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章二十五 局勢與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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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場面,宋之孝有些不忍心去看。

因為……實在太慘了。

陸老師一個文弱書生,憑什麽要求人家跟哨兵一樣強悍?還有,方隊長你到底還想不想接受陸老師的精神輔導了?

經過一場友好的(宋之孝補充:暴力的)交流之後,陸闌秋決定痛定思痛,好好跟著方麒學習搏擊。

方麒自然欣然應允。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陸闌秋再次體會到了當年上體育課的噩夢:永遠跑不完的一千五,無止境的仰臥起,以及討人厭的體育委。

方麒說他資質淺薄,只能從最簡單的防身術開始學,二人課堂上總是動不動就唇槍舌戰,動輒開始精神體互咬。一開始小虎陳洛幾人還看得津津有味,後來這戰況隨著陸闌秋與日俱增的武力值越發變得慘烈,這群小崽子這才決定珍愛生命,遠離戰場,只留宋之孝每日戰戰兢兢地在一旁伺候。

可憐小宋堂堂青年才俊,才二十出頭就已經隱約有脫發的跡象了。

就在陸闌秋一日日地加緊訓練、宋之孝一日日愁容滿面的時候,外面的局勢果然如同一開始預料的那樣逐漸惡化,就在三天前的一場大範圍降溫之後,C國的喪屍開始朝南遷徙,這種耐寒耐凍的生物開始大範圍的進行捕殺,地圖上的紅□□域開始像流感病毒一般蔓延開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糧食危機,C國作為農業大國,土地的淪陷意味著糧食的短缺,國際期貨市場上農產品開始以一種驚人之勢升值。

局勢的動蕩意味著塔裏的忙碌,在那之後已經先後派出去好幾撥作戰小隊,原本熱鬧的塔裏,最近也顯露出些蕭索的味道來。

這一日在食堂午飯的時候,方麒的小隊接到了新的任務。

這一次艾麗諾沒有直接向他們傳達,而是直接將文件發給方麒,看樣子上面的人也為喪屍的問題搞得焦頭爛額。

“我就說艾麗諾是更年期到了,看著這些小家夥一個兩個風華正茂心有戚戚。”方麒走在前面,不忘調侃一下自己的上司。

“你可留些口德吧,你的退役文件還要她簽字才能生效,小心她再拖你個十年八年,到時候被年輕哨兵排擠,那才好看。”陸闌秋皺皺眉,跟在身後有些不滿道。

方麒聳聳肩:“無妨,一線待久了,退到後面反而不習慣。”

陸闌秋無話可說,兀自加快幾步走到方麒前面。

沒走兩步又被方麒給拉住:“哎,都是一條道,你慌那幾步做什麽?”

陸闌秋冷眼看了一眼對方黏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方麒趕忙收回手:“得,您老人家想怎麽走怎麽走。”

說罷,仗著自己腿長,三兩步越過他,繼續吊兒郎當地走到前頭去了。

陸闌秋看著對方不正經的背影,總覺得有些蹊蹺:這人自從回來之後雖然還是與以前一樣愛跟自己擡杠,但是言談之間,總透著一絲莫名其妙的親昵,這感覺十分微妙,好像兩人之間應該存在著一種詭異的默契。

這種默契很奇怪,像是經年不見的老友一般,在一舉手一投足之間滲出來的,譬如今天午飯時候,他不過瞧了一眼新聞上關於衛生部對於喪屍病毒傳播的預防措施,方麒就很自然地告訴他胖子教授現在正在組建專家隊伍進行疫苗研究。

——雖然最後兩人因為意見不合又再次在食堂裏吵了一架。

起初他只覺得也許是互相經歷過生死,有些同袍之情,但是這感覺,總是有些……暧昧。

他一方面覺得這默契讓人覺得熨帖,一方面又覺得這默契來路不正。

他嘆口氣:管他呢,就方麒那個腦子,還能算計了他不成?

推開會議室的門,可可幾個人已經到了。

江河、小虎和陳洛,因為上次事件,已經對陸闌秋十分敬佩,刷的一聲站起來,就對陸闌秋敬了一個禮。

方麒面色頓時有些黑,江河也就算了,何時見過小虎陳洛這麽敬重一個人,特別是陳洛這臭小子,平日裏懶散慣了,雖然敬重方麒,卻也常常在他面前撒潑打諢,十足孫猴子一個。

可可倒是一如往常,勉強從電腦屏幕面前分出一個眼神出來,嗨了一聲,算是打過了招呼。

其實這事兒也怪不得這幾人,就跟打游戲一樣,方麒是牛逼,那也充其量是個DPS,就算是黑暗哨兵,那也是個肉一點的DPS。陸闌秋作為一個向導,那就是奶,還是暴力奶,那就基本上掌握著全隊的命脈,一個哨兵隊伍能夠續航多久,全靠奶的好不好。

正所謂:輸出再高,沒奶就糟;功夫再好,毒奶撂倒。

——開玩笑,真正能在戰場上拯救他們的,可不是方麒。

可可倒是樂得清閑,她一貫不喜歡向導的事務,奈何作為一個在冊向導,必須為塔裏做貢獻,好在方麒是她領導,從不幹涉她的喜好,甚至還幫她想辦法回絕塔裏哨兵的結合申請。

估計這二人深刻的父女情誼就是從大家一起回絕結合申請開始建立的。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比起那邊父女二人的門庭若市,剩下這幾個嗷嗷待哺的光棍哨兵就顯得十分可憐了。

於是乎這幫見風使舵的小兔崽子,就秉承著有奶便是娘的工作作風,整齊劃一地抱起了陸闌秋的大腿。

方麒面色不善地朝那幾個不成器的揮揮手:“行了,都是一個隊裏的,別那麽多規矩。”

剛一坐下,就見那幫狗腿子已經給陸闌秋手邊放上了一杯熱茶。

再瞧瞧自己桌前的門可羅雀,心中頓時一股邪火熊熊燃燒。

但是方麒好歹也是見過世面之人,清清嗓子,還是決定先把正事說了再整頓家風。

“廢話不多說,如今外面的形式各位已經有所耳聞,上面已經給我們下達了新的任務。”

陸闌秋一聽,也顧不上找方麒的茬,端正了態度,清清亮亮的一雙眸子看著方麒,像極了認真聽講的小少年。

方麒打開投影儀,畫面上出現一座孤島,形狀有些類似一只海鷗。只是別的島大多從衛星地圖上看,都是蒼翠的綠色,這島,卻是鋼筋水泥的暗灰色。

——這是一座人工島。

陸闌秋作為標準優等生,幾乎一眼便認出了這地方:“灰鷗島?”

方麒很想訓斥一下這位同學的不問自答,但剛長了張嘴,對上對方清亮透徹的雙眼,也不知怎的,到了嘴邊的訓斥就轉了個彎:“對,灰鷗島。”

既然一個班裏有優等生,自然也有差生,作為差生中的傑出代表,陳洛很清楚地展現了作為一個差生的自我修養:“灰鷗島,那是個什麽鬼地方?”

方麒內心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好在可可非常識時務地開了口:“灰鷗島,又名罪惡之島,是世界上最大的監獄,洛城監獄的所在地,專為關押世界各國犯罪情節惡劣卻因各種原因無法處以死刑的囚犯。”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次的目標究竟是誰了。

屏幕上的男人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渾身帶著些文人的儒雅,從像素來看,應該是十年以前的照片,但是稍顯模糊的照片並不損男人清濯的氣息,像是一叢修竹,隱隱幾分勁風不折的風骨。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竟是窮兇極惡的罪犯。

可可繼續一邊敲著鍵盤,一邊不忘朝嘴裏塞著pocky:“楊晨光,著名基因工程家。根據岳山提供的消息,就是此人從監獄中傳出的消息,警告他有人對他不利。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洛城監獄作為世界上最大,裝備最為完善的監獄,楊晨光究竟是通過什麽方式把消息傳遞出來的?”

方麒揉揉眉心:“可可,你能調出楊晨光近幾個月的探監記錄嗎?”

可可劈裏啪啦一陣操作,調出來一張表格:“洛城監獄由於關押的大都是重刑犯,每年只有一個日子允許探監,那就是聖誕節,而楊晨光近5年來,都沒有探監記錄。”

方麒搖搖頭:“一定有什麽是我們疏忽了,看守也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小虎在這聽了半耳朵,早就耐不住寂寞:“那有什麽,咱就直接進去,把人拖出來,打一頓,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陳洛愚子不可教地搖搖頭:“呆子,你以為洛城監獄為什麽被稱為世界第一的監獄,有膽子接收世界各種重刑犯?那可是連喪屍病毒都傳染不到的地方。”

小虎平日裏最煩陳洛個小滑頭什麽都搶在前頭,頓時不爽道:“難道我說錯了?光在這動嘴皮子能得到什麽線索嗎?臭蜥蜴。”

眼見兩人又要掐起來了,方麒只好道:“行了,就你倆有嘴,上面既然給了咱任務,那就誰也跑不了。”他說完,將眼光落在陸闌秋身上:“您說呢?陸老師。”

陸闌秋淡淡地坐著,氣定神閑地喝了一口茶:“正好,這兩天休息得骨頭都快散了架了。”

他同方麒對視一眼,對方立即了然,將手上的筆記本一關,直截了當:“那就別說了,各自收拾收拾,三天之後出發。”

屏幕上的島嶼在重重霧霾之下,帶著一種死亡的壓抑,像是飛不出濃霧的海鷗,困在死亡之海的寂靜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新副本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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