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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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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毒龍劍

劉牧之返回劉家大院的時候,帶回了一把寶劍。從這把劍的劍鞘上看,已經相當有年頭了。孟德經過喬裝打扮來到劉家大院,他來到劉牧之的臥室,只見劉牧之已經更換了新衣服,坐在椅子上,精神抖擻地喝著茶。孟德著急地問:“師弟,你把獨龍劍搞到手了?”

劉牧之穩重地點一下頭,用眼神示意一下桌子上的劍。

孟德把劍拿起來,用手掂了掂分量,然後一拉,禁不住嘲笑道:“就這把爛劍,還要跟金龍刀比試?”孟德一把將劍扔到地上。

劉牧之大聲說:“大師兄,你太放肆了。怎麽可以如此對待劍宗的信物。”

孟德嘲笑道:“師弟,你也真是,這麽一把爛劍,你拿回來幹什麽,它連我們大刀會的一把鋼刀都不如。”劉牧之阻止孟德說:“師兄,請你放尊重一些,我已經入了劍宗。”

孟德一聽,生氣地斥責:“你怎麽如此忘本,師父教你金龍刀法,你怎麽可以另投其他宗派。”劉牧之平靜地說:“大師兄,你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講來。”

劉牧之背著金龍刀向西進入了劍宗的地盤,這期間早有刀宗的人送到了信。這劍宗的人聽說金龍刀的傳人帶著金龍刀來了,在路上等待比劍的人還真不少。

這十幾個人拿著劍,都想見識一下金龍刀的威風。劉牧之抱一下拳,說:“各位好漢,在下進入劍宗的地盤,實是有要事相求於獨龍劍,不可耽誤時間,如若大家想過招的話,就請一同上來,我只能簡短與大家過招,日後有機會再比試。”

這些人一聽,劉牧之未必也太狂傲了吧,到了我們劍宗的地盤,還如此看不起劍宗的劍法,居然還是來找獨龍劍有要事相求的。這些人只好抽出劍準備與劉牧之過招,但是,他們並不想一起上,劉牧之怕耽誤時間,就只好說:“你們要是攔不住我,我就直接去找獨龍劍了。”

終於有兩劍手一起上來,劉牧之已經等得不耐煩,迅速地一揮大刀,是龍在野,只見嗡地一聲鳴叫,那刀光直奔二人撲去,這兩人同時來架,哪裏擋得住這一刀的威力,這兩人砍得向退去。

劉牧之大喊一聲:“其他人快點上。”

眾劍手這才明白為什麽劉牧之不願意單打比試,看來武功實在是相差懸殊。這些人都拔出劍,同時向劉牧之刺來,只見劉牧之一招龍卷風,轟隆隆一聲,大刀揮舞著向裹向十幾個劍手,有的人功力不夠,立刻扔了手裏的劍,只聽乒乒乓乓一陣響,他們手裏的劍都扔了。

劉牧之抱一下拳,騎上馬,說:“各位好漢,在下有急事在身,還煩你們傳令,我要見獨龍劍。”

劉牧之打馬西行,來到泰山下的莊子裏,上寫趙家堡。劍宗的人早就知道了劉牧之的事情,來到門口比劍的人是獨龍劍的大徒弟,他拿著一把黑鐵劍。此人肌肉發達,個頭很像孟德。他一抱拳說:“請金龍刀賜教。”

劉牧之說:“師兄,我是找獨龍劍師父有要事相商,咱們不能比試的時間太長。再說,我的金龍刀太鋒利,怕傷了你的劍。”

大徒弟笑著說:“未必。”於是他抽出劍,突然向劉牧之刺來。劉牧之向後一飄,腳再一蹬地,一招龍出海,只聽嘩啦一聲,似乎巨龍挾帶著海水撲出來。

沒有想到對方的黑鐵劍穿破了刀墻,直刺而來。劉牧之大呼不好,看來是遇到高手了,一轉刀鋒,一招龍絞柱,只有砰地一聲,金龍刀把黑鐵劍磕了出去,那個大徒弟一抱拳,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劉牧之進入內院。

獨龍劍,他是一個高個子老頭,站在臺階上,背對著劉牧之。

“找我有什麽事情?”他背著手問。

劉牧之說:“請你教我劍法,打敗日本人。”老頭問:“代價是什麽?”

“金龍刀譜。”劉牧之說。老頭笑一聲,說:“我先試你一下,看看武天浩的功夫到底有長進沒有。”他突然一個鷂子翻身,手中持著一把長煙管劈下來。劉牧之用大刀一磕,只聽砰的一聲,震得劉牧之的手臂發麻,看來這個老頭功夫了得。

劉牧之後退一步,腿一彎,一招龍在野,運氣禦刀,只聽一聲龍吟,那刀鳴叫著撲出來,老頭身體一側,那刀氣從老頭的臉邊刮過,卻見老頭的煙袋鍋猛地一揮,一聲巨響砸在金龍刀的刀面上,劉牧之被震得雙臂發麻,身體向旁邊一歪,而此時,老頭一跳,雙腳在空中連環踹,一腳踢在金龍刀刀背上,一腳踢在劉牧之的胸口,劉牧之扔了刀,坐在地上。

老頭哈哈大笑,說:“你本是可塑之材,可惜落在武天浩的手裏,他只會教你金龍刀法,但是其他功夫一般。”

劉牧之從地上站起來,搓了一下手,說:“請你不要詆毀我師父,他已經被日本人殺害了。”老頭長嘆一口氣,這才轉過身臉正對著劉牧之,他的頭發很長,蓋住了一半臉,臉上有很多麻點。

劉牧之奇怪地看著老頭的臉。老頭白了一眼劉牧之說:“你的胸前受過傷,而且,你抽過大煙,胸裏有瘀氣,我已經替你處理了。”

劉牧之深吸了一口氣,急忙抱拳,說:“謝謝前輩。”

老頭說:“不用謝謝我,謝謝你爹,你爹倒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劉牧之低頭不語。老頭說:“把你師父的金龍刀法拿過來。”

劉牧之從懷裏掏出金龍刀法給老頭遞上去。老頭打開第一頁,看到畫的一個人手持著大刀,這是第一式,然後把書向空中一立,另一只手運氣對著書一掃,那些書頁快速地翻過,原本靜止的人揮舞著大刀動作起來,瞬間一套金龍刀法演練完畢。

老頭看完哈哈大笑,說:“你先下去休息吧。”

夜半,劉牧之尚不能安睡,進來一個漢子,抱拳說:“師父有請。”

劉牧之來到老頭住的屋子,禁不住大吃一驚。下午的時候,老頭的頭發還是灰白的,現在已經變成白的。老頭的長發擋住大半邊臉,問:“請問,是誰同意你將金龍刀譜交給我的?”

劉牧之說:“是我師娘。”

老頭仰天長嘆,說:“黑蝴蝶,倒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她有權利決定金龍刀譜的去向?”

劉牧之說:“她是我的師娘,也是我的岳母。”

老頭哈哈大笑,說:“太可笑了,你師父武天浩自小就練金龍刀法,為了保證至剛純陽的功底,他練過童子功,所以,他的金龍刀法所向無敵,你的金龍刀法比不過你師父是情理之中。”

劉牧之禁不住臉臊得通紅,問:“你的意思是,武冬梅不是我師父武天浩的女兒?”

老頭大笑,說:“當然,二十年前,我與你師父比過武,我當然清楚他的武功修為。”

劉牧之低下頭,暗淡著一張臉說:“您當年比武,敗在我師父的金龍刀下,為此懷恨在心,我可以理解。但是為了抗日,還望你不計前嫌。”

老頭嘲諷地一笑,說:“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不過,你的脾氣確實隨了你的師父,心胸狹窄,目光短淺。就武天浩的天賦來講,他把金龍刀法練到那個程度已經是登峰造極了,如果他還在世的話,我只需給他點撥幾句,他的武功再上三成也不成問題,只可惜他的命呀。”

聽了這話,劉牧之心中有說不出的氣憤,這老頭也太狂妄了,面對已故之人,說出此話也不怕雷劈。但是,他忍了,低聲下氣地問:“這麽說,前輩,你悟通了金龍刀法的奧妙?”

一提這個,老頭的神情變得收斂,說:“不能說悟通,我起碼發現了進入的門徑。”

劉牧之大吃一驚,難道金龍刀法還有更深的刀法?不過,他很難相信,這個老頭剛剛看了半天金龍刀法就能悟通。武天浩那是用一生的時間,也只是練到勉強以氣禦刀。他的表情讓老頭捕捉到了,老頭笑道:“把你的金龍刀借用一下。”

劉牧之把刀遞給老頭。老頭用手掂量了一下,笑一笑,隨手一刀,只見前面的石墩切成兩半。但是並沒有看出他使用了多大的力量,也沒有看出他用的金龍刀法的哪一招。

劉牧之驚愕地睜大了眼。

老頭說:“金龍刀法,原來不叫金龍刀法,只是你們刀宗的人,擁有了金龍刀這把利器之後,才改成金龍刀法的。但是,恰恰這把利器,引導金龍刀的代代傳人過於關註刀法的每一招一式,忽略了刀法的內在深義,而刀法的威力大打折扣。”

劉牧之從老頭手裏接過刀,看看眼前的石頭,他不敢砍下去。

老頭說:“為了共同的敵人,我同意幫助你,但是,你必須入我門下。”

劉牧之猶豫地看著老頭,說:“恐怕不能,我師父在九泉之下難以合目。”

老頭搖著說:“我細說一下理由,你師父九泉之下也會同意的。你入我門下,此為天意也。”劉牧之不解。老頭取出一本書,是劍譜。他打開第一頁,讓劉牧之看,劉牧之看了一眼。老頭微笑著把書立起來,用手運氣,一推,那書頁快速地打開,一套劍法演練了一遍,之後,老頭問:“記住了嗎?”

劉牧之搖頭。老頭說:“是否記住,意義不大。它跟金龍刀法的區別在哪?”

劉牧之還是搖頭。老頭說:“從第一招開始,金龍刀法是攻式,劍法是守式。兩者互為補充。”

劉牧之恍然大悟。

老頭繼續說:“刀法與劍法,源出一人,最早是孫武手下的一名將軍編寫的,其實是布陣用兵的兵法。”老頭把兩本書的封底並排擺在一起,讓人把燈熄滅,只見顯出幾個字,是磷光,上寫:“刀劍合璧,可定乾坤。”

老頭繼續說:“原本是這個意思,誰要是得了此書,並以此書的招式訓練士兵,可以提高戰鬥力,所向無敵,可得天下。”

劉牧之點點頭。

老頭繼續說:“但實際上這八個字,也隱含了此劍法及刀法上乘修煉的訣竅,即為乾坤二字,金龍刀法為乾,劍法為坤,這正是周易中的乾坤二卦。”

劉牧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金龍刀法中的每一招,源自乾卦。共六招,每招六式。”

老頭點點頭,正色道:“只要你入我門下,我即刻傳你武功,你回去把日本人打敗。無論刀宗還是劍宗,都是我中華武功,但你不入我門,我如何教你?”

劉牧之跪下,懇求道:“弟子願意入你門下,但是,還請師父同意,我用金龍刀法打敗日本人。”

老頭說:“好吧。我們的劍法,你還不能立刻掌握,金龍刀是天下利器,必定所向無敵。”老頭把劉牧之扶起來,說:“所有的禮節都免了,我即刻傳你功夫。”

劉牧之點點頭。老頭把刀譜打開,說:“金龍刀法,與乾卦的六個爻詞相關聯。我研究了一個下午,這幾個時辰的收獲,相當於我幾十年的所得。此為天意也。”

劉牧之點點頭。老頭繼續說:“你需要把金龍刀法的多個招式,簡化成三招,用最有攻擊力的三招,龍在野,龍在天和龍卷風,把對手拿下,將氣力運用在三招。你必須全力以戰。”

劉牧之猶豫地問:“如果三招不行呢?”

老頭說:“沒有不行,只有三招。”

劉牧之低下頭。老頭說:“因為你沒有勇氣。如果有勇氣,可能一招就足矣,天下能夠連續接你三刀的人,幾乎沒有。你只要把氣息理順,自然運氣,便可實現。”

老頭看到了劉牧之的膽怯,說:“我幫助你把經脈理順,保證你運行更順暢。”老頭說著,上前來拍打劉牧之的後背,劉牧之感覺渾厚的力量進入了體內,渾身舒暢無比。

“你再試試。”老頭把遞給劉牧之。劉牧之按照老頭的指點,自然運氣,提起了金龍刀,猛地劈出去,如同雷電劈過,那塊石墩又被切開一塊。

老頭點點頭,說:“你再隨我來。”

老頭帶著劉牧之來到後院,竟然是一個鐵匠鋪,墻上掛著各種刀具。

老頭從墻上拿起一個面具戴上,又給劉牧之一個。兩人推開一個門,進入一個屋子,這裏有一個爐子,發出嗆人的味道。旁邊的石案上放了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老頭把一堆礦石倒進爐子裏,很快發出黃煙,那味道嗆人。

老頭把鐵劍伸進爐子裏,一會兒,那把劍燒紅了,他取出來,放在案板上,用錘子敲打,他示意劉牧之也拿起一把錘子敲打,兩人錘煉了有半個時辰,之後,老頭把劍插進一桶渾濁的液體裏,冒起一股煙。老頭把劍抽出來,整理了一下劍柄,找來一個古老的劍鞘,裝進去,說:“這是毒龍劍。”

兩人拿著劍走出來。老頭讓人捉來一只雞,用劍輕輕在雞的脖子一抹,雞掙紮著死去,很快,它的傷口處腐爛了。

老頭把一滴雞血滴在劍身上,只見冒起一股煙,那雞血幹了,但在劍身下留下銹跡。

老頭問:“你明白了嗎?獨龍劍的真正名字,叫毒龍劍,是毒藥的毒。”

劉牧之一知半解地點頭。老頭繼續解釋:“我們用泰山上的硝石和磷石來鍛造劍身,這是一種有毒的石頭,它和鐵熔化在一起,在正常情況下,會與空氣中的水分發生反應,產生有毒物質,在與敵人作戰的時候,只要擊中了敵人,就會中毒。”

劉牧之這下理解了。

老頭微笑著說:“其實,毒龍劍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因為我與武天浩比武的時候,不可能用帶毒的劍,只能用普通的劍,在兵器上已經讓他三分。”

劉牧之點點頭。老頭笑著說:“只是這劍自身會腐爛,所以每年都要重新鍛造。你看我的臉,就是這樣被腐蝕的。如今它有了新的主人,你明天就帶它出發吧。”

第二日早晨,劉牧之前來告別。老頭已經準備好刀譜與劍譜,說:“你把它們帶回去吧,讓我們的勇士學習刀法,與日本人戰鬥。”劉牧之跪下,說:“謝謝師父。”

老頭之後又猶豫地問:“牧之,我把所有的都交給你了,師父問你一句,你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劉牧之張開嘴,無法回答。

老頭笑,“你是不是連師父都不能講?”

劉牧之痛苦地說:“師父,不是徒弟見外,是徒弟確實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後背上有一幅龍圖,我只知道我不能死,但是其他的我不清楚。”

劉牧之說著脫下衣服,請老頭看他後背上的龍圖。老頭看了頭天,不知所以然。

劉牧之問:“師父,你精通周易,可以為徒弟算一卦嗎?”

老頭說:“大事不用算,天意,你自管去吧,你的心意就是天意。”

劉牧之點點頭,站了起來,大步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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