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撓撓頭，“這也沒辦法嘛，娃兒都懂事，能有機會上學，也不在乎多走點路。”

眼看大隊長根本不開竅，沈羨只能直說。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在咱們村辦一個小學。”

“啥？”大隊長一臉懵逼，“那咋辦啊，得一大筆錢吧？”

“其實仔細算算也不需要花多少錢。”沈羨拉過凳子，“您看啊，首先需要場地，村裏找個沒人住的房子修一修就行，這可是村裏的大事，大家肯定願意不要工分來幹活。”

“教師方面，咱們大隊那麽多下鄉知青，選幾個水平高品行好的當老師，只要給工分，他們肯定樂意，當老師又清閑又幹凈的，不比下田強？”

“而且您把這事報上去，上面如果批準了，怎麽每年也得給批點補助吧，就算不給也沒關系。關於教材方面就更簡單，您拿著審批單子去公社小學找他們校長要就行。”

大隊長：這麽簡單嗎？

可他仔細一想，好像真能成，上報的時候只要多找些大隊的人簽字，又不需要支出多少錢，公社那邊沒理由不同意啊，怎麽說這也算得上一項政績。

“這...丫頭你跟我提這個，是想當老師嗎？”

“當然不是。”沈羨覺得餵豬比教書簡單的多，畢竟只聽說輔導作業氣病的家長，沒聽說餵豬氣病的。“咱們公社小學的老師必須得是德才兼備，一定要經過篩選和考驗才能勝。”

大隊長喜出望外，“好！你這腦子真好使，我回去就跟上面申請，不過現在天太冷了，估摸著開春前差不多能辦起來。到時候咱們不收學費，所有孩子都可以來上學。”

“趙大伯，我覺得還是得收點費用。”

“為什麽？”

“咱們可以少收，但是不能不收，畢竟孩子用的書本總得花錢吧，而且花錢得來的東西才更珍惜，也好管理一些。”

大隊長不太支持這點，但也沒完全拒絕，“學費方面等審批通過，我會跟上面商量，如果公社給補助，就不用收學費了。”

沈羨笑笑沒說話，等大隊長去撞一下南墻他就明白了。

公社不會讓大隊的學校免費的。

大隊長內心火熱的往家走，心裏琢磨著該如何拿到審批，爭取開春之前把學校辦起來，還有村裏幾個破房子修整需要的材料也得想辦法，這房子可不能馬虎，萬一壞了砸到孩子可了不得。

正在盤算的大隊長突然被人攔住。

他看一眼，“沈老五啊，找我什麽事？”

五叔搓搓手，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忐忑和緊張，“那個...大隊長你之前說的讓我家大志學木匠的事...”

“你不是不願意嗎？”當初可是把兒子逼的自殺都不肯松口。

“我...”他臉漲得通紅，“我兩口子想通了，你那還有手工活嗎？”

有個屁！大隊長瞥他一眼，“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當時公安雖然沒找出證據，可這種事我是再也不敢幹了，你要想學木匠，只能自己想辦法籌錢。”

“什麽？”五叔一聽要花自己的錢，頓時急了，“咋不幹了呢？當初公安來問我可是一點都沒說。”

“好了好了，不止是咱們這邊，工廠那邊也差點被牽連，拿不到活，我有什麽辦法？”大隊長把他推開自己回家去了。

五叔則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事情沒辦成，回去大志肯定會說他，大志可是全家的指望，要是他一生氣不吃飯，他們可怎麽辦？

回到家，一見他那張緊張的臉，沈志就明白事情沒成，他沈下臉，還沒開口，他媽就開始罵道，“你個老東西怎麽回事？這點事都辦不成，大志托生到咱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沈志：...

他現在還是不太能適應爸媽的變化。

他媽罵了半天，直把他爸罵的頭都擡不起來，蹲那一聲不吭，這才轉頭帶著討好的笑容看向沈志，“大志啊，你別上火啊，現在天冷，也沒法出門學木匠，等到開春，開春我和你爸肯定幫你把這事辦妥。”

“幫我？”沈志冷笑，“到底是幫誰你們心裏不清楚嗎？難怪一點小事也辦不好，要不是為了你們，我在家待著不舒坦嗎？何苦跑去給人家當學徒，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你們還覺得這是我自己的事？”

“不是不是，媽說錯話了，這是咱們家的事，你受苦了，都怪我和你爸沒用。”

說實話，他媽這樣討好的跟他說話他內心很不舒服，也曾想不用這什麽馭人之術了，可前幾天，沈珍帶著東西回來，讓他媽穿厚點註意身體，反而被他媽罵了一頓，他就明白了，他爸媽已經完全沈溺到這種新的關系和對美好未來的幻想中。

如果他能賺到錢，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那什麽都好說，可如果他做不成，下場只會更慘。

...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這天，她正在餵史萊姆吃水果。

楚鹽過來，她直接過去開門，然而往常都會躲起來的史萊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還在那吃。

這也就導致楚鹽一眼就看到那坨透明的團狀物體。

楚鹽的眼睛和史萊姆的眼睛對上，他一把把沈羨拉到身後，聲音緊張的有些顫抖，“那是什麽玩意？”

“什麽？”

“你先出去。”楚鹽把沈羨往外推，自己則想找個棍子。

既然被看到，沈羨幹脆也不掩藏了，反正楚鹽已經知道那麽多秘密，多這一個也沒什麽。

楚鹽手持燒火棍，一點點靠近，然後猛地一戳，史萊姆一個彈跳跳起來。

他棍子狂風暴雨似的一頓亂打，史萊姆以為在跟它玩，越跳越開心...

沈羨看著楚鹽累的喘氣，而史萊姆突然糊他頭上。

楚鹽：艹！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他的腦袋被吃掉了嗎？完了，沈羨一定被嚇死了。

他腦海中閃現出一副畫面，團子妖怪離開他的時候，他的腦袋已經不見蹤影，只有一個身軀直挺挺倒在地上...

沈羨撲到他身上哭的不能自己，然後轉頭要對付妖怪，卻也被妖怪一起吃掉腦袋...

沈羨伸手把史萊姆拽下來，見楚鹽呆呆的，連忙問，“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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