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幫他洗頭發/蒙眼/保護/特殊款式的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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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一回來到桃林深處的溫泉, 已有四日。

不過短短幾日的時間,辛饃便完成了從小龍崽到少年的蛻變,不能說不快。

只是, 上一回他還是龍崽,沈青衡尚可守著他沐浴,這一回卻是不能了。

辛饃被沈青衡抱著放到了池邊的圓形巨石上。

男人在他身側蹲了下來,寬大的手掌依舊托著他的後腰, 觸感堅實而有力。

辛饃這會兒沒什麽力氣, 只靠著沈青衡的手才能坐穩,見狀伸手扯住了男人的衣袖, 軟軟地開口:“我有點坐不住, 能不能換個地方洗?”

剛剛咳得有些厲害, 這會兒少年的聲線難得帶了些許弱氣, 聽著軟乎乎的沒什麽精神。

沈青衡望向少年, 低聲問:“你想換去哪裏?”

辛饃糾結地蹙起眉, 好一會兒才道:“小一點的地方,不會淹死我的……”

沈青衡聞聲不由低笑一聲,提醒道:“你可是忘了自己是龍?如何能淹死?”

辛饃頓時蹙眉哼了一聲, 不滿道:“那我要是沒力氣,躺進水裏面,也會喝到水的。你那天倒了好多藥進去……”

想想,之前在蛋殼裏,哪怕真喝到蛋液, 那也是純凈的靈液,不怎麽礙事, 在這喝水就是喝洗澡水了。

辛饃是講究的小龍, 必須拒絕這件事。

而且他總覺得, 在沈青衡面前摔進水裏喝水,特別難為情……他明明不是這麽笨的龍!

這莫名的堅持讓少年小臉皺了起來,眼巴巴地瞅著沈青衡,大有你不答應我就鬧的架勢了。

沈青衡倒是沒想那麽多,只實事求是地解釋道:“溫泉是活水,那日沐浴用過的水早換了,每一日都是幹凈的。”

“真的?”辛饃嬌嬌地問了一句,轉頭去瞧池子裏的水。

水面正冒著氤氳的白霧,泉水汩汩流向最深處的泉眼,確實碧瑩瑩的,幹凈剔透。

少年細細望了一眼,這才轉回來,軟聲要求:“那你扶我去水裏……要這樣扶著我,不讓我摔倒。”

沈青衡一時斂起眉,垂眸掃了一眼少年身上裹著的白衣。

這褻衣質地本就輕薄,若記憶未曾出錯,入水後布料幾乎是透明的。

沈青衡雖非正人君子,但在未互通心意之前,於此道上依舊是以尊重辛饃居多,故而,沈默片刻後,男人到底是擡手,輕輕摸了摸少年垂落的銀發,哄道:

“你已是少年,本座乃成年男子,該避諱的還是要避諱,不可再無視禮節陪你沐浴,乖一些自己下水洗,如何?”

辛饃聞聲頓時有些委屈,蹙起眉瞅著沈青衡,開口的嗓音都帶著傷心了。

“為什麽變大就不能陪我……你之前還給我洗尾巴的。”

他直勾勾地望著男人,上挑的桃花眼染了些許薄紅,其中水霧彌漫,仿佛隨時都會落淚。

本就極為秾麗惹眼的容貌搭上這副泫然欲泣的神色,竟有一種惹人褻瀆和破壞的純情誘惑。

沈青衡氣息陡然一沈,擰起眉,垂眸同辛饃對視。

他是早知道辛饃的相貌有多麽迷惑人心的,可卻是頭一回見到少年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個問題,沈青衡是出於理智判斷,認為應當這麽做,且殺戮道斷情絕愛,本身也沒多少感觸。

但辛饃懵懂,又跟男人沒有距離感,並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麽需要註意的。

他只會覺得,沈青衡是不想照顧他。

少年見沈青衡始終未曾開口,不由抿著微翹的唇珠,沮喪地垂下頭,長長的眼睫依舊是濕潤的,小扇子一般遮住了漆黑的眼瞳。

原本細膩如瓷的肌膚此時泛起了薄薄的紅,竟是吶吶不敢言。

他還是想再提一次要求的,可沈青衡這樣說了,又讓他隱隱約約覺得,是不是這個要求並不合理……

莫名的羞赧和難為情,讓辛饃只能蹙著眉不說話。

沈青衡定定地看了少年一會兒,喉結微動,托著細腰的手挪了一下,轉為將人圈住提起,直接抱到了膝蓋上,正好靠在懷裏。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辛饃猛然擡起了頭,緊張地揪住了沈青衡的衣袍,他坐在男人腿上,疑惑地擡頭去看對方。

卻見沈青衡同樣垂首看著自己,眸中神色平穩而沈靜,仿佛商量一般,低低道:

“本座若不避諱,對你反而是一種唐突。盡管世俗於我無意義,但你尚且不曉事,照扶親近固然重要,但本座不僅想要照顧你,更想要保護你,明白嗎?”

倘若照顧和親密是源於本能,那麽,保護則是理智狀態下的沈青衡最想做的事。

不僅僅是保護辛饃不受外界傷害,同樣也是保護辛饃,隔絕根源於沈青衡本性的危險。

沈青衡有足夠的理智清醒地審視自己,知道自我所作所為的一切惡與善,錯與對,明了私欲,看透本性。

他能寫下日記,猶如旁觀者一般看待自己的瘋狂,自然也能在理智的狀態下做出審判。

在辛饃尚且懵懂的時候,得到少年固然不難,因為辛饃足夠信任他,可這並非沈青衡真正想要的。

他追尋的,一直目的明確,是即便沒了執念愛欲,也一定要得到的、真正鐘情於他、懂得何為情愛、身心皆只愛慕沈青衡的辛饃。

從日記落筆之前,這個目的就一直存在,從未消失過。

沈青衡本就不是一個善人,他清楚自身的惡,則更要加倍地保護辛饃。

斷情絕愛,未嘗不是保護的一種方式。

“並非不想照顧你,只是出於保護你的目的。”

兩人身體相貼,辛饃坐在有些堅硬的腿上,不自在地動了動自己的龍尾,看著龍鱗熠熠生輝,好一會兒才小聲道:

“我又聽不懂……照顧和保護,有什麽不一樣的?”

沈青衡自然無從回答,太過禁忌的話題,總是不好開口。

男人只得繼續哄:“若你真的害怕摔倒,本座將眼蒙了,關閉神識,來幫你,好不好?”

這一回的話更加溫和,幾乎融化了沈青衡眉眼間的淡漠。

辛饃想了想,勉強點了頭,紅著臉撒嬌道:“一直幫我的,對嗎?”

“嗯。”沈青衡應了。

下一瞬,一條純黑色的發帶出現在男人手中。

沈青衡並未讓辛饃幫忙,自行將發帶蒙住了雙眼,在腦後打了個結,又關閉了無處不在的神識。

辛饃覺得這樣的人類好像有種很不一樣的俊美,沒之前那麽冷漠,反而一眼就能看出來沈青衡容貌上的優勢。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摸了摸男人的眼睛,道:“這樣子,人類不會看不見,就摔倒嗎?”

“不會。本座五感靈敏,可聽聲辯位,沒了視覺,並不影響什麽。”沈青衡解釋了一句,這才將已然深深滑進懷中的辛饃抱離了一些,坐到膝上。

辛饃懵懵地瞧著沈青衡的動作,就見男人一手攬著他,扶著不讓他滑倒,一手精準地摸到了他腰間系著的綢帶,輕輕一扯,那個結便散了。

少年束起來的細腰瞬間變得若隱若現,被寬大的衣袍遮掩住了。

隨即,修長的指節依樣畫葫蘆地挪到了辛饃的身前,將純白褻衣上的系帶也解了。

一共三個,一扯上衣便跟著散開。

不知為何,本來覺得沒什麽的辛饃突然紅了臉,扭頭便埋到了沈青衡肩上,閉著眼不看了。

而沈青衡亦並未出聲,只動作輕巧地替少年褪了上衣,將褻衣收進芥子空間,隨即手中冒出了一條鮫珠紗制成的紗巾,展開後甚是寬大,正好將懷中的少年裹住,遮住了翩然欲飛的蝴蝶骨和纖瘦的雪色脊背。

辛饃只覺得身上裹了層紗巾,隨即又被沈青衡打橫抱起,緩緩步入溫泉水中。

及至整個人從肩背以下完全被溫泉水籠罩,身上的紗巾方被取下。

池中有一層一層的石階,辛饃有龍尾可漂浮在水中,但他沒有力氣支撐自己,需要沈青衡扶著。

而沈青衡站在他身後,若是站著,未免太高了一些,最後還是選擇於石階上坐下,勾過少年的小腰,單手扶著。

辛饃睜開眼,試探地動了動龍尾巴,依舊覺得綿軟無力,正要說話,身後的沈青衡便俯身過來。

“若是累了,便往後坐,本座會接住你。”

低沈的男聲許是受了溫泉水汽的影響,落在耳鰭上居然有濕熱的感覺,辛饃一時怯生生地扭頭,去看沈青衡。

見男人依舊蒙著眼,端坐於水中,神色不變,身上雪色衣袍皆被浸濕,貼合於緊實的肌理上,現出強健勁瘦的身軀,與往日禁欲漠然的模樣大不相同。

辛饃連忙將頭扭了回來,軟巴巴道:“那你給我洗毛毛。”

沈青衡聞聲,聽著身前細微的水聲和少年糯軟的音節,頓了頓,伸手精準地撩起辛饃背上的銀發,道:“這是頭發,不是毛。”

“書上就說小龍頭上有一撮毛毛。”辛饃不以為然,美麗的小臉上雖是紅彤彤的,眼神卻逐漸有了光彩,顯然精神了許多。

沈青衡只得取出一把暖玉梳,將手中細細柔柔的銀發梳理順了,又幻化出了一只小木瓢,盛了溫水,打濕銀發,掌心中倒入修士洗浴專用的凝露,攏著銀發緩緩揉洗。

辛饃長發濃密,又有些卷,不是很好洗,好在發質極為柔順,並不打結,握在手中時甚至滑得一直往下墜落。

微涼的指腹擦過頭皮,辛饃好奇地側了側頭,又被沈青衡轉了過來。

男人啞聲叮囑:“認真洗。”

“噢。”少年這才開心地笑了,捏著新的布巾往身上搓。

他本來就心性活潑,洗個澡也不如何安生,往往在軟嫩的皮肉上搓了兩把,就又去拍水玩。

又細又直的胳膊連著拍在水面上,濺起無數水花。

沈青衡都將頭發給他洗幹凈了,辛饃還在玩,小肚子都沒搓到。

正嘩嘩嘩拍水玩的少年猛然被人握著腰往後帶,踉蹌著坐到了沈青衡身上,不由驚叫了一聲。

他忙蹙起眉控訴地轉身去看人,沈青衡卻在同時俯身過來,熾熱的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處,鼻尖相觸又輕輕擦過,帶來一陣麻癢。

辛饃不由摸了摸鼻尖,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嬌嬌地抱怨道:“你怎麽突然拉我?”

說話間,沈青衡呼吸之間都是少年身上濃郁的桃花香氣。

即便目不能視,男人依舊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同辛饃的距離遠近,一旦兩人動作幅度再稍微大一些,便可直接雙唇相接。

沈青衡一時喉頭攢動,忍著欺身而上的沖動,微微側了側頭,道:“頭發都洗凈了。身上才洗了多少?”

“嗚……”辛饃當即反應過來,低頭瞅了一下漂遠的布巾,伸手抓回來,無辜道,“我有在洗的。就是慢了點……”

“是麽?”沈青衡低聲反問。

只是蒙了眼,倒還不至於聾了。

辛饃玩得那麽開心,沈青衡怎麽可能聽不見?

但男人到底也沒有拆穿,只是松開握著細腰的手,又將一盒凝露打開,托在掌心,遞給少年,道:“好好洗。”

“好叭……”辛饃心虛地眨了眨眼,趕緊扯起布巾,挖了一點凝露,抹在身上繼續搓。

他皮膚嬌嫩,其實不太適合借助外物來洗,奈何爪鉤不好控制,為了避免爪鉤突然冒出來抓傷自己,只能靠搓澡巾了。

沈青衡耳力極好,幾乎都能聽出來辛饃什麽時候有在用力,什麽時候又玩鬧一般胡亂搓。

細膩的龍尾坐在腿上,左扭右扭,偶爾翹起來洗鱗片外部,整個人還會往後滑,壓在沈青衡的腰腹上,著實磨人。

洗著洗著,身上的少年忽然猶豫地轉過身來,湊到沈青衡耳邊,細聲細氣、仿佛說悄悄話一般地焦慮地問:

“人類,鱗片……沒有龍鱗的地方……怎麽洗呀?我一搓就難受……”

沈青衡怔了一瞬,待反應過來辛饃說的是哪一處時,已經被少年拽住了手指,拉過了手,正好覆在細密的龍鱗上端。

那一處龍鱗確實比較隱蔽,也更薄更脆弱,上回洗尾巴的時候,因著那一處藏得好,並未接觸過草地,沈青衡也未曾專門去洗。但具體在何處還是清楚的。

此刻只覺得那處鱗片比旁邊的要熱上許多,忙挪開了手,道:“不要太過用力,小心一些便是,和你洗肚皮一樣。”

“那……那你按住我。我感覺我會跳起來。”辛饃苦惱地蹙著眉,低頭看著自己。

沈青衡這時候哪能去深想辛饃話中具體的含義,只能照做,單手握住小腰固定住。

辛饃這才忍著難受挖了點凝露,自己小心翼翼地收攏了爪鉤,胡亂搓洗了一番。

龍鱗一層接一層,洗完上面還有下面,辛饃差點把自己搓哭了。

最後還是沈青衡聽到他在抽泣,將人拉回了手,哄道:“洗完泡一泡就好。不用一直搓,免得受傷。”

“都怪你不給我洗……”辛饃解脫一般轉過身,靠在男人懷裏。

沈青衡總不能跟他爭論這種問題,只得取出紗巾裹好少年,打橫抱起,出了溫泉。

那鮫珠紗巾很是吸水,不過裹在身上幾息,就將水珠吸了個七七八八。

辛饃又自己揪著擦了擦,瞅著身上幹了,才伸出手去,說:“人類,可以穿衣服啦!”

這時候,他似乎又高興起來了,滿心只有即將穿新衣服的喜悅,適才的羞澀皆拋到腦後。

沈青衡斟酌片刻,道:“本座有一套少年衣物,和昨日所見的綠色春衫相似,只褻衣為男子所穿,可能接受?”

“就是那個綠葉子嗎?”辛饃歪頭問。

“嗯。顏色淺很多。”沈青衡微微頷首,將春衫取出。

其實並非沒有為辛饃準備衣物,只是那都是早年的款式了,許多年前辛饃圓寂之後,這些衣物自然擱置了,雖然未曾送出去,但到底不是新裁的,沈青衡私心裏還是想要給辛饃最好的。

而且辛饃如今的體型較前世要纖弱一些,即便做新衣裳,也要重新量過尺寸。

不過眼下也沒有旁的選擇。

沈青衡於一眾充滿了“奇怪情趣”的衣物裏,好不容易尋了一套正常的春衫出來,是典型的淺綠色外衫加純白色褻衣褲,非常輕薄,乃春季適合的款式,因著有保暖咒,倒是不必介懷季節問題。

這套春衫顏色極淺,遠看幾乎看不太出來是綠的,辛饃卻一眼就看到了若有似無的小荷葉,只繡了一片,就綴在衣袖。

少年當即笑了起來,扯著衣袖看了看,疑惑道:“這個沒有花。也不像綠的。”

荷葉一般都會搭配蓮花,這一套卻沒有,只有葉子。

而事實上,一般都是女子服飾才帶了荷花,尤其是繡在肚兜上,男子衣物大都沒有,即便有,也不是日常款式。

沈青衡自然沒有回答這個讓人一想起來就惱火的問題,道:“伸出手。穿衣。”

辛饃很乖地伸手,看著沈青衡明明蒙著眼卻精準地幫他穿好衣服,系好衣帶,不由隔著那條黑色的發帶摸了摸男人的眸子,問:“你怎麽好像看得見?”

“嗯?”沈青衡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道,“等會兒給你試試。”

辛饃再次被綢帶束了腰,套上春衫,眼看著沈青衡把褲子收了起來,忍不住問道:“人類,我是不是不會長腿?”

沈青衡聞聲,遲疑片刻,方道:“本座亦不知。理論上,確實只有龍尾。”

世間能將尾巴幻化成雙腿的,要麽是妖族,要麽是鮫人族。

而辛饃兩個都不占。龍族本來就不修妖術,它們的靈力循環和妖精不同。

約莫是怕辛饃多想,沈青衡又道:“龍尾正常情況下便可自如行走,騰雲駕霧,不一定非要腿。”

“也是噢。”辛饃瞅了一眼漂亮的尾巴,輕輕晃了晃尾巴尖,一時也覺得沒什麽不好的。

不過……少年轉了轉眼珠,湊過去,問:“我只有尾巴,是不是因為我是心魔?你說過,心魔長的樣子就是你想要的樣子。”

沈青衡瞬間被道出真相,可疑地清了清嗓子,道:“本座亦未曾想到心魔是這般模樣。”

所謂心魔為心中最隱秘的執念,那麽,辛饃長成這樣,本就一定程度上說明了沈青衡的喜好。

只是,某、斷情絕愛、劍仙,對此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辛饃卻不太滿意這個答覆,頓時滋著小尖牙,將沈青衡系著的發帶拉下來,直視男人的雙眸,兇巴巴道:“那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好看?”

沈青衡寡淡的雙眸頓時對上了一襲春衫的少年,眸色微怔。

辛饃種族乃黃金龍,龍尾是淡金色,雖然顏色很淺,但沈青衡早就考慮過綠色衣裳和他的適配問題。

所以,這套春衫顏色極淺,除了衣袖處的荷葉之外,其他地方說是雪白亦不為過。

而雪色衣裳確實極襯辛饃,銀發纏繞於其上,烏瞳雪膚,昳麗絕倫。

少年的胳膊繞在沈青衡脖頸上,像是撒嬌,又像是真的在生氣,纏問道:“是不是好看?”

“嗯。自然好看。”沈青衡親手選的衣物,又是最合心意的樣貌,如何會不好看?

辛饃這才哼唧一聲,消了氣,收回手。

他扯著荷葉一直瞧,沈青衡靜靜地凝視了片刻,忽然道:“可要新衣裳?”

“咦?”辛饃疑惑地擡頭,“新衣服?”

“嗯。”沈青衡應了。

“要。”辛饃便配合地點頭,“不過,我又不出去,怎麽買衣裳?”

辛饃說完,又想到了九洲百景圖。

如果是那副地圖,倒是可以逛一逛,不過畢竟看不太清楚就是了。

他知道那副圖上是真人之後,就讓沈青衡收起來了,免得摔倒了把人壓扁,等想看的時候再拿出來。

而沈青衡同樣想到了九洲百景圖。

只是……

想到地圖上小小的建築,不知為何,沈青衡總覺得有些委屈了辛饃。

最終,沈青衡還是施了幹燥咒,將自己和辛饃的銀發弄幹,隨即抱起人往回走。

辛饃打了個小呵欠,正準備睡個回籠覺,就聽到男人說:“待本座想想法子,替你買來。”

短時間內不能離開曳北峰,要如何才能買到辛饃喜歡的衣物?

——《心魔嬌養日記二十八》

【(陳舊的字跡)本座此前參照過凡間書籍,於各地定制了許多衣裳回來,皆是照著辛饃的尺寸,只不知他是否會喜歡。來日不妨新做一些,現有的尺寸未必合適。

(未幹的新字跡)不僅尺寸不合適,款式亦不太相稱。

那套春衫,只有外衫褻褲,上衣不翼而飛……不,應當說,本就沒做褻衣。

你以為,本座真會昏了頭讓辛饃這般穿著?是嫌本座定力還不夠?

另,肚兜全燒了。這本日記最好是沒有關於肚兜款式的詳細記載,否則……別逼本座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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