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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花火大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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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換件衣服要不了多久,但浴衣這種傳統服飾我雖然也知道,但卻是第一次套在自己的身上,難免有些手忙腳亂,折騰半天,我才把自己打理好。

我生疏地用配套的發飾將頭發盤好,但仍有絲絲縷縷的發絲垂落在肩頸上。想著耽擱的時間已經夠多,在一種強烈期待的牽引下,我冒冒失失地推開門,見到了守在外面的五條悟。

他一見到我眼睛就亮了起來,微微退後一步,語氣讚嘆中帶著一絲自得:“果然,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此時五條悟也已經換好了男式浴衣,與我這件相當明顯是同一個款式,相配到能讓人一眼就能知道這對並肩的男女是什麽關系。我有些羞赧,側過頭,輕聲轉移話題:“我們走吧。”

他伸出手,仔細地將落下的黑發重新別在發卡上,興致高昂地大聲回答:“走了!”

前來高專門口接送的是五條家的司機,與五條悟如出一轍的白發彰顯著他十分靠近主家的血脈,能在這樣的場合擔任接送的任務,大概是五條悟的親信。

日後大概還有見面的時候,我向他點點頭打招呼。路上的時間不長,我們在車站附近停了下來,倒也沒急著出發,反而一頭鉆進了糖果鋪。

五條悟熟稔地拉著我掀開簾子,直奔後面的私廚,笑容滿面地和裏面的人打招呼。

這一幕太有既視感了。

想到去年交流會中發生的事情,我啞然失笑。

那一次悟送我的糖果早在橫濱的任務中就已經沒有了,耗盡之後我也沒再想著自己買一些,那個時候覺得沒什麽必要,後面接連發生的事也容不得我在腦子裏想些有的沒的。

但此刻驟然記起,那些甜絲絲的味道卻好像仍舊流竄在舌尖,連帶著人的心情也變得甜蜜起來。

我清楚地感受到了這份被人記掛著的心情。

這次的種類不像上次那樣單一了,我捧著一袋子造型各異的、像是專門買來哄小孩一樣的糖果,認真的辨認其中的口味。

五條悟也低著腦袋和我湊在一起,拿出他認為好吃的指給我看。

我想了想,剝開一個塞進他嘴裏,及時制止住了他遇到同好而滔滔不絕的安利。

“好吃嗎?”我擡頭問。

五條悟瞇了瞇眼,舌尖舔過唇縫:“你要試試嗎?”

我重新低頭,企圖翻找出一個一樣的來。

他攏住我的手,輕描淡寫地說:“不用找了。”

因為我已經嘗到了。

蜜桔味的甘甜通過柔軟的舌尖傳遞過來,被咬碎了的糖渣順著力道劃過口腔,激起一陣酥麻。糖果融化在交纏的體溫裏,盡職盡責的讓我體會到了它過分甜蜜的味道——確實是好吃的。

我心跳如擂鼓。

也許是因為過分靠近的身體,也許是咒術師過於聰敏的耳朵,我聽到了從悟胸膛裏傳出來的心跳,一下一下,與我的心跳聲漸漸重合。

我們都懷著一樣激蕩的感情。

這個甜蜜的吻持續的時間或許很短,但在我的感官裏卻被無限拉長,長到我能感受到一切的細節。

悟靠過來時的氣息,眼眸闔上前的顫抖,鼻尖的觸碰,還有嘴唇的柔軟與舌尖的靈活。

這些像是被拓印在了我的腦海。

這是在外面,在眾目睽睽之下。理智在分離的一瞬間回歸腦海,但也僅僅只來得及喚醒我的羞恥心,就又在接下來的問詢中分崩離析。

五條悟再次不舍地輕輕碰了碰我的唇角,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這可是我的初吻,也是禦疊的嗎?”

通紅的耳根和僵硬的身體已經代替我回答了這個問題,青澀的反應明明白白地告訴眼前這個混蛋我是第一次和異性有這樣親密的接觸。

“是、是的。”我磕磕絆絆地說道。

“欸,那麽看來我們必須要互相負責才可以了哦。”

“好……”

“唔,那婚禮你喜歡西式的還是傳統的?孩子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

“不,這些還是有些太快了吧。”

“有什麽關系,反正是遲早會發生的事不是嗎?”

“是、是這樣嗎?”

五條悟肯定以及一定、相當斬釘截鐵地回答:“是的。”

我腦子發蒙地被牽著走。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把“配合同學的惡作劇”的任務拋到了腦後,一門心思都被前面那個人攪得混亂不堪,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腦子裏不由自主地隨著悟的話浮現出各種場景。

我們初見時的樣子,他擁抱我的樣子,被人依賴著的樣子,還有,剛剛他親吻我時的樣子。

“那,那好吧。”

我不過腦子地脫口而出。

他又笑著把我往他懷裏按。

等誤打誤撞地來到了和悠仁約定好了的地點,我才從那種飄飄然的情緒裏清醒過來。緋紅立即爬滿了我整個臉頰,只能盡力繃著張臉才能勉強不會立即逃走這樣子。

五條悟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幾個好學生們是打的什麽壞主意的,但這不妨礙他察覺到附近悄咪咪躲著的那個身影。

等到我們走近,狗卷棘立馬瞅準時機跳了出來。他戴著一副小圓墨鏡,舉著一塊頗有神棍氣質的旗子攔在我們面前。伴隨著幾聲意味不明的“鮭魚鮭魚”,我掏出手機,打開熊貓的聊天記錄。

熊貓果然很貼心地準備了翻譯,總結起來就是建議我丟下悟跑路,再不濟也要離遠一點。

我歪著頭,看向蜂擁而來的一群小花童,明白了什麽。

“先生,買一朵吧先生!給您身邊這位姐姐買一朵吧!”小女孩露出了閃亮的牙齒。

被狗卷棘糾纏從而導致錯失逃脫良機的五條悟陰森森地盯著他的好學生,咬牙切齒地掏出錢包:“買!全買了!”

我嘆氣,價格都不問就全買,活該被坑。

果然,另一個小男孩豎起了大拇指,幸災樂禍地大聲喊道:“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一共四十萬日元,承蒙惠顧!祝這位先生和小姐長長久久!”

“餵小鬼,我可沒看到有這麽多花啊!”

“那當然了,”他煞有介事地揣手:“先生你也不想想,這麽多花是我們幾個小孩子能拿下的嗎?當然是在花店裏啦!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滿面笑容地朝他揮手:“快去吧悟,這麽多小朋友都等著你呢。”

五條悟當然不肯,狗卷他是知道的,鬼主意一個賽一個的多,這一去肯定要浪費許多時間。

但是他顯然沒料到這是一起連環惡作劇。

悠仁和野薔薇從墻角飛奔而來,目標明確地撲向五條悟:“你個渣男,難道你忘了我們的那一晚了嗎?還說是為了尋找真愛,連幾朵花都不願意買,我看是為了甩開我們的借口吧!”

“報應不爽”四個大字回蕩在五條悟的腦海。

“好,很好。”被打擾了約會現在心情很不妙的五條悟拎著兩只敗壞他名聲的小動物,皮笑肉不笑地棒讀:“好啊,那就讓我們先去解決一下‘那一晚’的事吧。”

看出來悟故意配合的意思,我笑瞇瞇地指了指手機,意思是隨時聯系。

本來沒想著丟下他先走的,但是我看到了惠滿頭黑線的站在車站門口,也就順勢和惠坐上了車。

“我有個姐姐,叫津美紀。”惠開口,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提起這種煽情的話題。

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恢覆了以往那種平淡的語調:“她是個好人,也是我最初選擇成為咒術師的理由……大概。”

他頓了頓:“之前她中了詛咒,就連悟都查不出來源,我對此完全束手無策。”

“可是後來,也就是澀谷事變之後,她醒過來了,我想,無論如何,都該表達對你的感謝。”

澀谷那次死了不少人和咒靈,現在估計已經分不出到底是誰下的詛咒,嫌疑最大的我想應該是羂索。

我沒有提起更多的事,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客氣,能夠醒來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這麽大的好事,什麽時候請我們吃飯?”

惠松了口氣,隨即順利地提出邀請:“有時間的話,津美紀希望能夠一起見一面,還有悠仁野薔薇和學長學姐們。”

我喟嘆:“這樣,是再好不過了。”

大家仍舊能夠和在意的人在一起,無論是家人,還是朋友,見見面,聚聚餐,各自訴說著各自的生活,不必再惶惶不可終日,真是,再好不過了。

抵達神奈川,花火大會的氣氛愈漸濃厚,街道上已經支起了各種小攤子,吃的玩的讓人目不暇接。

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較大型的集會活動,因此很是有幾分新奇。

摸了個火紅的狐貍面具戴上,我笑彎了眼睛,敦促著惠也拿了個面具。看著他不情不願的樣子,突然間就明白了為什麽大家都很喜歡故意逗惠破功。

後來他點點頭和我分開,我也就一個人四處逛逛,順便等悟過來。

年少時我一直在咒靈中掙紮求生,就算後來有了可以相依為命的花禦,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可以認同回歸人類的身份。我不是咒靈,也不是人類。

很長一段時間裏,我一直在為自己的身份疑惑著,掙紮著。

現在我光明正大走在夕陽下,混跡在人群裏,沒有人認得出來我是誰,也不會有人懷疑擦肩而過的人是不是人類。

那時的我孤身一人,不知來處,不明出路,兀自掙紮著清醒,將希望拴在遙不可及的家人身上。

但現在不是了,我的身上再也沒有了這些層層鎖鏈。我感到由內而外的自由。

就連突如其來的支援任務都沒能打破我的好心情。

解決掉離這裏不遠的一個咒靈,獲得了小咒術師真誠的感謝,我好心地送她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觀賞點:“難得任務途中碰到花火大會,不如就在這裏好好的玩一個晚上吧?歌姬老師不會說什麽的。”

小咒術師驚訝:“您認識歌姬老師?”

我摸了摸這位京都咒高一年級的後輩:“嗯,所以放心玩吧。”

日漸西斜,我還沒有等到悟的通話,也就把他拋到了腦後,自顧自去參加了一些小活動。

撈金魚也好,扔圈圈也好,紮氣球也好,這些對我來說都只有一瞬間的新奇,在我開始感到無聊之際,我瞥到了路口一只頗受女孩子歡迎的大熊貓。

我挑起眉頭,悠悠閑閑地喊他。

假裝成熊貓玩偶的真熊貓笑容燦爛地遞給我一把糖葫蘆:“呦,是禦疊啊!約會怎麽樣?”

我笑著說:“還不錯啊,能看到悟吃癟呢。”

他朝我豎起大拇指:“我就知道我們是一夥的。那麽,麻煩禦疊再配合最後一下吧,悟已經到了,不要讓他輕易找到你哦!”

我扣起面具,比了個OK的手勢。

悟有六眼,既然打定主意不讓他輕易找到的話,只是混在人群裏是沒有用的,在他的視角裏咒術師可能比一個發亮的燈泡還要明顯。

於是我決定多放幾只咒靈在人多的地方混淆視聽,自己則躲到附近的山頭上,唔,趁著夜色飛到天上去似乎也不錯?可是這樣的話殘穢就太明顯了。

最終我還是決定去我熟悉的樹林裏,人少,而且視線開闊,用來欣賞煙花正合適。

出人意料地是我在途中碰到了今年東京咒高的一年級生,似乎是叫——吉野順平?

他明顯也看見了我,明明打扮得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苦著一張臉。

“啊,是夜蛾前輩嗎?”

我朝他揮揮手:“是的,有什麽事嗎?”

他神情靦腆,雙手背在後面,似乎是拿著什麽東西:“我……您可能不記得我了,去年我們在神奈川見過。”

我仔細思索了一番,腦海裏蹦出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你是那個,在學校裏的?”

吉野順平松了一口氣,還有點印象就好:“是的,那時我被真人欺騙,差點就……差點就犯下大錯,還好有前輩,不僅阻止了我還成功阻止了真人,總之就是非常感謝!”

他一個鞠躬,身體幾乎要彎折一百八十度。

我眼含笑意:“舉手之勞罷了,主要還是要祓除掉真人。”

“不過,”我頓了頓,試圖提醒他:“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吉野順平的臉色立即變得灰白。

他磕磕巴巴地背著臺詞:“啊,那個,就是,熊貓說…不是,是我,我一直都很仰仰仰仰慕前輩,那個,呃,那個……”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他背後拿走那束花,語調漫不經心裏透著點威脅:“哎呀,可愛的學生一不小心就在說胡話了呢,你應該沒什麽事了,對吧順平?”

吉野順平立即召喚出澱月,用遇見了特級咒靈的逃命速度飛奔,聲音遠遠地傳過來:“沒-有-了!老-師-再-見!”

我笑出聲來。

五條悟不滿地用身體圈住我,悄咪咪把花丟出去好遠,用委屈的眼神盯著我瞧:“禦疊也太狠心了吧,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裏,自己跟別人逃走了嗎?”

我很高興,高漲的情緒讓我止不住笑,只好低著頭靠在他胸膛上,聲音悶悶地。

壞心眼的五條悟硬是把我的頭擡起來,嘴裏嘰裏咕嚕地抱怨著。

我笑著拉了拉他,親在了他臉上:“別生氣啦,現在這個時間剛剛好,煙花就快要開始了。”

他望了眼附近,人流漸漸地在往圈定的那一片區域靠近,讓這裏幾乎變得空無一人。

“光親臉頰可不夠。”他低聲說。

比起上次那個淺嘗輒止的親吻,這次顯然要來得更加放肆一些。

他近乎啃咬的力道落在我唇上,一瞬間就讓我嘗到了血腥味。但這還不夠,舌頭和牙齒的配合輕而易舉地撬開了我的嘴,賣力地汲取地口腔裏最後一絲空氣。

此前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地方被舌尖粗魯地掃過,交纏的空隙裏擠壓出暧昧的水聲。

我微微喘息,在恢覆呼吸的下一秒又被堵上,絲毫不給人休息的時間。

“記得呼吸。”他擡起眼睛,咬在了我的鼻尖上。

我松開環抱住他腰身的雙手,轉而捧起他的臉,專註地盯著他。

激烈又滿足的情緒填充了我的心臟,幾乎要逼得我落下淚來。我吐出一口氣,眼睛裏是再也無法遮掩的愛戀。

“我愛你。”我顫抖著說:“悟,我一直,愛著你。”

溫熱的淚水奪眶而出,一如我此刻傾瀉的感情。

“我知道。”五條悟喉結滑動,親昵地一點點將我臉上劃過的淚水吻走:“我知道。”

“我和你是一樣的。”他把我的手放在他胸口最靠近心臟的位置:“能感受到嗎?我這裏,懷抱著和你一樣的感情。我也一直愛著你,禦疊。”

他舔舔嘴唇,和我一樣顫抖的呼吸打在我臉上:“還記得嗎?當初你和我說,不是我的錯,你和我說,要捧我成功,還和我說,要永遠留在我身邊,我都記得。”

“所以你不能走,你只能和我在一起,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事情,禦疊。我的未來裏一直有你,你的未來裏也必須有我,我們早就分割不開了。”

我望著他,仿佛看見我無望的過去在一點點消散,無數個他構成了我充滿希望的未來。

“悟,你是我的歸處。”

我再也無法克制,主動糾纏上了我的未來。

此刻煙花炸響,無數絢麗的煙火升騰而起,照出的絢爛花紋映在我們眼底,兩顆無比貼近的心在這樣的盛景中緊緊相依。

不遠處的人們歡呼著迎接花火,而我們,歡呼著迎接我們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就完結啦!感謝各位一直追文的小夥伴,謝謝大家的喜歡!

一開始只是因為接受不了原著角色的死去,一時沖動開的文,後來慢慢的構建出一個相對完整的故事,雖然有很多不足,但對我來說,也有足夠多的美好。

這樣一本BUG滿天飛,文筆稚嫩情節小白的文,能得到大家的喜歡,真的是我的榮幸,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鼓勵,這些也是我碼文的動力,每一條評論我都會看,每多一條評論我都會很開心(雖然大多數時候不知道回什麽,會不會顯得我很高冷?)。

堅持到了現在,結束掉了這個故事,對於日常咕咕的我來說真是不容易(汗),但是無論怎麽說,這本文的讀者們,感謝相遇!

(PS:下一本也就是專欄裏那本會慢慢更新啦,期待我們的再一次相遇!)

(狗狗祟祟:還有幾個番外,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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