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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章四十六 目的與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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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陸蘅自白,後有方麒認親,這接連不斷地大瓜吃得陳洛幾人防不勝防。

他們幾個之前在船上就看出了陸闌秋和方麒的結合,一直在猜,現在方麒主動跳出來承認,陳洛頓時坐不住了,激動地朝小虎道:

“你看你看!我就說是最終結合吧!虎啊,你還是太嫩,拿錢拿錢,不許賴賬啊哈哈哈——”說著也不管四周劍拔弩張的氣氛,扭頭給方麒打call:

“老大幹得漂亮,咱們小隊總算不會被人私下裏叫和尚隊了!”

陸闌秋一見這陣勢,更是懊惱,之前礙於陸蘅的存在,當面沒有否認,結果被這幫小孩聽了進去,這次回去只怕也要花功夫澄清。

陸蘅那邊臉色變幻莫測,弗蘭奇倒是註意到了方麒言語中的另一件事:“研究什麽疫苗?徒弟,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公司已經對對外宣稱研制出疫苗了嗎?”

這連塔裏都不敢小覷的消息,難道方麒看出什麽端倪了?

方麒冷笑:“你們如果真的研制出了疫苗,怎麽還會火燒屁股似的把我們,還有楊晨光弄來呢?還有,你們這島上的守衛,清一色的哨兵,如果真有疫苗,怎麽會還會因為擔心被感染這種事而選擇昂貴又危險的哨兵呢?”

陸蘅頓時收起笑容,只是盯著方麒:“你是小秋的哨兵?倒是很聰明。”

方麒樂呵呵道:“那可不,丈母娘看女婿,必須得是越看越順眼。”

陸闌秋忍無可忍,趁眾人沒註意再次狠狠掐了方麒一把,他這一手下了死勁,但對方麒牛一樣壯的哨兵體質來講,根本是不痛不癢,就跟被貓撓了一樣。

陸蘅再次被這稱呼噎到,緩了好一會才道:“……方隊長,你別誤會了,我說你聰明,是因為你的確說對了,我們手上沒有疫苗,但我們公司,本來也不準備研制疫苗。”

方麒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們大費周章地把喪屍病毒到處散播,弄得人心惶惶,土地大片淪陷。又聲稱自己有了疫苗,難道不是為了斂財?”

陸蘅微笑:“這不過是為了讓人投鼠忌器,留給病毒更多傳播的時間。把楊晨光弄來,也是因為害怕塔裏先一步研制出疫苗。”

方麒越發好奇:“讓病毒繼續傳播,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你們難不成真準備鬧出個世界末日來?”

他頓了頓:“不對,如果病毒繼續傳播,作為能免疫病毒的哨兵向導,就會變成人類最後的希望,你們,難不成……”

陸蘅笑容越發意味深長:“方隊長,你知道現今世上,哨兵向導人數與普通人,也就是穆特的比例是多少嗎?”

方麒不明所以:“這玩意兒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人口統計局的。”

陸蘅好脾氣地幫他回答了:“1比9。”

方麒皺眉:“所以呢?”

陸蘅被方麒的平靜逗笑了:“方隊長,這些穆特,占有著全球百分之九十的資源與財富,哨兵向導卻像棋子一樣,沖在戰爭的第一線,做著最為危險的任務,到最後,被人忌憚,鳥盡弓藏。至於哨兵,更是悲慘,如果沒有向導的結合,甚至不需要外部的迫害,光是一個躁狂癥,就能讓他們徹底廢掉。”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極具蠱惑意味的微笑:“方隊長,你不恨嗎?”

陸蘅的聲音輕柔而舒緩,極具煽動意味,這一番話下來,連陳洛幾人都被說得一楞一楞的。

陸闌秋冷靜看著,這個女人從容優雅,談吐之間頗有些演說家的氣勢,跟蘇蘅有些像,卻又不那麽像。

他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知道這個人只是一個冒牌貨,卻因為精神體的原因,忍不住地想要將女人和蘇蘅的模樣重疊起來。

面對陸蘅的言語煽動,方麒卻覺得莫名其妙:“人家人口多,占有資源多,難道有什麽問題嗎?再說了,大家只不過是革命分工不同,哨兵最後死於躁狂也是無可奈何,怨不得任何人。”

陸蘅大概沒想到方麒這麽難纏,只好轉身對陸闌秋道:“小秋,你是個優秀的向導,你應該能理解,我們最終的目的,是想要消滅這些低等的穆特,創造一個只有哨兵向導的世界。”

陸闌秋盯著陸蘅,半晌,才冷著臉,一點不領情道:“貴公司這麽搞,是受了那位種族歧視的元首的思想熏陶?解放都過去多少年了,你們這些思想怎麽還這麽中二?還只有哨兵向導的世界,你一把年紀了臉紅不臉紅?”

陸闌秋這人毒舌起來,連親媽都懟,方麒這算是徹底見識了。

見方麒和陸闌秋都是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陸蘅嘆口氣:“真可惜,我還以為你是個乖孩子呢。”

陸闌秋盯著陸蘅一張熟悉的臉,深吸一口氣,冷笑:“真是抱歉,從來沒有乖過,也不是你的孩子。”

陸蘅臉上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她微微揮手:“既然,你不願意加入我們,那就只好讓你們留在這裏做客了。”

話音落下,大廳裏的燈光瞬時熄滅,周圍的哨兵一躍而至,將方麒幾人團團圍住,陸闌秋正要放出海東青,就被蘇蘅的鷹隼擋住去路,鷹隼的身體雖小,速度卻不慢,又和海東青同屬天空系的精神體,陸闌秋一時之間,還真占不到便宜,只能勉強維持住方麒的精神屏障。

弗蘭奇見狀,早已抽出配槍,與方麒交上了手。

那邊已經開打了,陳洛和小虎自然也不含糊,拉著可可一邊退一邊沖方麒道:“老大,你們牽制住向導和弗蘭奇,這些雜兵就交給我和小虎了。”

話剛說完,就已經已經一腳踢倒了一排辦公桌作為掩體,與小虎可可一道鉆進去。

這幫哨兵武器十分精良,可惜自己成色太差,陳洛甫一交手就發現這幫人評級頂多有個A-,在塔裏他連看都不看的小嘍啰。

他大笑一聲:“小兔崽子們尾巴夾緊了,你陳洛爺爺要大開殺戒了!”

小虎也不甘示弱,抄起一桿機槍就一通掃射,搶先幹翻了第一批沖上來的哨兵,這其中有幾個身手還算不錯,眼疾手快地躲過了小虎的掃射。

陳洛一看,樂了:“虎啊,剛剛輸給哥哥是不是不服氣?”

小虎專心對敵,沒理他。一邊利落的上著彈匣,動作迅捷,幹凈漂亮。

陳洛哪裏是這點困難就能嚇倒的,自顧自繼續道:“咱們來打賭,誰削的人多,誰贏,行不行?”

小虎個暴脾氣,擡手又是一個掃射,這一回角度刁鉆,連端了好幾個哨兵:“賭就賭!輸了怎麽說,贏了怎麽說?”

說話之間,一個哨兵已經摸到了他們掩體周圍,一個躍起就要直撲他們身後的可可而去,被陳洛一槍桿敲了下來:“我輸了,從前的賬一筆勾銷,你輸了,再多給你哥哥洗半年襪子褲衩子。”

小虎一聽,身子猛地一震,陳洛是個懶鬼,襪子一打一打地買,穿了還不愛洗,經常能存一個月,洗起來跟一座山似的。

這賭註,不是一般的大。

陳洛一看小虎明顯猶豫了,又擡手一個點射,笑了:“咋,不敢賭了?沒關系,不強求。哥哥是長輩,不欺負小孩。”

小虎是個耿直孩子,平日最受不得激,這話一出,頓時將脖子一梗,又擡手滅了一個躲在暗處準備偷襲的哨兵:“成交。”

話既已說出,他也不敢怠慢,專心繼續一邊打一邊帶著可可退,所有能近他們半米以內的,一律格殺勿論。

一時之間,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弗蘭奇一看這邊的哨兵一個接一個地撲街,心中不免有些著急,他忽然道:“向導,你還在旁邊看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收拾那兩個小鬼?”

他這話沒有明確說是哪個向導,但他們這邊的向導只有陸蘅,而陸蘅這邊鷹隼正和海東青在天上難解難分,一時也分身乏術。

這話說得,一點用處都沒有。

陳洛見狀不禁嘲笑道:“哎,老大他師父,你跟誰說話呢,人家現在忙著呢,沒空理你。”

就在小虎和陳洛已經退到大門口,下一步即將突圍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種尖銳,刺耳的鳴叫。

那聲音很熟悉,但是也很陌生。黑暗中有某種動物的身影一閃而逝,速度極快,隨之而來的是四肢的疼痛,愈發沈重的耳鳴,這是向導的精神攻擊。

陸蘅那邊根本騰不出手來,那麽這個躲在暗處的人究竟是誰呢?

陸闌秋忽然心中一動。

黑暗中,他隱約看到陳洛和小虎身後忽然站起來了一個小小的身影,那個一直躲在他們身後的小影子。

方麒也在瞬間明白了。

弗蘭奇口中說的向導,並不是陸蘅,而是一個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的人。那個在一開始就改寫了他們航行路線的人,那個自始至終都安靜無話的人,那個他們從沒懷疑過的人。

小小的影子開了口:“對不起。我沒辦法。”

方麒心中升起一片悲戚。

那個向導,就是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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