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們都碰不著它，就算有藥，也沒用啊。”

“我有辦法將藥摻在惡龍的飲食中。”楚鹽拱手，“若是能長年累月讓惡龍服下，一定能削弱惡龍的力量，到那時，眾位的傷也好了，必定能將惡龍打敗。”

這話讓眾人都是一驚，他們相互對視，明顯不太相信。

“你打算怎麽做呢？要知道那惡龍生活在河底，總不能把藥投進河裏，那樣遭殃的肯定是周圍百姓。”

以惡龍皮糙肉厚的程度，它就是連喝一缸毒藥，都不一定有效，而普通人，一點毒水就會喪命。

楚鹽：“我自有辦法，絕不會傷害到任何無辜之人。”

老道士不知道弟子要怎麽做，但他非常信任楚鹽，“還請眾位給我這弟子一個機會，他既然說出口，必然不是胡言亂語，若真能削弱惡龍的力量，於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這倒是，仔細想想，不過是一點毒藥，能成當然好，不成也不算什麽損失。

至於這楚鹽，他年紀輕輕，前途無量，不至於騙全天下道門。

眾人紛紛應下，答應馬上就寫信回去，讓人收集藥材煉制成送來，還有的當場就掏出幾顆專門用來對付妖的藥丸。

...

楚鹽在道觀膳房做菜，一邊做一邊將藥丸放進去，再多加些調味掩蓋藥味兒，然後緊張的送到惡龍面前。

惡龍完全沒察覺到，大口連吃好幾鍋。

楚鹽：很好！

晚上兩人在床上‘幹正事’時，惡龍突然控制不住打了個嗝，吐出一口濁氣，刺鼻的藥味迎面而來。

楚鹽：！！！

他正想著這藥好像效果非常強，不止妖，人吃了也會喪失大部分修為，腦袋一暈，整個人摔在惡龍身上。

惡龍：！！！

完了！她打嗝把人熏死了！

惡龍慌得要死，用力搖晃楚鹽一下，“你別暈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和諧的時候打嗝，還把熏暈過去...

丟龍！

惡龍很想回龍宮把自己埋個幾十年緩解一下尷尬，但旁邊的道士氣息越來越越微弱，她連忙從自己的寶庫中翻找一頓，找到一顆藥草直接給道士塞嘴裏。

不一會兒，楚鹽臉上灰敗的氣息消散，他呼吸平穩，面上也有了血色。

睜開眼時，惡龍正緊張的看著他。

“你醒了？”說完，惡龍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聲音含糊不清，“你明天買個些大刷子回來，我每天刷牙，下次肯定不會再這樣了。”

投毒失敗，楚鹽心情非常沈重，隨口應一聲。

看在惡龍眼裏：一定是被她打嗝熏的不想伺候她了。

於是隔天一早，惡龍蹲在水邊用力刷牙，刷壞好幾個刷子，她又不停漱口，對著池水看自己牙齒。

“這不挺白挺幹凈的嗎？”她小聲嘀咕。

...

楚鹽以為自己中毒之後能放松兩天，誰知這惡龍一天都忍不了，吃完晚飯就拉著他滾到床上。

一邊動作麻利的脫他衣服，一邊對他露出一口白牙。

楚鹽：怎麽著，想啃兩口？

惡龍：你看，我牙刷的白白的，昨天就是個意外。

...

這天日頭正好，惡龍癱在池邊懶洋洋的，楚鹽辛勤的給她清洗鱗片。

大概是洗的次數多了，他已經有點習慣，甚至還會比照各部位的鱗片哪裏最亮最好看。

楚氏搓澡工使勁搓洗鱗片，突然他整個人頓住。

鱗片掉了！

咋回事，他之前投的毒都被這惡龍打嗝打出去了啊，她鱗片為什麽掉？

他撿起地上鱗片，仔細觀察，發現這鱗片顏色略有些灰暗。

正想問問，一擡頭，就見惡龍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不知在想什麽。

“這個...它自己掉了。”

惡龍覺得身上有點癢，她在地上打滾蹭了蹭，又掉下幾片龍鱗。

“嗷！”惡龍叫了一聲，難掩悲痛，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楚鹽：...

等下，惡龍看起來很傷心，那他是不是能休息一段時間了？

楚鹽整個人都歡快起來，先是去食所大吃一頓，又去山下買幾壇好酒回來，一邊喝酒，一邊看書，靠在軟塌上，舒服的時不時就感嘆兩聲。

第一天熬了半宿才睡。

第二天窩在房間一整天沒出門。

第三天他開始覺得有點無聊...

連著過去半個月，楚鹽開始擔心惡龍是不是有了新寵。

也許那個大魚妖怪不死心又去找惡龍，也許有其他妖怪也找過來想投靠惡龍。

說不定現在龍宮裏就一群妖怪在爭寵。

越想越氣，楚鹽沒忍住來到濟水河邊，他往河底張望一陣，沒有見到惡龍的身影。

...

楚鹽最後在龍宮最深處一個裝滿寶物的地洞裏找到了惡龍。

對方整個縮成一團，腦袋埋在身體裏，聽到動靜，看他一眼便又把腦袋埋回去。

“龍君？你怎麽了？”

惡龍聲音微弱中帶著一點委屈，“我不完美了，我好醜。”

“哪裏醜了？只是幾片鱗片，根本不起眼。”

“不一樣，以後大家不會再叫我神龍、龍君，而是會叫我掉鱗的神龍。”

楚鹽：不，大家都叫你惡龍。

他好言勸慰，“龍君如此強大，您的龍鱗耀眼奪目，眾人都不敢認真看，又怎麽註意得到缺少的那區區幾片呢？”

惡龍擡起頭，“真的嗎？”

“當然。”

“你真的不嫌棄我？”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壽命短暫，龍君也不曾嫌棄我啊？”

惡龍有些不好意思，“哪怕我打嗝放屁掉鱗，你也不嫌棄我？”

楚鹽：這惡龍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打嗝。

他的心有一瞬間的柔軟和怦然，“不管何時，你在我眼裏，都一樣的美麗強大。”

惡龍眨眨眼，碩大的眼珠濕漉漉的，“本神龍非常感動，可以給你一項特殊的榮耀，你可以稱呼我的本名。”

“您的本名是...”

“沈羨。”

楚鹽沒有問那兩個字怎麽寫，在聽到這兩個字時，他腦海中一陣轟鳴，瞬間湧入無數的記憶。

半晌，他閉上眼又緩緩睜開，扯動嘴角，聲音冷颼颼的，咬牙切齒，“沈、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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