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結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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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 辛饃與沈青衡在桃林中待了許久,隨後許是為了清洗,又移步去了溫泉附近。

因著鬧得有些過了, 辛饃多少有些脫力和疲累。

及至回了洞府,他已然整個人都蜷在了沈青衡懷中,連身上的衣物都換成了男人的外袍。

那衣裳自然是不太合身的,少年穿著穿著, 一扭頭一伸手, 衣領便往肩下滑,露出有些顫抖的蝴蝶骨。

雪色脊背此刻布滿了紅痕, 幾乎看不到一塊完好的肌膚, 連帶著被掩住的其他部位, 都未能幸免。

辛饃困倦地擡手揉了揉眼睛, 小腦袋靠在男人肩膀上, 細聲細氣地嘟囔道:“有點熱……”

沈青衡摟緊了他, 將衣領拉起裹住單薄的肩背,餵他喝了半碗甜湯,方低聲問:“何處覺得熱?”

辛饃頓時面色愈加緋紅, 也不管會不會再次刺激眼前的男人,就難為情地拉開衣物,指了指那些印子,小聲道:“印子燙……”

他松開手將衣服又掩好,嬌氣地抱怨:“肯定是你弄太久了……”

“嗯。”沈青衡凝神檢查了一番, 便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隨即,神識在芥子空間中挑挑揀揀, 好一會兒方選出一瓶最為適合的藥膏, 取出來給辛饃塗。

那藥膏說是膏體, 實際上一沾上肌膚就化為了清露,塗著涼絲絲的,還有隱隱約約的冷香。

辛饃好奇地嗅了嗅,便抿著唇珠笑了,期待地問:“人類,你給我擦這個,那我這麽多印子,不是全身都香噴噴的了?”

“可以這麽說。”沈青衡動作輕緩,看著極為耐心。

便是不擦這藥,小龍也是桃花香的。

因著兩人都在血玉榻上,煙霧繚繞之下,倒是一點不冷,不過在擦完了脊背和胳膊,要繼續擦其他地方的時候,辛饃就閉上了眼睛,將臉埋到沈青衡懷裏。

雖然很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這樣直接看著那些證據,還是很難做得到不害羞。

辛饃閉著眼睛,悄摸摸地伸手,捏住了自己有些發燙的尾巴尖,這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其實做到後面的時候,沈青衡明顯控制不住了,但辛饃下半身是很像人魚的龍尾,龍尾有鱗片,非常脆弱敏感,構造也和人類的很不一樣,在沒真正長成完全體的黃金龍之前,還真什麽都做不了……

也不是說完全不能,但硬來的話,會把小龍弄傷,所以沈青衡最後收了手。

不過即便如此,辛饃的龍尾還是被好一陣折騰,到現在都是麻的。

他也沒覺得有哪裏不適,只是擦藥的時候太敏感了,還在沈青衡懷裏竄了竄,摟著男人的脖子,去咬沈青衡的下巴。

“咬這裏有什麽好玩的?”沈青衡輕聲問他。

辛饃松了口,遲疑地歪頭,好半天才解釋道:“電視機裏有播過,咬下巴就有印子,你要是出去,別人就知道是我的牙咬的。”

“你是我的人類。不是能隨便看的。”

“不錯。說的很對。”沈青衡低笑一聲,“最近牙還癢麽?”

“不癢!”辛饃很快張開了嘴巴,讓對方看他尖尖的雪色小牙,看著和人類平整的牙齒不太一樣,反而非常鋒利。

其實以前他的牙是沒這麽尖利的,那時候除了兩顆小虎牙之外,餘下的都和尋常人差不多。

可隨著體內的靈力日益壯大,身體上也逐漸開始向真正的黃金龍轉變,不止牙齒和手指上自由伸縮的獸爪極為鋒利,連帶著背上漂亮的龍翼,都比小時候要更為有力。

不過辛饃一般出門在外,都很是矜持害羞,笑不露齒,也從來不露出翅膀和爪子,因此沒被普通人發現過。

沈青衡騰出手捏住少年的下巴,細細瞧了瞧,確定那口牙長得極為健康,方才松了手,給辛饃系好腰帶。

男人的外袍給辛饃穿了,自己便只穿了墨色的褻衣,墨發披散,同少年銀白色的發絲糾纏在一處,便顯出幾分暧昧來。

洞府中只靠夜明珠盈盈光輝照明,這般的沈青衡看著便比平時禁欲冷情的劍仙模樣要隨性許多。

辛饃仰頭去看對方,好一會兒方揪著男人的褻衣,讓沈青衡低下頭來。

“怎麽了?”沈青衡問。

辛饃卻只糯糯道:“你怎麽讓我穿你衣裳?”

明明沈青衡給他買了好多新衣服,都放著沒穿過。

哪想,沈青衡聞言,便從芥子空間裏取了一本書出來,隨手一翻,指著上頭的字讓少年看。

辛饃好奇地湊過去瞧,隱約就看見了“男友襯衫”四個字,頓時像是想起了什麽,羞得雙頰爆紅,忙手忙腳亂地合上書,一把抓過來塞到被子底下。

他有些緊張地轉了轉烏黑水潤的桃花眼,隨即便急急地控訴道:“人類!你怎麽能……怎麽能寫這種東西?”

沈青衡眸色幽深地看著他,似有笑意,低聲問:“你如何就肯定是本座寫的?上頭的字跡可……”

“不許說!”辛饃忙撲上去想用手捂住男人的唇,卻反過來被沈青衡一把摟進了懷裏,勒著纖細的腰身不讓動。

沈青衡似乎也並不打算惹急了他,很快便哄道:“不過是小時候有人亂教你說的話,自然不算是小龍說的。”

辛饃聽了忙紅著臉點頭,眼裏還有些許水色,嬌嬌地抱怨道:“都是腦子裏那本書教的……”

好好的教他穿什麽“男友襯衫”,當年沈青衡還真應了,給他穿成功了……

辛饃想起來就忍不住發脾氣,哼哼唧唧地揪著衣服撒氣。

沈青衡摟著他瞧了一會兒,俯身又貼過去吻他。

沒一會兒,辛饃就喘著氣倒在男人懷中,再想不起來換衣裳的事了。

……

等他一覺睡醒,已是第二日晌午。

祁雲墨早就在外頭同沈青衡商量尋仙宗內的各項事宜。

辛饃填飽肚子便滑下椅子,無聲無息地游到了門後,聽著兩人說話。

“那藍魚妖已經送出宗了,妖族接到消息自然會將他找回去,怎麽都回不來,師叔祖盡管放心。”

“嗯。”

“對了師叔祖,神機門門主司白淵說半月後會有個試劍大會,百年一次,為了宗門的社會形象,咱們是肯定得參加的,可問題是,宗內也沒什麽好人選,您看要不先進行內部選拔?”

祁雲墨畢竟是穿越者,說話一股現代社畜的味道。

沈青衡微微頷首:“可。以往年規矩舉辦便是。”

“那就先從外門弟子開始比試吧,比完了前十名進內門比試,最後選前三去參加。反正我是參加不了了,您也知道我劍術不精。”祁雲墨有些心虛。

沈青衡卻也沒對這個後輩多加要求,只囑咐了一些註意事項,便讓祁雲墨去辦。

宗門內的長老和各路峰主其實並不算少,但因著沈青衡著實令人望而生畏,平日無事他們也不敢隨意出現,而曳北峰距離其他各個峰更是十萬八千裏,來回都要費些功夫,就更不能常來了。

也就祁雲墨和沈青衡住得近,沒事就過來“請安”,雖然很少有能進門的機會。

將各項事宜都商討完畢,祁雲墨便起身行了禮,準備告退了。

然而沒等他退出門外,就聽見沈青衡身後傳來了一聲糯軟的龍嚎。

“嗷。”

“!!!!”本是規規矩矩的年輕宗主頓時狼血沸騰,腳下步子楞是挪不動了。

他控制不住地回頭去看,卻見沈青衡已然站起了身,正停在內室門口。

而男人的身前,拖著龍尾的昳麗少年眉眼彎彎,一看沈青衡在看自己,便蹬了一下龍尾,小炮彈似的撲到男人懷中,吧唧親了一口沈青衡的下巴。

祁雲墨:“……”

仿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的小龍崽崽啊!!!寶啊!你怎麽這麽主動被拱!

雖然,師叔祖同樣優秀,但如此直面事實,還是讓一直把辛饃當幼崽的祁雲墨感到心痛。

因著這股心痛,祁雲墨甚至都忘記了欣賞小龍的美貌,就這麽無意識地讓自己成功逃過一劫。

不過他也確實沒什麽時間傷春悲秋,因為沈青衡很快就從小龍的糖衣炮彈裏回過神,抱著辛饃一甩袖,直接將祁雲墨瞬移出了洞府。

站在門外的祁雲墨:“……謝師叔祖不殺之恩,嚶。”

想想上回聽到小龍的叫聲,他可是差點命都沒了,如今被這麽“溫柔”地請出來,可見在師叔祖心裏,他的地位還是有所提升的。

祁雲墨安慰好自己,便又充滿幹勁地去做事了。

辛饃聽到青年說的話,歪了歪頭,道:“人類不喜歡宗主嗎?”

“沒有。”沈青衡將他抱到外間的椅子上,又取了玉梳,為小龍梳發。

辛饃一頭微卷的銀發如月光傾瀉,並不容易打結,可因為太長了,便不是那麽好打理。

梳到一半,辛饃卻抓著自己的一綹銀發,和沈青衡的黑發卷到一起,問:“人類,是不是像這樣打個結,以後我們就會一直像現在這麽好?”

“不過是凡間祝語罷了。”沈青衡眉眼溫和,“你我無需這樣的契約,心魔血咒便是最為穩固的關系。”

辛饃遲疑地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固執地打了個結。

他仰頭看著沈青衡,眉眼間有些驕矜,得意洋洋地笑道:

“人類,我們這樣綁在一起,你就沒法自己一個人出門了。”

“為何?”沈青衡問。

“因為你舍不得弄斷我的頭發,也舍不得讓我疼。”辛饃說得理直氣壯。

沈青衡垂眸看著少年眼中的篤定和自信,配合地彎了腰,讓少年勾他的脖子,啞聲回應:“小龍說的,自然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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