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瘴氣林離奇消失了一大半,姜秦理智上知道自己應該遠離,但還是忍不住擔心扶光。她想去看看,但是自己不會飛,小短腿又走得太慢,最好找個代步工具。

被姜秦瞄上的小貓氣得上躥下跳,拍斷了好幾棵樹,大喊大叫,“你為了別的男人欺負我!”

姜秦遠遠地站著,“我沒有,我是在請求你,好貓貓,你幫幫我嘛!”

小貓傷心欲絕,“瘴氣林那麽危險,你為了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就不管我的死活!”

姜秦沒忍住笑出來,咳了一聲跟他對喊,“貓貓,我會用寶貝保護你啊,你不要害怕!”

把花田糟蹋倒一大片的小貓停下來,歪著頭,“你要把你的紅肚兜給我?”

姜秦身上,只有紅肚兜能摘下來,千絲結也不知道扶光怎麽戴上去的,反正是下不來了。

姜秦正要說是,就聽到一聲響徹雲霄的驚嘆。

“啥?!”

小貓躥到姜秦面前擋住她,看向花田裏站起來的小姑娘,渾身戒備。

姜秦從他肚子下面鉆出來顆小腦袋,“是小妹妹醒了嗎?”

“你叫我小妹妹?哈哈哈哈哈哈……”

小姑娘爆發出一陣大笑,邊笑邊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嘲笑你,我就是愛笑,我都八百多歲了哈哈……哎呦我的肚子……”

姜秦和小貓面面相覷,又一個隱藏修為進來的。

過了一刻鐘,小姑娘才停下來,豪放地一抱拳,“多謝二位救命之恩,我趙懷纓沒齒難忘!”

姜秦:“那你要怎麽報答我們?”

趙懷纓試著說:“我帶你們離開秘境,去外面玩兒?”

“不要!”

兩只異口同聲。

趙懷纓:“那我給你們講一下男女之別?首先就是紅肚兜不能隨便送人……”

“不用!”

這次是姜秦超大聲打斷,她演示了下紅肚兜的功效,認真強調,“這就是個正經靈器,我哥哥為了方便我穿,才弄成這個款式,不是真的紅肚兜。”

趙懷纓“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我陪你去瘴氣林找哥哥。”

姜秦:“可是你的傷還沒好。”

丹田破了個大洞,正常人修為全廢了都。

“沒關系,這點傷不算什麽。”

她當時昏迷不是因為傷,而是中了毒,毒被身體機制凈化後,就沒事了。

姜秦看趙懷纓臉色紅潤精神倍兒棒,也不再多說,“我們現在就去吧。”

小貓忽然跑到趙懷纓身邊,小聲嘀咕了什麽,趙懷纓連連點頭,笑容不可捉摸。

姜秦看著傻樂著跑回來的小貓,有種他被賣了還替對方數錢的既視感。

三人說走就走,很快就到了瘴氣林。

姜秦坐在小貓腦門兒上,看了眼披在小貓身上的紅肚兜,指著一個方位:“我就是把那個變態釘在這裏了。”

但是現在這裏什麽都沒有,那個變態應該是逃跑了。

小貓:“以後見了,我吃了他給你出氣。”

趙懷纓一挑眉,“如果我沒猜錯,那個變態是散修林碎,據說他出身小修真世家,因為八歲的妹妹是玄陰體質,被某個大宗門滅了滿門,所以他專門獵殺有門派和家族的弟子。”

“什麽是玄陰體質?”

“天底下最好的爐鼎體質。”

姜秦罵了句臟話:“那林碎多大了?”

如果他還小,他妹妹就還沒成年,說不定還能救出來。

“幾百歲幾千歲?說不清楚,不過他妹妹應該是沒逃過。”

趙懷纓眼中閃過一絲陰沈,“這事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也可能是閑客為了解釋林碎的行為瞎扯的。”

姜秦情緒低落,這幾天她越來越了解修真界的殘酷,也越來越知道扶光對她挺好的,就越來越想他。她打起精神,在小貓的幫助下確定了湖的位置,然而只看到一個幹涸的大坑,下去找了好幾遍,也沒找到密室暗道之類的。

扶光就這麽死了?

姜秦不相信,她望著幹幹凈凈的地面,一個大膽的猜測緩緩出現,如果瘴氣林消失是扶光做的……

他本來就會吞噬靈氣,再吞噬點其他的也不過分吧?

姜秦抖了抖翅膀,沒說出來,“我們回去吧,只要不死總會再見的。”

小貓立刻馱著姜秦跑出去,趙懷纓落後幾步,神識鋪陳開,找了好幾遍才在坑底找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魔氣殘留。她拍了一掌,地面被轟開,裏面確實有暗道,但卻已經被堵死了。

趙懷纓思索片刻,追上小貓,“秦秦,我們去別處找找吧,總窩在花田裏也不是辦法!”

姜秦猶豫:“我出去給人當沙包嗎?”

小貓叫了起來:“誰敢打你,我吃了誰!”

趙懷纓也說:“我保護秦秦啊。”

這樣一來,姜秦沒理由留在這,第二天就騎著小貓離開了。

趙懷纓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開始給姜秦講修真界的局勢。

萬年前,北冥魔尊自冥河而出,渡劫失敗而不死,成為修真界修為最高的人,他為了報覆天道不讓他飛升,決意屠盡天下人。魔修在北冥魔尊的帶領下險些踏平修真界,在危機關頭,上清宗重淵道君一人一劍,與北冥魔尊於潞河之上大戰三個月,最終將其封印在潞河邊的深淵裏。

重淵道君也受了重創,被魔氣侵染,閉關三千年驅除魔氣恢覆修為,然而在渡劫飛升時,卻被日漸囂張的魔修偷襲而失敗。重淵道君重傷之下,將魔界屠了一半,隨後又閉關三千年,再次渡劫失敗。

重淵道君第三次閉關前,曾說天道有異,上界或許出了大事,他要尋找飛升之法,查清楚上界發生了什麽。

如今,北冥魔尊封印松動,魔修氣焰愈勝,閉關四千年的重淵道君依舊沒有出關。雖然道君餘威尚在,修真界看似平和,但人心浮動,魔界和鬼界小動作不斷,妖界也出了不少岔子,一場大戰隨時都可能爆發。

“好可怕。”

姜秦聽得慌慌的,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亂世,好倒黴。

趙懷纓:“……還有呢?”

姜秦不解其意,試探著說:“修真界不行啊,萬年來,竟然只有一個重淵道君。”

她感嘆,“重淵道君是上輩子欠了全天下一條命嗎?這輩子勞心勞力鞠躬盡瘁,這救世的功德都攢了好幾次了。”

趙懷纓笑容中多了些無奈和苦澀,“如今是全天下欠了重淵道君,我們只想他順利飛升,不要再管下界的事。”

姜秦想了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重淵道君修為天下第一,但飛升一次失敗一次,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怎麽那麽像是有了心魔?

而且重淵道君如果真的像趙懷纓所說那麽心懷天下無私奉獻,就算天道是個瞎子也該降下功德金光讓他白日飛升了,哪還用管什麽飛升通道。

凡事不能聽信片面之詞,出了秘境後去打聽打聽。

趙懷纓似是非常崇敬重淵道君,自言自語,“也許是機緣未到,三千年前,千機樓樓主曾為道君推演,說道君需待有緣人。”

姜秦:“哦。”

小貓:“那是他自己的事,別人越插手越亂。”

趙懷纓不讚同:“當推演結果出來那一刻,所有人的命運就確定了,做什麽不做什麽,都是命中註定,肯定會導向最終的結果。”

姜秦看多了要逆天改命的例子,第一次看到要順應天命的,但想了想,還是什麽都沒說。

三人安靜下來,直到他們反殺了一群想打劫的魔修,趙懷纓說:“魔修和鬼修勾結,要把滄河秘境內的所有人獻祭給北冥魔尊,以求封印早日解除。”

目前只會挨打的姜秦整只鳥都慌了,可憐巴巴地說:“……我就知道會出大事!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動不動就獻祭,獻祭要真有用,北冥魔尊能被封印一萬年?早在剛被封印時,那時候的魔修就把人弄出來了!”

小貓:“鳥鳥別怕!”

趙懷纓笑著安撫:“各大宗門、家族早已洞悉魔修和鬼修的計劃,如今不過是將計就計,將他們安插在各門派的奸細揪出來。”

順便做點其他的事。

姜秦沒聽到心裏去:“哦。”

她現在只想要扶光,扶光是最可靠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沒有扶光,現在睡覺都沒以前香了。

小貓見姜秦哄不好,整只貓也不好了,向趙懷纓齜牙,“你說這麽多,有什麽目的?”

趙懷纓也沒想隱瞞,大大方方道:“我一直想為道君尋到有緣人,所以遇到特殊的人就忍不住想試探。秦秦,你要是不高興,等出去後我給你賠罪。”

姜秦有氣無力,“沒事。我是哪裏特殊?”

趙懷纓:“你太弱了?”

姜秦:“……我認識一個超強的,他很可能是有緣人。”

“能比道君還強?”

“……只是目前比不過而已!”

趙懷纓只當姜秦護短,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魔修和鬼修在秘境中布下了饕餮陣法,每死一個人,陣法強大一分。等陣法的胃口無法被滿足,就會主動狩獵。到時候,秘境中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所有的生命化為飽含煞氣的靈氣,消磨北冥魔尊的封印。”

姜秦:“這個陣法這麽邪門?怎麽布的?”

“利用秘境中的藏寶地點,這些地方靈氣充裕,正好讓狩獵前的饕餮陣法飛速成長。其中一個地點就是瘴氣林中的湖,不過已經被毀掉了,剩下的還需要我們盡快破壞。”

姜秦:“……我好像做不了什麽。”

別對我抱有任何希望!

趙懷纓認真地說:“也許就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

姜秦無法反駁這個強大的理由,而且她覺得扶光的目的也是摧毀陣法,她參與一下,說不定還能遇見他,於是就同意了。

趙懷纓笑著說:“下一個地點就是我們面前這座山。”

已經站在半山腰的姜秦:“……你先斬後奏!”

“對不起嘛,我道歉,出去後我加倍賠罪。”

姜秦搓了搓雞皮疙瘩,小貓用爪墊拍地,“不許學鳥鳥說話!”

姜秦震驚,我哄小貓的時候語氣這麽黏糊嗎?更震驚的是,小貓居然很喜歡。

不管怎麽說,被哄過來的姜秦和小貓就像是被逼上梁山的好漢,跟著趙懷纓上了山頂,吹著風被已經匯集在這的一大票人打量。

進秘境前,姜秦曾觀察過各宗門家族的領頭人,對他們大致眼熟,這一眼看過去,發現他們基本都在。

都不怕被魔修和鬼修發現嗎!

一個溫潤含笑的少年說:“師叔祖,瘴氣林被破壞後,魔修鬼修擔心計劃被阻,不再掩飾,在秘境裏大肆殺人。我們商議過後,決定把人都召集起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也把饕餮陣法的進度控制住。”

“可以,但也不能因噎廢食。”趙懷纓揮揮手,“溫良,你們幾個把人帶下去,一起歷練,這裏教給我就行。”

溫良點頭,目送趙懷纓、姜秦和小貓進了山洞,就組織人下山。

姜秦回頭看了一眼,大家雖然很好奇,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聽從安排,“溫良很有威望。”

“他是上清宗‘溫’字輩的大師兄,上清宗是修真界的魁首。”

趙懷纓看向姜秦,“上清宗門風開放,也有許多妖拜入門下,你想去嗎?我可以把你引薦給我師叔,讓你比溫良還高一輩。”

姜秦感受到了她的熱情,但更覺得她所圖甚大,不敢答應,“我要找我哥哥,我都聽我哥哥的。”

小貓幼稚的占有欲發作,“你不要老是提你哥哥!”

趙懷纓打趣,“乖寶寶。”

姜秦自己也尷尬得不行,用腳爪碰了碰千絲結,感覺安心了好多。

山洞很長,走著走著,姜秦就覺得悶悶的難受。但沒持續多久,紅肚兜過濾來的靈氣就布滿她周身,隔絕了那種不舒服的氣息。

趙懷纓隨時註意著她,似是有些欣慰地說:“這麽遠你就感受到魔氣了?”

姜秦趕緊搖頭,“我感受不到!”

槍打出頭鳥,她好怕趙懷纓推她去打頭陣。

趙懷纓笑了笑,不再說話。

又走了快一刻鐘,三人來到了一個很大的密室。密室地上繪著一個泛著猩紅光芒的陣法,看著就邪門。

姜秦喪喪地趴在小貓頭頂,保持著被魔氣折磨的模樣,悶悶道:“我不是有緣人,我已經完全喪失戰鬥力了。”

趙懷纓哄她:“你別怕,我不逼你。你猜一猜,怎麽破壞掉這個陣法好不好?”

姜秦只好去看陣法,但是她沒修為,看一眼就覺得眼睛疼,強撐著把密室看一遍,也沒看出什麽門道,覺得沒有哪裏是特別的,“我不知道。”

趙懷纓看姜秦實在不願意配合,也知道自己之前有點著急讓她起了排斥心理,就不再多說,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陣法,說:“你們先出去,別誤傷了。”

小貓轉身就跑,悶悶道:“我本來還挺喜歡她,但是她目的性也太強了,一點都不掩飾,我現在都不覺得她香了,不想繼續約定了。鳥鳥,如果我違反約定,你會覺得我不誠實、不喜歡我嗎?”

姜秦一頭霧水,“什麽約定,你仔細說一遍。”

“離開花田前,她不是說要報恩嗎?我就說讓她割給我幾塊肉、再給我半桶血。她說這太多了,讓我再幫她個小忙,我答應了。”

“你把人放幹都沒有半桶血!”姜秦抓了抓貪心小貓的頭頂,“什麽小忙?”

“讓我馱著你把秘境走一遍。”小貓垂頭喪氣,“我想著你早晚要走遍秘境去找人,就答應了,現在才知道她的險惡用心。”

小貓又猛地擡頭,“鳥鳥,你要是不想再去這樣的地方,我就不馱你去,我不怕當說話不算數的小貓!”

姜秦差點被他給甩出去,抖了抖毛說:“我肯定要去,你不用擔心。不過你以後不許隨便跟人做約定了,你會被騙的毛都不剩一根。”

小貓打了個哆嗦,連說自己再也不跟人許諾了,還再也不貪心了。

姜秦被他逗得哈哈笑,忽然山洞顫動了起來,仿佛要塌了。她第一反應是地震,第二反應是山體滑坡,最後才意識到是密室出了事。

小貓馱著她飛快跑向密室,“如果趙懷纓死了,我就把她吃了,免得浪費!”

“……”

姜秦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喊趙懷纓,“你還好嗎?”

趙懷纓咳了一聲,“找錯了陣眼,陣法被激怒了,你們快出去!”

被激怒?

姜秦就覺得奇怪,一般來說,陣法是死物,但趙懷纓在描述饕餮陣法時,更像是把它當一個生命來對待。如果饕餮陣法特殊,是有生命的,那它的陣眼肯定不能以常理推斷。

會在哪呢?

山洞震動的越來越厲害,好幾次碎石差點砸到姜秦,小貓也不試圖去密室“撿屍”了,在趙懷纓的催促下馱著姜秦跑得飛快。

姜秦沒忍住笑了。

白跑一趟的小貓委屈:“你笑我。”

姜秦辯解,“是你的心理活動太精彩了,如果有別人在山洞裏看完全程,也會笑。不是笑話你,是覺得你可愛。”

話落,姜秦靈光一現,如果在山洞裏!

如果陣眼在山洞裏,既安全,又可以觀察敵人的反應以便調整,以旁觀者的視角把敵人戲耍吞噬。

姜秦下意識觀察左右的山洞,沒有發現異常。她按照自己的猜測,猛地擡頭,看到山洞頂上游弋著一雙眼睛!

陣眼竟然真的在這裏!

我的天啊,離開了扶光,她的智商迎來了高光時刻。

那雙眼睛也註意到了她,滿是嗜血的煞氣。

姜秦根本就沒心情高興,呼吸一窒覺得要完。正好小貓急轉彎避開一塊石頭,將她甩了一下,她趴在小貓頭頂,倒顯得剛才的對視是個意外。

怕陣眼寧願錯殺不肯放過,姜秦立即爬到小貓耳朵邊,小聲說:“陣眼在上面,是一雙眼睛。”

小貓不愧是在秘境裏摸爬滾打著長大的靈獸,果斷兇悍得很,稍微側著頭確定了眼睛的位置,立即踩著山洞壁上去,一爪子拍了過去。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山洞頂上滴下幾滴鮮血,小貓落地,伏低身體,神色警惕地註意著四周。

姜秦也轉著腦瓜四處看,但這次陣眼隱藏得很好,她怎麽也找不到。

僵持了一會兒,小貓說:“鳥鳥,我先送你出去。”

姜秦抓了抓他的毛毛,沒敢說自己留下來,怕死,也怕幫倒忙。

小貓邊走邊說:“這個家夥記住我的氣息了,我必須要弄死它。鳥鳥,如果我死掉了,你不許忘了我,就算你找到你哥哥,也要最喜歡我。活人是比不上死人的,你要記住!”

姜秦也萬分傷感,不計較他話裏的歧義,一個勁兒地說好。

快到洞口的時候,小貓忽然又說:“我的屍體一千年才會腐爛,你要等一千年才能給你哥哥生崽崽!”

姜秦被嚇了一跳,“我和我哥哥不是這種關系!”

“你還想騙我,化神期大妖才不會有毛都沒長齊的妹妹,你是她的童養媳,但我也算是為你而死,你要為我守孝一千年,這一千年不許跟他睡覺!”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為什麽一個個都覺得她是扶光的童養媳,姜秦氣得跺腳,“你不許胡說!我跟扶光清白得很!”

小貓就認自己的死理,“你還狡辯,我都為你死了,你都不願意答應這個小小的條件,你這個負心鳥!”

姜秦要氣瘋,“你不是還沒死嗎!”

“我現在就去死!”

“你給我停下!”

小貓不聽,毫無預兆地撞向山洞。在大腦袋即將撞上去的時候,一時沖動的小貓、驚恐大叫的姜秦、近距離圍觀八卦的陣眼,對視了。

那一瞬間,三只都楞住了。隨即,戰鬥經驗豐富的小貓最先反應過來,嗷嗚一口把陣眼咬掉,吐到地上後,蒲扇大的爪子一通亂拍,一直拍到陣眼的慘叫聲停止。

姜秦緊張,“拍死了嗎?”

小貓也緊張,但他保持著高深莫測的表情,緩緩挪開肉墊,看到嵌在石頭裏的一雙蒙圈兒的眼睛。

這次不是陣眼自己融入石頭裏,而是被小貓拍進去的。

小貓把陣眼摳出來,把它撥過來撥過去,深沈道:“還活著。”

姜秦怕陣眼跑掉,貢獻出自己的紅肚兜,把它包了起來。同時,密室裏狂暴的陣法像是斷了電一樣,消停了,死了。

趙懷纓眼中迸射出灼熱的光,低喃著:“有緣人!找到了,我找到了……”

她不顧身上的傷,沖出去找姜秦,但是在看到人的那一刻,趙懷纓又冷靜了下來,平覆著激動的心情。

姜秦和小貓正不知道怎麽處理陣眼,看到趙懷纓,趕緊喊她:“這個怎麽辦?”

趙懷纓解釋說:“饕餮陣法是用上古兇獸饕餮的眼睛為陣眼布陣,只有主陣的眼睛是真的,其餘分陣的眼睛算是化身。你們先帶著,等把陣眼全捉了再說。”

“好。”

姜秦讓小貓把小包袱叼起來,疑惑地望著趙懷纓。她對饕餮陣法這麽了解,怎麽會輕易就找錯陣眼呢?合理的解釋是趙懷纓在故意試探自己。

趙懷纓簡直是瘋了,如果姜秦和小貓沒能及時抓住陣眼,她很可能真的會死在密室裏。

姜秦覺得流年不利,這個秘境克她。才到這裏幾天,就遇見兩個瘋子一個二傻子,這要是真呆一年,那還得了?

被嚇到的姜秦,再一次在心裏深情呼喚扶光。

你家小廢物錯上賊船了,嗚嗚嗚!

趙懷纓為了讓姜秦對上清宗盡快有感情,特意把溫良大師兄喊來陪她玩兒,“秦秦,溫良精通陣法,你現在學習陣法正好防身。”

姜秦覺得很有道理,把趙懷纓送走後,立刻就請教溫良,傳送陣怎麽畫。

溫良只以為她好奇,就耐心教導:“你想學傳送死物的,還是傳送活物的?”

“活物。”

“這個有些困難,需要先學些基礎知識。”

“沒問題沒問題,我一定好好學!”

未免把自己傳送的七零八落的,姜秦拿出所有的智商和專註來學習,雖然學得慢,但態度一級棒。

沒有老師不喜歡勤奮好學的學生,溫良對姜秦的態度也越來越好,兩人每次上課都和樂融融,只有硬湊過來的小貓特別不高興,“鳥鳥,你不找你哥哥了?”

“找。”姜秦把小貓推開,“你不要在這裏,擋光了。”

小貓心都碎了,跑到一邊去發瘋,肉墊左右開弓,拍倒好幾棵老樹。

“貓貓!你不要破壞環境!”

姜秦訓斥一句,認真地在大樹斷裂處畫陣法,等畫成之後,大樹上明顯多了幾分生機。

“成功了!溫良你快來看!”

姜秦指著樹幹,笑盈盈地說:“我現在可以畫傳送陣了吧?”

這個叫煥生陣,畫在符紙上就是煥生符,學活物傳送陣之前,必須學這個。這樣在傳送中出了差錯,把煥生符拍身上還有可能保下小命。

“可以。”

溫良直接在地上給姜秦示範,姜秦用鳥爪跟著比劃。

小貓看著兩人,恨不得沖過去咬死他們。姜秦是個渣小鳥,見一個愛一個!

就這樣學著,某天姜秦趁著溫良被趙懷纓叫走,立刻畫了個傳送陣,急吼吼地檢查一下沒錯後,趕緊把趴在一邊悶悶不樂的小貓叫過來,“快點進來貓貓,我們要離開啦!”

小貓精神一震,連去哪都沒問,就叼著姜秦躥到了傳送陣中。

姜秦只覺得自己被扔到了滾筒洗衣機裏狂涮,頭暈腦脹惡心想吐,連什麽時候傳送結束被甩在地上的都不知道。她就趴在那,幹嘔幾聲,看了眼不遠處同樣癱著的小貓,用鳥爪盲畫了一個煥生陣。

小貓像個毛毛蟲一樣骨湧過來蹭陣,新奇道:“鳥鳥,我們這算是私奔嗎?”

姜秦懶得理小貓的突發奇想,耳邊卻忽然有人說:“私奔?姜秦,你和誰私奔?”

作者有話說:

扶光:我只一章沒出場……哪來的臭貓!

小貓不是愛情,就是長這麽大第一次有朋友,高興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