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游擊隊智得軍火

話說孟德，離開縣城後，帶了十幾個人向西走，這裏是丘陵地帶，再走遠一點兒，就到了萊州地界了。他帶著人來到了一個小山嶺上，在山石裏埋伏下來。

一直等到上午十一點左右，天氣變暖了，孟德帶的那些隊員也變得不耐煩了。正在這時，山嶺下的山路上出現了七八個國民黨士兵，帶隊的是一個軍官，他們還趕著一架馬車，馬車上的東西用麻袋片蓋著。

孟德朝幾個兄弟揮揮手，大家都興奮起來，但是他們不明白要幹什麽，顯然，孟德沒有將這次行動的內容告訴這些人。

“隊長，難道咱們要打這些人？”幾個機警的隊員已經把槍伸了出來。孟德把一個人的槍按下去，說：“別走火，聽我的命令。”

孟德把一塊布蒙在臉上，突然跳了出來，對著天空放了一槍，大聲喊道：“過路的兄弟，請把貨物留下，保你們毫發無損。”

山下的國民黨士兵嚇得急忙找掩體藏起來，那個軍官在石頭後大喊：“山上的兄弟，是哪條道上的，你可要看清楚了，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喊話的這個軍官是溫玉，他旁邊的一個士兵拿出槍來瞄準了孟德，準備來一記冷槍，溫玉瞪了他一眼，讓他把槍放下。

孟德大聲喊：“這檔子買賣是光屁股長大的兄弟介紹的，所以只要你給個面子，把東西留下，俺們就絕對不傷人。”

溫玉喊道：“光屁股的兄弟俺也認識，小心俺們的槍，子彈不長眼。”溫玉對著士兵們說：“放槍，把他們嚇跑。”可是，這些士兵們不敢露頭，他們朝著聲音的方向放了一陣槍，孟德嚇得躲回石頭後面，罵了句：“他們真的打呀，咱們也不能示弱，放幾槍。”

游擊隊員們也朝著他們打了一陣。孟德大聲喊著：“山下的兄弟們，子彈不長眼，放下貨物，我們保證不開槍。”

溫玉想了想，對著士兵們說：“這幫土匪來路不一般，咱們得小心，不能為了這些貨把命丟了，撤。”他貓著腰，帶著人向後撤，同時喊道：“上面的兄弟你們留神了，子彈不長眼。”

孟德哈哈大笑，又讓人對天打了幾槍，那些國民黨士兵慌亂地跑遠了，孟德帶著人來馬車旁，揭去麻袋，看到了幾個綠色的木頭箱子。孟德掏出槍刺，把箱子撬開，看到有三十多條長槍，其他人把另外的箱子把打開了，裏面有子彈。

所有的人，臉上掛著興奮。

有一個隊員不屑地說：“這些國民黨兵，一槍都沒有挨，就嚇跑了，太沒用了。”

孟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拍拍他的肩膀說：“別說廢話，快點兒趕車，千萬不能出任何問題。”孟德看看周圍的山嶺，沒有什麽情況，招呼著大家撤退。

孟德帶著小分隊向東走，他們走了一陣，把馬車卸了，把箱子綁在馬背上，不再走大路，沿著小路向東邊的山裏走。

傍晚的時候，孟德回到羅山的山洞裏，王迎春正在等他，他們把槍支彈藥擡進來，孟德說：“劉家的老大，說話算數。”

王迎春搓搓手說：“不錯，這個劉牧國一定要爭取。”

王迎春一邊說著：“一邊清點槍支，這些槍是正規部隊淘汰下來的舊槍，但都湊合能用，子彈的制式也不統一，口徑不一致，但這已經很不錯了，起碼比游擊隊員手裏的土槍頂用。”

王迎春抽了一口煙，把孟德拉到僻靜處，說：“這次日本人的行動很突然，把玲瓏背的金礦都控制了，對於我們的影響很大，我們一定想辦法阻礙日本人的計劃。”

孟德問：“你打算怎麽辦？”

王迎春說：“先去搞一些炸藥，我已經安排人去弄了，目前發動了一些老鄉，做了一些土炸藥，想辦法在玲瓏背的金礦裏搞點兒行動。你今天這些槍可真是及時雨，起碼能夠準備一個排，咱們這裏，怎麽說也是一個連的兵力了。完成點兒任務應該不成問題。”

孟德想了想說：“李紅江還困在縣城裏呢，不知有沒有危險，我們得想個辦法把他弄出來，再說，我得去跟師弟交代一下。”

王迎春想了想說：“行，今晚你先休息一下，明天你快去快回，山裏有我。”

孟德找個地窩子坐著，他有些擔心王迎春的計劃，以目前護礦隊的實力，恐怕沒有能力與守衛玲瓏背的日軍對抗，弄不好傷亡過大，剛剛組建的護礦隊可就毀於一旦，最重要的是，有一些隊員是從其他隊裏過來的，對他們的底細還不是很了解，一定要想個周全之策，不能莽撞行事。

第二日上午，孟德告別了戰友，帶了兩個機靈的人決定回縣城裏轉轉，他出了山溝，先是沿著山勢亂走了一通，這樣可以觀察一下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十點左右的時候，他們在金頂附近的山裏遇見了楊少川，楊少川正趴在一聲石頭上標繪地圖，離他百十米遠的地方，有兩個日本武士，他們看到了孟德三個人。

孟德朝著楊少川熱情地打招呼，問他怎麽跑到這裏勘測了。

楊少川說：“趁這段時間事情少，抓緊時間勘測數據，估計過幾天，玲瓏背那邊就要開工了，就沒有時間了。”

兩個人在這種場合不適合談過多的事情，孟德告辭了繼續向前走，剛過了一個路口，他機警地大叫一聲：“誰！”原來路邊有一個人聽到腳步聲慌亂地躲在石頭後，其他兩個人走過去一看，原來那人是啞巴。

啞巴不會講話，只是打著手勢，孟德點點頭，讓他走了。

可是啞巴並沒有繼續向前走，而是找了一個地方躲藏起來，遠遠地觀察楊少川。

孟德低著嗓子嘀咕了一句：“這個老啞巴，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孟德帶著人繼續向前走，其中的一個人問：“隊長，也不知道，這個楊少川到底是不是日本人，即使不是日本人，恐怕也是個漢奸。”

孟德說：“恐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啞巴知道自己很難接近楊少川，他趴在石頭後想了一會兒，然後偷偷地摸到另外的一個山包下，這裏，小六正在和羊倌投石子玩。啞巴沖他們倆打著手勢，明顯，小六比較聰明，很快就明白了啞巴的安排。

啞巴又返回去，他從山的另一面偷偷地接近了楊少川，這時，小六和羊倌在另一個地方玩耍著，吸引住兩個日本武士。

啞巴乘機跑到楊少川跟前，呀呀地叫幾聲，用手比劃著，像是比劃一個房子的模樣，又比劃了額頭，額頭好像代表楊少川的父親，他又指著東面。

楊少川向東看看，被山擋住了，看不到什麽。

啞巴急了，看到楊少川的地圖，他用手指了一下，把食指按在一個地方。

楊少川看那個地方，好像是山裏的那個道觀。

啞巴再次比劃著，用手指著額頭，再指指那個地方。

楊少川似乎明白了。

啞巴急忙跑了。楊少川坐在那裏冷靜地想，這麽說，楊忠山一定與這個地方有關系，這個地方是那個道觀。他忽然想起來，孟德讓他看的那張龍脈圖上，上面標了兩個黑色的三角，其中的一個是臥龍居，另一個是道觀。

這麽說，秘密一定與這兩個地方有關系。

楊少川想，明天就抓緊時間去道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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