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章四十 行與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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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闌秋以他帶教老師的生涯作擔保,方麒是一個悟性極高的學生。

別的事情他不敢說,至少在接吻這一件事情上,方麒學習能力超群。

冰涼的唇瓣,溫熱的舌,先是緩緩地舔舐上顎,輕輕帶著舌根在口腔內打了一個旋,然後在唇齒間流連,最後完了,還在他唇瓣上輕輕一咬。

堪稱教科書的吻技,最氣人的,這完全是按照他喜歡的方式來的。

“你都是從哪兒學的這些……上次,你連嘴都不會張……”陸闌秋被這一吻伺候得十分滿意,瞇縫著眼,伸出細白的胳膊摟住方麒。

順道還在那頭板寸上呼嚕呼嚕毛,順服極了。

手感還是那麽好。

“上次我腦子不清醒,哪記得什麽張嘴不張嘴。”方麒腦子也有些發燒,一手摟著陸闌秋,發現對方連耳朵都燒紅了,小小的一枚藏在碎發下面,粉團似的。

他腦袋一抽抽將那枚耳垂含進嘴裏,細細吮吻。

“啊!你輕點……”陸闌秋疼得一哆嗦。

海水浸濕又被冷風吹過的皮膚,表面上還有些微涼,像一匹緞,但卻又有延綿不斷的熱度從那上邊蔓延出來。

陸闌秋的身材很好,骨肉勻稱,稍稍一點的肌肉並不十分明顯。最要命的是腰線一段的線條堪稱藝術,怨不得當初監獄裏那個看守光是看見這一截腰線就想入非非。

方麒的手掌幹燥而溫暖,掌心有一層薄繭,在皮膚上滑過時像是帶著毛刷,有微妙的電流緩慢而炙熱地流淌。

陸闌秋覺得心裏有把火,燒得他快要暈過去了。

方麒那條神出鬼沒的舌頭又來到了頸邊,沿著陸闌秋的下頜線一一描摹,細致得不行。

陸闌秋渾身顫抖著,也不知道是發熱還是興奮引起的,像有無數煙花在腦內炸開。

就在那煙花升到最高空即將要炸裂的時候,方麒的唇又回到了他的耳邊,淡淡地,沈穩的聲線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陸老師,你被誘發了結合熱了吧?”

陸闌秋一楞,高熱中混沌的腦子閃過一絲清明。煙花沒有爆裂,而是滑下一個弧線,墜落了。

“咱倆這樣下去,可就最終結合了。”

“結合”二字像是一道重錘,狠狠敲在陸闌秋心上,他飛到九霄外的神智終於回來一點。

最終結合之後,哨兵與向導將徹底成為命運共同體,即使一方死亡,也不會分開。

對方的聲音還在繼續,但顯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旖旎:“還有,我有沒有說過,我其實不大喜歡向導在這件事上對我使用精神暗示。”

陸闌秋環在方麒頸項上的手僵硬了,他剛剛下意識的,對方麒用了精神暗示,他當時想得很簡單,事後再悄悄把這段記憶抹去就好了。

但是他忘了最終結合這回事,也小瞧了方麒的精神力。

“你難不成還以為你能讓我忘了這事兒吧?”

老實說,他的確是這麽認為的,高熱之下的腦袋,被空虛感蠶食的心靈,竟然讓他冒出了想要春風一度的想法。他甚至想好了說辭。

方麒看著呆楞之中的陸闌秋,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腦海中的白衣少年身影一閃而逝,陽光灑滿的教室變得有些模糊。

他低下頭,自嘲一笑。忽然,一把將陸闌秋雙手擒在手中,壓在他頭頂,整個人欺了上去。

他背部的肌肉虬勁而結實,像一只捕獵的豹將獵物按在爪下,夜色中的雙眼閃耀著奪人的光:

“我對你有欲望,這事兒我不怕承認。但是,你自己願意嗎?”

陸闌秋楞了,剛剛還燒得慌的腦袋仿佛迎頭一盆涼水,瞬間就把他潑清醒了。

他靜靜地打量著壓在他上方的方麒,這人眼中燃燒著無名之火,像是怒火,又像是欲/火,他一時分辨不出來。

方麒看著陸闌秋茫然的表情,頓時明白他其實並沒有想那麽多,他埋在陸闌秋的頸窩裏,低低笑了笑:

“如果你不想和我結合,咱這事兒就到此為止,我只當你燒糊塗了。”

說罷方麒頂了頂對方,臉上的神色如遠山一般沈靜而帶有威壓。

這人簡直不是他看起來的那麽友善,根本可怕極了。

“你若是想繼續,我也奉陪,但是之後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選擇了。不管你怎麽拒絕和哭喊,我都不會再停下來,我們會完成最終結合,從此生命相系,息息相關,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兩人此刻穿得很薄,方麒滾燙的抵在那兒,炙熱而危險,他並沒有開玩笑。

陸闌秋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他之前一直以為方麒應該是一條狗,一條比其他狗兇狠,但是仍舊有乖巧時候的狗。

現在看來,這他麽根本不是狗,是狼,還是條大尾巴狼。

他徹底冷了下去:“起來。”

方麒一楞:“你說什麽?”

“我說讓你起開,重死了。”陸闌秋推了一下方麒的胸膛,發現這人跟山一樣,輕易不能撼動。

發現這人還在自己身上,沈沈的壓迫感還在周圍,陸闌秋只好道:“我燒糊塗了,想喝水。”

方麒深深看了一眼陸闌秋,放開他的手,轉身去給陸闌秋找水了。

那種壓迫感與暧昧都隨之消失了,寒冷的海風又灌了進來。

陸闌秋整理了一下情緒,緩緩地從草堆裏坐起來,方麒就在不遠處的火堆邊上幫他燒水,他用一片大的蚌殼接了水放在火上烤,臉上的表情黑得跟鍋底一樣。

很快水就開了,方麒把蚌殼挪開,又烤上了食材,等到水放到溫涼之後給陸闌秋送了過來。

陸闌秋接過水,低聲道了句謝就喝了下去。

水溫剛剛好。

方麒也沒說話,繼續回到火堆旁照看食材。

陸闌秋喝完水感覺自己經過剛剛一陣鬧騰,腦子已經沒那麽昏沈了,就側躺著,用手枕著腦袋,看方麒忙碌。

火苗燃得很旺,火光照在方麒的臉上,光影讓他整張臉輪廓清晰。

方麒長得其實很好,眉弓高聳,鼻梁挺直,只是平日裏要麽吊兒郎當,要麽兇神惡煞,一身的殺伐果斷之氣,經常讓人忽略他的英俊。他屬於那種氣質強於容貌的人。

這麽一個人,到這把年紀居然也沒有向導?

陸闌秋忽然想起方麒剛剛跟自己說什麽來著,他對自己有欲望?

這特麽什麽時候的事?

還是說只是淺層結合之後的後遺癥?

陸闌秋覺得,這個原因比較靠譜。但是,方麒對他有欲望這件事,不僅不讓他覺得惡心,甚至有些……高興?

可怕的淺層結合。

不過剛剛方麒好像是真的來了興致。

他眼睛不由自主遛到了方麒的腰際以下,那玩意似乎形態十分可觀,剛剛抵在他身上的時候幾乎瞬間就讓他冷靜了下來。

不曉得是不是察覺到了陸闌秋的目光,方麒此刻顯得僵硬極了,連翻了好幾次魚,那條可憐兮兮的魚差點就落進火堆裏和柴火相親相愛了。

他看著對方整個僵硬的背影,忽然覺得好笑,想要逗一逗這個傻男人。

“那什麽,你沒問題吧?”陸闌秋開口。

方麒身子一僵,故作鎮定地回頭:“什麽?”

陸闌秋指了指他身下,臉上憋笑:“挺難受的吧?要不我轉過去,給你點時間自己解決?”

方麒大囧,轉過頭去,氣如虹中地回了一句:“要你管!”

陸闌秋轉過身,悄悄在草堆裏快笑厥過去了。

一邊憋笑還一邊回道:“行行行,當我多管閑事。但是出於,嗯,出於醫生的角度,我提醒你,憋多了,不好。”

方麒更加惱怒:“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這語氣,就跟偷看小黃片被家長發現了的少年一模一樣。

什麽大尾巴狼,不還是一條被人踩到尾巴的狼狗嗎?

陸老師發現,自己也有一種不怕死的大無畏精神,因為等他笑過了之後,又想繼續逗弄方麒。

他慢慢挪到火堆邊上,盯著火堆裏的東西,十分期待的模樣。

方麒見他過來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怎麽?”

“我餓了。”陸闌秋大概是受剛剛的結合熱影響,語氣之中還是似有似無地帶了一些撒嬌意味。

“……”方麒沒有說話,大概是被氣得。

“餵,我在發燒呢。”陸闌秋有氣無力道。

“我知道,不是之前給你喝過水呢嗎?”方麒的聲音還僵硬著。

“水可不能管飽。”陸闌秋覺得自己眼中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

方麒徹底被陸闌秋搞得沒了脾氣:“大概還要五分鐘,你等著吧。”

陸闌秋彎起嘴角,笑得十分明媚:“那我就等著品嘗方隊長的手藝了。”

這大約是方麒第一次看見陸闌秋除冷笑之外的笑容,這笑容明媚又肆意,像一輪火焰,瞬間晃花了方麒的眼。

他在內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還是慢慢來吧,也不差這一時。

有了食物作為開頭,二人逐漸找回了之前那種相處模式,開始商量起了之後的事情。

二人十分默契地沒有再談之前的事。

就食物吃了大半之時,不遠處得草叢裏傳來了動靜。

方麒聽力極好,一瞬間就站了起來,警惕地望著那片草叢。

陸闌秋一見方麒的動作,也站了起來,低聲問道:“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淺層結合:這鍋我不背。

陸闌秋:撩了就跑,真刺激。

方麒:心裏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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