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這就是你今天打死的野豬？”徐月容看到那被打扁的豬頭倒吸一口氣，她伸手捏捏沈羨的胳膊，“也沒多少肉啊，力氣都哪來的？”

許老師盯了豬頭一會兒，“你說你頭疼，現在還疼嗎？”

沈羨有點心虛，連忙把豬頭和豬腿放到一旁，“我、我作業還沒寫完呢，先回去了。”

等她走了，徐月容咳嗽一聲，“老許啊，你這次可猜錯了，丫頭是上山撿柴了，可不是做壞事。”

“你真以為撿柴能碰到野豬？”許墨觀察著豬頭和豬腿，“楊樹破附近的幾座山就沒有大型野獸，而且經常撿柴的山上連野兔野雞都很少，怎麽會有兩只野豬撞到她面前？”

徐月容這才反應過來，“可丫頭不像是會幹壞事的，她一向乖乖巧巧的...”

“乖巧？”許墨嗤笑，“真的乖巧會跟咱們這些壞分子來往？會把這麽多的肉給咱們送來？”

這麽一說，幾人都覺察出來，沈羨並不是表現的那樣。

許墨拿出手帕擦擦手，“早就跟你們說，不用心軟，這孩子不好好教，將來能把天捅個窟窿。”

“至於嗎？到底是個小姑娘...”老六嘗試替學生說幾句好話。

“小姑娘能一拳把豬頭打爛？”許墨擡擡下巴，“她只用了一拳，直接將野豬大腦打成漿糊，換成人，能把人腦漿打出來。”

想想許墨的學歷和職業，幾人都不說話了。

“聽我的，從明天開始，作業量翻倍。”

沒有作業治不了的熊孩子，如果孩子還是太皮，那就超級加倍。

沈羨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陷入水深火熱的生活。

她回去把作業寫完，早早燒熱炕，然後洗了個澡，舒舒服服鉆進被窩，一夜好眠。

而這個夜晚吳老山一群人瘋了似的在山裏尋找。

豬呢？

那麽大養得肥肥的兩頭大野豬呢？

他們找了兩天兩夜，也沒找到一根豬毛，不得不暫時放棄。

一個兄弟湊到吳老山面前，“吳哥，你說是不是被人...”

吳老山吸著煙，望著深山方向，“應該不是，真要被人弄走，咱們怎麽沒聽到一點風聲？而且，野豬是那麽好打的嗎？沒有十幾個男人，誰敢來這地方。”

可如果真是十幾個男人，怎麽可能不被村裏人發現？

負責餵豬的男人狠狠給了自己一下，“吳哥，都怪我，沒看好，我...”他蹲下身，恨不得打死自己。

“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好歹還剩下三只豬仔，這次多捆一圈柵欄，我想辦法弄點鐵絲，樹枝木頭容易被咬斷。”

吳老山掐了煙，本想再拿一根，想想兩只豬能賣的錢，停住手，拍了拍兜裏的煙盒。

那麽多的肉，那麽多的錢，就這麽跑了...

雖然他們才餵了沒多久，投餵的豬食也沒花多少錢，可吳老山心疼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對了，上次那個賣水果的小白臉，不是叫你們找人收拾他，怎麽樣了？”

“找幾個人打他一頓，最近都沒出現，等他再去鎮上，我在讓人打他一頓。”

吳老山點點頭，“下次打完了跟他回去，記住他家門，哪天咱們去看看他。”

如果能拿到穩定的水果渠道，兩只豬的價錢很輕松就能賺回來，還能打通人脈。

...

沈羨發現老師們都變了，除了許老師。

每個人留的作業都翻了一倍，只有許老師，依然跟以前一樣，比其他老師留的作業加起來還多。

她小心翼翼試探過最好說話的徐奶奶。

徐奶奶的回答是這樣的，‘丫頭啊，我們收了你這麽多東西，肯定得多教點，總不能讓你的學費白花，不過別擔心，你這麽聰明，肯定能做完的。’

沈羨：好像哪裏不太對。

算了，不想了，還是趕緊寫作業吧。

大隊長那邊的手工活全部做完了，沈羨美滋滋的提交一千份手工制品，得到兩千積分，當然，也支出了八十塊錢，幸好前些天野雞和兔子賣了五十來塊，加上手裏存的，足夠支付工資。

又給大隊長領一千份材料，沈羨摸摸兜裏不多的錢，開始琢磨搞錢了。

她拿鉛筆敲著腦袋。

年代文裏，發家致富的方法很多，比如做小吃去工廠外面賣，或者某大城市批發衣服回來賣...

不過她現在的年代還沒恢覆高考，投機倒把還是種罪名，賣自家的東西也都偷偷的。

正在她思索怎麽搞錢的時候，楚鹽來了。

“有個大客戶，外地的，他要一百斤蘋果，就是之前賣的那種。”

沈羨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問他，“你傷好了嗎？”

“藥很管用，已經結痂了。你能拿出這麽多蘋果嗎？”

“可以，不過，你確定這個客戶能買這麽多蘋果嗎？”沈羨有點擔憂，“會不會是吳老山那夥人給你下套啊。”

“不會的，這人，我早就認識，當時我們家離得不遠，他經常去我家吃飯。”

後來他和爺爺的店被砸了，差點被批成壞分子，還是他爺爺幫忙說情，說讓他們下鄉勞動體會吃苦耐勞的精神，這才躲過一劫。

既然他這麽肯定，沈羨當然沒意見，賣出這一筆，她也不用琢磨付給大隊長的錢從哪來了。

她讓楚鹽先回去，明天再來，然後下單了一百斤蘋果。

天天鮮果的老板再三詢問是否下錯單了，得知她確實要這麽多蘋果，還給打了個9折，只花了四百五十積分。

楚鹽分兩次把蘋果取走，然後給了她七十二塊錢。

沈羨也沒多問，把錢收好，見楚鹽還猶猶豫豫的，“要我幫忙換藥嗎？”

他搖搖頭，“那個，你願意去見見我那個朋友嗎？”

“咦？你跟他關系很好嗎？”

“還行吧。”

好確實挺好，兩人多年未見聊了許多，聽到他多次提及一個能把人氣死的‘狗東西’，對方才突然起意想見見沈羨。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幾年不見，原本胖乎乎的小胖子竟然瘦下來了！

瘦下來後仔細一打量，長得還挺好看！

這才是楚鹽猶豫的地方。

已知，沈羨是個重美色的狗東西，萬一讓她看到好友...

“算了吧，你應該挺忙的。”

“可以啊。”

兩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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