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誰將他養壞了/保護者/淘氣/小龍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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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昨天捕到的海鳥, 今天獵到的海象在賣相上,多少有些差了。

辛饃期待地趴在白虎頭上看食物,結果就這麽細細瞧了幾眼, 他就不想再看了,慢吞吞地把小腦袋縮回去,埋在白虎背上。

海象的皮也太厚了,非常粗糙, 上岸之後顏色也變得很詭異, 有點紅,挺影響食欲的, 看著就不太好吃。

可能因為辛饃有了人類的思維, 看食物就不像動物那般單純只為了填飽肚子, 簡而言之, 挑食。

沈青衡倒是極為平靜, 將辛饃馱到一處背風的冰川上之後, 見小龍很乖地坐好了,便再次拖著獵物走了。

辛饃望著白虎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那三只被處理好的海鳥……

當時看著非常幹凈, 皮都剝了,血也都被洗掉了,明顯是專門處理過。

所以,沈青衡現在是去處理獵物了?

那為什麽不帶著他一塊兒呢?他也想幫忙。

明明懶成鹹魚的小龍崽此刻又開始給自己黏人找借口了,他蹙著眉揪著尾巴, 一副真的是想要去幫忙、沈青衡沒背他去不對的樣子。

這麽郁悶了一會兒,辛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雙眸一亮。

他記得這塊冰川前面也有一個小型湖泊, 一樣可以洗獵物, 要是他能把沈青衡叫回來,那不就可以帶著他一起處理獵物了?

辛饃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覺得這主意可以,便轉過身,攀著身後較高的冰川,努力支撐著自己“站”起來。

少年銀白色的小腦袋從冰川後冒了出來,探頭往海邊看,海風一吹,他肩頭披散的銀發便隨風飄揚。

大概是風有些大,辛饃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將濃密的銀發攏到身前,遮住自己的上半身,這才繼續往外看。

白虎體型非常巨大,隔著這麽遠一段距離,還是能隱隱約約看到沈青衡處理獵物的動作。

辛饃看了一會兒,想了想,索性舉起纖瘦的胳膊,朝白虎揮手。

他動作幅度並不大,論理白虎背對著他,又隔了那麽遠,是不太可能註意到的。

可怪就怪在,少年剛剛揮了兩下,遠處的白虎便停下了動作,轉過身來看他。

辛饃一時有些驚喜,笑著又揮了兩下。

大概覺得不過癮,有些得意忘形,他又換成兩只胳膊一塊舉起來揮。

這一下可不得了,他本來就是靠手攀著冰川才能“站”起來,此刻兩只手都很忙,又哪來的力氣去支撐自己的身體?

於是,遠處的白虎只看見少年高興地揮了揮手,隨即便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倒,幾乎是眨眼間就摔了下去,消失在冰川後面了。

白虎當即瞳孔緊縮,丟下獵物便直往冰川奔去。

然而,此刻掉下去的辛饃,正軟趴趴地躺在冰川上,揪著尾巴尖抱在懷裏,郁悶地捏了捏自己。

他根本就不是摔倒,只是尾巴撐不住體重,控制不住軟倒下去罷了,因為有冰川可以攀附,所以在他反應過來重新抓住冰川之後,就成功避免了自己摔一跤的風險。

只是這會兒也沒力氣了,便幹脆松了手躺著。

怎麽“站”一會兒就好累啊。

難道他天生就不適合“站”起來和走路的嗎?

畢竟書上說,蛇和鮫人,都不是站起來走路的。

他尾骨這麽軟,難怪站不住。

辛饃有些氣悶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尾巴,正想重新爬起來,繼續去看沈青衡,卻見頭頂陡然躍過了一道熟悉的雪色身影。

下一瞬,巨大的白虎落在了他身邊,迅速伸出虎爪,將他從冰川上扶抱了起來,捂在懷裏。

白虎熾熱的虎息噴在他裸露的肩頭,像是有些急切地低頭拱到他身上嗅聞,背上按著的虎爪也極為小心地輕按著他的脊骨,像是在檢查一般。

辛饃有些迷茫地將手搭到沈青衡身上,拍了拍,滿眼疑惑。

沈青衡這是怎麽了?

白虎卻不管他的動作,在嗅聞後發現沒有血腥味,便又細細地按過了辛饃的脊骨,確認沒有斷裂的痕跡,接著將少年背上的銀發攏到身前,察看他的後背。

觸目所及是一片光潔白膩的赤裸脊背,看著幹幹凈凈的,毫無瑕疵,並沒有淤青或者破皮的痕跡。

沈青衡這才摟著辛饃,將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到冰川上躺著,繼續如同先前那般檢查了一番。

辛饃眼看著白虎將爪子按在自己的龍尾巴上,輕輕按著尾骨,又時不時擡眼觀察他的反應,一時心中又暖又熱,傻乎乎地抿唇笑了一下,露出兩個梨渦。

他朝沈青衡搖了搖頭,認真地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並沒有摔傷,也不覺得疼。

但沈青衡約莫是太過緊張他,哪怕看了他的反應,依舊專註謹慎地將尾骨也檢查了一遍,還將辛饃翻過去,查看了一下龍尾巴,確定龍鱗沒有脫落。

辛饃乖乖地任其擺弄,等白虎檢查完,放松下來了,他才起身撲過去。

纖細的胳膊努力摟著白虎的脖頸,辛饃湊過去跟沈青衡蹭了蹭臉,撒嬌地用龍尾巴勾白虎的腿。

沈青衡這會也由著少年撒嬌,等辛饃蹭完了,才憐惜地垂頭,輕輕舔了一下少年的側臉和脖子。

辛饃被舔得有些癢,又笑了一下,才松開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指了一下白虎的背。

沈青衡垂眸盯視著他,不知他是要做什麽,但還是轉過身,用長尾將辛饃卷到背上坐好。

白虎回頭看少年,帶著詢問。

辛饃開心極了,馬上就往海邊指。

白虎只得背著少年往海邊去。

沈青衡想的是,辛饃去海邊有需求,便往海邊走,甚至專門和那頭沒處理完的海象隔了一段距離。

可辛饃很快就往海象那指。

沈青衡不想讓他被太過血腥的場面嚇到,可辛饃又太過磨人,不去就一直用龍尾巴蹭白虎的腹部,簡直就是無意識在撩撥。

白虎也是雄性,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青衡微微瞇起眼,用長尾將辛饃卷起,往背上帶了帶,不讓他繼續搗亂,隨即轉頭朝海象那邊去。

那頭海象已經剝了皮去了骨,主要的肉全部扯了出來,堆在一起,就差清洗了。

乍一看血淋淋的,是有點可怖。不過,海邊夜裏漲潮,這些血跡將會被帶往深海,沖刷得一幹二凈,不會留下痕跡。

海邊風很大,血腥氣早就散了個幹凈,辛饃倒是沒嗅到什麽異味。

他在白虎背上趴下去,看了看堆在一起的肉,重新直起身的時候,就發現白虎正轉過頭,靜靜地盯著他。

辛饃被看得有些害羞,眨了眨眼,無措地摸了一下肚皮。

他看起來似乎並不害怕,然而剛剛俯身時那輕微的顫抖,到底還是被沈青衡發現了。

白虎看了他一會兒,到底轉頭湊近,安撫地蹭了一下少年的額頭,這才轉回去,叼著肉去海水中沖洗。

海象肉份量很足,也沒有撕得很小塊,為了方便搬運,沈青衡只將肉分成了兩部分。

全部洗完後,便叼著肉回去了。

因為見過了白虎處理獵物的細致和辛苦,辛饃這一天晚餐就吃得很乖。

他安安穩穩地坐在一塊冰上。

白虎低頭在肉塊上咬下了一片比較鮮嫩的,轉頭叼著肉過來餵他,辛饃便很聽話地仰起頭,笨拙地咬住了那塊肉。

沈青衡咬的是肉的一邊,他咬的是另一邊,中間還有一截。

然後,辛饃嘴巴小,牙也軟,就這麽僵住了。

他咬不下來!

白虎只好無奈地擡起爪子,用爪背在少年下巴上蹭了蹭,示意他松口。

辛饃只好松開牙齒,眼巴巴地瞅著沈青衡,還用手揉自己發酸的下巴,肚子跟著咕嚕嚕地叫。

這副小模樣在沈青衡眼中實在太過可憐。

白虎很快就將大部分肉含了進去,擡起爪子將少年摟過去,半圈在身下,低頭將咬下來那一小片餵到辛饃口中,哄著他嚼。

辛饃配合地仰起頭去接肉的時候,薄薄的唇幾乎都要磨到白虎的利齒了,得虧沈青衡動作小心及時退開,才沒刮傷他。

但是吃到東西,辛饃已經很高興了,雙眸彎彎的瞅著白虎,讓吃就吃。

哪怕這會兒睜著眼睛,見到那肉被沈青衡含過,他也只是臉蛋有些紅罷了,沒那麽抗拒。

少年忽然聽話了許多,沈青衡眸色有些幽深,只將人摟得更緊,餵得也更耐心。

從高空中看過去,這一幕餵食的場景幾乎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因為其中一個主角是昳麗孱弱的少年,另一個卻並非人類,而是一頭巨大的白虎。

高空中的無人機本是為了抓拍剛剛解凍的深海才被投往這片海域上空,卻萬萬沒想到,拍完傳回來的錄像,會是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某處海洋生物研究基地中。

正安靜翻看著錄像的青年突然楞住了,瞪大了眼看著屏幕中傳回來的影像。

只見某處孤島上,已經逐漸裂開的冰川上正坐著一個漂亮的少年。

少年上半身鋪滿了銀白色的長發,完美地將白皙的身體遮了起來,而他下半身卻並非是正常的雙腿,而是一條罕見的淡金色尾巴。

最神奇的是,少年正安靜地坐在冰川上,而他面前是一頭瀕臨滅絕的巨型白虎。

白虎此刻完全成保護姿態地將少年圈在身下,周身氣勢兇猛,卻偏偏極為小心地叼著一塊肉,低頭餵給少年。

而那少年居然也沒有一點反抗,就那麽溫順地仰著頭,接受了白虎的投餵。

那塊肉一看就是生肉,他卻認真地嚼完咽下去了。

這場餵食足足進行了有半個多小時,少年不僅一直在吃,甚至越坐越懶,最後整個人都靠到了白虎身上。

而白虎為了讓他靠得舒服一些,很快就跳上了冰川,臥了下來,讓少年靠在懷裏繼續餵。

一人(?)一虎親密無間,動作雖然有些不熟練,但也相當和諧養眼。

……

整個錄像持續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而青年科學家的臉色也由白轉紅再轉青最後轉紅……

徹底看楞了。

這頭老虎是之前遇難的自然保護區中體型最大的成年白虎,名為科昔謨,一直都是舉世聞名,就沒幾個人不認識,青年生物學家自然早就見過無數遍,還專門去保護區研究過,哪怕化成灰他都認識。

然而這個少年……不,或者說是人魚?蛇人?

不不不,頭上有淡金色鹿角,倒像是傳說中龍的角……莫非是小龍人?

反正不是人類也不是動物,卻是根本沒見過的,從來沒有過相關的記載。

青年生物學家幾乎是顫抖著手將錄像倒了回去,又點了暫停,放大畫面。

畫面上是一只少年的手,白皙細膩,骨肉勻稱,可那手的五指上,此時卻伸出了尖銳的黑色爪鉤,看著便極為鋒利。

青年皺著眉再次拉進度條,畫面快進到少年伸手想要去拿肉,卻被白虎按下了手,少年便老實地不動了。

為什麽不讓他自己吃?是圈養?還是過度寵愛?

還有少年不反抗,是習慣了還是畏懼?

青年生物學家一時眉頭緊皺,動作麻利地將錄像拷貝了下來,去了總科研室。

一個小時後,總科研室中。

頭發花白的老教授靜靜地看著屏幕中的少年和白虎,片刻後扶了下眼鏡,道:

“科昔謨一直都很聰明,它和同伴從保護區逃出來,進入冰原之後,我們成功追蹤到了其他十頭白虎,只有它不行。說明它很擅長隱匿行蹤。從西西裏冰原到這座島,沒兩個月到不了,說明它是主動去的。”

“它看起來還很健康,體型甚至比之前大了一號。”一旁的女教授道。

“是的。所以它過得很好,這個少年,想必是他新認識的小朋友。”老教授欣慰地點了點頭。

旁邊幾名生物學家頓時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感覺臉上在冒煙。

誰家的小朋友會嘴對嘴餵東西吃啊啊啊啊啊!看不到性別和姿勢嗎?這妥妥的男上加男、迎男而上!還是跨種族!

“可是教授,你看這少年的角和爪鉤、尾巴,他和我們之前在艾歐尼亞海發現的人魚,並不一樣,所以,會不會,他是新物種?”青年生物學家問。

“毫無疑問,是未知生物。”老教授點了頭,面上有些興奮,“不過,我們不應該因為這樣,就驚動或者打擾它們。自從全球進化開始,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的珍稀物種,既然科昔謨能養好它,就不應該分開它們。研究反而是次要的。”

“我讚同。人類自然保護區已經不能保住它們了。但適當的觀察還是需要的,以便提供幫助。”女教授道。

“他長得可真漂亮,若是生活在陸地,憑這張臉都能大紅大紫。”

“所以他不能被除了科研人員之外的人類發現。”

“可是,他真的是自願被科昔謨養嗎?他看起來很脆弱,科昔謨能輕而易舉殺了他,而且科昔謨還是雄性白虎,沒到求偶期。”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眾人皆懷疑地看了發言的青年一眼。

年輕人,你還是不懂愛情。動物界的男上加男那是太多了。

“相信我,這麽冷的天氣,他沒有長出絨毛保護自己,氣色看起來卻很好,絕對不是動物界的等閑之輩。甚至,他的爪鉤,看起來攻擊性很強。”一名中年科學家道。

“他們看起來感情也很好。”

“我還看到他手上似乎戴著一個手鐲?這說明他的智力水平並不低於科昔謨,不然不會模仿人類。”

其他人讚同地點頭。

青年無法辯駁,只好擔憂地看著錄像。

“你不會被他迷住了吧,西爾?”女教授有些驚訝,“他是很美麗,比任何人都要美,但這樣的生物,接觸人類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危險。科昔謨才是他的保護者。”

“我勸你不要打別的主意。”中年科學家警告地看過來,他是青年的哥哥。

青年聞言,臉色瞬間漲紅,連連擺手,“沒有的事,我只是擔心他。”

老教授做了決定:“錄像留在這,科昔謨的事是科研室最高機密,不要外傳。最近進化無人機過去,離他們遠一點。不要拍到臉,有個輪廓就可以。如果被發現,科昔謨很可能會再次藏起來。盡量不要打擾他們。”

其他人很快應了下來,分散離去,臉上卻都帶著少有的期待和興奮。

顯然,他們很希望能再次見到白虎和他的“小朋友”,也很好奇這奇特的組合後面會如何繼續它們的生活。

哪怕如今全球進化,這樣的組合也是絕無僅有的,堪稱奇跡。

……

遙遠的海島上。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列為珍稀物種的辛饃,這會兒還固執地伸著手。

他要沈青衡把咬下來的肉放在他手上,再讓他自己吃。這樣就能多少減輕沈青衡的負擔,可以讓白虎快點去進食。

可對方一直都不肯答應。

又被餵了兩次肉,辛饃肚子都撐了,還是沒自己餵過自己一次,只好把手放了下去,懶洋洋地靠著白虎消食。

他其實也懶,不愛自己拿肉,因為感覺黏黏的,不太幹凈,但總讓沈青衡餵,確實有些為難沈青衡,會耽誤白虎自己吃東西的。

以前沈青衡不會餓,他可以一直嬌氣,現在沈青衡也要吃東西了,辛饃就想乖一點。

白虎進食速度很快,卻很優雅。

辛饃看了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

沈青衡垂眸看了他一眼,甩起長尾將少年圈住,往懷裏拖了一點,這才繼續。

……

辛饃和沈青衡在這座島上停留了兩天的時間,將海象肉吃完,他們便再次出發了。

這日上午的行程都很順利,辛饃也一直在虎背上看風景,時不時彎下腰,認真地給沈青衡擦濺到身上的水珠。

不過,到了正午時分,由於附近浮冰逐漸減少,有很長一段距離都沒有浮冰可以借力,辛饃只得從虎背上滑了下來,準備自己游。

之前被沈青衡餵了許多血,又經過一次進階,如今他身上的心魔血咒基本已經達到了巔峰。

有血咒護持,辛饃現在可謂寒暑不侵,哪怕在冰水裏泡上一輩子,都不可能覺得冷。

血咒會自動在他身上形成無形的保護膜,將冰水和寒冷隔絕。

可問題在於,他會累,還是個嬌氣鬼。

沈青衡本就有些擔憂,小心地圈著少年放進水中之後,便一直跟著辛饃慢慢地游,在少年身邊時刻盯著。

他們必須穿過這片海洋,抵達陸地,尋找到辛饃這具身體原本的故鄉,落葉歸根,才有可能消除這具身體中殘留的神魂執念——靠自己的力量回家。

這也是沈青衡帶著辛饃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只有消除了執念,這片神魂才會跟辛饃原本的兩魂融合,三魂七魄歸位,從而順利回到修真界去。

不過,這事辛饃自己也不知道,他只以為是來體驗生活度假的。

所以,此刻少年倒是沒什麽壓力,龍尾巴在水中滾來滾去,暢通無阻。

他一開始游得很快,可過了一個時辰後,速度就慢了下來,小尾巴拍水也拍得慢了。

水面有許多細碎的浮冰和水藻,沈青衡一般會幫他揮開,方便他游。

盡管如此,在游了兩個時辰,接近天黑的時候,辛饃還是游不動了。

他只覺得龍尾巴像是已經僵住了變硬了,完全拍不動水,不是因為冷,是累。

可是附近完全看不到島嶼。

最後,辛饃實在游不動了,開始軟趴趴地往水裏沈。

小龍要睡覺,誰也攔不住。

沈青衡一直關註著他,當即游了過去,沈入水中,將少年頂在背上,托了起來,繼續往前游。

辛饃艱難地睜開一只眼睛,一看到熟悉的白色背影,便安心地睡了過去。

真好,睡覺也能游泳。

——《心魔嬌養日記三十四》

【(陳舊的字跡)本座研究多年,依舊未能確定他遺失的那片神魂,究竟是有什麽執念未了,才會千裏迢迢遠去異界。

(未幹的新字跡,“補記”)

沒什麽苦大仇深的原因,只是這小龍聽多了巨龍講的故事,以為自己是人,所以想跑回家去,卻不想,去了依舊是龍,為此執念難消。

他在此界,本就沒有家,也不知四處飄零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本座怕是要為他找一處和夢裏一模一樣的“家”,方能將人哄回去。

……睡著了還能咬本座,咬了一嘴毛就醒,還要給他洗嘴巴。

也不知究竟是誰將他養壞了,本座養龍不過兩月,當不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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