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澀谷事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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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受肉?”我歪歪頭:“現在擁有受□□質的人有那麽好找嗎?”

“說起來,當初祓除真人的時候因為領域延展短時間用不了術式,所以是在這個時候被撿漏了吧——剛好那天和羂索見了一面。”

青鳥撕開裂縫盤旋天際,尖嘯銳利清亮,霎時和空中飛撲而出的黑鳥式神廝殺在一起。高專結界和賬一同被擊碎,露出賬外蓄勢待發的一眾術師。

幹瘦枯癟、形同走屍的古代術師身上爆發出強盛的氣勢,另一個巨大的式神憑空砸下,整個地面下陷開裂,場地被迅速清空。

咒術師們紛紛避之不及,個個如臨大敵地緊盯著闖入者——這絕對是兩個特級!

將視線從高專的人身上移開,我扭了扭手腕,瞇了瞇眼睛:“我就不多廢話了。”

周圍的溫度猛的下降,假想咒靈雪女不聲不響地悄悄出現在眾人背後,冰雪飛速蔓延,直到圈出一大片冰封的區域,將眾人堪堪驅逐。

“開始吧。”

半空的黑鳥式神“嘩”地散開,聚集成一團黑影向地面俯沖。另一只臃腫的式神挪動著身軀,空氣中氛圍突變,不可見的黑線互相交錯,構建出的空間裏充滿致命的氣息。

——領域展開!

我反應極快,立即令雪女展開領域對抗,在虛空的軌跡切割在身上之前取得了半秒的停頓。就是這一瞬間,我避開式神直取本體,探出的尖利爪牙被註入了大量咒力,頓時破開古代術師的防禦,一舉斬下一條手臂。

對方水平也不差,咒力湧動,一張大網被飛速編織而成,數不清的鳥喙緊隨其後,大片大片的黑羽遮蓋住了窺探的視線。

“禦疊!”

古怪的語言在腦海裏自動理解,下一瞬,我已然擒住了對方的脖子。不存在絲毫的停頓和猶豫,一早便待命的咒靈驅動術式,冰雪從我手上向敵人身上迅速蔓延,數不清的利刃切割在他身上,噴濺出鮮紅的血液。

我握了握手裏化為一團煙霧的敵人,冰冷的眼珠隨著他的落點轉動:“你不是我的對手。”

“呵呵呵,”杜魯夫舒展著自己僵硬的身體,語調晦澀:“現在說這話還為時過早。”

“是嗎。”我打了個響指,鋪天蓋地的咒力瞬間迸發,根本沒有給他說完話的機會,硬度極高的巨大咒靈抵擋住和它身量相當的式神,青鳥也引頸長嘯,音波將黑鳥式神再次打散。

攻擊兩兩相撞,爆發出巨大的響聲,掃平了周圍的建築。

“稍微有點趕時間,速戰速決好了。”

話音未落,我就已觸摸到他心臟位置的皮膚,在對方想要反制的一瞬間發動了咒靈的術式——時間再次停頓。

一級咒靈面的術式對特級術師並不能起太大作用,但特級之間的對戰,往往一瞬間便能決勝負。

在他錯愕的眼神下,我面無表情地捏爆了他的心臟。

戰鬥結束的很快,餘光瞥見隔壁花禦和咒術師們焦灼的局勢,我停了停匆忙的腳步。

數只咒靈強勢插入對戰,直接將局面攪得混亂不堪。面對咒術師們警惕的眼神,我心裏沒有任何想法。

“花禦。”我向它走近,而隨著我的腳步,除了高專的幾人,所有人全部朝我舉起了武器後退。

我見狀站定,仍舊朝著花禦的方向:“五條悟已經進入澀谷中心,裏面普通人的數量遠遠達不到束縛他手腳的地步,任務是消耗體力的咒靈很快就會被悟祓除。羂索最大的倚仗不過是夏油傑,而他的存在早已暴露,獄門疆已經不再是最大的威脅。”

我平靜地陳述即將發生的未來:“主動權早在我回到高專的那一刻就掌握在我手裏,羂索只能用命去拖,就算退一萬步,他留有後手,也改變不了什麽——一直以來的按兵不動只是為了能更妥帖的帶回哥哥。”

“而哪怕放棄自己,我也絕不會讓悟被封印,無論哥哥和我的結局如何,羂索必敗。屆時,所有參與者都會被祓除殺死。”

“花禦,你沒必要跟著他們送命。”

氣息無限接近精靈的咒靈沈默半晌,做出了一個十分不合時宜的舉動。

花禦動了動手指,幾股青綠色的藤蔓包裹著一束花送到我面前,白色的花瓣上還殘留著露珠。

她說:“別傷心。”

……真是的。

我深呼吸,忍不住紅了眼眶:“花禦,一直以來都蒙你照顧,在我的生命裏,你的存在很重要。”

顫抖的聲音清晰地傳遞著我的哀求:“我所擁有的東西很少,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了。”

求求你,不要拒絕。我知道這樣很無恥,很齷齪,我幾乎是在利用她對我的感情,罔顧各自的立場,固執地尋求一個完美的結局。

可是,還能怎麽辦呢。

也許是我這一番發言震驚了在場所有人,現場在我說完後就一直鴉雀無聲,直到花禦有所動作,眾人才瞬間驚醒。

“夜蛾禦疊!你這是公然勾結咒靈!!”

不知道是誰,在極度憤怒之下喊出了這句話。而在下一刻,他背後的樹木突然活了過來,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大腿。

“禦疊,”花禦用樹枝摸摸我的頭:“沒關系的,不用管我。”

“不能,”我咬牙,擡起的眼睛裏滿是紅血絲:“就這一次,最後一次。”

“求你。”

都到這一步了我不可能放棄,而想要保全花禦只能趁她還沒有出現在五條悟眼裏的這段時間逃走,只要悟不追究,其餘任何人我都有辦法。

她嘆了口氣,替我理好發絲。察覺到花禦的態度有所松動,我緊緊盯著它,手不自覺掐進了肉裏。

“好吧。本來,也是想要你能夠輕松一點才和羂索合作的。”

古怪的語言裏夾雜著感嘆的情緒,仿佛一個看到小孩長大了的長輩:“可現在你也過的很好。”

既然這樣,那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她最後一次輕輕擁抱了我,溫柔地向我告別。粉碎的石板縫隙裏鉆出綠草和花朵,洋溢的香氣鋪滿整個空氣,一如往昔她哄我開心時候的樣子。

“……再見。”

只有寥寥幾個一級術師見到了那副咒靈和咒靈操使依依惜別的場景,而等大部分人清醒後,早已不見了面前的咒靈和術師。

因為有經驗而先一步醒來的悠仁和狗卷棘,只是沈默地對視了一眼,情緒十分覆雜。

人類和咒靈,真的能夠做到和平相處嗎?

——

答案當然是不能的。

澀谷中心,漏壺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感受到生命結束的恐懼了。這還是人嗎?!

他暗罵一聲,喘著粗氣險之又險地避開五條悟攻擊,只覺冷汗浸透了全身。花禦那個家夥呢?!解決一個小鬼而已怎麽要這麽久!!他要死了!!

還有夏油傑,漏壺心裏頓時湧現出實質化的憤怒,說好的二十分鐘,已經快到了吧?!他人呢!!

五條悟站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悠哉悠哉地等著對方回過神來。他東望望西望望,防水放得不能再明顯。

等察覺到熟悉的龐大咒力,才松了松手指,準備前往匯合。

“好了,”他吹了聲口哨,“要準備祓除你了!”

漏壺頓時氣的冒煙,這家夥,就如此小看他嗎?!恐懼一同攥取了他的內心,他能感覺到,這次五條悟是認真的!!

他並不知道現在的外面發生了什麽,只能猛然感受到最外層賬的消失,而如果他敗在這裏,也就意味著計劃全盤失敗!

“五條悟!!”他怒吼,奮不顧身地沖了過去。

只要能達成目標,他的死並不重要,在百年後的荒野上放聲大笑的不必是他,只要詛咒能光明正大的立足於世,即便是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哦?”五條悟笑盈盈地粉碎了他的夢想:“不要命也要拖啊,勇氣可嘉。”

在漏壺展開單方面死鬥的同時,內層賬外——

七海建人和禪院直毘人匆匆趕到,一同到場的還有禪院家的“炳”和加茂家的下任家主。

在“炳”分散開去疏散人群並祓除混雜的改造人後,直毘人仰頭灌了口酒,呼出一口酒氣:“這個時候,格外想念地窖啊!”

七海建人扶了扶眼睛,沒有搭他的話。十幾分鐘前,最外層不允許普通人出去的賬被破開,竟然立即就有一支警部小隊試圖進入,為首的人尤其不好糊弄,還搬出了夜蛾禦疊的名字。

也就是那時候,一片黑壓壓的咒靈出現在他們身後,而飛在半空中的,赫然便是他們剛剛還在討論的夜蛾禦疊。

降谷零瞳孔驟縮,猛然間看見數量如此眾多的咒靈,幾乎要讓他維持不住表情。

我見到熟人,自然地落下:“七海先生,直毘人老爺子,還有……加茂家的小家主,麻煩幾位跑這一趟了。”

接著我轉過頭,端詳了一陣安室透,明白了什麽:“身處詛咒濃度過高的環境,導致背負的詛咒激化,現在能看見咒靈了啊……”

“那正好,”我分了一個體型較小的咒靈給他:“安室先生既然是警察,那就參與到解救群眾的行動中來吧,大部分改造人的實力不會超過三級,總之遇見打不過的直接逃命就行。”留著的那只咒靈總不會讓他直接被秒殺。

待安室透離開後,我伸手試了試內層的賬,發現其硬度極高,斷定下賬的術師必定就在一個及其顯眼的地方。

“這個賬就交給七海先生你們了,”我撫摸著青鳥的羽毛,將召出的咒靈四散開,一寸一寸地搜尋普通人撤離:“很快敵人的高級戰力會集結在我身邊,剩下的……”

“剩下的就由我們來解決。”野薔薇扛著錘頭,被悠仁抱著飛奔而至。

悠仁喘口氣,皺著臉抱怨:“現在才覺得高專是真的偏僻啊,禦疊你也不等等我們。”

後面一大批人,全是高專前來支援的術師。

托幾個小時前總監部醜聞的福,現在總監部的調令根本就沒有人願意聽從,讓五條悟單獨解決澀谷的命令一下,仍在高專的學生和老師一齊炸了鍋。

夜蛾正道留守高專,但一二年級的學生卻馬不停蹄地趕來澀谷。在眾人苦於長途跋涉的時候,十幾架直升機明晃晃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一位二級術師訕笑著站了出來,向大家表示這都是他前幾天租用的直升機,現在剛好可以拿來應急。

為此耗費了一大筆錢的術師苦著臉讓大家愛惜設備,可惜咒術師們一個個竄的飛快,壓根沒有人聽他撕心裂肺的狂喊。

挑了合適的地方下落,人數高達二十的咒術師隊伍,馳援澀谷。

作者有話要說:

花禦:依依惜別——

漏壺:我要死了!!

壺寶真的每次都能整個好活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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