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大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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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熹微,炭治郎從睡夢中驚醒,夢裏的無邊血色仿佛是上天對他的警告。心裏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這讓他再也按奈不住,一骨碌爬起來就往回家的路上跑。

在接近家的時候,他敏銳的嗅覺聞到了似有若無的血腥味,頓時警鈴大作,昨天聽到的食人鬼傳聞不受控制的湧上腦子,心臟幾乎要蹦出胸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卻在樹林中見到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是一直昏迷的那個女孩子,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一把刀射過來,釘在了炭治郎臉側的樹幹上,這一手嚇得他冷汗直流。他看著面前兩張如出一轍的冷淡面孔,默默地舉起了雙手,只能摸不著頭腦地幹笑:“那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時間回到半夜,我和這戶人家交換了名字,並成功勸她們睡下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而自己則是悄悄出了門,憑借青鳥一日千裏的速度找到了一家比較富有的商戶,祓除了那裏的幾只咒靈,並拿了一小部分財物作為報酬。

在回來之前,我仔仔細細地巡邏了一遍附近的城鎮,企圖發現鬼舞辻無慘的蹤跡,不過很遺憾,除了一只連基本交流都做不到的食人鬼,我並沒有任何發現。

冬日裏野生動物都紛紛藏了起來,不過這對我沒有多大影響,也只是稍微廢了點時間,就成功捕獵到了一頭野豬。據我觀察,竈門家生活過的很艱難,而且作為被照顧了一年的人來說,於情於理,我都應當照拂一二——財物和食物是最直接的東西了。

我拖著一頭有半人高的野豬屍體慢慢地往前走,腦子裏在思考著該怎麽在這個時代迅速找到哥哥,還沒等我定好計劃,一道凜冽的刀光裹挾著雷霆之勢向我劈來,一通出現的,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擊!”

我幾步退開,偏頭仔細看了看突然出現的青年,隨即失望地撇開了視線。是我剛才想哥哥出現幻覺了吧,怎麽感覺好像聽到了哥哥的聲音......

剛剛一閃而過的刀身上鐫刻著“惡鬼滅殺”四個字,再加上那統一的武器樣式,不用多想就知道出現的青年是鬼殺隊的人。鑒於我身份特殊,本身並不想和鬼殺隊有過多的糾纏,於是我只是輕飄飄地擋下了他的後續攻擊,放了只一級咒靈好讓他不再擋我的道。

誰知我剛轉身踏出一步,身後的青年突然大聲叫住了我:“慢著!!”



又出現幻覺了?

我左右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這才正視這個聲音和哥哥十分相像的青年。因為一點奇妙的移情,我準備耐心聽完他的話:“怎麽了?”

......

過去了兩分鐘之久,除了天空上烏鴉飛過的叫聲,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剛剛安靜下來的咒靈又開始蠢蠢欲動,我皺了皺眉,在耐心耗光之前再次詢問:“我停下來了,所以你是有什麽事嗎?”

這次他終於出聲了:“你,跟我走。”

我瞇了瞇眼,微笑又回到了我臉上:“你是在命令我?”

青年如同一塊木頭的臉上出現了些許波動,但憋了半晌,只蹦出來一句:“......不是,但你必須跟我走。”

哎呀,我內心平靜地提出了疑問:難道我是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人嗎?

於是我動了動手指,讓咒靈在他肩頭撕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不再和他廢話,準備離開。但是很明顯,他又叫住了我。

我額角冒出了青筋,心說最起碼不要在竈門一家住的山上殺人,而且他聲音和哥哥聽起來一模一樣,死了多不吉利......我忍住將此人丟出山外的沖動,奪過他手上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一邊面無表情地威脅:“快說,我現在沒什麽耐心。”

......

一片寂靜。

我都要被氣笑了,鬼殺隊的人都是這樣的人才嗎?那還真是辛苦產屋敷這代當主了。我冷哼一聲,把刀尖對準了他的臉:“我剛醒不久,現在還不想殺人,滾吧。”

他張張口,然後又閉上,訥訥地盯著我手上一小塊被太陽照到的皮膚,整個人陷入了呆滯中。

看著他這一幅失去靈魂的模樣,我突然很詭異地明白了他的想法:他搞錯追殺對象了好尷尬。

這真是......令人無語,還有點好笑。

正當我大度地想要放他走時,我聽到了有人奔跑的聲音,估計這是鬼殺隊另外的隊員,於是臉上愈發冷淡。隨手將刀釘在過來的人臉側,正準備開口嘲諷,卻因為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陷入了沈默——這不是那把紅色日輪刀的主人嗎?

眼見著小少年冷汗都要冒出來了,我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拎起不遠處那只野豬,十分自然地打招呼:“你一定就是竈門炭治郎了吧,葵枝夫人和我說過你。天大亮了,夫人可能會找我,先走一步,告辭。”

我走的很快,往咒靈身上一坐用不了一分鐘就能到竈門家,於是也不知道後面那兩個人居然會結伴過來。

炭治郎看著我消失的背影,內心的不安奇異地平靜了下來。於是他看向還處於尷尬中無法自拔的青年,發出了邀請:“要來我家坐坐嗎?”

“啊......”青年慢半拍地想到自己的目的,答應了下來:“好。”

而早在陽光照射下來卻沒有人或者鬼消失的時候,他的鎹鴉就已經緊急啟程,飛往鬼殺隊總部。一條消息飛速被傳往產屋敷當主產屋敷曜哉手上——不怕陽光的鬼,出現了第二個。

產屋敷曜哉聽著隊員傳來的消息,微笑著吩咐新的鎹鴉:“請務必將那位小姐請過來,我們有要事相商。”

臺階下的隊員滿臉不讚同,卻在當主溫柔的註視下逐漸敗下陣來,領命告退。

“傑,”產屋敷曜哉眼神虛虛地望向藏在陰影中沈默的高大男人,無奈地笑了笑:“要找到妹妹了,該高興才是啊。”

而此刻的竈門家中,我坐在桌子邊和青年大眼瞪小眼。良久,我端起一杯水,暗地裏用術式加熱,不鹹不淡地聊天:“你叫什麽名字?”

“富岡義勇。”

“你是鬼殺隊的人嗎?”

“是。”

“我是鬼你知道的吧?”

“......知道。”

“那你找我幹什麽?”

“......把你帶回去。”

“為什麽?”

“......”

受不了了,這人是一塊長了嘴的木頭是嗎?我重重地放下茶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外。、

炭治郎聽見聲音,從廚房裏探出一個頭,看見只有富岡義勇一個人坐在那裏,有點迷惑,但很快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富岡先生還要等一等,馬上就能吃飯了!”

富岡義勇也很疑惑,為什麽聊著聊著人就走了,聽到有人說話,他也只是遲鈍地點了點頭——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別人和他聊天總是走的特別快。

竈門彌豆子被哥哥竈門炭治郎從廚房裏趕了出來,說女孩子總做這些不好,要不是還需要媽媽來掌勺,炭治郎肯定也會把媽媽給推出廚房。彌豆子很無奈,同時也感覺到哥哥的關心,只好出來找名雪疊。

名字是我隨便取的,考慮到時間悖論,除了本就會在這一段時間被祓除的鬼舞辻,我不打算留下任何痕跡。也是因此,我在消除咒力殘穢方面下了很大功夫,而且帳的範圍越小越好,帳上附加的條件也不能太多,存在時間更是短之又短。這一切都是為了杜絕被此世的咒術師找上門。

此時我正操控術式堆了一個又一個雪人,然後嘗試精準快速地消除殘穢。聽到彌豆子過來的動靜,我停止運行術式,只留下了雪地上幾個憨態可掬的精致雪人。

大概女孩子的天性如此,一看到可愛的東西就走不動道,彌豆子也是這樣。不過稍顯差別的是,屋裏幾個小孩子此時也跑了出來,於是作為長女的彌豆子還承擔著看護弟弟妹妹的職責。

幾個小孩圍著雪人轉起了圈,唱起了童謠,姐姐則在一旁替他們鼓掌,一邊輕輕和著。

我看了看,憑空捏了個小雪人,放在了彌豆子手上,告訴她想帶進房間也沒關系,不會化的。

她很驚喜地瞪大了眼,開心地向我道謝。

我垂下眼,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高專的大家。

還想起了……五條悟。

過去了一年,也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悟當時就在旁邊,親眼看著我消失卻遍尋不著,可能會著急吧,說不定還會以為我被封印在獄門疆裏……而且我現在的情況,很奇怪。

說是過去了一年,可我發現就連頭發都沒有長長哪怕一寸,更別說別的,仿佛時間的流逝在我身上不存在一般。對於怎麽回去我也毫無頭緒,如果真的要在這個時代永遠待下去的話,那未免也太殘酷了些——對我來說永生不亞於一種折磨。

我呼出一口氣,形成一片白霧,消散在空中。

說到底,還是因為發現自己孤身一人在一個陌生的時代,有些孤獨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義勇心路歷程:

一開始:有鬼的氣息,我要斬殺惡鬼!!

然後:欸不對,這個鬼怎麽長的和傑那麽像,難道她就是妹妹?不行我得把她帶回去給傑看看。

再然後:哇天哪她也不怕陽光欸,那肯定就是傑的妹妹了,可我之前還對她動刀了……好尷尬。

妹妹的秘密:對炭治郎扔刀結果發現自己想多了的妹妹其實非常尷尬,但她不會表現出來,哪怕尷尬到耳朵尖尖都紅了表面也是一副八風不動的樣子。

大嘎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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