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 驚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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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人喊蛇,佐滕山木驚嚇了一身冷汗,急忙起身,挺著脖子,像一個木偶來到廚房,只見一個日本廚師正拿著火鉗驅趕一條黃色的蛇。又過來兩個日本武士,他們拿著棍子抵住了這條蛇,他們打算打死它。“不要打,讓它走。”佐滕山木著急地喊了一句。幾個日本人不敢造次,打開廚房的門給那條蛇讓路。那條蛇有一米左右,昂著頭,大模大樣地游出去。

佐滕山木又讓人把蛇趕出院子,看著它鉆進草地裏,才放心地返回屋子,一個仆人給他把水送上來,他輕輕地抿一口,小心地吞咽,那水經過喉嚨的時候,如同火苗舔著他的喉嚨內壁,一陣灼痛。他強忍著痛苦把水吞下去,又喝了幾口,他必須保證充足的體力。

佐滕山木斜躺著休息一會兒,安排一個人去打聽一下二狗子翻譯,中國人如何防範蛇類的侵犯。一會兒,那個人回來了,帶回雄黃酒和一些硫磺,據說這些可以避邪。

佐滕山木讓人把雄黃酒灑在院墻根,又有人把硫磺點燃了,在房屋的角落裏熏一遍。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佐滕山木上床休息,一會兒便迷迷糊糊地入睡。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鬼怒川公司的院子裏來了一個黑衣人,先是去佐滕山木的房門口看了一下,又退了出來,來到楊少川的房屋旁邊,楊少川正在標繪地圖,一個日本人正打算把楊少川的屋子用硫磺熏一下,楊少川說不用了,他天天去山裏,並不害怕蛇。那個日本人只好出了楊少川的屋子。楊少川這才把正在標繪的地圖展開,他正在標繪的是金蛇谷地段,是不是把一些重要的信息標上去呢,楊少川很猶豫,他自言自語地說:“當年,楊忠山正是因為完成了標繪才失蹤的,如果不完成標繪,還可以自保。”

黑衣人在窗戶前偷偷地觀察楊少川,然後躡手躡腳地走了。片刻,黑衣人來到純子的房間裏,純子楞了一下,讓黑衣人坐下,說:“佐滕君中了金蟒的邪毒,正在休息,恐怕沒有時間接待你。”

黑衣人點點頭,解開了臉上的面巾,拿起一杯水喝下去,說:“我剛才看到楊少川正在標繪金蛇谷地形,估計他已經勘測出了龍脈圖。”

純子搖搖頭說:“龍脈圖不是簡單的黃金礦脈圖,中國人賦予它更多的神秘信息,除了劉家,你要調查馬雲龍的事情和道觀的事情。”

黑衣人點點頭。純子問:“你來有什麽事情?”黑衣人說:“劉家今天晚上要搞什麽活動,好像跟佐滕炸驚了金蟒蛇有關系。”黑衣人想想說:“中國人的這些事情,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黑衣人接著喝了口茶,純子說:“你抓緊時間調查吧,不然,佐滕山木會生氣的。”黑衣人不言語,戴上面巾,起身離開了鬼怒川公司。

關於佐滕山木驚動金蟒蛇的事情,已經在這片土地上傳了個遍,就連李三的澡堂子裏,那些赤身裸體的男人,也饒有興趣地談論與此相關的事情。毛驢兒正趴在床上,有人給他搓背,旁邊一個漢子跟他說:“毛驢兒,這個日本人炸驚了金蟒蛇,可是有些不地道,你說是不是?”毛驢歪過頭來,看著那漢子,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那漢子說:“毛驢兒,平時你是能說會道的,現在怎麽連屁都不吭一個。”

毛驢兒噎了老半天,終於說:“操你媽,日本人我敢說三道四嗎,你有本事,你找日本人說理去?”

漢子嘿嘿笑說:“我也沒有這個本事,再說,這事兒跟我沒有什麽關系,倒是跟你們馬司令有關系。”毛驢兒瞪著眼反問:“有什麽關系,他跟日本人好著呢,用不著你挑撥離間。”

漢子說:“毛驢兒,你死腦筋呀,你們馬司令把金蟒蛇當祖宗供著呢,這個大家都知道,但是這日本人炸了金蟒蛇,不就等於炸了他祖宗嗎?跟扒他家祖墳有區別嗎?還有呀,馬司令還把他家祖傳的龍衣獻給了日本人,當了藥引子。”

毛驢兒終於忍不住站起來,跑到那個漢子跟前,一腳踹在漢子身上,大聲罵:“你算個球呀,你也敢說馬司令的不是?這兒是馬司令的地盤。”

那漢子比毛驢兒的個子高出一頭,但是,礙於毛驢兒狗仗人勢,只得忍了。

毛驢兒出了一口氣,便來到樓上抽大煙的地方,看見老九哭喪著臉過來。毛驢兒問:“老九,你娘都死了幾十年了,你還哭喪著臉幹什麽,好像嘴上吊著尿壺,誰得罪你了?”

老九說:“哎喲毛驢兒二爺,你算是跟對人啦,有個好東家,跟著馬司令真不錯。你看我,這孤苦伶仃的,以前劉老爺在的時候,遇到事情,他替我撐個腰,可是現在劉家不行了,他的那些晚輩呀,真不行了,遇到事情,他們還找我麻煩。”

一聽說跟劉家有關系,毛驢兒來了精神頭,貼上來問:“怎麽,是誰找你麻煩,是二少奶奶,還是三小姐?三小姐那是個瘋丫頭。”

老九說:“那個二少奶奶更不好惹,她說都是我把二少爺帶壞的。”

老驢兒樂呵呵地說:“可不,老九,吃喝嫖賭你哪樣不沾呀?”

老九生氣地說:“毛驢兒,你這人可說話不靠譜呀,那二少爺來你們這裏洗澡,也不是我帶他來的,再說了,他吃大煙也不是我教的呀,你看,他現在比我會吃,還得兩個姐兒侍候呢。”

兩人說著,來到裏面,看到劉牧之正在抽大煙,一個窯姐給他敲背,另一個窯姐給挑煙泡。

老九靠近了劉牧之,細聲說:“二少爺,您吃著呢?”

劉牧之朦朦朧朧地聽到了聲音,微微地擡一下頭,軟軟地問:“誰呀,沒見著我在吃大煙呢?”

老九說:“是我呀,老九。”

劉牧之生氣地說:“老九個屁,還老八呢。”老九依然不生氣,說:“二少爺,你怎麽叫都行,你叫我小狗也行,我事情要跟你講呢,我剛才去劉家大院了,二少奶奶讓你回家。”

劉牧之有氣無力地說:“你跟他們說,就當我死了,劉家沒有劉牧之了。”

老九苦笑道說:“二少爺,這話我說不出口,再說了,現在劉家的人,都認為是我把你帶壞了。”

劉牧之譏笑道:“是麽,你有這個本事?”

老九說:“還是二少爺你心裏有數,看來你還心裏清楚著呢。二少奶奶讓我問你,日本人炸驚金蟒蛇的事情,你知道吧?”

劉牧之生氣地問:“我知道又怎麽了,我管不了,我連自己的爹娘都管不了。”一個窯姐把大煙泡挑好了,討好地遞過來,劉牧之生氣地一揮手,他已經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也忘記了身邊的是一個普通的弱女子,他確實發怒了,因為,那個窯姐竟然身體彈了起來,被劉牧之甩出一米多遠,尖叫著滾出去。

劉牧之的憤怒,嚇壞了毛驢兒,毛驢兒噌地跳出去,他擔心著呢,萬一劉牧之清醒過來,想起以前毛驢兒帶著土匪騷擾過臥龍居,還不把他摔成八瓣。

老九接著說:“這事兒恐怕你不管不行啦,現在劉家人都傳說,日本人驚動了神靈,你們劉家鄉下的田地裏,蛇已經受驚了,就是今天上午,他們說,刨地的時候,好多蛇在田地裏亂竄。”

劉牧之聽了,生氣地一拍床,叫道:“老九,你別在這裏瞎叨叨了,日本人再幹壞事,跟我沒有關系,再說了,我們劉家的事情,憑什麽要你管。”

老九突然跪下來,說:“二少爺呀,看起來是你們劉家的事情,我不應該管,但是,現在事情不一樣了,街上的人都這麽認為,是我老九把你帶壞的。二少奶奶已經說了,如果我不把你叫回家,她見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劉牧之沒有說話,冷冷地看一眼老九,然後,他又一甩手,讓身邊的另外一個窯姐滾得遠遠的。

老九接著哭訴,說:“二少爺,你的身份跟我不一樣,我天生就是這麽賤,我吃大煙,嫖窯姐別人沒有什麽說道,但是,你就不一樣了,你是文舉的兒子,又是武舉的女婿,還是金龍刀的傳人,是咱們羅山的標榜,你這麽有身份的一個人,讓我給帶壞了,那麽我的罪過就太大了,那麽,我是整個羅山人的敵人,以前劉家老爺在世的時候,對我是這麽好,我老九怎麽能夠做對不起劉家的事情呢。我老九雖然沒有什麽文化,但是,這點事情我還是懂的。”

劉牧之搖搖頭,嘆口氣說:“你說的是以前的劉牧之,自從他被日本人打敗之後,他就死了。”

老九又勸道:“二少奶奶說了,你可以再次跟日本人比武。”

劉牧之哈哈狂笑,說:“老九,你以為我能贏,我爹早就知道了,我打不過日本人,不讓我跟日本人比武,就是為了讓我活下來,像一條貪生怕死的癩皮狗,說實話,我寧可風風光光地比武戰死,也不願意這麽窩窩囊囊地活著,算了吧,老九,你別跟著瞎摻和了,我還是在這裏混日子好,吃幾口大煙,過一天算一天。”

劉牧之說完一腳要蹬老九,讓他滾開,沒有想到老九抱住了劉牧之的腿,喊:“二少爺,你就回去看一眼吧,今天晚上,劉家要祭典老爺和老太太,你要是不回去看一眼的話,二少奶奶放出話了,就帶著小虎來叫你回家。”

劉牧之一下子楞住了,想到他的兒子,身體僵硬了,不能動彈,片刻,他問:“小虎回劉家大院了?”老九急忙應道:“他回來了,到處找爸爸。”

劉牧之再也忍不住,眼淚輕輕地流下來。

老九抱著劉牧之的腿說:“二少奶奶說,如果你不回去,她就帶小虎來這裏,讓小虎看看你在幹什麽。”

“不,不,他不能來,這不是他來的地方。”劉牧之慌亂地揮著手,“我答應你,我回去看看,我要看我的兒子,不能讓我的兒子來這裏。”

老九喊道:“快點兒,把二少爺的衣服拿過來。”

幾個人把劉牧之的衣服拿過來,給劉牧之穿脫衣服。老九說:“二少爺,不用穿這麽多了,現在柳樹已經發芽了,外面的天氣暖和了。”

劉牧之穿好衣服,老九帶著他來到街上,外面的空氣十分清新,不像是澡堂裏,到處是渾濁的氣體,是一股攝人心魂的大煙的香味。劉牧之腳下有些軟,擔心地問老九:“你聞聞,我身上的味道,小虎能不能聞出來。”

老九說:“二少爺,你放心,小虎不懂這些。”老九揮手叫來了一輛人力車,拉著劉牧之回劉家大院,而老九則在後面跟著跑。

劉家大院的堂屋裏,已經進行了布置,中堂前的供桌上擺了劉愛生和老太太的靈位,還有武天浩的靈位。

劉愛冬帶著劉家的人坐在堂屋兩邊的椅子上,一邊是男丁,一邊是女眷。武冬梅的懷裏,抱著一個男孩,他就是小虎。小虎問:“爸爸怎麽還不回來?”武冬梅小聲地說:“別著急。”

遠遠地聽見大門口的門吱呀呀地打開了,劉家的人知道是有重要的人回來了。因為,前些日子劉家大院的狀況不是很好,大門是緊閉的。很快,一個下人小跑著來到堂屋裏匯報:“二少爺回來啦。”

所有的人都振了一下。劉愛冬站起來喊:“迎接二少爺。”幾個丫頭和男仆跑到堂屋前站成兩隊,等著劉牧之回來。

劉牧之從大門口進來了,看著院子裏掛著的燈籠,依然是白色的,這種哀傷的氣氛讓他的心裏無比肅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挺直了身子向裏走。“二少爺好。”“二少爺您回來了。”“二少爺裏邊請。”

每一句問候,是那麽熟悉,又是那麽遙遠,劉牧之努力地找回自己的尊嚴。

一進堂屋,劉牧之見到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大家都沒有說話,看著劉牧之。

這時的氣氛十分壓抑,沈悶。白蠟燭的火苗跳躍著,可以聽見撲撲響的聲音。最終打破沈寂的是劉牧之的兒子小虎,他掙脫了武冬梅的手,跑到劉牧之跟前,喊道:“爸爸,媽媽說你是大英雄。”

劉牧之忽然難以名狀的屈辱湧上心頭,眼淚無法控制地淌下來,說:“爸爸不是真正的英雄。”小虎說:“爸爸你會金龍刀,武功天下第一,你是英雄,我長大了,也當英雄。”

劉牧之把小虎抱起來,摸摸他的腦袋說:“兒子,聽媽媽的話,不要跟人逞強當英雄。”小虎不是很懂,看著劉牧之。

這時武冬梅走過來,接過小虎,說:“牧之,今天晚上把你叫回來,就是免除爺老除臨終前的遺訓,允許你與日本人比武。”

劉牧之看著武冬梅,用一種覆雜的表情。劉愛冬也走近了,說:“這是我們所有劉家人的決定,老爺不讓你與日本人比武,原本是好意,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日本人欺人太甚,我們劉家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了。”

聽到一個這樣的決定,劉牧之尚且無法適從,有些灰心喪氣地說:“唉,我恐怕還沒有這個能力打敗日本人。”武冬梅說:“牧之,你不要推脫了,沒有別人,只有你,也必須是你同日本人比武。”

劉牧之還是遲疑的,看樣子有些膽怯。武冬梅對著劉家冬說:“二叔,開始吧。”劉愛冬清了一下嗓門,說:“大家都準備一下。”於是,所有的人都站起來,分成幾排站在供桌前,劉愛冬站在最前面,他身後幾排是男丁,再後面的是女眷。劉愛冬掏出一張紙,帶頭跪下,其他人也都跟著跪下。劉愛冬念道:“劉愛生在上:劉愛生為我劉家謫傳世孫,前朝文舉,一生秉持道義,為人標榜。倭寇毀我社稷,驚我神靈,殘害百姓,神人共怒。因此,懇請收回遺訓,允許牧之與日本人比武。劉家族人男三十七人,女眷四十一人敬上。”劉愛冬念完,把紙扔到火盆裏,撲撲地跳起黃色的火苗。然後,他帶領著大家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儀式完畢,劉愛冬吩咐眾人散去,只留下武冬梅和劉牧之等幾個人。武冬梅說:“牧之,你跟我書房來。”劉牧之把小虎交給一個丫頭,他跟著武冬梅來到書房,不禁吃了一驚,師母黑蝴蝶和大師兄孟德正在那裏等著。

“牧之,你受苦了。”師母微微地起一下身子,劉牧之急忙跪過去,低聲悲愴地說:“師母,我對不起師父的教導之恩。”師母無奈地說:“牧之,你不要過分自責,你面對的是眾多日本人,而你只有一人孤身奮戰,你怎麽可能贏呢,如今勝負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是整個羅山的事情,是齊魯大地的事情,更是中國人的事情。”

劉牧之嘆氣說:“師母,劉家的人懇請我爹免去遺訓,只不過是減輕我的心理負擔而已,即使如此,我也沒有把握戰勝柳生,因為我的武功不及他,更何況他陰險狡詐。”

師母伸手過來摸摸劉牧之的頭,說:“牧之,有一件事情你要相信,金龍刀法確實天下第一,只不過你師父沒有修煉到至高境界,你的功力尚不及你師父的八成,所以你比武輸掉實屬情理之中。”

聽到這話,劉牧之更加心灰意冷,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痛苦地說:“老天真是懲罰我呀,為什麽這重要的事情非要我承擔呢?”

師母嘆氣說:“牧之,你不要怨天尤人,這是命中註定的,因為你是文舉的兒子,我們武家和你們劉家有義務承擔這些責任。你師父武天浩早就意識到你的武功很難超過他,因為金龍刀法是至陽至剛的武功,要求修煉它的人身材必須高大,這就是你師父選擇孟德做徒弟的原因之一,但是,你身上肩負的重任巨大,所以只有你才是金龍刀法的傳人,金刀令由你掌控。”

孟德尷尬地站起來,點點頭。

師母繼續說:“你師父自然是知道金龍刀法的弱處,武學的最高境界便是陰陽相濟相生,而金龍刀法至陽至剛,過於烈,易折。你的武功,若想再次提高必須去找劍宗的人。”

師母說著,伸手向孟德,孟德把金刀令和刀譜掏出來遞給師母。

師母說:“你去泰山找劍宗的人獨龍劍,讓他指點你練習武功,代價是我們可以把金龍刀法交給他。”

劉牧之吃驚地看著師母,反問:“這樣行嗎?劍宗的人與我們刀宗的人歷史上從來都是河水與井水互不相犯的,他們劍宗的比武從來沒有贏過我們。我們把刀譜交給獨龍劍豈不是壞了刀宗的門規?如若師父在世,他能同意嗎?”

師母說:“如若你師父在世,肯定不會同意,這是奇恥大辱。但是,天下唯一可以與你師父的金龍刀相匹敵的,只有獨龍劍,四十年前,他們兩人比武,獨龍劍敗給金龍刀,自此,獨龍劍潛心研磨金龍刀法,發誓一定要打敗你師父,但是,世道變更,兩人再也沒有比試過,如果你把刀譜交給他,他一定會悟出刀譜中的最高層武功,並在短時間內教會你。”

孟德終於忍不住插嘴:“師母,你說的劍宗的獨龍劍武功挺高,但是,好像從來沒有聽說劍宗的掌門人打敗過我們刀宗的掌門人。”

師母淡淡地一笑,說:“比武輸了是丟人的事情,我們刀宗的人怎麽會對人講呢,所以你們沒有聽說過也是正常。這刀宗與劍宗的每一代掌門人都要互相比試幾次的,只是到了近幾代掌門人,刀宗的人勝的次數多,因為刀宗的人掌握了金龍刀這把鋒利的兵刃,劍宗的人兵器不敢與金龍刀硬碰。”

幾個人醒悟般地點頭。

師母繼續說:“金龍刀被日本人打敗的事情,江湖上人人皆知,牧之,你帶著金龍刀、刀譜和金刀令去求救於獨龍劍,他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的。”

武冬梅也點點頭。劉牧之還是有些不自信,問:“為什麽?”師母說:“都是中國人。”

劉牧之這次有信心了,擡起頭,說:“好,那麽我明天就出發去泰山找獨龍劍。”

師母舒心地一笑,說:“這就好,你只要振作起來,我們就會有希望。”大家都鼓勵地看著劉牧之,這時,一個下人慌張地跑進來,低聲說:“巡防營的馬雲龍來了,讓他進來嗎?”

師母一聽,慌忙說:“不行,我得走。”

武冬梅問劉牧之:“牧之,你呢?”

劉牧之冷笑道:“他是我的手下敗將,何懼之有,我要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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