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深深的看著她，“你不止擁有力量，你還擁有更高的才智，能研發出更多利國利民的東西，如果你把全部經歷投入到科研中，會拯救更多的人。”

沈羨反問，“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吧，假如一列火車它本來的軌道上，有四個人，備用軌道上，有一個人，你是否要改變軌道？”

趙大寶：“我會改變軌道，四個人總比一個人重要。”

沈羨：“假如那四個人是死刑犯呢？他們作惡多端，幹了無數壞事，而那一個人，是位科學家，研發很多利國利民的科技呢？”

趙大寶沒說話，沈羨笑了，“你心裏肯定覺得科學家更重要是吧？那假如科學家只有兩天壽命，而另一端四個人卻有三四十年壽命呢？你是不是要把他們放在天平兩端，一點點拆開，不斷衡量評判他們的價值？”

“我竟從不知道你想法如此深刻。”趙大寶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他印象中的沈羨又皮又熊，永遠都充滿活力，好像沒什麽事能難倒她似的。

但面前的人，沈默中帶著一點難以言喻的深邃。

沈羨攤手，“我跟有些人不一樣，有人是好為人師，我是好為人爹。”

一般能動手就不嗶嗶。

趙大寶深吸一口氣，他第一次覺得別人在自己旁邊抽煙有點嗆得慌，“你知道飯裏有毒嗎？”

沈羨：“知不知道重要嗎？飯不是我做的，毒也不是我下的，我也不是利益獲得者，無論怎麽說，都跟我毫無關系。”

趙大寶忍不住問，“你就不覺得殘忍嗎？一個人在你面前吃下有毒的飯，你真的忍心？”

沈羨：→_→

“這話說的好像我知道飯有毒似的。”她拍拍心口，“老趙，我摸著良心跟你說，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讓你出門被雷劈...”

趙大寶一巴掌打在她後腦勺，“你他媽又拿我發毒誓！你是不是想見識下我拷問的本事？”

他越想越氣，又給沈羨一下子，“還咒我，都一樣的老師，你怎麽不拿許墨老秦他們賭咒？”

“你不在這嘛，我拿他們發誓他們又聽不到。今天要是他們來問我，我就拿他們發誓。”沈羨理直氣壯，“我最講究公平！”

趙大寶：服氣。

要論無恥，沈羨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趙大寶突然想到，又被她把話題轉移開，從吃飯到現在，她話說了不少，但沒一句是認真回答。

即使面對自己，依然半點口風不露。

這樣一個人，除非用些特殊手段，常規辦法很難突破她心理防線。

趙大寶看著她只抽一口就放在旁邊的煙，“怎麽不掐了？”

沈羨：→_→

“我其實不想抽煙，就是想讓你抽二手煙，讓你知道，你抽煙時，別人是什麽感受。”

趙大寶：...

“老許雖然抽煙，但他只在自己家，一個人的時候抽，而且上課之前從來不抽。”

趙大寶：...

嘴裏的煙一下就沒味了。

他把飯扒完，擦擦嘴起身離開，臨走前突然響起什麽似的，“對了，你明天不能走，剛剛騙你的。”

沈羨並不意外。

沒能看她炸毛，趙大寶非常遺憾。

才出審訊室，有人急匆匆過來，那人對著他身後的房間擡擡下巴，“她愛人，去醫院了。”

“嗯？生病了？”

“不是，晚上回家的路上，被幾個人捅了刀子。”

趙大寶頓時一驚，“人怎麽樣？”

“在醫院搶救呢。”

趙大寶正要趕去醫院，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回到審訊室。

“楚鹽被人捅刀子受傷送進醫院搶救了，我得去看看，你...有什麽想對他說的嗎？”

沈羨：！！！

她猛地跳起來揪住趙大寶衣領，“我要去看他！”

“你不能去。”

沈羨急了，“怎麽回事？他好好在家待著，得罪誰了？”

趙大寶拍開她的手，“有什麽靈丹妙藥就趕緊拿出來，他這次很危險，被捅好幾刀，現在還昏迷著。”

沈羨冷靜下來，她盯著對面趙大寶，眼神裏透出殺意，隨後閉上眼睛。

她不說話，趙大寶卻冷笑，“怎麽？懷疑是我們幹的？”

“你不會。”沈羨捂著臉，“你們都是努力保護國家保護人民的人，絕不會傷害他。”

讓他受傷的是自己。

在沈羨心裏，楚鹽就是人美心善的代言人，他不可能得罪任何人，只能是被她牽連。

這話讓趙大寶心裏舒坦多了，安慰她，“行了，他年紀輕，身體素質好，應該沒什麽事。”

他正要走，沈羨突然叫住他，“等下。”她把脖子上掛著的吊墜摘下來遞過去，“這個石頭能散發一股特殊能量，可以讓人保持清醒。”

她不能在趙大寶面前點開系統買東西，如今能用的，只有這個夢魘獸從修真界給她帶回來的禮物了。

趙大寶接過去，也沒有仔細觀察，而是叫上個助手開車去了醫院。

醫院裏，楚鹽昏昏沈沈的，他感覺渾身越來越冷，尤其是肚子，又疼又冷，還有人不停用什麽東西戳他肚子。

今天的事其實他早有預兆。

這幾天家裏並不像他在沈羨面前表現的那樣平靜。

沈羨打傷人的那個村子，有幾個人跟隨吳隊長來了京市配合調查，他們對見到的每一個人控訴沈羨的‘惡行’，將她形容的如同殺人惡魔一般。

有人聽信了，有人雖然不信但也想看熱鬧，於是四處都在傳沈羨是‘殺人魔’。

只是傳言還沒什麽，最近幾天，半夜總有人往院子裏扔石頭，砸門，甚至往門口潑糞倒臟水。

孩子在學校也受到一些影響，但倆孩子有一些關系比較好的小夥伴，只是回來追問他沈羨到底去哪了，為什麽那些人這樣說她。

楚鹽費心跟孩子們解釋，安撫他們情緒，尤其是呱呱，他很怕呱呱不管不顧跑去找沈羨，耐心又細心的勸說呱呱。

孩子們晚上睡不好，楚鹽也怕把他們嚇壞了，正好謝繁星、陳玉敏還有其他老師過來看望，他便把孩子拜托給秦老師和徐老師照顧一段時間。

徐月容二話不說答應下來，勸說他不要擔心就把孩子接回家，而秦老師也在外面盡力為沈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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