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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番外四 兩個面癱的相處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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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個三無電波少女。

江河是個電線桿子悶油瓶。

這是整個尖刀小隊都知道的事。

一般來說, 身邊有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已經很難進行溝通了,當出現兩個以上不愛說話的人, 就可以說是災難了。

當然, 感到災難的, 一定不會是不說話的那兩個。

尖刀小隊作戰會議室,氣氛異常沈重。

“說話呀, 怎麽一個兩個都啞巴了,平日裏不是都挺能說嗎, 小嘴叭叭的, 攔都攔不住。”方麒放下手裏的《關於尖刀小隊二級作戰單位分組的決定》白皮書,擡頭望著會議桌前面的眾人,一屁股坐上椅子, 大長腿甩到桌上, 一雙桃花眼要多招人有多招人。

那雙桃花眼此刻正看著坐在對桌的陸闌秋,以及很早以前就認清局勢究竟誰才是真實的大腿之後越發暴露自己狗腿子本質的陳洛。

虛偽的大腿本人只好借著公事之便狐假虎威,其嘴臉堪稱醜陋。

真實的大腿冷笑一聲,用獨特的冷冽聲線道:“這事兒跟我又沒什麽關系, 難道我還能跟你之外的人組隊?我倒是想,可狗鏈子在那拴著呢。”

他把哨兵向導之間的靈魂契約稱作狗鏈子,倒是十分貼切。

方麒一聽皺著眉答:“你敢?這種念頭想也不能想,你這輩子就是死,也得吊死在我這棵歪脖樹上!”

說著,對在場的其他兩名哨兵投去了十分友善的目光。

白皮書上寫的事,其實是遲早要提上日程的一件事。

一般來說, 塔裏進行任務分派,大多是以哨兵-向導單位進行作業,但是從前因為尖刀小隊從隊長方麒開始,都是萬年單身狗,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只能以之前的作戰小隊形式進行作業。

但是自從方麒和陸闌秋結合之後,以及組內人員發生變動之後,情況就不大一樣。

尖刀小隊目前是有條件形成哨兵向導單位的,但是其他四人依然維持著單身狗設定,所以如何兩兩組對就成了一個問題。

克勞德從從容容開口:“跟阿洛組隊,我沒意見。”

陳洛一聽瞬間炸毛:“誰要跟你組隊?你個小赤佬,離小爺遠點。”說著,一臉嫌棄地將椅子搬離克勞德。

克勞德委屈開口:“哎?阿洛體術這麽差,難道要跟可可嗎?”

陳洛哼一聲,顯然不服:“難道跟你嗎?”

克勞德笑瞇瞇點頭:“我覺得可以。”

陳洛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覺得不行。”

“阿洛真的很嚴格哎——明明是你當初要我來隊裏的,現在居然要始亂終棄嗎?阿洛你可真是個渣男。”克勞德一臉怨婦相。

“我警告你啊,再用那種惡心的腔調說話信不信我放大蜥蜴咬你哦!”陳洛一身雞皮疙瘩,像是被毒蛇咬了一樣一退三丈遠。

“好了,都給我安靜。”眼見那邊都快幹架了,方麒終於釋放出威壓,敲一敲桌面,開口道:“只是讓你們說自己的想法,最終決定權在我這裏,再吵把你們都踢出隊裏。”

陳洛瞬間收聲,乖乖坐回去。

方麒翻到白皮書的最後一頁,上面附帶有·隊裏每一個人的各項考核成績,可以作為分組的參考。

沒錯,體術這一項上,正好是陳洛作為哨兵的痛,他的長項是敏捷度與偽裝,以逃命與偽裝著稱,但是克勞德,一個身為向導卻有著絕佳的堪比哨兵的體術與射擊成績的向導,從整體水平出發,的確是更加適合陳洛一點。

而且看克勞德的態度,似乎也的確不想跟其他人組隊。

方麒咬著筆桿往下看,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問題是剩下的兩只。

江河還好,只要是方麒下的命令,這木頭一定會二話不說就去做。

只是可可這丫頭,從前方麒把她帶回來的時候,就發誓一定不讓這小孩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所以可可的意志才是他優先考慮的事。

不管怎麽樣,老父親方麒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丫頭啊……”

“我可以跟江河一組。”少女從電腦背後探出一個腦袋,大眼睛裏無悲無喜,淡定說道。

方麒瞬間作為老父親的警鐘打響,警惕的看著可可:“可可丫頭,你老實講是不是江河那臭小子私底下威脅你了?還是你有什麽難言之隱?千萬不要勉強啊。”

可可默默回看方麒一眼道:“這難道不是任務嗎?”

方麒剛剛準備好的一套說辭瞬間胎死腹中,扭頭看著江河。

那木頭杵在方麒身邊,淡淡看了少女一眼,也開口道:“隊長下命令就好。”

好麽,另一套也中道崩卒了,老父親方麒只的灰溜溜回到陸闌秋身邊。

就這樣,在經過短暫的,單方面的討論之後,尖刀小隊的二級作戰小分隊就這樣成立了。

原本陸闌秋想著以可可和江河的性子,應該在溝通上存在困難,畢竟這倆都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省話天王。

直到有一天陸闌秋和方麒以及宋之孝路過作戰室看到可可和江河在開作戰會議。

少女像小動物一樣把自己的身體縮在沙發裏,一臺電腦在她的膝蓋上,纖長的食指在鍵盤上敲擊,而站在沙發背後的江河則像是一棵站的筆挺的樹,目不斜視地盯著可可手裏的電腦。

可可:“路線。”

江河:“可以。”

可可:“人數。”

江河:“沒事。”

可可:“撤離。”

江河:“下水道。”

看到這裏,宋之孝已經徹底懵逼了,擡頭望著身邊的陸闌秋:“陸老師,他們在幹嘛?”

陸闌秋輕輕瞟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方麒,眼中閃過一抹戲謔:“作戰會議室裏還能幹嘛?當然是開作戰會議了。”

宋之孝臉上露出困惑:“這,這是哪門子的作戰會議,我怎麽看不懂?”

陸闌秋輕笑,正要開口,方麒皺著眉打斷道:“你要是能看懂,你就在會議室裏面,而不是醫務室裏了。”

言語裏似乎透著些憤怒。

陸闌秋話被打斷,也不生氣,拍拍宋之孝的肩膀:“作戰信息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裏面的作戰會議還在繼續 ,忽然可可頓了頓,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摳了摳,這動作細微得幾乎察覺不到,但是方麒作為哨兵的絕佳視力根本不會放過任何一點細微的動作,他眉毛一跳,正要上前,就看見江河忽然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枚包裝的五顏六色的棒棒糖遞了上去。

少女看也沒看一眼那棒棒糖,直接接過棒棒糖,拆開包裝塞進自己嘴巴裏,繼續他們誰都不明白內容的作戰會議。

這時候陸闌秋的眼中眸光一閃,看著方麒硬生生收回自己準備踏進去的腳步,轉身氣勢洶洶地離開了那裏。

這回,宋之孝是徹底看不懂了,只能再次將目光投向全知全能的陸闌秋同志:“陸老師,方隊長這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他有點不高興的樣子?”

陸闌秋笑了笑:“大約是忽然不知道到底是護住自己家的白菜更好呢,還是打開自家的豬圈更好。”

說完,跟了上去,剩下已經徹底懵逼的宋之孝在原地,認真地思考白菜與豬的關系。

兩周以後可可和江河的任務完成 。

據說江河一把□□八百米內無人可入,但是可可為了獲得一塊電腦芯片被對方發現,千鈞一發之際江河一槍爆頭,可是也暴露了自己的狙擊點,被對方的哨兵抓住了空隙,最後靠可可及時切斷線路撤離,只是江河在暴露位置的時候遭受了向導的精神攻擊,回塔之後陷入了短暫的躁狂狀態。

如今已經被關進了小黑屋。

大個子醒來的時候正好對上少女黑漆漆的眼睛。

“三天後出去。”可可見對方醒來,淡淡開口。

江河:“……”

“狙擊手資格證重考。”

哨兵的手指悄無聲息地蜷縮在一起。

狙擊手是需要絕對冷靜的職業,履歷上不能出現躁狂發作的記錄,一旦發作,就會導致重考,而躁狂經歷會大大降低考試的通過率。

可可不說話了,黑眼睛盯著對方,一動不動像一具精致的木偶。

空間裏一時之能聽見白噪音輕緩流淌的聲音。

過了一會,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可可在昏暗的光線中看不清楚哨兵的動作,這時,她感到有什麽東西在觸碰自己的手,觸感上來看似乎是塑料制品。

再然後,一樣裹著塑料皮,帶著小棍的東西落在她的掌心。

她瞬間明白那是什麽了。

——是一顆小小的,帶著些許對方體溫的棒棒糖。

“不怕,我身上還有。”哨兵淡淡的,平緩的聲音傳來。

可可握緊了手心的棒棒糖,低下頭認真地一點點撕開包裝袋,她平日在鍵盤上翻雲覆雨的手,此刻撕掉一層塑料包裝時鄭重其事地仿佛那是一枚價值連城的寶石。

江河看見對方撕掉包裝,神色柔和極了。

正想開口說些什麽,似乎又覺得不合適,正在此時,猝不及防地,他嘴裏一甜,是對方把這根棒棒糖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給你吃。”少女輕輕道。

頓了頓,還是補充道:“只有這一次。”

江河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舔起了棒棒糖來。

黑暗中淡淡一股藍莓味。

“甜嗎?”

“甜。”

半個月後,陸闌秋和宋之孝在醫務中心相遇,此時宋之孝已經可以單獨值班了,但是還是改不了一見陸闌秋就變腦殘粉的毛病。

“陸老師,方隊長最近怎麽樣,我記得上次見他的時候,還很生氣。”

陸闌秋淡淡地勾起一個微笑:“最近?大概快禿了吧。”

“啊?”

“自家養的豬,拱了自家的白菜地,你到底該收拾誰呢?”陸闌秋似乎有些愉悅。

“這……”宋之孝糊塗了。

“所以我說他快禿了。”陸闌秋說完,輕輕拍了拍宋之孝的肩膀:“總之,棒棒糖和pocky,總是要選一樣的。”

這回宋之孝是徹底沒聽懂,只能點頭。

與此同時,方麒看著眼前擺著的一份結合申請,很想一把全部撕碎,雙雙駁回。

因為理由一欄上,這二人齊刷刷地寫的:“都喜歡吃棒棒糖。”

方麒當時第一眼看見的時候,簡直氣的七竅生煙:什麽意思,pocky不好吃嗎?

老父親方隊長,正在經歷著大白菜被自己家養的豬拱的痛苦。

“——所以說,要嚴防死守一切向自家白菜地進攻的豬!連自己家的都不能掉以輕心!”

以上是方隊長,發自內心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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