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大正(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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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無慘不悅地在無限城裏等待,尖銳的指甲把桌子扣出了好幾個洞,回頭又覺得心裏煩躁,一掌把柱子捶了個對穿。

差點被被木屑戳到眼睛的鳴女敢怒不敢言,只好放空自己的大腦,免得被暴怒中的老板爆頭。

偏偏一樣等在下面的童磨不喜歡安分,看到猗窩座遲遲未到,扇子一遮就開始哀嘆:“哎呀,聽說有上弦死了,該不會就是上弦叁的猗窩座吧?這可真是不幸,作為同僚的我感到了無比的悲傷呢。”

他故作傷心地嗚嗚渣渣了半天,不但一滴眼淚沒掉,甚至金扇下面嘴角都快翹到飛起。

見沒人理他,童磨又找上弦壹黑死牟搭話:“黑死牟閣下,不知您最近可還安好?有抓到味道可口的人類嗎?我推薦你試試少女哦,她們口感鮮嫩,流淌的血液裏也滿是香甜的味道呢。”

黑死牟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見狀,童磨眼睛一彎,笑意盈盈地收起折扇,還想說些什麽,結果下一秒視線倒轉,鮮血從脖子的斷口噴濺出來,險些將旁邊的上弦五玉壺澆個鬼血淋頭。

鬼舞辻無慘瞪著一雙猩紅的大眼,一臉暴躁,額角都冒出了青筋:“給我安靜點。”

童磨自力更生地安好自己的腦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抱胸站在了一邊。

這時空間一陣波動,鳴女彈起三味線,將猗窩座傳送了進來。

他一見到渾身血汙的童磨就嫌棄地“嘖”了一聲,然後才單膝跪下,向鬼舞辻報道。

鬼舞辻矜持地揚了下下巴,權當回應。

童磨見上弦肆和上弦陸還沒來,又忍不住想犯賤,尤其是在有死對頭在的情況下。

“猗窩座閣下,”他笑嘻嘻地轉頭:“最近還是不肯接受我的推薦嗎?十四五歲的少女肉質最好哦……”

猗窩座“哼”一聲:“我不跟瘋子論長短。”

“欸—”童磨興味地睜大了眼:“好過分,怎麽能這樣說我啊,我可是將少女們引向極樂的大好人!”

猗窩座嗤笑。

“好了!”

鬼舞辻終於忍不住了,一視同仁地將兩個人都削了一遍,整個人陰郁而暴躁地將鳴女拎起來,給她註入了鬼血:“那兩個廢物落單死了,即刻起,你就是新的上弦肆。”

童磨繼續問:“那上弦六呢?”

“出來吧。”

從旁邊的黑暗中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一個白發少年出現,古井無波的小臉微微向鬼王低頭:“是。”

曾經的下弦伍,如今新的上弦陸——累。

“那麽,我所制定的計劃,大概就是如此。”我走了一枚黑子,等待對面的人落下一子。

產屋敷耀哉捏著白棋,下在了一個中規中矩的地方:“這樣的話,夏油先生的安全能否保障呢?”

“這個不用擔心,”我輕笑:“最近游歷的日子裏他實力也恢覆不少,想殺他,上弦前三必出其二。”

“而如果是面對鬼舞辻無慘,只是單純自保也不是什麽難事。”

產屋敷耀哉又看向我:“那你呢?”

我揚起眉梢:“我?那就更不用擔心了。這世間沒人能殺了我,在我眼裏上弦和下弦也沒什麽區別,哪怕是鬼舞辻也只有拼命逃竄的份。”

“他也知道這一點,因此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拖住我,所以大概是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鬼都會來找我吧。”

聽了我詳細的解釋,產屋敷耀哉面露擔憂,提出了反對意見:“我知道你很強大,但若是只讓名雪小姐一人對付眾鬼,不僅是我,就連各位柱都不會同意的。此計危機重重,還請一切以自身為重。”

我無奈地搖搖頭:“我所言句句非虛,都是十分有把握的事。你若實在不放心,大可以讓幾位柱在一旁掠陣,不過到那時,我就不再負責他們的安全了。”

他嘆口氣:“我正有此意,名雪小姐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即可,鬼殺隊定會全力支持,只是辛苦名雪小姐了。”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此時距離我定下的三月之約還剩不到一月。

自從上次祓除上弦六後,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上弦的消息了,倒是鬼殺隊的柱們不斷有斬殺下弦的消息傳來。

——所以,是都躲起來了吧?

鬼舞辻和我交過手,自然知道零星幾個鬼在我面前完全是送菜,唯有群起而攻之方能拖住我的腳步,因此對於上弦鬼分外珍惜。

具體表現在最近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在外面轉悠了一月也沒什麽發現,甚至連百姓都開始欣喜於風平浪靜的生活。

這點時間也不能浪費,作為計劃的重要誘餌,夏油傑可不能真的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孱弱。

我給他抓了很多咒靈,無視了他快要靈魂升天的表情,逼迫他吞了數量不小的咒靈玉。

夏油傑虛弱地抓住我的手臂,企圖逃脫這樣的地獄:“夠了,禦疊,真的夠了,這樣就已經可以讓我保護好自己了。”

我不為所動,指著面前打殘的咒靈,語氣殘酷得像是萬惡的資本家:“傑你快點,再磨蹭下去咒術界的人就要來了。”

夏油傑——卒。

至於計劃,嘛,這是個在我看來粗糙到不能再粗糙的計劃,不過考慮到鬼舞辻本人的智商,也就不奇怪了。

若是只我一人,那麽鬼舞辻絕對不會主動現身,就算是經受不住青色彼岸花的誘惑而孤註一擲,那也需要經過很長的壓抑和鋪墊。

但是有夏油傑在,就不一樣了。

除了上弦六那次,他基本沒出過手,臉色蒼白,看起來就是一副身體不好的樣子。在我形成絕對威懾的情況下,鬼舞辻自然而然會將目光轉向他。

鬼舞辻這個人極度膽小又極度自負,這時只要夏油傑落單,鬼舞辻必定會試圖襲擊他,畢竟在他看來,夏油傑算不上什麽威脅。

而只要他主動現身,我就有把握幹掉他。

我認為對於鬼舞辻無慘來說,一株他追逐了千年的青色彼岸花已經具備足夠的誘惑,但產屋敷曜哉卻不這麽認同:“鬼殺隊與鬼之間的爭鬥已逾千年,要說誰對鬼的了解較深,我想我能算得上一個。”

“鬼是一種狡猾的生物,統領他們的鬼王在這一點上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為防生變,我和夏油君一起去。”

我訝異:“做誘餌風險極高,就連哥哥我也是確認了他的實力才制定了這樣的計劃,如果家主也去的話,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產屋敷曜哉微微一笑:“如果真的能把鬼舞辻無慘引出來,犧牲我一個人又有何妨?有我在,鬼舞辻對於這次計劃的戒備和試探會大大減低,因為他不相信有人會願意為此付出生命。”

“這樣一來,名雪小姐就更有把握了吧?”

我直視他的眼睛,盡管上半張臉快要被詛咒侵襲,但仍舊透露出來不可撼動的堅定。

“那好吧,”我垂下眼睛:“不過這樣一來至少得有四位柱跟著,否則我是不會同意的。”

他落下一枚白子,輕聲道謝。

“打吃。”

尚在蝶屋的幾位柱對他們敬愛的主公的謀劃一無所知,一個個都被蝴蝶小姐訓成了焉頭巴腦的狗尾草。

“你!不死川!”蝴蝶忍氣得忘記了習慣性的敬稱,冒著黑氣將不死川實彌按在了床上:“你還沒恢覆!不許亂跑!”

風柱不死川實彌一臉桀驁,表示自己身體好得很,這點小傷根本不足掛齒,現在馬上就可以出院。

蝴蝶忍,不,蝴蝶忍無可忍!

風柱先生被蝶柱一手刀劈暈在了房間裏,旁邊的幾個小姑娘一臉崇拜地看著能將風柱大人劈暈的忍大人,一個個眼裏冒出了奇異的光——原來在面對不聽話的病人的時候還可以這樣制伏,她們學到了!

忍小姐,打開了了不得的開關呢。

還有一位來蝶屋治療修養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內,他倒是很聽話,乖乖呆在床上,沒有惹麻煩。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平時的形象比較孤僻,沒什麽人敢接近。

他看著努力平息怒火走進來的蝴蝶忍,再聯想到附近傳來的喧鬧,很自然地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事。不過他不是來說這個的。

伊黑小芭內用手指輕輕撫摸纏繞在他手臂上的蛇,問道:“我看到名雪小姐回來了,有什麽消息嗎?”

蝴蝶忍關上門,動作嫻熟地換藥:“是來和主公大人商討對鬼舞辻最後的圍剿的,時間預估就在之後不久。”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了一個怎樣驚人的消息。

伊黑小芭內下意識環顧四周,用出色的感知確定了附近沒有其他人後才松了一口氣。他沈默半晌,才慎重地提醒道:“這件事幹系重大,在真正塵埃落定前,不要對其他人提起。”

“嗯。”蝴蝶忍神色沈穩,只有緊緊捏住托盤的指尖能洩露出她並不平靜的內心:“我知道,這件事暫時只有我知道。不過天音夫人在幾天前就和我說要做好心理準備,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伊黑小芭內沈吟,喃喃自語:“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天音夫人:我可給你們透了底的,到時候別被主公的決定嚇懵:D

快到決戰啦!最近碼了點妹妹拯救傑哥失敗轉而被撿去港/黑的線,是想現在慢慢放出來嘞,還是等結局了再一起放出來呢?(PS:這條線cp有可能會變成中也,但是我還沒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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