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艾佳走了以後，只剩下了李言和程曦兩個人。

程曦就這麽看著李言，但是不說話。

幾分鐘以後，李言嘆了口氣，說道：

“我承認，我確實這麽做了。”

“你做什麽了？”程曦明知故問。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麽？”李言的表情有一些隱隱的小心翼翼，他不知道程曦到底在想什麽。

他在做這些事後，並不知道顧艾佳和程曦接下去會成為朋友，而之後這兩個人逐漸走近之後，他也有些不安，怕程曦知道真相。

所以他一直用一種僥幸心理和程曦相處，每次她說她要去找顧艾佳玩的時候，他都會有些緊張。

而他隱藏了這麽久的小秘密，也終於迎來了被發現的一天。

但是這一刻到來的時候他反而沒那麽緊張了。

他之所以這麽做，也是出於對程曦的獨占欲，這沒什麽不能說的。

“所以，你既然給靳風投錢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我不理解。”程曦問道。

李言聽到她這麽說，忽然就笑了，他伸手碰了程曦耳朵邊上的一縷碎發，手指頭劃過了她的耳垂。

程曦覺得自己的耳朵一陣戰栗，身上都是麻麻的，她本能的往後靠了靠。

“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程曦瞪了他一眼。

“我以為……我以為你知道了。”李言說。

“我知道什麽了？”程曦有些生氣。

“我……沒，沒什麽。”李言忙改口，他自然是不敢自己主動承認自己這略有些卑鄙的小手段的。

“說了一半又不說了，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顧艾佳帶到你面前麽？就是為了跟你當面對質，我知道你肯定有什麽心思。”

“我餓了，去吃個晚飯吧？”李言試圖用這種方式蒙混過關。

程曦知道李言在逃避，於是她一把扯住他的衣領：

“行啊，想吃飯？去找靳風一起吃吧，反正你對他這麽關心。”

李言笑道：

“他現在這麽忙，哪有時間和我們一起吃飯？”

程曦瞬間明白了什麽，但是她不是很敢確定自己的這個想法，於是她仔細觀察著李言的表情，想說，但是礙於咖啡廳裏人多，她不太方便和李言細聊，於是說道：

“回你家裏，我跟你好好聊聊。”

“古北一號麽？那是你家。”李言知道是該坦白了，所以他異常的冷靜，還有精力和程曦說笑。

程曦沒管李言的這種玩笑，直接起身出了咖啡廳，李言跟了上去，兩個人上了車回了古北一號。

一路上，兩個人也很安靜，而回到了古北一號二十層裏的時候，程曦就直接讓李言給自己一個交代了。

“你要是不說，那我就說了。”程曦看著他：

“把靳風變成大明星，然後讓我跟他漸行漸遠，是麽？”

李言和程曦就站在門口，餐桌邊上，李言看著程曦，沒有回答。

“我時常會想，我是不是過於自戀了，那你告訴我，我有沒有自戀?你到底是不是這麽想的？”程曦往李言面前再走近了幾步。

“你沒有自戀，我確實是出於這個目的才給靳風投錢的。”李言很淡定的回答。

程曦沈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李言的確因為誤會了她，而單方面和她分手，導致了她那段時間的自我懷疑，但是現在的他也的的確確為了她做了很多事，包括曦寧地產的建設，還有現在這種非常幼稚的行為。

這一切都讓程曦感到一種被李言壓迫的不安。

“你確實做到了，現在的我和靳風之間，短時間內確實沒辦法繼續在一起。”程曦說道。

“……你會怪我麽？”李言問。

程曦笑了笑，坐到了沙發上：

“怪你又怎麽樣，我不會怪你的，我知道你是在意我。”

李言也亦步亦趨的跟了過來，他忍不住靠著程曦坐下：

“那你……我們，還能回到以前麽？”李言的目光裏有一絲的欣喜。

程曦深深的看了李言一眼：

“李言，我不反感跟你在一起，其實跟你在一塊兒還挺好的，你又帥又有錢，對我還好，但是，你和靳風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我和他在一起可以更加自由，但是跟你不行，你有龐大的向陽集團，還有你的父母，我沒有辦法忽略這一切繼續再跟你在一起了，這對我來說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李言忙握住程曦的手：

“我已經處理了我父母在向陽集團所有的人，他們已經無法再威脅到我跟你的關系了。”

這句解釋，李言已經想說很久了，現在終於有機會在程曦面前說出來了。

程曦冷笑：

“處理了又如何？你母親的江湖地位如此之高，她以後出來了，完全可以靠自己的人脈資源，重新拿回他們的東西，你在他們眼裏，就是個瞎搞的小孩兒，現在因為她還在牢裏，所以這些人不跟你一般見識，你知不知道？”

李言有些著急，他狠狠的抱住了程曦，把頭埋在了她的肩膀裏：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的呼吸很重，也很急切。

“我已經徹底切斷了她回集團的路，法律上的，道德上的，都切斷了，為了阻止她，我幾乎斷了以前我父母他們所有的人脈關系網。”

“可……她是你母親，你為什麽要為了我，這麽對她？”程曦問，她被李言的這番話震動了。

“我沒有對我媽不孝順，我只是想讓她知道，她可以退休了，可以好好休息，不要再管這些事了。”李言松開這個擁抱，看著她說道。

程曦忍不住想罵他：

“可是，即使我現在答應了跟你覆合，那麽以後呢，以後，這樣的事，會不停的重覆，到時候鬧的天下大亂，我跟你還不是一樣分手，為什麽一樣的苦你要吃兩遍？你有受虐傾向啊？”

李言問：

“所以……你不討厭我，你是願意和我覆合的？”

“李總，你是什麽理解能力啊？”程曦忍不住想翻白眼。

“我是說，如果以後我媽不再繼續搗亂，你就願意繼續了？”李言握住了她的肩膀，搖了搖她的身體，問道。

程曦覺得自己的身體又被李言困住了，掙脫不得，特別難受。

她被李言逗笑了：

“你這人太好笑了，你這種假設根本不存在，好了，別再討論這件事了，無解，好麽？你再這麽逼我，以後跟我在一起上課自習吃飯的機會都要沒有了！”

程曦說完，又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她問：“我問你，投錢給靳風後，上次拍照發微博引起緋聞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幹的？”

李言忙否認：

“這不是我幹的，你不要冤枉我。”

“那還能有誰？一般狗仔都是要聯系我們要錢的，這個人竟然也不找我們要錢，直接就公開了照片，不缺錢的人，就只有你了李總。”

程曦看著他，定定的說，她其實並不生氣，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也只有事情發生的當下，她會有些擔心。

但是李言還是很著急的解釋。

偷拍和發布這件事的確不是他做的，他當初只是想自己多投點錢，讓靳風更紅一些，這樣這兩個人就自然而然的沒那麽多時間在一起了。

因為他也知道靳風和程曦之間的關系，不是男女朋友關系，而是一種口頭契約關系，是非常容易被拆散的，只是他如果自己出面強行拆散，程曦也一定會不高興，於是他才選擇了這樣的做法。

當時偷拍事件發生後，李言也很擔心程曦的心理，於是給她打了電話，讓她有事要找他。

因為這件事的解決也有李言在背後幫忙，新聞發布會後，李言讓人向各路媒體購買很多的新聞位置去推這個消息，也一定程度上平覆了風波，只是這些事，李言也沒有告訴程曦。

他那段時間雖然也忍不住要給她打電話，想要見她，但是李言似乎不太習慣在她面前說自己對她做的事，不論好事壞事，他都不想說。

“靳風突然紅起來了，業內想要搞曦寧的公司大有人在，但，肯定不是我，我又不要斷了你的財路，反而想讓他越來越紅，把你和他的關系爆出來，對我有什麽好處？到時候，他不做明星了，又要來找你養他。”李言笑著說道。

程曦很想翻白眼，但是她忍住了，因為她想趁機問問李言到底是誰眼紅她，要如此搞她。

“那你覺得是誰？”

李言微微一笑：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已經幫你搞定了，以後他們不會再做這種事。”

程曦無奈：

“你就知道說這種，難道以後都要靠你了？”

李言忍不住靠近了她，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她身上：

“當然了，對方不好處理，我也怕你去碰釘子。”

程曦側過了臉，想要躲避他愈發靠近的身體。

“上次就跟你說過，有什麽事一定要找我，我會幫你解決的。”李言繼續說道。

“我沒找你，你不還是幫我做了嗎？謝謝你了。”程曦冷笑。

李言發現程曦如此淡定，似乎他做的一切都無法引起她情緒的波動，他一直以為程曦會為了靳風的事兒對他發脾氣，結果程曦似乎很淡定，對他的埋怨也是很淺的，他發現程曦並沒有真的在意真的動怒。

程曦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程曦了，她真的成長了很多，李言如今再次和她相處，也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這種不一樣。

“那你……不怪我？”李言還是說了出來，他想再次確認一下。

程曦看著他，眼裏帶著戲謔的笑：

“我當然不怪你了，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會不知道麽？”

李言皺了皺眉：

“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是說，這種幼稚的事情，是你李言做得出來的，我當然不會覺得奇怪了。”程曦說道。

程曦說話的時候，眼睛紮巴紮巴的，眼睫毛長長的，一直在李言面前閃著，溫熱的身體也一直在刷著存在感。

李言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又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下，就像上次程曦來這裏找他那次一樣。

他很難在程曦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的，這段時間，他雖然每天都看似很平靜的跟著她到處上課，自習，吃飯，但是沒人知道他是如何控制自己不去擁抱她，親吻她的沖動的。

但是李言卻很艱難的堅持到了現在，是因為他想最終能得到程曦，想和她永遠在一起，而不是短暫的擁有她。

程曦看著李言，她沒有抗拒他的親密舉動，就這麽躺在沙發上，等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既然李言都為了她做到這個程度了，她還能怎樣呢，反正以後她也沒辦法和李言最終走到一起的，他現在是高興了，以後他還是會遭受一次分離的痛苦。

程曦已經決定不拯救他了，既然李言選擇了這條路，她就讓他走這條路，以後他愛怎麽痛苦怎麽痛苦，這跟她就沒有關系了。

程曦是不會為了李言對抗他媽媽，對抗向陽集團的，只要以後張靜或者李雙陽讓她離開李言，她也會聽從，這對她來說是最省心的選擇。

而且，自從和靳風這樣相處以後，程曦覺得和男人只談戀愛不確定關系確實是比較輕松的，她不拒絕李言，也不表示她會和李言重新變成男女朋友。

以前李言和她之間的利益關系太重了，以後她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這樣才能做到說走就走，沒有半點留戀。

李言反而沒有對她再動手動腳的，他只是就這麽看著她，享受著這難得的一刻，程曦沒有拒絕他。

“你能不能……再搬回來住？”李言開口。

程曦笑了笑：

“我要是不搬回來呢？”

“那我就一直求你，直到你答應為止。”

“你只不過是我的一個選擇，又不是我的全部，我為什麽要搬回來？到時候還要花時間搬走，太不劃算了。”程曦說道。

李言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

“那你今天晚上不要走了，行嗎？”

“不行啊，我今天還要和顧艾佳去找靳風呢，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他了，還怪想他的。”程曦故意這麽說，還帶著一絲挑釁的微笑。

“你！”李言終於繃不住急了。

程曦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總你還是生氣了。”

“我不生氣才不對吧！”李言有些生氣的說道。

“你管不了我去找誰，我又沒跟你領證。”程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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