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攛掇你什麽了？我這麽善良要是知道你會做這種事，怎麽會由著你去呢？”黃淑鳳擺弄著手指，“而且今天我一直跟兩位女知青在一起看書說話，你說得那些我什麽都不知道。”

“好好好！”陳桂芳憤怒的一拍桌子，“這是沒得談了？我現在就去找大隊長。”

“坐下。”黃淑鳳冷冷看她，“我只是讓你清楚，你手裏的籌碼到底能不能威脅到我。”

她走過去伸手把僵硬的陳桂芳按坐下去，臉上又掛上溫和的模樣。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達到雙贏。”她湊到陳桂芳耳邊，聲音極低，“你完全可以說那個人是謝繁星，我會找人證明她昨晚確實出去了。”

陳桂芳沒想到黃淑鳳這麽狠毒，她此時渾身發冷，“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當然有好處了。”黃淑鳳拍拍她肩膀，“我可以給你五十塊錢，外加一塊布料，而你，只需要張張嘴，畢竟你總要交代個人出去的。”

見陳桂芳沈著臉不答應。

黃淑鳳再次開口，“我有辦法讓你嫁給周正南，你之前不是很喜歡他嗎？你以前都不怎麽配得上他，更別提這件事之後了，只有我，能讓你得償所願。”

“為什麽不是唐知青？”陳桂發嗤笑，“哦，唐知青你要自己留著的。不過你覺得你配嗎？”

普通的長相，普通的出身，和如毒蛇一般的內心，這樣的人，配得上誰？

“那就不用你管了。”黃淑鳳坐到她對面，“怎麽樣？要不要答應？”

說實話，陳桂芳有點心動，不說她跟謝繁星一直不對付，就是五十塊錢的誘惑力也很強。

“可是那些男知青都向著謝繁星，如果有人給謝繁星作證呢？”

“呵，男女有別，謝繁星晚上有沒有出去，除了女知青們誰知道呢？”黃淑鳳面帶笑容，說話的語氣跟平時開解知青們沒有分毫變化。

而女知青們，沒有一個喜歡謝繁星的。

畢竟有她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她吸引去。

這樣一個讓人嫉妒又討厭的人，有機會坑她，誰會拒絕呢？

她都不需要付出什麽，就能輕而易舉引導女知青們說出她想要的話。

“好，我答應。”

...

第二天吃完早飯，大隊長請來村裏幾個德高望重的做見證，又找來牛棚裏的老人，尤其是那個被推倒的，當然，還有沈羨。

一行人來到知青點，大隊長一點不客氣，“把陳桂芳叫出來。”

昨晚上的事許多知青已經知道了，畢竟鬧的挺大。

陳桂芳苦著臉走到眾人之間，她知道自己完了，別說肖想唐知青，這件事被說出去，哪怕是村裏漢子都不會願意娶她。

可她有什麽辦法？當場人贓俱獲。

跑的沒有黃淑鳳快，心也沒她黑。

她看看黃淑鳳，又看看謝繁星。

最終咬著牙開口，“昨晚上跟我一起去偷東西的是謝知青。”

知青點裏只有一個知青姓謝。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謝繁星身上，又猜疑，又不可置信。

“不可能！”有個男知青反駁，“陳桂芳你瘋了吧？謝知青怎麽可能做這種事？而且她一向獨來獨往，你不是跟那個誰關系很好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有女知青不樂意，“看人家長得好看就不要腦子了？陳桂芳都說了是她，你跟人家什麽關系替人家說話？”

另一個女知青涼涼的道，“也許昨晚上他跟謝知青在一起呢，自然相信謝知青的是‘清白’的。”

黃淑鳳面色帶著擔憂，眼角卻透出一絲笑意。

看，就是這樣，就算有人替謝繁星作證，也要被懷疑是不是跟她有特殊關系。

謝繁星也是一臉懵逼，她本著看熱鬧的心情，沒想到瓜吃到自己身上。

不過跟沈羨相處久了，早已不是當初只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的呆傻女孩兒。

“你說是我有什麽證據？”

陳桂芳楞了下，“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不是你？”

“呵，照你這麽說，你隨口說個人出來，人家就得費盡力氣想辦法證明自己唄？”謝繁星翻個白眼，“誰不知道我跟你關系不好，咱們可是吵過好幾次架，你先證明你不是借機陷害我。”

“我！”陳桂芳氣的咬牙，這種事她怎麽證明？

大隊長冷著臉，“陳知青，你最好說實話，我給你一晚上時間是讓你好好冷靜一下，反省自己的錯誤，不是讓你思考怎麽陷害別人的。”

一個女知青不忿的道，“大隊長你這話有失偏頗，你不讓謝繁星證明自己，反而說陳桂芳是陷害，難道非要讓她說出個無辜之人的名字嗎？”

大隊長也只能看向謝繁星，希望她能證明一下自己。

謝繁星視線掃過其他幾個女知青，她們紛紛避開她的視線，這幾個人顯然是不會替她作證了。

見她面露難色，突然有人站出來。

“她昨晚跟我在一起。”

一男一女，兩人異口同聲。

眾人目光狐疑的看向沈羨和唐阮阮。

沈羨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昨晚上我們三在一起，我昨天不是去鎮上了嘛，買點好吃的，白天人多不好分，就幹脆晚上一起吃了。”

唐阮阮跟著點頭，“是的。”

大隊長問謝繁星，“你們昨晚吃的什麽？”

她思索了下，“餅幹。”

同時唐阮阮也開口，“爆米花。”

兩人的回答不一樣。

沈羨一點不慌，補充了句，“餅幹和爆米花，當時剩下點爆米花都被唐知青拿走了。”

“對。”唐阮阮從兜裏摸出一小把爆米花，“看，這是我昨晚吃剩的。”

既然找到了證人，並且大隊長也不太相信唐阮阮是偷豬食的人。

“陳知青，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

陳桂芳憤恨的看了謝繁星一眼。

為什麽？為什麽總有人幫她？

唐阮阮這個一向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都願意為她撒謊，憑什麽？

“我沒什麽可說的了。”她頹廢的垂下頭。

“行，陳桂芳同志偷豬食，偷餵豬的麥麩，行為惡劣，念在初犯，我暫時不上報，只罰你去村裏那塊低窪地幹活，你服不服？”

村裏低窪地的活是最難的，因為那塊土地常年泥濘，不下雨還好點，一下雨不管種什麽都被泡起來。

以前都是牛棚裏那些老人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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