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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不管飆啥,都有可能闖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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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嘴過招這種事情,必須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人,彼此之間產生激情互動才可以。

現在白晃根本不理她,再加上趙幼安也不停地充當和事佬,所以哪怕葉梁鴻思既沒有海洋般的胸圍,也沒有海洋般的胸襟,可這場架還是沒能吵起來。

“哼,現在又裝什麽風度了?開始的時候……”

“好了思思——”趙幼安拉長聲調,抱著葉梁鴻思的胳膊,一個勁兒嬌嗔:“你釣的魚呢,到時候沒釣上東西,可別又說是人家偷懶!”

葉梁鴻思癟癟嘴,顯然很不滿意自己的閨密維護白晃。

不過這妞的性格就算再怎麽不好,可要擱在報紙上,那也跑不了一個“上流名媛”的稱呼。撕破臉罵大街這種事情,以她現在的臉皮,顯然還無法勝任。所以在趙幼安的拉扯下,她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往外走,邊走還不忘回頭,沖德魯伊飛一個“真是唔有種,不算男人”的鄙夷眼神。

偌大的沙龍區,現在只剩下白晃一個人,左右閑的無聊,他幹脆湊到駕駛員後面,興致勃勃地圍觀起了怎麽駕駛游艇。

“嗯,阿白哥不用看的啦,只要你買了聖汐的游艇,他們就會贈送相關的操作和養護人員……我想想,好像是2000萬以上的訂單,就會隨艇配備一名駕駛員,還有4名養護工人,其中兩人是專門負責發動機維護的。”拉扯走了葉梁鴻思後,趙幼安跟個小精靈一樣,又蹦蹦跳跳回了沙龍區,見白晃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馬上笑嘻嘻地解釋起來。

“呃,這個游艇的確是好東西,不過我現在……”

白晃想組織一下措辭,表示自己並不是想裝bility,才臨時起意要買游艇。

可趙幼安顯然誤解了什麽,眼珠一轉,隨即岔開了話題:“嗯,對了,阿白哥你要喝點兒什麽嗎?船上只有紅酒和咖啡,我和我的朋友都不愛喝茶葉的,只有爺爺那種老頭子才喜歡。”

跟葉梁鴻思比起來,趙幼安的性格,簡直好的不像話,兩人高下立判。

這妞兒同樣以為,白晃是被價格嚇住了,但她的反應,卻是馬上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白晃其實很想說,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哥哥我正在考慮,超人的等級和游艇哪個比較重要一點。

不過人家一心為他著想,也實在沒什麽好解釋的,眨眨眼睛,德魯伊也就把話咽回了肚子裏面。

“對了阿白哥,你不去釣魚嗎?大嶼山附近的海面上,有很多很美味的海味噢,做刺身一級棒的。上次歐陽哥哥帶著幾個朋友過來,還釣了一頭黑鰭鯊呢,不過我們沒有割魚翅,最後放回海裏了啦。”趙幼安跟個百靈鳥一樣,湊在白晃身邊不停地嘰嘰喳喳,說著一些自己經歷過的趣事。

跟這種女孩子待在一起,無疑是很愉快的,白晃幹脆也歪在沙發上,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胡吹亂侃起來。

“哇,大山裏面這麽好玩啊,一點兒都不比海邊差呢!”聽白晃講到鄂西南大山裏面的種種軼聞,好脾氣的小妞兒連連驚嘆,臉上寫滿了向往:“我都想去你那邊玩了,待在香港,最多也就跟朋友去大嶼山野炊,連一顆大點的樹都看不到誒。”

不過嘰哩哇啦眼饞了好半天後,趙幼安又喪氣地垂著個頭:“爺爺肯定不會同意,哼,總是把人家當小孩子。等我找到機會了,一定要偷偷跑出去!”

對於這個小妞的抱怨,白晃不但不勸誡,反而很無良地煽風點火:“嗯,這個可以有!你偷偷離家出走以後,在門上貼個字條,寫上——我是安安,我不開門,不是因為我不在家,而是因為我在閉關。不要瘋狂地敲門,害我走火入魔,我就殺你全家。ps,爹地,怎麽是你?害得我連自己也不能放過!”

“噗——哈哈哈哈,阿白哥你好逗的啦!哈哈哈哈……”小妞兒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一只手捂著肚子,硬是半天說不出來句囫圇話。

就在兩人言談甚歡的時候……

外面甲板上,忽然傳來一聲竭斯底裏地尖叫。

白晃和趙幼安齊刷刷回頭,可還沒等他們站起身來,詢問一下發生了什麽事,就看見葉梁鴻思咬著一口銀牙,怒氣沖沖地踩著小碎步,踏進了船艙裏面。

“怎麽了思思?”趙幼安一臉的莫名其妙,不明白釣個魚而已,也能惹火這位大小姐。

難道來了條成精的魚妖,把誘餌吞掉後,還浮上水面狠狠羞辱了她一番麽?

“氣死我了,怎麽在哪裏都能碰到那個死賤男!安安,快讓你的游艇加速,撞翻那個賤人的船!”葉梁鴻思精致打扮的小臉蛋上,此時正被憤怒所占據,雖然隔著三、四米的距離,可白晃已經聽到了她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

“咦,原來是鄭子豪誒……”

“不許提這個名字!”葉梁鴻思又是一聲尖叫。

聲音尖銳刺耳,以至於讓白晃都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女人肯定也是個超能力者,而且多半是幽靈女妖。要不是女妖之嚎,哪有如此巨大的殺傷力?

“好吧,不提不提……”

“那你快讓游艇追上去!那個賤人居然還在前面炫耀……”

這時候,仿佛是為了配合葉梁鴻思,一艘本來位於側後方的豪華游艇,忽然間加速沖了上來。劃過海面掀起的巨浪,甚至都飛濺到二三十米開外,直撲趙幼安的這艘游艇。

船上這幾個人,除了白晃之外,都是香港上流圈子裏的少爺小姐,對於圈子裏面的人和事,哪有不清楚的。隨便瞥一眼,就知道剛剛超車過去的游艇,到底屬於哪一家。

見白晃不明所以的模樣,歐陽和合搖搖頭湊上來,苦笑著低聲解釋:“新世界發展的鄭氏,他們家的小兒子,香港有名的花花公子。那家夥以前是思思的男朋友,後來劈腿被撞破,就鬧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而另一邊,葉梁鴻思還在不依不饒,非要讓趙幼安下令,開著游艇追上去。

“思思,人家那個是聖汐的運動型號,4000多馬力呢,我們追不上的。”顯然,對於自己這個公主病嚴重的密友,趙幼安也沒啥好辦法。

葉梁鴻思這種脾氣的人,說她幼稚吧,有時候腦子轉的比三四十歲的成年人還快;可說她成熟吧,但有時候做出來的事情,就跟青春期的無腦學生一樣,完全不計後果,支配大腦的不是理智而是情緒。

一般來說,對於這種人,現在網絡上有個通行的稱呼——中二。

對於已經進入竭斯底裏狀態的中二病患者,趙幼安可沒有勸解的能力。

她只能無奈地給駕駛員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現在這個樣子,你就假假追一追吧,無需要很賣力氣,同那些不知所謂的人較勁啦。

得到了小船東的指示,駕駛座上那位酷酷的船員,十分熟稔地操作了幾下後,白晃就感覺艇身輕微一顫,然後遠處的小島飛速向後退去。

見這邊有了反應,前方海面上以“8”字型軌跡運動的游艇,馬上也興奮起來。白晃甚至能看到運動飛橋上面,好幾個男女正在手舞足蹈指指點點著什麽。

這他娘的……

德魯伊無話可說了。

什麽上流社會,名媛闊少的,不也跟普通人一樣麽?無非是城鄉結合部的鄉非青少年們,飆的是嘉陵125摩托,而他們則換成了游艇。

都是神經病。

白晃對這種事情沒啥興趣,幹脆來到後甲板上,欣賞起了海天一色的壯闊景象。

兩艘游艇在廣闊的海面上來來回回,轉眼間就繞了好幾個圈子,德魯伊也不知道還要折騰到什麽時候,幹脆抱著一盒藍莓果躺到沙灘椅上,很愜意地打開手機mp3,邊欣賞音樂邊吃起水果來。

有點兒可惜啊,手機裏面居然沒下載兩首神曲。

白晃不無遺憾地搖搖頭。

如果在如此激情的場面下,放上一曲“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這些飆游艇的公子小姐們,臉色一定精彩無比。

正當他的腦袋瓜子裏面,不停冒出一些非常煞風景,但十分符合貼吧網民胃口的壞主意時,屁股下面卻咯噔一下,陡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這幾下顫抖十分輕微,但德魯伊那遠超一般人的超凡感應,卻讓他十分肯定——這不是幻覺,游艇的確震顫了幾下。

但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才讓這艘集高科技和奢華品質於一身的玩具,產生了這種情況,白晃就不是很清楚了。畢竟他以前也沒玩過這玩意兒,只能以一個普羅大眾的經驗,猜測可能是發動機出了故障。

如果真是這樣,罪魁禍首是不是得算在葉梁鴻思身上?

就在白晃不停的惡意揣測時,游艇速度也一下子慢了下來,仿佛是真的出了什麽故障一樣。

不過只是速度減慢,卻並沒有完全失去動力。

隨即從下層的船艙裏面,忽然爬上來一個穿著制式t恤的男子。這人白晃認識,在之前上船的時候,趙幼安就給他介紹過,是游艇的養護人員,同樣也負責協助駕駛的工作。

這人到了船尾後,見到白晃在這裏,先是微微鞠躬示意,然後才雙手撐住護欄,遠眺著打量起了海面。

白晃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隨即,眉角就“突”的一下,連連挑動起來。

幾百米開外,碧色的水面上,隱隱有一片淡紅暈染開去。

這抹紅色白晃看得異常分明,可身邊的艇員卻沒他那份視力,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游艇又一個滿舵轉向,駛回了剛剛飛馳而過的海面。

隨著距離的拉近,紅色也越來越明顯,而在碧綠和暗紅的水面下,還有一道灰白色的影子若隱若現。

白晃皺皺眉頭,出於一個德魯伊的直覺,在進入施法距離的第一時間,他就扔了一記靜謐治愈過去。而從反饋回來的“施法生效”這個訊息來看,那條載沈載浮的影子,顯然不是鯊魚這種刺激人的玩意兒,而是實實在在的哺乳動物。

鯨魚,還是……

白晃目光凝聚,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水面。

此時,船艙裏的眾人也一起湧上了後甲板,幾個女孩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最前面的趙幼安,兀自跟兩個閨蜜笑鬧著:“哎呀呀,你們自己釣不到魚,還要靠我的游艇來‘撞’魚,真是好差勁唷。”

可轉眼間,她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在空闊的海面上,除了海風的呼嘯之外,還傳來另一種讓人揪心的哀鳴,這個聲音仿佛是嬰兒在無意識的咿咿呀呀一樣,純潔而又無助。

痛苦的啼叫,再加上一股股不停湧出來,然後立馬又被無窮無盡的海水稀釋掉的紅色,更是讓人心中充滿了跳下海施救的沖動。

被游艇螺旋槳打傷的,是一只海豚!

而能出現在澳港海域,尤其是香港大嶼山附近洋面的,除了中華白海豚,就再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看清楚了水中的那個灰白影子後,趙幼安的笑容唰一下,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小臉仿佛要哭出來一樣:“唉呀,怎麽會這樣,是海豚呀。”

這個時候,似乎是發現了這邊的動靜,一艘從香港島開往大嶼山的觀光輪渡,也緩緩地靠近,看到這一幕,上面已經有人掏出手機,對著海面不停拍攝起來。

發現有人拍照後,趙幼安的臉色更是煞白幾分,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就連身邊的歐陽和合,表情也無比凝重,不過他還是馬上掏出電話撥打起來:“餵,是1823政府熱線嗎?我想問一下漁農自然護理署的電話號碼,對對……”

歐陽和合打電話的時候,遠處那艘鄭家公子的游艇,也轉過彎靠了過來,借助著船只的慣性,最後停靠在幾十米外的海面上,和趙家游艇,以及不時無力掙紮一下的海豚,構成了一個三角。

看到對面游艇上走出來的男男女女,就算是葉梁鴻思,這會兒也沒心情去跟對方較勁了。

和趙幼安一樣,她的臉上布滿了後悔失措的表情,壓根兒沒心思去關心其他事。

前者可能是發自內心的愧疚,才會有如此惶恐不安的神色。而後者,以及鄭子豪那艘游艇上的男女們,之所以如此焦慮關註,完全是因為顧忌另外一個問題。

輿論風暴。

如果是普通漁民的船,不小心弄傷一只海豚,那麽除了相關人員和一些志願者外,根本就不會有人關心。哪怕上了tvb和壹周刊的頭版頭條,最多也就讓人感慨幾句,不可能有多麽持久的新聞效果。

可一旦換了是富豪家的游艇,打傷一條海豚——而且還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被稱為美人魚和水中大熊貓的中華白海豚,那這件事情就是個惹人眼球的噱頭了。

對於港島八卦媒體的德性,趙幼安等人再清楚不過。

他們甚至已經下意識的,替狗仔記者們擬好了標題。

——趙氏家族幼女出海游玩,駕游艇肆意耀富,螺旋槳打傷稀有保護動物中華白海豚!

——富豪游艇競相追逐,置海洋生命於不顧!

——“他們”已經霸占了公路,“他們”還要霸占海洋嗎?

諸如此類的誇張噱頭,在幾個人的腦海中不斷浮現,歐陽和合尚且還算鎮定,可三個女生臉上,完全就跟得了禽流感病毒一樣,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安……安安,要不要把游艇開到那邊,先擋住他們拍照再說?”葉梁鴻思強笑了一聲,提出一個在白晃看來,愚蠢到極點的建議。

如果是流連夜店,酗酒叫鴨子的事情被人捅出去,她可能連眼皮都懶得眨一下。

因為那些事情說到底,也只是私生活作風罷了,哪怕捅到天上去,也只會被人用酸溜溜的口氣,罵幾句騷女人而已。

可現在這件事,一旦傳開了以後,顯然無疑會激起公憤,而且一定會連累他們幾個家族的名譽受損。到了那個時候,廣大市民議論的,就不再是他們個人,而會說趙氏家族葉氏家族如何如何。

這就叫仇富。

尤其是香港這地方,民眾輿論不是一般的活躍,可能某些漁民說著說著,就會拍著報紙破口大罵:“此次只係一條魚啦,可萬一再次換成人,也同放班野來野去咩!”

在這樣的輿論壓力下,幾個家族的話事人肯定得出面道歉。

而他們向社會道歉以後,掉頭就會告訴闖了禍的年輕人,什麽叫家法,什麽叫犯錯的代價。

就在幾個小妞兒,平時那副上流名媛的模樣蕩然無存,一個個舉止無措之際,白晃卻懶洋洋地靠在一邊船舷上,大肆說起了風涼話:“唉喲,這可怎麽好,那邊輪渡上好多人在拍照耶。也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麽手機,鏡頭的像素高不高,要都有光學防抖的功能,那豈不是拍攝的很清晰?”

“你!”

見自己這些人都擔心焦慮的不行,白晃還一個勁兒風言風語,葉梁鴻思心裏的火苗,頓時就騰的竄了起來。她實在很想抄把菜刀,把白日光給剁了才好,這個願望有時很強烈,有時候會淡薄一點兒,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從兩人見面後就一直不曾消失過。

“咦,還有力氣吵架啊?看樣子你的心理素質不錯嘛,這麽快就從闖禍的陰影中走出來了!”白晃由衷地讚賞。

德魯伊之所以繼續嘴炮,倒不是玩忽職守,不在乎海豚的傷勢。

他已經甩過去了四五道靜謐治愈,對於水中那個大家夥的傷勢,心中有數的很。

現在之所以冷嘲熱諷,只是想嚇唬嚇唬葉梁鴻思,給對方一個更深刻的教訓而已。

白晃沒動,可對面鄭家游艇上,已經有人等不及了,只見一只橡皮艇從尾艙平臺釋放出來,徑直朝海豚漂浮著的水面劃了過去。

那個操作著船外機的家夥……嗯,是個金發碧眼的絡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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