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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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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下掌一鼓, 周圍的氛圍更是變得極為安靜詭異。

等到園中的微風漸停,搖曳的嬌嫩白花抖落了兩三片花瓣飄落石壇泥濘,謝知州向著此時舉著手放也不是擡也不是的謝宣緩緩開了口。

“皇上剛剛是在發呆嗎?”

謝宣急忙垂下手, 微斂著眸情真意切道:“朕方才只是看入迷了。”

謝知州又問, “那皇上能否說出,在靶上的兩支箭分別是誰射的?”

謝宣聽得眉頭一跳,目光求助似的望向了謝知州身後的謝諶堯。

幸而對方恰好也向他投向了視線,謝宣與他一言不發的對視了一會兒,終於瞧見對方伸出一根手指,在謝知州身後虛指了兩下。

很快, 謝諶堯又舉起兩根手指, 指了指旁側的白枝雪。

謝宣頓時了然於心,就勢笑道:“朕看見襄王贏了。”

謝知州也跟著笑了笑, “皇上猜錯了。”

謝宣瞪了瞪眼,顯得頗為無措茫然。

他再向原處望去, 看見了謝諶堯連連搖頭的模樣,再轉眸時,謝宣錯愕地瞧見謝知州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分明是將他剛剛的所作所為一秒不落的看在了眼裏。

謝知州又笑道:“皇上沒猜錯。”

被眼前人徹頭徹尾擺了一道的謝宣簡直想就地挖個地洞鉆進去。

無論謝宣有多尷尬, 這比試終歸才進行了第一個回合。

方才與他打手勢的謝諶堯被謝知州叫去調整木靶位置, 謝宣定了定神,把目光全神貫註的投向了比試射弓是二人身上。

謝知州一拽弓弦, 射出弦上的羽箭, 箭穩穩地紮進了第二塊木靶的靶心上。這一箭拉得利落果斷,力道又極大, 甚至將草草雕刻成形的木靶都震得晃蕩了兩下。

還來不及為前者的實力多驚嘆幾秒, 白枝雪斂緊眸光環顧過四周, 目光還未全然落定在某處,他的手已經搭在弓弦處。

下一秒,白枝雪放低了長弓,扯弦射箭,羽箭卻未如周側之人心中預料的那般直接紮入木靶靶心。

鋒利的箭尖狠厲地劃破了抵在靶心處的羽箭的翎羽,然而這支羽箭的勢頭仍未耗盡,它向著偏移的方向沖去,不偏不倚刺入了最後一座木靶的靶心。

骨骼明晰的長指放松了力道,白枝雪脫下穿戴在手用以護指的手套,舉著弓微微低頭拱手作揖,面露歉意,“許久未提弓,讓襄王殿下見笑了。”

與往常不同,白枝雪的謙遜用在方才的比試後,像極了挑釁。

果然,謝知州走至石桌邊,揚起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白小將軍果真好武藝。”

緊接著,謝知州把長弓放到謝宣手裏,低聲道:“送你了。”

謝宣神情不解地將這話又念了一遍,“送我?”

這架黑色長弓上鑲嵌著騰雲的金龍,弓身是鐵制的,握著有些沈重。盡管做工細致,可卻也能看出有些年份了。

盡管不知緣由,但謝宣還是依照禮數應道:“那就多謝襄王了。”

“要謝就謝棺材去吧。”謝知州嗤笑一聲,“從狗皇帝墓裏順出來的。”

這下謝宣明白了,謝諶堯那日說的狗皇帝一詞,絕對是跟著他爹有樣學樣的。

早在不少人口中打探過謝知州的謝宣懶得與此人繼續計較禮數,他隨口再謝了一句老皇帝,當即握著長弓站起身。

這長弓對他來說是不要白不要,而如今的氛圍是不走白不走。

當謝宣行出花園外,竟是白枝雪獨自一人率先跟了上來。

謝宣頭也不回地問道:“愛卿有何事?”

白枝雪靜默片刻,沈聲道:“皇上近日有空嗎?”

謝宣停下腳步,一言不發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白枝雪道:“賈二送給皇上的兩把木劍,還能再讓臣看看嗎?”

謝宣思索了一會兒,終於記起他拿賈卿言當過幌子的事,“你一個大將軍,看兩把木頭劍做什麽?”

白枝雪還未來得及應半個字,謝宣就又開了口。

謝宣凝聲道:“那兩把劍,朕早就扔掉了。”

白枝雪怔楞了須臾時間,“扔了?”

“朕當時是心血來潮想練劍,才從賈府裏拿了兩把木劍。”不知為何,在白枝雪面前,謝宣總能把瞎話說得不帶半點卡殼,“如今愛卿已經不教我習劍了,那麽留在寢殿裏也是多餘。”

不出謝宣所料,一旦把話題轉移到與白枝雪自己有關的舊事上,對方必然會變得語塞與窘迫起來。

“愛卿若是有心還想教朕習劍。”謝宣先一步出口道,重新邁動了腳下的步履,“就另擇他日吧。”

比試一事過了約摸兩日,謝宣下早朝後,在宮墻邊見到了搖扇的許瑯。

許瑯逃了燕雀閣的早課,在市面上租了個馬夫駕車,帶著謝宣行了不少時間,來到了皇城角落一座偏僻的府邸。

府邸的大門前,倚靠著一名身形高挑、身著束袖黑袍的俊朗少年,腰間佩著劍,身邊是一匹通體深棕的高大駿馬。

謝宣看得神色怔楞,他沒料到陳元狩也會在此。

一旁,許瑯用氣音低聲道:“我在平天樓貼了幾張尋人有賞的告示,這位陳公子在當天就把所有告示都揭了,然後……”

謝宣搖了搖頭阻斷了許瑯接下來的話,這個解釋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就沒有了把這件事再繼續聽下去的興致。

他的確也求過陳元狩去幫他尋韓迦南的下落,再加上陳元狩知道他與平天樓的許半仙相識,能夠猜出這告示是為自己所貼也不過就是隨意動個腦子的事。

又因許瑯要盡快回到燕雀閣中聽課,觀著年份陳舊的破府邸門前,瞬時僅留了謝宣和陳元狩兩人。

陳元狩在謝宣的註目裏沈默著推開了府邸的大門。

這座府邸觀著十分破敗,雜草叢生的院落裏築著石桌與石凳,桌上與地上淩亂地堆滿了空酒壇。這兩日下過春雨,桌凳上都是潮濕一片。

府邸中的房間不多,僅僅推了兩扇門就尋到了寢房,內裏比想象中要空曠許多。房內的陳設很少,布局又很亂,塵土彌漫在屋中,此處一點不像是長期用來居住的地方。

屋內放著一張床,一張案臺,案臺下墊了一塌被褥用以跪坐,上方的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卻都已蒙了一層厚灰。在這房間的墻角,靠著一張用粗木潦草打制成的書架。

謝宣問道:“這就是陳公子認識的那名乞丐的住處?”

“不是。”陳元狩搖了搖頭,“但聽人說,那個行蹤不定的乞丐,每隔兩天就要來此處一趟。”

屋內積壓的灰塵味過於濃重,謝宣只得跑到了院落處等候,陳元狩一路都跟在他身後,與他保持了一段間距。

他們在院中站著等了許久都不見半個人影至此,謝宣站得無聊又酸痛,試探著向著身旁神色如常的陳元狩喚道:“陳公子。”

陳元狩側過眸,與謝宣目光相接。

“陳公子能和我說兩句話嗎?”謝宣輕聲道。

“說什麽?”

謝宣應道:“說什麽都行。”

陳元狩默了半晌,剛想開口,就聽見謝宣又補充了一句,“說喜歡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我短小了,但我真的現在就好困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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