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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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來,那二人見狀一楞,立刻搶進水雨月房內,沖向對面的窗子。

暮城雪像是嚇傻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表情驚恐。

只有水雨月知道不一樣。她察覺到這人腰部一動,甚至能感知到她身上的肌肉一瞬間繃緊,做出防禦的架勢。

卻依舊罩在她身上,將她護在身下。

是一個保護的姿態。

雖是上過戰場,她肌肉卻不如高夔那種虎豹一樣的健碩,身材也不如高夔看著孔武有力。有些薄,繃起來的時候又很健美,像修長的狼。

她伏在水雨月身上,警惕地望著對面兩人,卻沒有追上去,只是戒備地望著。

那二人又回頭看了一眼,件打手已經破門而入,便直直從窗口跳了下去。當先的兩個打手沖過去趴在窗框上一看,其中一人已經落了地,正在往外跑,腳看著有點瘸。

打手不敢直接跳,立刻折返又追了出去。

水雨月松了一口氣,正想叫暮城雪起來,身上的人卻繃得比之前更緊了。

“別動。”暮城雪低聲道。

她手還伸在她衣服裏,和肌膚只隔著一層薄紗。卻不沈重,甚至還虛虛地離著一線距離,全身的重量都只靠另一只手臂撐著。

線條被力量勾得很漂亮。

水雨月偏頭不看她,視野裏卻全是她。

暮城雪動了下,窗外忽然又翻進來個人。她似是被嚇了一跳,惶然望去。原來那二人使了個障眼法,跑了一個,剩下一個掛在窗外,橫向移動到了側面。

這時候暮城雪再不出聲就顯得可疑了,她於是恰到好處地喝道:“你是誰?來幹什麽?”

那人慢慢逼近:“你當真不知道嗎?”

暮城雪一楞,離開水雨月往後挪:“你幹什麽?你別過來,你......”

那人抽出匕首,狠狠捅向暮城雪。伴著水雨月的驚呼聲,暮城雪狼狽地往外一躲,滾下了床榻。匕首接連而至,她在地上又滾了兩圈,頗為艱難地爬了起來,卻被刀光逼入角落。

那人抓住她一條手臂,提起匕首又刺了過來,暮城雪避無可避,只得拼死一掙,倒是避開了心臟要害,卻被刺中了手臂。

水雨月捂著被子尖叫起來,外面又有腳步聲傳來,那人一楞,迅速拔出匕首,也不管一地滑膩的血花,兩步沖過去翻出了窗戶。

血跡潑在春歡樓暗紅色的地板上,斑斑點點看不清。

老師

暮城雪按著手臂,非常冷靜地扯下衣服一角給自己包紮。水雨月丟開被子,踉蹌著奔了過來。

“你怎麽樣?”

“無事。”暮城雪垂著眸子,隨意地打了個結,動作比較粗暴。

“怎麽這般不上心,你都流血了......”水雨月焦急道。

暮城雪對她溫和地彎彎眼睛,道:“若是認真,便容易露餡。”

她在軍中待過,對包紮一事自然嫻熟。此刻若是包紮得太過完美,反倒會教人瞧出破綻。

水雨月一楞,外面腳步聲又一陣陣傳來,已近門前。她和暮城雪對視一眼,又轉頭像模像樣地把這出戲給演完。

“怎麽回事?”幾個老鴇匆匆趕來,中間擁著一位披紫袍的媽媽。

水雨月攏了把頭發,情真意切道:“我與這位公子一見如故,情投意合,正在纏綿之時,那兩個不知來由的人卻忽然破門而入,上來就要公子下去,還說我只能是他們的。我自是叫喊,誰料他們詭計多端,竟然騙走了打手,又折了回來,還要來扯我的衣服。這位公子不讓,他們就拔了匕首傷人,還差點劃傷我的臉......”

竇媽媽還未說話,之前為暮城雪通傳的老鴇倒先氣得滿臉通紅,張口罵道:“淫賊!”她轉頭大聲質問打手:“你們竟把這樣的人放了進來?怎麽看門的?要是真傷了花魁,砍了腦袋也不夠賠的!”

花魁水霜霜的金貴可是大過了天,尤其是那張臉。她要是破了相,全樓都得倒黴。首當其沖的就是把暮城雪放上來的她。

竇媽媽吩咐了龜公幾句,又叫老鴇好生安撫了花魁,教人去為暮城雪尋醫生。她應了下來,順勢離開了。

只是走之前,悄悄望了水雨月一眼。

花魁正和老鴇說著話,沒空轉過來。

藏在後面的一只手卻招了招,示意她放寬心。

暮城雪放下心來,轉身離開了。

***

她不知道高大爺具體是如何脫困的,反正再見到他的時候,對方一臉菜色。

暮城雪輕飄飄地掀起眼皮子,上下掃了他兩眼:“過得可好?”

“你媽......”高夔跟決堤的河一樣破口大罵。

暮廣坐在院子裏,穿著一身清落落的袍子,袍角繡了點雅致的翠竹,聞言便看了他一眼:“慎言。”

高夔快憋屈瘋了,扯著嗓子嚎道:“二殿下!你都不知道我受到了怎樣非人的折磨,我在那個地方簡直是生不如死,她居然摸我的胸!!她壓在我身上,我......”

暮廣也上下掃了他一眼,清淡道:“可失去了什麽?”

“那倒沒有,”高夔給梗了一下,郁悶道:“但是差一點啊!差一點啊!我說小王女,安陽殿下,隋大將軍,箭神大人,咱下次能別這麽刺激不??你怎麽二話不說就往青樓裏鉆呢你!?這是咱們正經人隨隨便便就能去的地方嗎?你就那麽進去了,你跟你家花魁情投意合,卿卿我我的,你倒是舒服了,我呢?我呢!我高夔的一世英名,我的半生清譽,我的......”

暮城雪淡定地看著他:“你有什麽英名?”

街頭混混高夔給噎得夠嗆:“......”

“我他媽就不應該活著。”高夔一屁股坐下去,憤恨道。

暮廣笑了笑,恰巧被提壺倒茶的暮城雪捉了個正著。

***

峰山。

那兩個探子已經回到了山洞中,出示信物證實身份後便穿過狹長的甬道,林濤正在裏面帶領練兵。

見是他二人,林濤揮揮手,示意下面原地休息。

他往旁邊走了幾步,那兩人便跟了上來,拱手道:“林將。”

林濤低聲道:“說。”

那二人便將所見所聞大致描述了一遍,末了與他道:“並無異常。”

“並無異常?”林濤琢磨著,兀自笑了一聲:“我不會認錯人。”

兩人聞言便立直身子等著接下來的指示,林濤卻擺擺手示意他們先下去。

“你二人既負了傷,便不必再跟了。”

那兩人無聲拱手一拜,退下去了。林濤又叫了兩人來,命他們調查那兩兄弟最近的動向。高夔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林濤自是一無所獲,白忙一場。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否自己真的認錯了人。

畢竟在眾人的認知裏,那個人已經死了。

因著一些原因,他也從未懷疑過這死訊的真假。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哥哥”的眉眼面容愈發模糊起來,只覺得是自己疑神疑鬼,當真是認錯了人。

“那密道既可能已經被人發現,我們是否要重做打算?”

林濤忖了忖,道:“不必,這密道初建時晁家先人便早有準備。你帶人去密道之中,便如此這般。”

於是密道先前設下的機關起了效用,高夔再帶人來尋密道入口,幾番探查卻是徒勞無功。他又費盡心思調查了一番,仍是一無所獲,只好作罷。

***

那欺淩尤巧音的軍爺一夜笙歌後跌腳淹死,聽起來是合情合理。又不知何人在背後周旋,官府竟將這案子草草結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倒教阿茶提心吊膽了半月,好久才漸漸放下心來。

頭些時候阿蕊日日噩夢,時常尖叫著驚醒。好在如此一來,夢游的次數倒是少了。她夢中言語不好讓別的姐妹聽到,阿茶便盡量抽時間陪她,水雨月和阿香也輪番陪著,照顧她入睡。

阿香一開始不清楚內情,直到阿茶和她講了才驚跳起來,幾乎掉了下巴。

“什麽?”阿香喊道:“她還這麽小,這怎麽就......”

“簡直是膽大包天!”見阿茶拼命使眼色,阿香一楞,旋即四下裏看看,壓低了聲音:“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阿茶又無奈又頭疼:“真不知道阿蕊是誰家的孩子,怕不是天生膽大。”

阿香來來回回在樓裏走了兩炷香,一手抵唇沈思不已。回來之後嚴肅道:“阿蕊不能再在別人房裏睡了。從今日起,這小姑娘晚上便由你我二人共同照料。”

阿茶補充道:“還有水姐姐。”

阿香又懵了:“阿水?怎麽說?她也知道嗎?她什麽時候知道的?”

阿茶憐憫似的看了一眼這個遲鈍的傻子:“當日就知道了。”

“......所以你們都,你們立刻就看出來了,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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