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呆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無意識的話語應該是傷害了李言，她忙起身走出了包間。

可是李言已經不見了。

她走到了前臺，打算先結賬。

服務員看了一眼菜單，說道：“程女士，我這邊顯示您的單已經買了。”

她看了一眼菜單，這桌菜花了218元。

程曦知道李言身上有僅剩的一些錢，是他在父母還沒進去前給他的零花錢。

這些錢結了帳，李言應該就徹底身無分文了吧。

她思緒恍惚的回到家，發現家裏空無一人。

李言沒有回來。

他離開了。

程曦嘆了一口氣，坐到沙發上，仰頭閉眼，讓自己如漿糊般亂的腦子冷靜冷靜。

她想打電話給李言，但是理性告訴她，李言現在的狀態，不是她一廂情願想幫助他，他就樂意接受幫助的。

程曦就這麽安靜的休息了一會。

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

她接起電話。

“程總，你怎麽這麽久都不來公司了呀，今天那個方總監來我們倉庫找你了，可惜你不在，他就又回去了。”王舒穎關切的問道。

程曦從沙發上坐直了，問道：“方總監？他今天來過了？”

王舒穎嘴裏說的方經理就是那個掌管網店流量的小領導。

這麽幾個月，已經貢獻給他好多錢了。

之前的爬山虎，就是這個方經理的手下。

可以說方總監是真正的大佬。

“是啊，他留了信息，說有空約你一起吃飯呢。”

程曦的大腦在這一刻，成功的把李言忘記了，她要開始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了。

畢竟，賺錢才是第一位的，沒錢，啥事兒都辦不成。

即使她有心去幫助李言，但是最多是幫助他的情緒而已，對於他家庭的現狀也是無能為力。

她打算讓李言在外面冷靜冷靜。

程曦起身，去了陽臺打算給方總監打電話約飯局。

臥槽，好冷！

程曦沒忍住脫口而出，冷的雙手抱胸。

她被自己剛才邪惡的想法震驚到了。

自己竟然想讓李言在這麽冷的晚上，獨自一個人流浪在外面，還不去管他，還要讓他冷靜冷靜？

程曦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提醒自己不要為了一時的方便而做錯了事，到時候李言凍死凍病了就追悔晚已！

她終於不猶豫了，撥通了李言的手機。

但是李言卻遲遲不接電話。

她反覆撥打了五次，都無人接聽。

程曦看著陽臺外的夜景，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

“李言啊李言，不是我不幫你，你不想讓人幫，我也沒辦法，等你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吧。”

她在陽臺外自說自話。

隨後，她強迫自己放下對李言的糾結，打電話給了方總監。

“方總，我是程曦呀。”程曦自報家門。

她在生意場上，都是自稱程曦，畢竟這裏沒有人需要她提供身份證，什麽名字用的順手就用哪個。

程曦還是習慣自己用老名字。

“程總你好，我盼著你這個電話很久了，終於等到了。”方總監是個三十五歲的男人，事業有成，年紀也不算特別大。

“方總，哪裏的話，這電話我本該早點打的，是我考慮不周，你看，你這周什麽時候有空，我在麗水庭蘭定了包廂。”程曦的語氣保持著該有的謙虛。

“哈哈，哪裏的話，這不，讓你破費了？”方總監也是心照不宣的走著該有的流程。

約飯局嘛，不就是這麽一來一回，誒，就約好了。

兩個人定好了時間，地點，後，方總監又道：“哎，到時候我帶兩個人過來，大家一起認識認識。”

程曦心想，喲，第一次吃飯就開始充當媒介了。

看來這方總監也是個厲害角色。

“好啊好啊，辛苦方總你替我招呼他們了。”

一通寒暄後，對話終於結束了，程曦掛下電話，手肘趴在陽臺上，對著外面的夜景發呆。

她現在腦子裏有些亂，為了這頓未知的飯局，也為了不知道身在何處受凍的李言。

她磨蹭著離開了陽臺，坐在沙發上，開始看起了電視。

但是程曦都不知道自己在看點什麽，只是覺得身邊好像少了什麽，非常的不自在。

奇怪了，以前一個人住，不也挺正常的嘛，而且，李言在的時候，自己不還嫌棄他不說話，一直悶悶的，讓氣氛很尷尬麽？

怎麽現在他不在，自己反而不適應了呢。

就在電視機忽明忽暗的光線中，程曦不知不覺的躺在了沙發上，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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