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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劉家大院一定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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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金龍刀法現形

劉牧之再次囑咐家裏人小心為是,然後牽著馬出門。他先是步行了幾步,似乎在想事情。後來,劉牧之上了馬,小跑著,決定先去看一下師父,也就是他的岳父。剛出了一裏多地,在前面的山石後面,突然騰空跳下一人,揮刀直劈。

那刀是一把細長的馬刀,刀刃雪亮。

劉牧之感覺那殺氣不夠,並不驚慌,擡眼一掃那姿勢,由於他是向南走,頂著太陽,所以他的眼稍微瞇著。

劉牧之並沒有動殺心,因為他感覺行刺之人也沒有殺氣,他一甩肩膀將背後的畫筒轉到胸前,左手將畫筒持住,一招仙人指路,畫筒頂住了刺客的腰,只見他的身形一挫一彈,那人被送出去,刺客的身形像一片樹葉被狂風一卷,向路邊飄去……

劉牧之正要嗤笑這人的武功,想不到殺手在下落的霎那間,撲的一聲,一條白白的布帛從他的腰間吐出,無聲地纏住了畫筒。

劉牧之大吃一驚,那布帛已經纏了四五圈,只見那人一運力,布帛繃得緊緊的。

原來此人襲擊是假,搶畫是真!

那畫筒,並非鐵器一類的堅硬之物,經不起那人百十斤的力道,只聽畫筒被布帛拉得啪啪響。

劉牧之擔心畫筒裏的畫受到損傷,不敢運力相抗,卻見又有一個黑衣人揮著大刀正面砍來。劉牧之心中一悚,殺氣大起,右手變掌,以掌化刀,向上快速一挑,只聽砰地一聲,那布帛如同遇到利刃,齊齊地斬斷,殺手向後退出幾步方才站穩。

但,另一把大刀已經逼過來了,刀氣直奔面孔……

劉牧之的右手已經連刀帶鞘從肩上抽出,左手一帶馬首,避過刀鋒,一招裹纏,他的刀鞘便如磁鐵吸住來襲的砍刀,向外一甩,那人便來了一個空中轉體,劉牧之的刀鞘已經收回,猛地在那人的後背拍一下,那人便被一股力量平平地推出去,在路邊跑了幾步才站穩。

突然,哈哈大笑兩聲傳來,一個黑影嗖地從巨石上再撲來,那人說:“連刀都舍不得出鞘?”劉牧之一看,卻見兩塊雞蛋大小的石頭飛來,他躲了面門的那一塊,另一塊擊中了馬,馬一聲慘叫,來了一個前蹄飛揚,險些把劉牧之掀下來。

黑影呼地飛了過來,在劉牧之的頭頂之上兩米左右地方一停,一個鷂子翻身,雙手一探來取劉牧之身後的畫筒。劉牧之一急,揮刀一招烏龍絞柱向身後裹來,那力道強大,只聽一聲沈悶的響聲,估計是黑影一掌擊中了刀鞘,黑影向旁邊一飄,大聲質問:“難道你的金龍刀不肯出鞘?”

劉牧之正色道:“前輩,金龍出鞘,必見血光!”

黑影哈哈大笑:“二十年大限已到,血光必現,龍脈圖必定重出江湖,你藏也藏不住!”

劉牧之又正色道:“晚輩身上的不是什麽龍脈圖!”

黑影大笑,說:“武天浩和劉愛生聰明一世,卻有你這麽一個愚鈍的後代,接招!”突然,一道亮光,如同白蛇吐信,嗖地刺來,直奔劉牧之的前胸,劉牧之一躲,肩頭的衣服被挑破,他急忙用刀鞘一擋,那黑影又一飄,向一側飛去,劉牧之氣急敗壞一掌砍去,但是連人家的尾巴都沒有摸到。

黑影冷笑道:“武天浩的金龍現形刀法根本就沒有教給你,還談什麽血光!”

劉牧之問:“你到底是誰?”

黑影落在路邊,並不回頭搭話,攀著石頭,彈跳了幾下,消失了。

再看剛才的兩位殺手,不知何時,也跑遠了。

劉牧之看看畫沒有問題,看來他們是為了畫而來,他坐在馬上猜想了半天,仔細觀察路兩邊的山石,再次確認沒有歹人,這才打馬前行。一路上,劉牧之想到黑影的話,十分詫異,這人居然知道金龍現形刀法,看來必有來頭!

出了山,再走三裏多地,進了武家莊,來到深處,有一家宅院,院門比較高。劉牧之下了馬,拍門,一會兒,來了下人開門,驚喜道:“姑爺回來了。”

劉牧之問:“師父在吧?”那人說在,牽著馬進去。劉牧之讓他把馬上稍帶的山貨卸下來,他進了堂屋。

武天浩正在屋裏喝茶,聽到劉牧之的聲音,又威嚴地坐好。

劉牧之進來,單腿跪地拜見師父,武天浩伸手讓他平身。這時,武天浩的老婆喜盈盈地過來,劉牧之又跪下施禮,師母問:“冬梅怎麽不帶小虎回來看看呀,不行就讓小虎來我這裏住幾天,過了年再走。”

武天浩說:“你們婦人家,就知道湊熱鬧,他們住在山裏,那是有大事。”

師母不屑地說:“什麽大事小事的,不就是守著山嗎?”她在另一把椅子上坐好了。

武天浩問:“最近武學上有什麽修為?”

劉牧之抱拳答道:“內氣已修煉成形,也能隨意念驅動,但不能隨心所欲。”武天浩點點頭,說:“那你打來一拳,我試一下。”劉牧之站起來,行了禮,提氣,呼的一拳,拳風直奔師父的面門,只見武天浩並不慌張,右手掌微含像個碗,罩住了劉牧之的拳,卻見他的手掌五指猛地一彈,勞宮穴一鼓,一股力量就將劉牧之的拳彈出。

劉牧之後退一步,施禮,說:“請師父賜教。”

武天浩哈哈大笑,說:“你是丹田之氣還修煉得不夠,丹田之氣充沛,自然游刃有餘。”劉牧之有些慚愧,武天浩說:“當年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修煉得還不如你,就已經在鄉試中爭得武舉,如今已經沒有科舉了,如若有,你中個武舉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劉牧之說:“謝謝師父鼓勵。”接著又坐好,劉牧之說:“師父,最近我有些心神不寧,尤其是坐樁的時候,會迷失意念,勉強找到方向,擔心會走火入魔。”

武天浩說:“煉氣之時最忌諱心意煩亂,你不可有雜念。”他也嘆口氣,說:“最近我也有擔心呀,這日本人都已經到了山下,就是為著黃金而來。”他忍不住站起來。

劉牧之說:“師父,最近幾天,金蛇谷的情況不是很好,來了一些莫明其妙的人,有人直截了當地打聽龍脈圖的事情,我心裏不安。”

武天浩說:“幾個中國人倒不怕,但是日本人就不好說了。”

劉牧之說:“我進山已經十幾年了,這幾年一直平安無事,但覺得最近要發生什麽事情,尤其是路上,我遇見幾個刺客,其中的一個人身形奇特,輕功極好,似乎像是練過鶴形功。”

武天浩問:“他們圖謀什麽?”

劉牧之說:“畫,他知道龍脈圖,他還提到二十年大限,並且知道金龍現形刀法!”

武天浩點點頭,看看師母,她也聽著,似乎在想什麽。幾個人沈默了一會兒,劉牧之起身說天黑之前要趕回劉家大院,準備明天的祭祀。

武天浩點點頭,問劉牧之:“你把畫也帶上了?”

劉牧之點點頭,遲疑地問:“師父,這金龍現形刀法?還有這二十年大限?”

武天浩聽了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又長舒了一口氣,說:“牧之,這二十年大限,已經臨近。按照陽明子道長當年布道的道法,勢必有血光再現。恐怕這金龍現形刀法,我要提前傳授給你了!你帶上刀,隨我過來。”

劉牧之提上刀,隨武天浩來到院子裏。武天浩從刀架上取了一把刀,說:“金龍刀法最高的境界,就是金龍現形,金龍刀的刀背是用黃金鑄成,金乃百鋼之首,龍乃天地之尊,當你的內力足夠強勁之時,可用內力刺激金刀的威力爆發,所向披靡。你只要把我告訴你的內功口訣記好,潛心修煉,也許可以達到金龍現形的境界。”

劉牧之似懂非懂,武天浩嘆口氣道:“咱們的金龍刀法,自從祖師爺傳下來之後,一百多年來,只有兩三個人練成過金龍現形,我也只是悟透半成。牧之,你仔細看我的這招配合了內功口訣的龍在野。”武天浩說著來到院子中間,他先舞動了幾個刀花,邁開步伐,氣息調理順暢之後,身體向前一傾,一招龍在野揮灑而出,只見他的人形一漲,那刀影噴出,劉牧之站在十米開外,也感覺到那殺氣逼人。一招過後,武天浩收勢,問:“牧之,看到了嗎,有什麽區別?”

劉牧之疑惑地說:“師父,恕我愚笨,沒有看出來。”他心裏說,根本就沒有區別。

武天浩哈哈大笑,說:“你再看!”他微微地一收神,左手一照丹田,再輕輕一擡,他身上的衣服撲地漲起來,右臂微微地抖動,再看他手裏的刀,輕輕地顫動,那頻率越來越快,片刻發出一聲聲尖嘯,再看武天浩,身體一收,再一彈,那動作,與剛才的沒有太大的區別,卻聽見一聲低沈的吼叫,原來是那刀發出來的,隨之一束光團也彈了出來,感覺像一條飛騰的龍,遠在幾米開外的刀架,嘩啦一聲散了架子。

劉牧之目瞪口呆。他上前來,接過師父的刀,只見武天浩的臉色有些白,便問:“師父,如何?”

武天浩吸口氣說:“運用口訣,雖然威力無比,但是也耗費自身的功力。”

劉牧之心中暗想,剛才師父使用的是一把普通的剛刀,瞬間消耗了大量的功力,如若是使用金龍刀,定要消耗更大的功力。此時,武天浩已經調息正常,接過劉牧之手裏的刀,並沒有抽出,試了一下,抖了抖,苦笑一下,說:“至於金龍刀,我就不用試了,它的重量,是普通鋼刀的幾倍,並且,那黃金是剛柔兼至,並非一般的功力能夠做到金龍現形……”

劉牧之驚呆了,原來師父根本就沒有練成金龍現形。他驚愕的表情溢於臉上,武天浩已經看懂了劉牧之的心思,嘆道:“這種絕世武功的再現,需要機緣到了才行,我只是悟出一星半點兒。”

劉牧之問:“師父,我剛才看到你用普通的鋼刀,就已經威力無比,若是用金龍刀,豈不威力更大?可是,不知道我們的祖師到底能夠練到什麽程度。”

武天浩點點頭說:“我也只是聽師祖說過一點兒,據說,可以看到一條金色的龍從刀上飛舞而出。”

劉牧之醒悟道,原來金龍刀是如此得名!

武天浩點點頭,說:“牧之,你好生練習,必有所成。”他說到這裏,又遲疑一會兒,說:“如果有一天,師父不能再指點你練習金龍刀,你可以去泰山下找一個人,姓趙,人稱泰山劍。”

劉牧之感到奇怪,說:“師父,你這是什麽意思?”

武天浩說:“你一定記住我的話,這個人年輕時與我比武,敗在我的金龍刀下,據我所知,他一直在研究金龍刀法,並且收獲不小,想當年,他的功夫本不在我之下,但是,我憑著金龍刀削鐵如泥的威力,戰勝了他……”

劉牧之說:“師父,我記住了,一定按你的囑咐,潛心練習。”

武天浩說:“近日,我觀天象,總感覺東北方有煞氣;再說,這日本人已經來了,總有不祥之感,你一定要小心。”他說著,又帶著劉牧之進屋裏。

下人已經把馬飲了,它打了幾個響鼻,似乎在催劉牧之。

劉牧之對師父師母說:“師父,師母,那麽我就先回劉家大院。”兩個長輩點點頭。

劉牧之出了門,騎上馬,他先想了一陣關於金龍現形的招法如何使用,又想到上午在山裏攔截他的那個刺客,搞不明白那個輕功極好的刺客為什麽要搶那張畫,看來這人一定知道有關畫的秘密,並且把畫跟龍脈圖聯系起來,可是爹爹從來都沒有告訴他這張畫是龍脈圖,難道真是龍脈圖?

劉牧之還可以肯定,這個人的輕功有些像武冬梅的,而她的輕功是師母傳授的。

劉牧之思考著,打馬向前跑,路上遇見幾個老鄉,有說有笑地討論著,從他們的裝束來看,像是大廚子,問他們是幹什麽的,有個人說,劉家大院招大廚子,比賽做神蟲,選中的,給一塊大洋。

劉牧之心想,看來他爹這次的祭祀排場很大。他知道,劉家大院暗傳著一個謠言,那就是,劉家的老老少少都遭受了金咒的詛咒,所以劉家的當家人劉愛生要通過祭祀來破除金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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