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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末世裏的小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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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桃又回去摘菜去了, 其實院子裏的種菜面積很大,只不過可以吃的長好的菜很少,需要在這一大片瘋長又腐敗的地裏好好翻找。

另外三人顯然還沒從剛才同伴被擊殺的驚恐中回過神來, 他們低著頭,瘋了般在地上找能吃的菜。

屍體被擡走了, 簡桃也緩過來些, 這時一個男人只顧著找菜撞到了他, 簡桃側過頭看去, 就聽那男人問,“梁念叫你幹什麽去了?”

簡桃詫異了一瞬,“你認識他?”

“這一片的人幾乎都聽說過他吧, 很有手段的。”男人說,他上下打量簡桃, 發現對方一點傷都沒受, “看來他沒為難你,這些人裏也就他還有人性。”

他們都蹲在地上, 聲音很小,也不耽誤幹活,就沒引起暴徒們的註意,另外找菜找到神經質的兩人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 也慢慢湊了過來,仿佛沒那麽緊繃了。

“梁念在的話我們應該就沒生命危險了。”一個年長的男人說, 他聲音沙啞看上去正值壯年,但聲音卻跟個老頭似的沙啞。

“我要是有梁念那樣的本事就好了。”年紀最小的青年帶著哭腔說,“這樣我就不會被欺負了……”

“據說人家之前是高材生呢, 要說這種人有本事, 末世前人家就在他的領域小有名氣了, 末世後照樣混得如魚得水。”說著,他嘆了口氣,“像我們這樣的,末世前是搬磚的命,末世後還是被人奴役的命。”

“你以為什麽人都能混到他那樣麽,”年長的男人駁斥道,說說話他們就沒那麽怕了,並且心中湧起不甘,甚至想都這樣了就算死了又怎樣,也算解脫,“這些都是什麽人啊,都是從監獄裏跑出來的重刑犯,你認為他在這些人裏混得如魚得水需不需要付出代價,每天都是在刀尖上舔血,沒有搏命的本事你以為這些人會服他?”

“說起來,我也爛命一條,要是豁得出去沒準也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混出來。”

簡桃聽著,剛想搭話就見年長的男人旁邊的暴徒轉了過來,緊接著便一腳踹在了男人身上,“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都他媽給我好好幹活!”

被踹倒的男人立即重新起來,頭都沒敢擡地老老實實摘菜,氣氛又陷入寂靜中。

這時簡桃旁邊的青年撞了他一下,小聲說,“別發呆好好幹活,別怕,有梁念在我們的小命暫時能保住。”

簡桃點點頭,腦海中出現小廠房梁念讓他吃柿子的場景,難道他叫自己過去,真是只想讓他吃掉柿子?那其他人他怎麽不幫?而且有必要將他單獨叫走麽?

菜都摘好了,他們又都抱進去清洗,簡桃拜那顆柿子所賜,嗓子不再那麽沙啞,胃裏面雖然還火燎燎的,但也好了不少。

洗菜的地方就是清洗池,只把菜上的泥土清洗幹凈就好,要是用蒸餾水就太奢侈了,而且洗完菜池子裏的水對蒸餾水的品質沒有絲毫影響,幾人就蹲在池邊上,都費勁地向池子裏夠,簡桃本來右腿就有毛病,他洗菜就更費勁了,還是那個主動跟他說話的年輕人幫他洗的。

通過聊天簡桃得知,這個青年名叫周澤,年紀最小的叫趙猛,年紀頗長的叫馮洛川,原本他們都是工地上的建築工人,後來突然末世,家人都找不到了,他們幾個便互相扶持一起生存。

簡桃跟他們聊天的時候放松了很多,將他們洗好的青菜都分類擺好,而就在他們忙乎的時候,不遠處的倆個隊員正瞅著簡桃的背影說笑,面上眉飛色舞語氣興奮。

剛忙完的梁念正好經過,透過兩人的視線看去,隨即笑著問,“聊什麽呢。”

“梁哥,你過來看看。”其中一個隊員指向簡桃,然後指尖慢慢向下,“你說,他那是不是挺有肉的?”

梁念挑了下眉,看過去,另一個隊員也立即興奮地說,“我們觀察好久了,他哪都瘦。”

“操,你快別說了,我他媽都要……”

恰巧,此時簡桃正彎腰挑菜,梁念看著那瘦削的身影,動作間衣襟不斷被帶起,偶爾露出纖細的腰肢,確實,他們說得對,那青年身上沒一點多餘的肉,偏偏都長到該長得地方去了。

梁念轉過頭,深深地看了眼倆個隊員,“赫廷那正缺兩個陪他摔跤的,你們倆過去吧。”

原本正一臉興奮的倆人臉色立即垮了下去,“梁哥,別啊,陪老大摔跤簡直要命了,別讓我們去了。”

“是啊梁哥,求你了。”

梁念的面色冷了下來,沒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倆人,倆人臉上沒了嬉皮笑臉,沒堅持到第三秒就乖乖地走了。

而這時,簡桃他們已經將菜洗好,轉過來的時候梁念看到了簡桃那非常突兀的小白手,很是滑稽,梁念卻沒笑,而是用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個遍,他原本就應該是白白凈凈的吧。

晚上的時候,廠房內非常熱鬧,這些人找到了一堆水果罐頭,甚至還在員工宿舍中找到了幾瓶啤酒。

簡直便宜了這些人,簡桃心中都要生出仇恨來了,他們不光要燒蒸餾水,洗菜,此時更是要給他們烤肉。

這些暴徒居然有一整頭羊,還有幾只野雞,簡桃要被烤肉的香味饞到流口水了,他太痛苦了,今天一天就吃了一個柿子,連一口水都沒喝上。

此時簡桃面前的烤全羊已經香味撲鼻,表皮被烤得金黃,他不斷吞咽口水,感覺世上沒有比這更殘酷的刑罰了。

簡桃胸膛連連起伏,他看著面前的烤羊呼吸越發急促,他感覺要控制不住咬向羊腿了。

而就在這時,兩個暴徒忽然拿走了烤羊肉,隨即大喝一聲,“分烤肉了!”

簡桃的目光跟隨著被擡走的烤羊,感覺心要痛死了,這些人都是人渣!

他感覺自己要被氣死了,眼淚都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擡手抹著不斷掉下來的眼淚,臉上都要和泥了。

將野雞烤完的周澤挪了過來,看到掉眼淚的簡桃詫異了一瞬,“你怎麽哭了呀?”

簡桃太傷心了,從沒有一件事讓他感覺這麽委屈,“他們太壞了,讓我們幹了一天的活,還不給飯吃,還讓我們烤肉,烤肉好香啊……我好餓……”

簡桃哭得泣不成聲,周澤都被他哭難受了,心中一片柔軟,隨即拍了拍他的手,當簡桃將手心展開的時候,周澤將握著的手放在了他手心上,當手松開後又立即將他的手心合上,輕聲地說,“吃遖颩喥徦吧。”

簡桃一楞,然後將手擡起來聞了聞,他眼睛亮了一瞬,“是肉。”

周澤點點頭,然後“噓”了一聲。

簡桃擡起手,剛想將手中的肉片餵進嘴裏,忽然想到,這塊肉肯定是周澤準備自己吃的,他今天還什麽都沒吃,簡桃猶豫了一瞬,然後抓起了他的手,忽然湊近了他,“周澤哥,你自己吃吧。”

周澤楞了一瞬,而就在這時,倆人旁邊出現了一道高挑的身影,嚇得倆人立即松開了手,簡桃手中的肉片險些被揉爛,他下意識地將手背到了背後,心跳如雷。

“你們幹什麽呢?”溫潤的聲音響起,還帶著幾分笑意,隨即便蹲下了身。

簡桃見是梁念,沒來由地下意識松了口氣,但仍然緊張,警惕地看著對方,緊接著就見對方一笑,然後將手上的肉遞給了簡桃,“給,你分著吃吧。”

簡桃看著那塊蘋果大小的肉,下意識吞咽了口口水,然後又看向梁念,梁念一笑將肉放到他手上,“放心吃吧。”

話剛落,簡桃就不顧形象地抓起肉咬了一口,然後撕下一塊自己咬過的地方,將剩餘的四分之三交給周澤,周澤立即又分成了三分話都顧不上說就跑去分給另外兩人。

簡桃狼吞虎咽,他從未感覺食物可以這麽好吃,口中滿是食物含混地對梁念說,“謝謝。”

梁念笑著揉了下他的頭發,“今後別哭了,像個小花貓。”

簡桃的臉立即就紅了,但也顧不及不好意思,將最後一口肉塞進了口中,肉分成了四份每人就只能吃到很少一部分了,簡桃感覺胃舒服了很多,但仍餓得慌。

“下次要先保證自己夠吃知道麽。”梁念溫聲說,然後又說,“這回要不要嘗嘗野雞肉?”

簡桃剛要張口說話,就聽到了一聲驚詫,“梁哥你把食物給他們幹什麽,這不浪費糧食麽。”

梁念立即將地上的骨頭丟了過去,笑著罵道,“給你吃不浪費。”

“那當然,咱自家兄弟當然不浪費。”

“去去去,吃你的去。”梁念說,然後又看向簡桃,“沒事,你吃不是浪費。”

雖聽他這麽說,但簡桃也不敢要了,生怕自己吃多了被其他暴徒盯上,說他浪費糧食再找個地方給他崩了。

簡桃搖搖頭,梁念也沒再問,而是說,“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說完,梁念便起身走了,簡桃將手上的油漬往身上抹了抹,場內其他人正歡聲笑語,他們大口吃肉甚至喝酒暢飲,跟他們簡直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不過簡桃也沒時間體會這個,他累了一天,此時吃了點東西,居然有些困了,他本以為今天不會再有什麽事了,而就在他打著盹,準備放心睡去的時候,忽然被一股力量拽了起來,簡桃懵了一瞬,“怎麽了?”

肌肉噴張的暴徒拽著他就像拎小雞仔一般,完全不顧他的瘸腿大步向前走,這讓簡桃的腿都來不及搗鼓拖在了地上,然後就聽暴徒語氣惡劣地說,“當然是玩游戲了。”

簡桃向旁邊看去,見周澤哥他們也被人拽了起來,都向清洗池這邊拖。

簡桃面上呈現出驚恐的神色,然後他就被暴徒松開,使他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等他爬起來的時候周澤、馮洛川和趙猛已經都被推了過來。

暴徒們也都圍了過來,他們正興奮地討論著什麽,簡桃幾人被圍在中間不知所措,惶恐地看著這些人。

“你壓誰啊,我看那個歲數大的差不多,他長得還壯點。”

“不,我壓那個年紀小的,看著靈活。”

“我看除了那個瘸子其他都不錯。”

“那瘸子估計第一個趴下。”

“……”

簡桃聽到有人下註,他不知道這些人在賭什麽,只惶恐地往周澤身後躲,周澤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輕聲說,“別怕。”

這時那些暴徒中的一人占了出來,簡桃認出來他是那個趕上車的刀疤男,他大聲說,“快點下註啊,食物或者你們珍藏的澀情雜志,只要是別人認可的好東西都可以下。”

說著,刀疤男拿了盤食物轉向了他們,隨即將食物丟到地上,並用腳踢了踢,裏面的肉渣都撒了出去,“等會你們打一架,誰贏了誰就可以吃了。”

簡桃幾人正楞神間,刀疤男就拎起了周澤的衣領子提了起來,“你們要不玩真的,我的槍子兒可是真的!聽到沒有!”

眾人立即誠惶誠恐地應了,刀疤男這才松開了周澤,將他推向了他們,然後說,“開始吧。”

幾人面上都出了汗,看著彼此,眸中即掙紮又痛苦,簡桃從沒遇到過這種場面,眼圈又紅了。

而這時,刀疤男一腳踹向趙猛,“還他媽不快打!”

趙猛年紀最小,他眼睛通紅,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然後嘶吼著朝馮洛川沖過去,場面立即亂起來,眾人互相撕扯。

刀疤男終於滿意,他向後退了幾步,對於自己發起的樂子非常滿意,直到碰到了旁邊的人他才好奇地問,“梁哥,你怎麽沒下註啊?”

梁念面容冰冷,他陰冷地看著他,“你們還真惡趣味啊。”

“無聊嘛。”刀疤男撓了撓頭,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脊背發寒,“老大也喜歡。”

“別玩出人命。”梁念說,隨即向一邊坐著去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空地。

簡桃一直不敢出手,他實在邁不出自己心裏的那一步,因為這個他已經被圍觀的人踹了兩腳。

“媽的!死瘸子你動手啊操!”

“操,你他媽再不還手我他媽給你餵槍子兒了!”

場面鬧哄哄的,簡桃的腦袋都是懵的,直到周澤來到他旁邊,小聲說,“快點還手。”

“我們就意思意思演給他們,讓他們樂呵就好了。”

簡桃眼前都模糊了,周澤的拳頭打在他身上,但卻並不怎麽疼,他額頭上流了很多汗,看著面前的周澤,正想試著還手,就忽然聽到了一聲槍聲。

場面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向槍聲的源頭看去,就見坐在椅子上的赫廷勾起抹冷笑,邪氣又惡劣,“這樣吧,你們當中必須死一個才算結束,這怎麽樣?”

話音剛落,眾人立即起哄,“老大威武!”

“就這麽幹!不然看他們跟小貓打架似的,一點不過癮。”

“那瘸子第一個死!”

“快幹掉那個瘸子!”

“……”

場上又恢覆鬧哄哄的,歡呼口哨絡繹不絕,而簡桃的臉卻面如死灰,他看著四周起哄的人,好像他們都成了牛頭馬面,面前的場景異常恐怖。

趙猛是第一個崩潰的,他瘋了般胡亂地攻擊著眾人,而身陷絕望中的簡桃,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他沖過來的他直接推進了清洗池中。

簡桃拼命撲騰,嗆了好幾口水,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卻又讓人一腳踩了下去,“瑪德廢物!去死吧你!”

簡桃看到岸上的刀疤男面目猙獰,他嘴裏吐著泡泡,又看到梁念跑了過來,還有周澤他們,然後又是幾聲噗通聲,周澤他們被踹了下來。

“操!這幫廢物都他媽把水弄臟了!”

“讓他們上來把池子舔幹凈!”

“……”

簡桃耳邊響起嗡鳴,就在他感覺要窒息而亡的時候,他的求生本能又讓他重新站了起來,他劇烈咳嗦了兩聲,然後大口呼吸,透過額前的濕發隱約看到岸上的人都在看著他,他耳鳴了,聽不到任何聲音。

簡桃凍得哆嗦,他搓了下臉,然後將過長的頭發都捋順了上去,他顫了下睫毛,一顆水珠滴落,越過白皙的臉頰垂落在精致的鎖骨上。

時間仿佛靜止,岸上久久無聲,過了好一會,才響起一片吸氣聲,“操…………”

“這……我有反應了……”

簡桃晃了晃腦袋,才聽到了嗡嗡聲,但聽不清這些人在說些什麽,不過他感覺這些人看他的目光都非常可怕,簡桃的眼圈立即紅了,然後轉身上對面的岸,一瘸一拐地向外跑,他感覺他們肯定是看他最弱要殺掉他。

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纖細的身形仿佛弱不禁風,皮膚被冷水浸過,呈現出冷白色,鼻尖微紅,眼眶微紅,仿佛隨時都會破碎的瓷美人。

他奮力向外跑,一瘸一拐的身形不但感覺不到滑稽了,反而讓人心疼得要命。

誰能想到,那掩蓋在臟汙之下的人會是這樣讓人驚艷,心動。

簡桃在奮力地跑,但是還沒等他跑出幾米,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簡桃驚慌地擡頭,發現是梁念,在這無助的時候,簡桃只感覺鼻頭一酸,眼淚就劈裏啪啦地掉了下來,他委屈地說,“我不想打了……”

梁念安撫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打了不打了。”

簡桃抽噎著,“我好冷啊……”

梁念就脫下了外套給他披上,簡桃身上的衣服都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隱約透著皮膚的顏色,他此時想,他想得不錯,他果然這樣白。

一股香味蔓延進梁念的鼻子裏,來自懷中的人,好香啊。

……

梁念給簡桃生了火讓他烤,他終於不再發抖,情緒也好了很多。

此時夜已深,大部分人已經睡覺了,火堆前只有落水的周澤等人和梁念。

周澤開玩笑地說,“沒想到泥孩子這麽白啊。”

簡桃臉色微紅,被火光映著的臉更加好看,像是影片中的唯美鏡頭,他小聲嘀咕,“我之前真的很臟麽……”

“當然咯,你看你下去後那清洗池的水都渾濁了。”周澤笑著說。

簡桃臉上一熱,“哪有那麽誇張……”

趙猛就坐在簡桃對面,他看對方時不說光明正大地看,而是偷著看,那張嘴張了又閉,猶猶豫豫,直到被旁邊的馮洛川撞了一下手肘,“想對你簡桃哥說什麽就說吧。”

察覺到簡桃看了過來,趙猛的臉上瞬間漲得通紅,“那個……簡桃哥,對不起……”

簡桃緩緩搖頭,小聲說,“沒事。”

那種情況誰都有可能崩潰,更別說才十六七的小孩。

原本此時是這一天當中最放松的時刻,而就在這時,刀疤男走了過來,他聲音粗獷但很客氣,“梁哥,簡桃交給我吧,老大讓我帶他過去。”

梁念的面色立即沈了下來,而簡桃直往他懷裏躲,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下一刻,刀疤男就將簡桃拽了起來,他歉意地對梁念說,“老大的命令我也只有服從的道理。”

梁念正握著簡桃的手腕,但刀疤男的拉扯,他也不得不放開,最終,只能看著他將簡桃帶走。

梁念深吸一口氣,隨即起身向外走去,他掏出了一支煙,這是在末世中的珍貴貨,他珍藏了很久,此時煙頭已經有些歪曲,最終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似濃濃的無奈。

外面的風很大,四周都籠罩在黑暗中,只有通過月光才能看出四周的輪廓,他唇間的煙頭亮著點星火,當他再吸一口的時候,忽然察覺出不對勁,遠處的坡上有動靜,還能看到晃動的光亮。

梁念立即將煙熄滅,然後躲進了角落,看著遠處,不時,嘴角勾出抹笑意來,看來S隊已經到了。

他不屑地回頭看了一眼廠房,並不打算通風報信,他重新找了個隱秘的地方棲身,然後將煙重新點燃,等待即將上演的交戰。

裏面的那群人睡得跟豬一樣,等會不知道會不會被團滅,希望會吧。

廠房內並沒有單獨的房間,只有被格擋圍起來的臨時休息的地方,簡桃就是這樣直接被推進了格擋裏,裏面有一張單人的簡易鐵床,還有一張快要散架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赫廷正坐在床上,簡桃看到他就像看到恐怖怪獸,嚇得他想立馬逃出去,卻一下又被他抓了回來,強迫他坐在了椅子上,“你跑什麽,出去也都是我的人,你能跑到哪去。”

簡桃害怕地縮著肩膀,卻忽然聞到了香味,他擡頭一看,桌上有個盤子,裏面裝滿了食物,肉、蔬菜甚至還有一點水果。

簡桃本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又經歷了打架落水,原本都要忘進食這回事,但此時看到食物後,對食物的渴望立即就被勾了出來,甚至直接達到了頂峰,他猛吞了口口水。

而身後的男人雙手撫上他的肩膀,循循善誘地說,“只要你聽話這些食物都是你的……”

簡桃被盤中食物的香味吸引,眼睛更是直直地落在上,“我聽話……”

赫廷一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頸,那香味讓他的小腹緊繃起來,“真乖。”

簡桃又吞咽了口口水,指著盤中的食物,“我可以吃了麽?”

他想,他吃完再說,而且他也做不了什麽高難度的事情,對方肯定知道的,吃完他還可以將剩下的打包收起來,留著明天吃。

“可以。”赫廷說。

簡桃立即就拿起了盤子裏的雞腿狼吞虎咽地咬,明明口中已經填滿了,卻硬要再塞進去一顆小柿子。

赫廷看著他,嘴角勾起抹笑痕,激動地眸中隱隱泛紅,還沒碰到他,但身上已經發麻,難以克制。

簡桃沒有絲毫形象地狼吞虎咽,註意力完全都在食物上,完全沒註意赫廷親吻他脖頸的動作。

直到他手裏還抓著雞腿,被抱上了床,簡桃才反應過來。

腰間的雙手鉗制住他,這時候簡桃才感覺到害怕。

此時外面的山坡上,寧鈺言正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廠房,身邊的紀世佳已經迫不及待,“言哥,他們肯定都睡著了,我們就沖吧,況且我們人比他們多一倍,怕他幹嘛!”

“不是怕。”寧鈺言冷靜地說,“而是謹慎,要將我們自己的損害降到最低。”

話落,寧鈺言收了望遠鏡,隨即說,“沖吧,要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紀世佳立即喊道,“兄弟們都打足了精神,我們現在就殺進去!”

話落,五輛越野車同時啟動,隨即沖了出去,寧鈺言和紀世佳騎的是摩托,跟在後面。

車是直接進廠房裏面的,裏面的人大多剛被吵醒,有的甚至還在睡,面對寧鈺言的人直接被打了跟措手不及。

槍聲此起彼伏,寧鈺言騎著摩托進來找了一圈沒看到赫廷,最後直接闖進了一個隔間裏,門板都被撞零碎了。

而緊接著映入眼簾的便是,赫廷護著一個衣衫不整的青年在床上,那青年皮膚白皙如玉,被赫廷擋著只露出了半張臉,眼眶發紅一行清淚掛在臉上,充滿破碎感,讓人心痛憐惜,又瘋狂心動。

寧鈺言,“?”

有點眼熟。

作者有話說:

天降猛男~

感謝在2022-10-21 23:53:06~2022-10-22 23:59: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老蘇 7瓶;七檸要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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