忽然,簡桃腦內靈光一閃,他想起來面前這個男人是誰了,他是十二區的首領,是他父親生前的戰友,比他爸爸小了六歲,如今三十五,他答應他父親照顧自己,他也是本文主角攻顧硯,他得管他叫顧叔叔。

顧硯看著面前楞著的呆頭鵝,低沈磁性地聲音響起,“不打算讓我進去麽?”

簡桃立即反應了過來,將門口讓了出來,囁喏地叫他,“顧叔叔。”

顧硯獨自走到窗前,將書桌下的椅子拉了出來坐下,很是自如地便坐了下來,然後看著簡桃,“還知道管我叫顧叔叔,當初偷跑出去怎麽沒想起來我是你叔叔?”

簡桃走到他跟前,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般,他是打心底害怕顧硯的,對方在之前也總是訓斥他,他都形成條件反射了,只要碰到他就想躲的地步。

“顧叔叔,我知道錯了。”簡桃低頭認錯。

顧硯好笑地看著他,“還敢不敢跑了?”

簡桃立即搖頭,“不敢了。”

他也沒有要跑出去的劇情了,他最後會死在基地的。

顧硯這才將目光落向他那只眼罩上,像是才看到般,“眼睛怎麽弄的?”

“交戰時傷到的。”簡桃的聲音跟蚊子般小,還帶著些委屈。

這是寧鈺言教他的,他們對話練習了好幾遍,在這期間他不斷重覆“這是他交戰時傷到的”,寧鈺言告訴他,任何人問他眼睛怎麽弄的,他都要這麽說。

“過來讓我看看。”顧硯說。

簡桃一怔,隨即手便捏緊了褲腿,內心抵觸,“看就不用了吧……”

“怎麽?很嚴重?”顧硯問。

簡桃手心都冒汗了,要是讓他看的話他是喪屍的事肯定就暴露了……

見簡桃沒說話,顧硯的神色凝重了一分,“過來我看看。”

簡桃怯懦地看了他一眼,顧硯要看就一定是要看的,躲也躲不過,簡桃便走到了他身邊。

明明是簡桃站在他面前,顧硯是坐著,一高一低,但坐著的卻依然氣勢不減。

顧硯將簡桃拉到自己身前,然後擡手去摘他左眼上的眼罩,簡桃下意識躲閃,卻沒改變眼罩被摘掉的命運。

眼罩摘掉,簡桃拼命閉著自己的左眼,眼皮都在發抖睫毛亂顫,明明外形完好但看上去就是感覺分外可憐。

顧硯的指尖劃過他的睫毛,見他抖動得厲害,便沒用手去碰,面前的人在他面前像是只受到驚嚇的兔子,精致絕妙的面容帶著楚楚可憐的味道,纖細脆弱的脖頸,白到都能看清上面的血管,顧硯將他的眼罩又重新戴好。

收回手,指尖不小心劃過白皙的脖頸,鼻前的香味仿佛更加濃郁了幾分。

簡桃意外地看向顧硯,不看他的眼睛了?

就見顧硯將手放到書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似正垂眸沈思。

簡桃感覺躲過一劫,便立即後退到了床邊,明明他對自己的情緒感知很鈍的,但面對面前的人,仿佛這具身體的本能,他本能地感覺害怕。

簡桃偷著看他,那制服的棱角看上去都分外冷硬,他希望他快點出去,哪成想顧硯坐了一會,隨即起身將窗戶開開了。

簡桃有些生氣,他怎麽還不出去。

顧硯讓窗外的空氣進來,吹散了些屋內甜香的香味。

“顧叔叔,我要洗澡了。”簡桃說,見他不出去,自己只能將這個理由搬了出來。

簡桃氣呼呼地將身上的衣服脫下去丟到床上,身上寬大的衣服特別好脫,褲子一解開扣子就退到了腳脖上。

顧硯原本也要出去了,就是被香味擾得有些腦脹,而當他回身時,整個人都震在原地。

“你……”他看著身上光溜溜的簡桃,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說我要洗澡了啊。”簡桃理直氣壯地說。

顧硯倒沒回避,將簡桃從上掃到下,隨即眉頭緊皺,“你在別人面前也是這樣的麽。”

簡桃思考了下他問題,然後重重地點頭,“對啊。”

顧硯眉頭更緊了,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但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神情嚴肅地說,“今後不許在其他人面前這樣。”

這回簡桃的眉毛皺起來了,似認為顧硯的話是無理要求,但又迫於對方的威嚴不敢說出來。

“聽到了沒有。”顧硯問。

“嗯……”簡桃委屈地低頭,“知道了。”

顧硯這才大步向外走去,仍是一派嚴謹,身上一絲不茍找不出一絲錯來。

直至出了房門,他才深吸口氣,後頸上的汗濕漸冷,淩亂的呼吸歸於平靜。

作者有話說:

突然地更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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