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把車停在自己的車位上，下了車以後，她看到了李言的那輛奧迪A7也停在老地方。

她手裏拎著一個紙袋子，袋子裏放著文件，就上了樓。

電梯、樓道，一切都很熟悉。

在二十層的門口想要按門鈴的時候，程曦忽然想起來，她應該拿個行李箱過來，把自己的包包首飾都拿回去的。

腦子裏還在想這件事的時候，她的手就往門鈴按了下去。

大概幾十秒以後，門就開了。

李言穿著一身白色浴袍，露出一個小腿，赤著腳，頭發有些淩亂的站在了門口。

“……李總，你總得讓我進去吧？”程曦笑著說道。

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李言穿的這麽居家、這麽私密了，所以看到他這副打扮，還稍微有些不適應。

李言側過身，示意她進來。

程曦脫了鞋子，熟練的換上了屬於自己的那雙棉拖鞋，就進門了。

隨後她把文件拿了出來，放在了餐桌上：

“李總，你看一下，這個制度改的怎麽樣，如果可以的話，你簽個字，就生效了。”

李言並沒有去拿文件，而是躺在了沙發上，看著電視機裏的電影。

“嗯，我知道了。”他不緊不慢的說著。

“李總，你應該看一下，然後簽字，因為只有簽字才有法律效應，我找了你這麽半天，總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吧？”程曦看著他這不著急的樣子，無奈的說道。

李言的手指扶著他的太陽穴，看著她：

“你拿給我看吧。”

程曦嘆了口氣，只好把文件從桌子上拿起，走到沙發邊上，遞給了李言。

李言看著程曦遞過文件的手，纖細白皙，他伸手拿的時候，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邊上。

程曦輕呼一聲，自己就已經整個都被他的手臂圍住了。

李言盯著她看，身上的水泡有些粗糙的觸感也觸碰著程曦的臉頰。

程曦一臉艱難的表情想要掙脫他的懷抱，但是李言順手把她手裏的文件拿了扔在了一旁，直接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下。

她也這麽看著他，能感覺到李言身體和她接觸的那部分似乎有些躁動。

程曦忍不住冷笑：

“原來李總想要的是這樣？您不早說，早說，我就早點過來，也省了中間這麽多事。”

李言被她的這個表情和話激怒了，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上半身拉了起來，嘴唇徑直的吻了上去。

程曦只覺得自己腦子一片混沌，她能感覺到李言的欲望和憤怒，她也知道自己這樣會激怒她，但是她忍不住這樣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言才放開了她。

兩個人四目相對，李言的目光也逐漸的柔和了一些。

“你為什麽沒有拒絕我？”李言問道。

程曦笑了笑：

“和誰睡不是睡啊，我跟你之間的關系，也不至於拒絕你吧？”

李言死死的盯著她，看了許久，才緩緩的從她身上離開，重新靠回了沙發上，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程曦沒想到李言會這麽樣中途就停止，於是她也起了身，坐在了他的身邊看著他。

“我來這裏求你，是為了給clouds一個更好的未來，以前我就跟你說過，這個咖啡店是你的，我只是幫你管理，如果你想要，我就直接轉給你，這也是實現了我曾經的承諾了，只求你好好管它，它以後可以成為全國一流的咖啡連鎖品牌，宋呈有很完整的品牌規劃，以後你可以讓他幫你管，不用辭退他的。”她緩緩的說道。

李言逐漸把手從眼睛上滑了下來，眼睛則略有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上的射燈。

“你知道的，我對clouds並不感興趣。”他開口。

程曦皺了皺眉：

“那你何苦這麽做？有話直說，能不能不要折騰我？”

李言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走到這個地步。”

程曦微微一笑：

“你是說你自己麽？所以，你現在是在反思？”

“我反思，又有什麽用呢？”李言直起了身子，看著程曦道，他的頭發已經有些長了，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人總會犯錯的，你也不能一直回憶已經過去的事。”程曦說道。

她不希望李言還要再糾結她和他的這段已經結束的感情。

且不說始作俑者是他媽媽，張靜的身份不是她想去反抗就可以反抗的，李言即使對她還有愛情，但誰能抵得過自己親媽呢，她也不能自信的覺得可以和李言的媽媽做抗衡。

最主要的是，她和李言之間鬧到今天這一步，似乎也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這一切都是李言自己選擇的，他性格的缺陷讓他做了最容易讓他後悔的事，可是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只有他自己自救。

更何況，程曦已經在靳風那兒得到了治愈，她已經完全不會因為這個事而影響心情了。

她不希望李言執著於過去，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安心的開始新的生活。

不然，像李言這種巨大能量的人鬧騰起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言聽到她這句話，忍不住附身靠近了程曦：

“什麽叫已經過去了？我跟你之間，就真的已經過去了麽？”他幾乎憤怒的說了出來。

程曦表情有些惆悵，她知道李言的執著帶給他的痛苦：

“可是……你又要讓我怎麽辦呢？”

李言瞬間楞住了，他反覆的思考著她的這句話：

“我是不會讓我們之間就這麽結束的，我母親的意思，不能代表我。”

程曦笑道：

“可她是你的母親啊！”

“所以我解雇了她所有的人，我已經獨立了，她不可能掌控我的人生。”

“那，你又想把我置於何地呢？我繼續和你在一起，等幾年以後，你母親出來，我依舊會面對她，我有什麽錯，需要在三年前就預訂這必定很艱難的婆媳關系？”程曦也有些焦急的回應道。

“難道你連這件事都不能信任我麽？”李言拉著她的手，激動的問。

“信任，讓我信任你，你又何嘗信任了我？這一切是誰造成的，你難道還不知道麽？或者說，是你不願意面對自己犯的錯誤！”程曦一字一句，充滿力量的反問。

李言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已經隱約可見那隱忍的淚水。

程曦看到了他的淚水，只覺得胸口瞬間有些刺痛，她知道他苦，但不知道他有這樣的情緒。

她嘆了口氣，擡起手，用手指擦了擦他眼角的眼淚：

“你何必呢，我現在……我現在有男朋友的，你不也和他聊過了麽？”

李言低頭，吸了吸鼻子，壓住有些顫抖的聲音：

“他不是你男朋友，我問過了。”

程曦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不是的又有什麽區別呢？我和他，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張床上，你覺得，有區別麽？”

李言的手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砸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只要你們沒結婚，都沒有關系。”

程曦看著他，忍不住想逗他：

“堂堂向陽集團李總，怎麽對女人的要求這麽低了，有男朋友也不介意？”

李言冷哼一聲，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不介意，又怎麽了呢？既然你不拒絕我，我自然不會放你走的。”

程曦深吸了一口氣，她今天來的時候，可沒想到是這個結局。

就在此時，程曦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艱難的從李言的掌控之下，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靳風這兩個字赫然出現在了手機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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