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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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添。”

水雨月一時怔住。這人完全沒因她生氣就厭煩了她,即使挨了罵遭了打也依舊對她好,包容她一切的壞脾氣。

暮城雪見她沒喝,揣度著這意思是不是要自己餵,便用湯匙輕輕舀起來,傾身過去遞到水雨月唇邊。

“喝吧。”

水雨月抿了一口粥,而後繞過去,在暮城雪挨打的半邊臉那側坐下。

暮城雪臉上的巴掌印子還沒消,想要轉身擋住,卻發現水雨月垂了垂眼,輕輕吻上那片紅腫。

小王女睜大眼睛。

水雨月又湊過去,吻她的唇角。

花魁細長的手指在她下顎上輕輕刮蹭著,低聲道:“我早上脾氣不好,對不起啊......”

暮城雪楞了一楞,微微笑了起來:“沒事。今日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水雨月道:“我人生地不熟,你帶我走吧。”

“那......”

暮城雪帶她去到山野間。

暖陽在白雲間溶解,微風在碧湖中蕩漾。風朝岸撲來,霎時間掀起一片暗綠色的水汽。

暮城雪撿了一塊石子,手一揚丟了出去。白色石子在水面跳躍數下,蕩開黯綠湖暈,漾出一灣漂亮的碧銀色水波。

水雨月也學著她的樣子一丟,結果石子在水面上擊出一個小坑,而後便沈了下去。

湖邊系著一艘紅色的小船,暮城雪帶她下去,解開了繩子。

水雨月有點擔心,問道:“這船有主人嗎?”

暮城雪道:“自然,此乃王祖翁之船,置於此地借與往來渡湖之人。”

水雨月放下心來,踏上船板。

暮城雪熟練地撐起小船,向湖對岸蕩去。

此地四野清曠,萬物優美,風和百鳥,雲榻水鏡。對面的岸蓊蓊郁郁,樹木風姿綽約,那樹竟也少女一樣的瘦,柔柔地擺動著枝條。

“你以前常來嗎?我觀你這船撐得很是熟練啊。”

“自然。此乃蘇地,我的家。”

及笄後她一直和父親在楚京王府住著,幾乎沒回來過。後來直接被一紙詔書送上了戰場,就更沒機會過從前的生活了。無數個寒冷孤獨的夜晚,士兵們將上半身探出帳篷躺著,數天上的星星,對月小聲聊著彼此的家鄉。暮城雪從沒參與過討論,但有一晚邊聲起抱著劍坐過來,兩人一起看漆黑寒冷的夜空。

邊聲起自顧自說著自己的家鄉,有酒有肉有風華,有歌有劍有駿馬。而後又問隋將軍的家鄉是什麽樣的,暮城雪沈默了半晌,將家鄉秀麗的山水描述了一番。

“青山為我衣,碧水為我裳。”

邊聲起笑道:“那我們可不一樣,我生在北方,粗人一個。還是隋將軍風雅,原來是家鄉裏帶的。”

到了對岸,暮城雪將船系好,回身沖水雨月伸出了手。

“我幼時最愛此地,歡迎光臨。”

誘狐

二人踩著漫山遍野的青青草地,一路枕石聽松,撥苔捧泉。水雨月在京都煙花中待久了,忽然見到如此靈秀的自然之景,心中難掩興奮,時不時和前面的暮城雪就周圍的景物交流一番,身心都舒暢極了。

前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暮城雪讓她先等一等,她去去便回。

“你做什麽去?”水雨月問。

“稍候便知。”暮城雪足尖在地面一踏,人便輕輕巧巧地飛向前方。

周圍草色煙光,清新生香,水雨月便在鋪滿陽光的草地上躺下了。大概是眼前陽光太過此言,她伸手搭在面上遮著,眼角正好瞟見暮城雪禦起輕功飛身而上。

她輕功甚好,一舉一動都甚是優雅,旋身也旋得極其漂亮,雪白裙擺好看地在空中散開,像飄落的雪花一樣。

周圍花繁草茂,落英繽紛,水雨月稍稍側過頭去,眼睛無意間落到一旁的一團事物上,隨即微微睜大,饒有興趣地多瞧了兩眼。

不多時,暮城雪翩衣輕帶而來,飛過溪水落在她面前。她禦風颯颯而下,衣發隨風飄揚。隨後一片陰影落下,水雨月懶洋洋地擡了擡手,露出眼睛。

她背後林木扶疏,滿地菲微。暮城雪負手而立,一襲白衣恍若陽光下的虛幻。

水雨月稍微坐起了些,看著暮城雪。那人鳳眼半斂,垂落的瞳孔裏藏了點光。

“嘗嘗。”

暮城雪手中握著一根樹枝,上面掛著一簇剛剛在泉水中洗過的荔枝。帶刺的果殼很快被剝開,嫩白的果肉被遞到水雨月唇旁。

水雨月眨眨眼,而後湊了過去,就著她的手將荔枝咬進嘴裏。

一口下去,迷醉無限。甘甜揉著微酸,清冽混合溫暖,沒有什麽人造之物能抵得過自然的饋贈,天地精華形成果蔬的美妙,賦予生命舌尖上一場盛大的舞蹈。

“好吃嗎?我以前喜歡——唔——”

水雨月湊過去,將剛從果核上咬下來的果肉送進暮城雪嘴裏。

“喜歡你就多吃點。”水雨月一邊笑,一邊扯開了暮城雪的腰帶:“先吃著,我看樹林裏連踩出來的小路都沒有,應該沒人會來吧?”

暮城雪全身一僵:“......是,但這還在外面呢......”

水雨月示意她看旁邊,那兒有兩只情竇初開的小狐貍,正天雷地火地忙活著,大有一副要立刻造出崽子的架勢。

“這不是有兩個小東西陪著呢嘛,它們都不害羞,你害羞什麽。”

暮城雪還想說什麽,突然被水雨月一個狼撲壓在身下。

暮城雪:“?灩灩,你幹什——”

她此刻腰帶松垮,衣襟半敞,如案上魚肉,一副誘人宰割之態。花魁跨坐在她腰上,滿意地打量著身下美玉,笑道:“這還不明顯嗎?自然是幹你啊!”

人常會被潔白美好之物所吸引,以至誘起心底最原始的欲望。比如灑落的雪花會想要伸手去接,食盒之中的純白糯米糍想要去咬,上好的白玉想要佩戴在腰帶之上。

又比如見到一個傾國傾城的姑娘衣衫半敞,只愛男子的女子目光也會情不自禁地被其引去,於她潔白勝雪的肌膚上望上一望。

更何況每日對著暮城雪苦苦壓抑自己的水雨月。

花魁甩了甩頭,感覺像喝醉了,只想立刻剝開她的衣服品嘗一番。她低頭去瞧,先用居高臨下的目光試了一試。

暮城雪被她這麽一看,面上終於顯出些不平衡的驚恐來,大概是意識到今日在劫難逃:“可是這地方什麽都沒有,連床榻都沒有一張——”

水雨月大喇喇叉著腿,毫無形象地跨坐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開始剝她的衣服:“沒聽過一句古話嗎,天為我屋地為我床。再說了,萬物生於自然最終還要回歸自然,今日我們便自由一回,便像它們一樣......”

暮城雪望了一眼旁邊灌木叢裏那兩只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不知羞恥的狐貍,險些要暈過去。她一顆心砰砰狂跳,感覺比戰場上胡人的大刀砍到面前時都緊張,幹脆臉也不要了,拼命掙紮道:“灩灩,此事並非你想得那般容易,它......”

水雨月放肆地吹了下散下來的頭發,輕佻地笑道:“這就不勞安陽殿下多費心了。我不強迫你,你直說吧,想不想要?”

暮城雪:“......”

水雨月沒等來聲音,但看見身下姑娘閉目垂頭。

她高興了,心滿意足地俯下身去,壓人的姿態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腿,張開一點,別這麽緊張。”

“難受就出聲,別忍著啊。”

暮城雪不出聲。

花魁指尖游動,琢磨了一會兒,笑道:“是這兒嗎?”

暮城雪不說是。

水雨月畢竟是第一次處於掌控地位,沒有什麽經驗,見她無聲無息以為位置不對,挪開來又探索了一會兒,某一刻又回到了剛才詢問過的地方。這次暮城雪沒忍住,先是緊緊抓著她的衣服,忽然腰背一弓胯骨上擡,整個人都止不住地震顫起來。

“喲?”花魁稀奇了一會兒,滿意地笑道:“看來是了。”

她笑得很艷很壞,透著一股子暮城雪未曾見過的歪風邪氣,力道愈發大了起來,專朝著要命的地方攻。

暮城雪半閉著眼,淚水在長長的睫毛上滾動。她神志不清地抱著水雨月,微弱地考慮著要如何咬舌自盡。

她堂堂征戰沙場、躍馬畫疆的大將軍怎麽能躺在這兒,光天化日之下,毫無神志地任人宰割!

舌是沒咬成,水雨月整裝完畢又是弱女子一個,精神狀態卻是無比飽滿,主人一樣領著她繼續四處游竄。

“哎呀,舒爽。”她抻了個懶腰,明媚媚笑道。

暮城雪宛若被吸幹的僵屍,滿臉麻木地跟在後面。

“還難受呢?”水雨月時不時就回頭看看,調笑一下。

暮城雪不說話,但是頗為怨念地看了她一眼。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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