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只是我的心分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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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癩子猶豫了下，“這...我得跟村裏長輩商量商量。”
大夫於是點點頭，“你的腿不能活動，至少得養三個月，一年內最好不要幹重活。”
馮癩子頓時可憐的哀求，“大夫，我腿疼的不行，你給我多上點藥行嗎？你說我招誰惹誰了，怎麽就碰到這樣的事呢？”
大夫心道，你當我不認識你這個二流子？天天在村裏鎮上四處閑逛，偷雞摸狗，上次偷人家的雞蛋，被追出的鞋都跑丟了，咱們鎮上誰不知道你什麽德行？
說什麽人家要殺人滅口，真要滅口你還能跑出來？照腦袋給你一轉頭，半夜扔到哪個亂葬崗，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大夫說完該說的，轉頭就走了。
馮癩子一個人待在衛生所，心裏又氣又恨，同時還很恐懼。
那小媳婦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砧板上的一塊肉，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要是真去告狀，除非能讓他們槍斃，不然等他們出來會不會報覆自己？
當初偷一點柴都要過來報覆他，這麽大的仇，他們真的會殺了自己的！
...
沈羨跟楚鹽過起日子，難得沒有孩子在身邊，也不用工作上學，就他們兩個，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祥和起來。
早上楚鹽先起來把爐子燒上，等房間熱乎一點，沈羨才懶洋洋的爬起來，此時楚鹽已經做了好早飯，她香噴噴吃一大碗，擦擦嘴去外面曬太陽。
楚鹽則帶上紙筆出去跟村裏人交流。
大概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村裏人對他態度變化很多，不再是有點拘謹和恭敬，轉而有點瞧不起又羨慕。
說話語氣也變了，不過倒沒當著他面說什麽難聽的話。
只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背著手，教訓他，“你好好個小夥子，勤勤懇懇幹活，還愁找不到媳婦嗎？怎麽能偷人家的媳婦呢？讓人家找過來，還不打死你？”
楚鹽：...
“她真的是我愛人！登記結婚還辦了酒席的！”
老太太一楞，“那是你媳婦？”
“是的，我出來很多天，她有點想我，就過來看看我。”
老太太訕笑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聽人說那小媳婦是跟你私奔的...既然是打小夫妻，你倆就好好過日子。”
“嗯，謝謝您。”
因為一點愧疚，老太太倒是對他知無不言，她上了年紀，對村裏的事都一清二楚，說起以前些年鬧饑荒，他們村因為挨著山，有山裏的水澆田，勒緊褲腰帶還能過得去。
外面不少村子人都餓死很多，餓的樹皮都吃幹凈了，地上土都扒一層。
還有不少人來村子裏逃難，因此村裏如今很多都是別處過來的。
這些年外面日子漸漸好過了，村裏依然守著大山，並沒有什麽改變，餓不死，卻也存不下什麽錢，有那人家為了給兒子娶媳婦，只能去深山裏采藥，挖參。
運氣好挖到一顆參，就夠孩子娶媳婦了。
運氣不好人就再也沒回來。
楚鹽又問起村子彩禮多少錢，老太太說了個數，隨即又嘆氣，“村裏女娃越來越少，你看看跟你差不多年紀的男娃，村裏還有不少沒娶到媳婦的呢。”
“為什麽女孩兒這麽少？”
按照概率來說，生男生女的比例應該接近一比一啊。
老太太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高山，“女孩兒都埋那裏了。”
楚鹽一怔，隨即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拄著拐杖，滿臉的褶子透出一股無奈和麻木，“你說老天爺是不是跟女人有仇？不然為什麽啥苦事都要給女人呢？剛生下來，什麽事都不懂，就因為是女孩兒被扔進山裏餵狼，運氣好被留下來養大，到年紀就嫁出去換一筆彩禮，然後一輩子跟熬油似的，把自己徹底熬幹才能閉上眼...”
楚鹽心神震動，卻不知該說什麽。
老太太本來也沒想讓他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座山，“家家都不願意養女娃，到現在，可不就娶不到媳婦了。你可看好了你媳婦，當心被那些光棍子給偷走。”
楚鹽：...那到時候村裏又要斷幾條腿了。
...
另一邊，沈羨也在跟人聊天，還是上次見到的女人，對方聽說了村裏的傳言，跑過來問。
“你真是跟他私奔的嗎？”
沈羨：→_→
“你猜呢。”
女人感嘆，“他家都不要了跟你私奔，你以後對他好點。早上怎麽能讓一個大男人起來燒火做飯呢？還有他衣服被刮破了，你給他縫縫啊。”
沈羨：→_→
“你心咋那麽大呢？那是我男人，有你操心的份嗎？有那閑心，你多看點書不好嗎，不是說要參加高考？”
“...”女人開始轉移話題，“現在說你呢，你以前男人是什麽樣的人？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麽跟楚同志私奔啊？”
沈羨：“你就認定了我倆是私奔對吧？”
“別裝了！村裏人全都知道，要不是私奔，你倆怎麽還分別過來？怎麽不一起？”
“就不能是我工作忙沒時間？”
女人笑出聲，“放心，我現在對楚同志沒想法了，我就是好奇你以前男人是什麽樣的人。”
沈羨想了想，“我丈夫嚴格來說，其實是爸爸選的，當時我根本不想找對象，我爸硬是把我送到他身邊。”
女人瞪大眼睛，“所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其實不喜歡他？”
“倒也不是。”沈羨回想起跟楚鹽剛認識的時候，“當時我就跟楚鹽認識了，他們兩個，一個溫柔體貼和藹謙遜，一個姿容絕美風情萬種，我是真的很糾結啊...”
女人：“所以...你兩個都喜歡？你這也太花心了。”
靠，這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沈羨：“這不是花心，只是我的心分成了兩半，每一半都是真心的愛著一個人。不要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我丈夫是一家店長，那時候我日子過的不好，他總是給我做各種好吃的，我想吃什麽就給我做什麽。”
女人羨慕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女人嫁人圖什麽？不就圖能吃飽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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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癩子頓時可憐的哀求，“大夫，我腿疼的不行，你給我多上點藥行嗎？你說我招誰惹誰了，怎麽就碰到這樣的事呢？”
大夫心道，你當我不認識你這個二流子？天天在村裏鎮上四處閑逛，偷雞摸狗，上次偷人家的雞蛋，被追出的鞋都跑丟了，咱們鎮上誰不知道你什麽德行？
說什麽人家要殺人滅口，真要滅口你還能跑出來？照腦袋給你一轉頭，半夜扔到哪個亂葬崗，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大夫說完該說的，轉頭就走了。
馮癩子一個人待在衛生所，心裏又氣又恨，同時還很恐懼。
那小媳婦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砧板上的一塊肉，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要是真去告狀，除非能讓他們槍斃，不然等他們出來會不會報覆自己？
當初偷一點柴都要過來報覆他，這麽大的仇，他們真的會殺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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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跟楚鹽過起日子，難得沒有孩子在身邊，也不用工作上學，就他們兩個，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祥和起來。
早上楚鹽先起來把爐子燒上，等房間熱乎一點，沈羨才懶洋洋的爬起來，此時楚鹽已經做了好早飯，她香噴噴吃一大碗，擦擦嘴去外面曬太陽。
楚鹽則帶上紙筆出去跟村裏人交流。
大概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村裏人對他態度變化很多，不再是有點拘謹和恭敬，轉而有點瞧不起又羨慕。
說話語氣也變了，不過倒沒當著他面說什麽難聽的話。
只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背著手，教訓他，“你好好個小夥子，勤勤懇懇幹活，還愁找不到媳婦嗎？怎麽能偷人家的媳婦呢？讓人家找過來，還不打死你？”
楚鹽：...
“她真的是我愛人！登記結婚還辦了酒席的！”
老太太一楞，“那是你媳婦？”
“是的，我出來很多天，她有點想我，就過來看看我。”
老太太訕笑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聽人說那小媳婦是跟你私奔的...既然是打小夫妻，你倆就好好過日子。”
“嗯，謝謝您。”
因為一點愧疚，老太太倒是對他知無不言，她上了年紀，對村裏的事都一清二楚，說起以前些年鬧饑荒，他們村因為挨著山，有山裏的水澆田，勒緊褲腰帶還能過得去。
外面不少村子人都餓死很多，餓的樹皮都吃幹凈了，地上土都扒一層。
還有不少人來村子裏逃難，因此村裏如今很多都是別處過來的。
這些年外面日子漸漸好過了，村裏依然守著大山，並沒有什麽改變，餓不死，卻也存不下什麽錢，有那人家為了給兒子娶媳婦，只能去深山裏采藥，挖參。
運氣好挖到一顆參，就夠孩子娶媳婦了。
運氣不好人就再也沒回來。
楚鹽又問起村子彩禮多少錢，老太太說了個數，隨即又嘆氣，“村裏女娃越來越少，你看看跟你差不多年紀的男娃，村裏還有不少沒娶到媳婦的呢。”
“為什麽女孩兒這麽少？”
按照概率來說，生男生女的比例應該接近一比一啊。
老太太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高山，“女孩兒都埋那裏了。”
楚鹽一怔，隨即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拄著拐杖，滿臉的褶子透出一股無奈和麻木，“你說老天爺是不是跟女人有仇？不然為什麽啥苦事都要給女人呢？剛生下來，什麽事都不懂，就因為是女孩兒被扔進山裏餵狼，運氣好被留下來養大，到年紀就嫁出去換一筆彩禮，然後一輩子跟熬油似的，把自己徹底熬幹才能閉上眼...”
楚鹽心神震動，卻不知該說什麽。
老太太本來也沒想讓他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座山，“家家都不願意養女娃，到現在，可不就娶不到媳婦了。你可看好了你媳婦，當心被那些光棍子給偷走。”
楚鹽：...那到時候村裏又要斷幾條腿了。
...
另一邊，沈羨也在跟人聊天，還是上次見到的女人，對方聽說了村裏的傳言，跑過來問。
“你真是跟他私奔的嗎？”
沈羨：→_→
“你猜呢。”
女人感嘆，“他家都不要了跟你私奔，你以後對他好點。早上怎麽能讓一個大男人起來燒火做飯呢？還有他衣服被刮破了，你給他縫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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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咋那麽大呢？那是我男人，有你操心的份嗎？有那閑心，你多看點書不好嗎，不是說要參加高考？”
“...”女人開始轉移話題，“現在說你呢，你以前男人是什麽樣的人？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麽跟楚同志私奔啊？”
沈羨：“你就認定了我倆是私奔對吧？”
“別裝了！村裏人全都知道，要不是私奔，你倆怎麽還分別過來？怎麽不一起？”
“就不能是我工作忙沒時間？”
女人笑出聲，“放心，我現在對楚同志沒想法了，我就是好奇你以前男人是什麽樣的人。”
沈羨想了想，“我丈夫嚴格來說，其實是爸爸選的，當時我根本不想找對象，我爸硬是把我送到他身邊。”
女人瞪大眼睛，“所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其實不喜歡他？”
“倒也不是。”沈羨回想起跟楚鹽剛認識的時候，“當時我就跟楚鹽認識了，他們兩個，一個溫柔體貼和藹謙遜，一個姿容絕美風情萬種，我是真的很糾結啊...”
女人：“所以...你兩個都喜歡？你這也太花心了。”
靠，這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沈羨：“這不是花心，只是我的心分成了兩半，每一半都是真心的愛著一個人。不要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我丈夫是一家店長，那時候我日子過的不好，他總是給我做各種好吃的，我想吃什麽就給我做什麽。”
女人羨慕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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