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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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信”黎厭重重地把自己扔到了椅子裏。
局長室內現在空無一人，他也好靜下心來找風信談談了。
“幹嘛？”風信回道。
“我記得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曾跟白玄說，你與我共存亡是吧？”
風信突然嗅到了危險的氣味，它警惕道：“沒錯，你什麽意思？”
黎厭翹起二郎腿，順便理了理桌面上的文件，冷冷地說道：“如果我把你，從我身體裏踢出去，我們會同時死亡是嗎？”
“你想幹嘛？你不會想自殺吧？”
“怎麽可能呢？我這麽惜命，只不過...我記得，胭脂和鎏金作為我的血肉存在，我把他們剔除出去我會死，那如果我只剔除出一種色彩呢？”
風信立馬害怕起來，它顫巍巍地說道：“你是不是想？”
黎厭沒有回話，他集中意念，緩緩將於翠一寸一寸從身體裏往外趕，於翠感受到了被驅逐，慌亂地在掌心瘋狂跳躍，卻控制不了翠綠光芒的脫離。
“你停下！你到底想幹嘛！”風信的語氣帶上了慌亂。
他還是不說話，翠綠色光芒已經逐漸脫離出掌心，只剩極細的一條線還與落碧連接著，死死扒著落碧不放。
落碧不敢反駁黎厭的意思，但又不想於翠被驅逐，只能默默地待著，任由他們兩個交鋒。
“好了好了你停下吧，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了，倒也不必做的這麽絕吧！”風信大聲喊道。
黎厭松了口氣，因為一直意念的集中，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白了幾個度，驅逐於翠這件事，給他的影響不小，至少他現在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但他還是笑了，他知道賭對了，風信絕不會讓於翠被驅逐。
那麽接下來，就是自己的主場了。
黎厭會心一笑，風信又氣又惱，“黎厭你他媽的，你這和殺了我的孩子有什麽區別？你怎麽能這麽做？”
黎厭面色依舊慘白，他隨手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汗，恢覆了冰冷的語氣，
“風信我想你是不是搞不明白你自己的位置？
“我能接受你，也能驅逐你，別跟我說什麽你與我共存亡這種話，你覺得唬得住我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不試試我怎麽知道不能把你驅逐？”
風信沈默了，它確實不了解黎厭，在它印象裏，他不過是個嘴賤的男生罷了。
它早該明白，黎厭能一個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可不是嘴賤。
如他所說，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
他說的沒錯，胭脂與鎏金即使填補了他的血肉，若是他真的拒絕風信的進入，完全可以當場將風信驅逐，而風信將會徹底消散，白駒也救不了它。
它當初說的與黎厭共存亡也沒錯，前提是黎厭死了它活不了，而如果是黎厭單方面驅逐它，它同樣活不了。
黎厭現在雖然只準備驅逐出於翠，但於翠在被驅逐出去之後，就會徹底不見，風信沒有任何辦法。
即使它現在知道黎厭只不過是在跟它對賭，賭它不能讓於翠被驅逐，但它還是賭不起。
黎厭的想法永遠沒法琢磨，你猜不到下一步他會幹什麽，也完全無法猜到他下一句話會說什麽。
風信怕了，它怕黎厭真的幹出來驅逐於翠這種事，所以它妥協了，即便它知道，黎厭這個做法就是讓它妥協，它也照著他的想法去做了。
黎厭這個人陰晴不定，性格跳脫，動手又這麽果斷，風信徹底慫了。
“你是想讓於翠按你的想法去做是吧，你跟它商量不行嗎？何必動這種手段？”風信還是氣憤，黎厭二話不說就試圖驅逐於翠這種事，給它帶來了恐慌，若是哪天它再哪裏不對惹惱了黎厭，豈不是也活不成了？
“商量？”黎厭雙眼緊閉，冷笑一聲，漠然地說道，“我是沒有跟它商量過嗎？在鄭宇家的時候我是沒有問過它的意見嗎？如果它當時能痛快地接受那把錘子進入虛擬空間，我何必會走到這一步？”
“你現在跟我說，商量？我是對你太仁慈了是嗎？”
風信救了他的胳膊是沒錯，若不是風信，他現在可能還是個殘疾人。
落碧是能凝結成武器幫助他攻擊異物也沒錯，甚至於翠剛才攔截成畫的記憶也沒錯，這些都是風信的功勞，黎厭是感激風信的。
但黎厭從沒覺得，他在依靠風信，這些事情即使沒有風信，他也能有其他辦法解決。
“黎厭，你不覺得你有點兒過河拆橋嗎？我幫了你不少吧，你倒也不至於是這個態度吧？”
風信氣的不輕，若不是他，黎厭現在哪裏能這麽風輕雲淡說這些話？
“我從沒否認過你對我的幫助，我也很感謝你，但我希望你現在能知道你的身份，你與我之間，應該是平等的不是嗎？
“而不是現在這樣，你仗著你的功勞，對我不尊不重，風信我以為，我們至少可以是朋友的。”
風信又沈默了，黎厭說的沒錯，在胭脂和鎏金填補了他的右臂之後，風信就開始飄飄然了。
它覺得黎厭沒了它不行，甚至有種淩駕於黎厭之上的錯覺。
這段時間以來，它對黎厭的態度不但尊重說不上，甚至還帶著一股輕蔑。
現在它突然反應過來，黎厭本就不是什麽單純的大男孩，而是一個從裏到外都黑成一片的黑心怪！
它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造成今天於翠差點兒被驅逐，風信不由得一陣後怕，還好現在，他們之間沒有走到最惡劣的那一步。
見風信一直沈默，黎厭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他也沒想跟風信撕破臉，畢竟他現在確實需要於翠的幫忙，只不過不這樣的話，想必於翠還不會輕易答應他的要求。
這一步也是無奈之舉，不過現在收效還是不錯的，至少風信這家夥不會再沒大沒小了。
“你下次有什麽事你說不行嗎！二話不說就動手，太狠了吧！”風信還是努力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硬邦邦地說道。
在黎厭聽來，風信這努力裝作冷靜的語氣，不由得有點兒好笑，既然它已經示弱了，黎厭自然也會給它個臺階下。
“哎呀小風風，我這不是無奈之舉嘛？我要是不這麽做，你說你會聽我的嗎？我也是沒辦法啊，誰讓你整天一副我欠了你八百萬的樣子，我也很難啊是不是？”
黎厭心情大好，和於翠達成共識，錘子的去處就得到解決了。
那麽下一步，只需要找到白駒，和他說明當前狀況，請求他的幫助就好。
其實對於白駒會不會幫他，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白駒要是真的拒絕的話，黎厭心想，大不了就再給自己來一棍子，他不會不管的吧？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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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風信回道。
“我記得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曾跟白玄說，你與我共存亡是吧？”
風信突然嗅到了危險的氣味，它警惕道：“沒錯，你什麽意思？”
黎厭翹起二郎腿，順便理了理桌面上的文件，冷冷地說道：“如果我把你，從我身體裏踢出去，我們會同時死亡是嗎？”
“你想幹嘛？你不會想自殺吧？”
“怎麽可能呢？我這麽惜命，只不過...我記得，胭脂和鎏金作為我的血肉存在，我把他們剔除出去我會死，那如果我只剔除出一種色彩呢？”
風信立馬害怕起來，它顫巍巍地說道：“你是不是想？”
黎厭沒有回話，他集中意念，緩緩將於翠一寸一寸從身體裏往外趕，於翠感受到了被驅逐，慌亂地在掌心瘋狂跳躍，卻控制不了翠綠光芒的脫離。
“你停下！你到底想幹嘛！”風信的語氣帶上了慌亂。
他還是不說話，翠綠色光芒已經逐漸脫離出掌心，只剩極細的一條線還與落碧連接著，死死扒著落碧不放。
落碧不敢反駁黎厭的意思，但又不想於翠被驅逐，只能默默地待著，任由他們兩個交鋒。
“好了好了你停下吧，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了，倒也不必做的這麽絕吧！”風信大聲喊道。
黎厭松了口氣，因為一直意念的集中，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白了幾個度，驅逐於翠這件事，給他的影響不小，至少他現在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但他還是笑了，他知道賭對了，風信絕不會讓於翠被驅逐。
那麽接下來，就是自己的主場了。
黎厭會心一笑，風信又氣又惱，“黎厭你他媽的，你這和殺了我的孩子有什麽區別？你怎麽能這麽做？”
黎厭面色依舊慘白，他隨手抽出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汗，恢覆了冰冷的語氣，
“風信我想你是不是搞不明白你自己的位置？
“我能接受你，也能驅逐你，別跟我說什麽你與我共存亡這種話，你覺得唬得住我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不試試我怎麽知道不能把你驅逐？”
風信沈默了，它確實不了解黎厭，在它印象裏，他不過是個嘴賤的男生罷了。
它早該明白，黎厭能一個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可不是嘴賤。
如他所說，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
他說的沒錯，胭脂與鎏金即使填補了他的血肉，若是他真的拒絕風信的進入，完全可以當場將風信驅逐，而風信將會徹底消散，白駒也救不了它。
它當初說的與黎厭共存亡也沒錯，前提是黎厭死了它活不了，而如果是黎厭單方面驅逐它，它同樣活不了。
黎厭現在雖然只準備驅逐出於翠，但於翠在被驅逐出去之後，就會徹底不見，風信沒有任何辦法。
即使它現在知道黎厭只不過是在跟它對賭，賭它不能讓於翠被驅逐，但它還是賭不起。
黎厭的想法永遠沒法琢磨，你猜不到下一步他會幹什麽，也完全無法猜到他下一句話會說什麽。
風信怕了，它怕黎厭真的幹出來驅逐於翠這種事，所以它妥協了，即便它知道，黎厭這個做法就是讓它妥協，它也照著他的想法去做了。
黎厭這個人陰晴不定，性格跳脫，動手又這麽果斷，風信徹底慫了。
“你是想讓於翠按你的想法去做是吧，你跟它商量不行嗎？何必動這種手段？”風信還是氣憤，黎厭二話不說就試圖驅逐於翠這種事，給它帶來了恐慌，若是哪天它再哪裏不對惹惱了黎厭，豈不是也活不成了？
“商量？”黎厭雙眼緊閉，冷笑一聲，漠然地說道，“我是沒有跟它商量過嗎？在鄭宇家的時候我是沒有問過它的意見嗎？如果它當時能痛快地接受那把錘子進入虛擬空間，我何必會走到這一步？”
“你現在跟我說，商量？我是對你太仁慈了是嗎？”
風信救了他的胳膊是沒錯，若不是風信，他現在可能還是個殘疾人。
落碧是能凝結成武器幫助他攻擊異物也沒錯，甚至於翠剛才攔截成畫的記憶也沒錯，這些都是風信的功勞，黎厭是感激風信的。
但黎厭從沒覺得，他在依靠風信，這些事情即使沒有風信，他也能有其他辦法解決。
“黎厭，你不覺得你有點兒過河拆橋嗎？我幫了你不少吧，你倒也不至於是這個態度吧？”
風信氣的不輕，若不是他，黎厭現在哪裏能這麽風輕雲淡說這些話？
“我從沒否認過你對我的幫助，我也很感謝你，但我希望你現在能知道你的身份，你與我之間，應該是平等的不是嗎？
“而不是現在這樣，你仗著你的功勞，對我不尊不重，風信我以為，我們至少可以是朋友的。”
風信又沈默了，黎厭說的沒錯，在胭脂和鎏金填補了他的右臂之後，風信就開始飄飄然了。
它覺得黎厭沒了它不行，甚至有種淩駕於黎厭之上的錯覺。
這段時間以來，它對黎厭的態度不但尊重說不上，甚至還帶著一股輕蔑。
現在它突然反應過來，黎厭本就不是什麽單純的大男孩，而是一個從裏到外都黑成一片的黑心怪！
它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造成今天於翠差點兒被驅逐，風信不由得一陣後怕，還好現在，他們之間沒有走到最惡劣的那一步。
見風信一直沈默，黎厭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他也沒想跟風信撕破臉，畢竟他現在確實需要於翠的幫忙，只不過不這樣的話，想必於翠還不會輕易答應他的要求。
這一步也是無奈之舉，不過現在收效還是不錯的，至少風信這家夥不會再沒大沒小了。
“你下次有什麽事你說不行嗎！二話不說就動手，太狠了吧！”風信還是努力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硬邦邦地說道。
在黎厭聽來，風信這努力裝作冷靜的語氣，不由得有點兒好笑，既然它已經示弱了，黎厭自然也會給它個臺階下。
“哎呀小風風，我這不是無奈之舉嘛？我要是不這麽做，你說你會聽我的嗎？我也是沒辦法啊，誰讓你整天一副我欠了你八百萬的樣子，我也很難啊是不是？”
黎厭心情大好，和於翠達成共識，錘子的去處就得到解決了。
那麽下一步，只需要找到白駒，和他說明當前狀況，請求他的幫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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