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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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靠近海邊的地方有一個小漁村，漁村裏的漁民都靠打漁為生。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漁民離開漁村，走去別處謀生。離開的村民沒有再回來，即便回來，也是想帶家人離開的，因此村裏的村民越來越少。
已經是深夜了，葉希一個人躺在木船裏，看著頭頂的天空。海浪托著小船搖曳著，把他拽回了兒時的回憶。
那時，葉希只有六歲。祖父對他說：“小希，大海是漁人的母親，也是漁人的信仰。死在海裏，是漁人的榮幸。所以將來小希長大了，可以自己去打漁了，不要懼怕大海。海中埋葬著你我的前輩，他們與我們同在。”或許祖父還對他說了很多，但年幼的他唯一清楚記者的就是：海，是漁人的信仰。
葉希十歲那年，父親和祖父分別下海，但那天海上有風暴，父親回來了，祖父卻留在了海裏。第二天，風平浪靜，對著大海跪了一個晚上的父親又出海了。葉希望著父親的背影叫了一聲“爸”。父親回頭，道：“向海而生，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死在海中。”
後來，他的父母口角頻繁了起來。再後來，母親走了，她大聲的說：“你就繼續守護著你的死神吧！”葉希看著母親因激動而扭曲的面容，說：“媽媽，再見。”
“小希！”
“你走吧，”葉希的父親說，“離開這裏，不要再回來。”
前天，海上又突然起了風暴，父親一直沒有回來。那天葉希本應一起下海的，但他的船出了些問題，便休漁一天在家修船。躲過那場風暴，葉希心中並無僥幸。母親離開後，父親對他說：漁人的命是海神的，海神賜我們食物維生，也可以隨時收回我們的命。漁人離開大海就會失去神從而失去信仰。葉希，你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漁人。
爸爸他，大概不會回來了吧……海風輕輕的拂過少年的面頰，他卻突然坐起，海水波動有異！很像是大型動物靠近。拿起漁叉，葉希站了起來，警惕的看向水中。
水波很快就恢覆正常了，葉希松了口氣。他現在可沒心情去對付一條殺傷力大的魚，看著遠處引航塔的光，他搖動船槳。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圓，光輝滿滿。不遠處的海面上突然躍起一到白影，仿佛從月亮上經過。葉希看著空中的白影，眼睛瞇了起來，艷麗的唇角向上微揚。在月光的照耀下，白鯨通體瑩白，身體曲線十分流暢優美，它的尾鰭就像美人魚的尾巴一樣夢幻。
原來剛才是它，葉希想著繼續搖動船槳。白鯨一般不會攻擊人的，尤其這條白鯨，看起來也不像餓急眼了，所以他大概只是四處游玩吧。
白鯨游過來了，他在船邊繞著圈游，不時的翻轉身體露出腹部。白鯨從胸鰭到尾部腹部的對稱軸位置有一條線，那條線看起來像是人類的腹肌豎線，十分性感。葉希看著那條線，腹肌線嗎，自己也有，但是沒那條鯨的那樣輪廓清晰，那樣……長，畢竟白鯨有四五米長，和自己的船差不多大了。
沒滑幾下，葉希搖槳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單膝跪在船頭，探身看著那條鯨。白鯨游過他時恰好翻轉了下身體，葉希手指微動，他忙把那只手抵在唇邊，而另一只手卻已摸上了鯨魚的腹部。下一秒，鯨魚翻身躍出水面，掠過它的船身。飛濺的水花落了葉希一身，望著鯨魚遠去的身影，葉希坐回船上，“嘖，還是一條有脾氣的鯨。”葉希看了看自己的手，它摸起來很涼，皮膚也比普通白鯨細膩的多……
翌日。
“小希，今天出海嗎？”一個村民見葉希問
“嗯。”
“我們今天離開這裏，家裏只有你一個人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不了。”
“唉，這人過了三天沒從海上回來，就……你也別太拗了。”
“我知道，叔叔再見。”
“哎……”
不遠處的海面噴出一股水汽，葉希抓了抓手中的漁網，沈甸甸的手感讓他知道今天收獲頗豐，然後……那只鯨魚跟了他整整一天了。
每隔一段時間，水中的白鯨就要露出水面換一次氣，這換氣的噴水聲就伴隨的葉希一天。
兩天，三天……近半個月，鯨魚都跟在葉希不遠處。
夏日的天氣多變，暴風雨總會猝不及防的到來。
白鯨突然由到葉希的船邊探出頭來，葉希放下魚叉，道：“你再這樣突然出現，早晚我會把你當成鯊魚叉死。”
白鯨噴出大量水汽，一時迷了葉希的眼。下一秒，一個低沈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嘖，小孩兒，這麽兇？”
“臥操，鯨魚成精了！”葉希退了一步，抹了把臉上的水。
“呵~小孩兒，今天有暴風雨，一個男子坐在船邊，黑色的長發遮住他大半張臉和□□的身體，打夠了魚就回家吧。”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成精了啊。”他笑著，色澤淺淡的唇微微勾起。
葉希將網收了收，因為前陣子的收成一直不錯，所以今天就算少捕一些也沒關系，至於為什麽要信他，他也不知道。
“小孩兒，把上衣借我唄。”
“你回水裏不就好了？”
“暴風雨天待在水裏也難受啊，帶我上岸吧。”
“……”葉希把外衫脫了給他，自己轉過身去。
“唔……太小了，圍不住啊……你再脫一件唄。”
“你！”葉希回頭，站起身的男子比他還高半個頭，外衫只夠為住身前，圍不住身後。
“我都這麽大個人了，光著……”
“別說了，給你。”
“謝謝。”
船一點點靠近岸邊，果然天空漸漸陰沈下來。待到船靠了岸，已經有幾個婦女在岸邊守候了。
“小希，看見你張叔沒？”
“沒看見。”
“你身後的人，是……”
“海上撿的，就先回來了。”
“哎，你這孩子巧啊，也不知道我家老張……”
“妖精也吃烤魚嗎？”葉希看了眼目光始終沒離開烤魚的某妖道。
“妖精什麽都吃。”
“是嗎？門口有堆柴垛。”
“嘖，葷素不忌，生熟不挑啊，小孩兒。”他舔了舔唇，葉希看見它的牙齒很尖，比人類的要尖銳的多。
“呵，想吃我，”葉希笑了笑，眼睛瞇成一縫，“給你烤魚，比我好吃。”他說著給魚沾上調料遞給他。
“謝謝。”他接過魚，長發後的眸色沈沈，他捋了把頭發露出面容，葉希見了道：“不好聞嗎？”
“沒有，很香。”
“那為什麽皺著眉？”
“我沒……”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再挑眉了，再挑眉毛就要飛出額頭了。”
“呵……”他吃魚的動作很優雅，縱然穿著稍微小一點的衣服，骨子裏的氣質也沒被掩蓋分毫……如果忽略他的臉的話，沒掀開頭發，光看鼻子和嘴以為是怎樣一個美男，這一露出眉毛……
“你看起來很蒼白，離開水沒關系嗎？”
“沒事，我的膚色本來就……小孩兒，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我們家小，裝不下一條白鯨。”
“我們家？”
“……我家。”葉希眸中閃過一絲傷感，低頭烤魚。
“……”好像提到小孩兒的傷心事了，小孩兒才這麽小，家中又沒有大人，怕是在海中……
外面的風雨還沒停，葉希說：“今天住一晚，明天就回海裏吧，別跟著我了。”他可不想哪天一不小心叉死他。
“怎麽，不想再見到我？”
“那你還想賴上我？”
“嘖，又朝我笑，又摸了我，撩完你就想跑啊，小孩兒？”
“真想賴上我？”葉希起身拽著他的衣襟，眸中露出危險的異味，艷麗的眉眼沈沈似水，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老妖精？”
他握住葉希的手，頭偏了偏，黑色長發流瀉下來遮住大半張臉，他說：“小孩兒，再不離開我，我就親你。”
“嗤，”葉希不怒反笑，另一只手抓開他溫涼的手，順便按著他的後腦親了下去，他的唇也是溫涼的，而且很軟很光滑，葉希感覺一條略為粗糙的舌頭伸了進來，不安分的攪動著，葉希懟它回去，卻碰見了他的尖牙。
“唔……”葉希離開他，卷了卷舌頭，“牙真尖……”
“不好意思，碰疼你了。”說話間他捂嘴的手白光一閃，再露出的牙與人類無異了。“摸也摸了，親也親了，小孩兒，我賴定你。”
“呵，你試試。”
“怎麽，要打架？”
“天晚了，你去那邊睡。”葉希用烤魚的簽子指了指他父親那屋。
“鯨魚皮有異香，去那裏睡，會掩蓋原主人的氣味。一起睡吧，香味安神，有助睡眠。”
“餵……”
“轟！！！”外面的雷聲很大，閃電照的屋內一閃。
“哎呀，好大的雷，真危險……”他說著徑直走進葉希的屋子。
“……”
待葉希收拾完漁具，月亮已高掛天空了。他打開父親的房門，一股煙味撲面而來，他轉身咳了兩下，算了，聽說鯨魚皮在外面賣挺貴的，有現成的在旁邊，不用白不用。
進了屋，果然有一股極淡的香氣傳來，有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若即若離的讓人難以真切感知。葉希看向床上的妖精，他大概已經睡著了，脫了上衣只穿著褲子，沒有蓋被，露出蒼白的皮膚和線條流暢分明的肌肉。他面向上平躺著，左手手背搭在額頭上，黑發鋪了半床，整張臉只露出弧線優美的下頜和嘴唇。
葉希躺在他身邊，說實話，那樣的腹肌，還是忍不住想摸啊……他自己內心克服了一下，沒過多長時間，身邊的人便湊了過來，用額頭抵著他的頭。
知道他睡著，葉希推開他，但他不久又湊了過來，葉希想起小時候爺爺曾跟他講，白鯨睡覺時會和同伴們頭頂頭圍成一個圈睡，據說這樣方便禦敵，這家夥是白鯨精，有一些白鯨的習慣也不奇怪……
“起床了，白鯨精，準備出海了。”走進屋子，發現他還在睡，額頭抵著他的枕頭。話說他額頭冰涼的觸感仿佛還在自己額上……
“……什麽白晶晶，還綠油油呢。我叫顧言。”
“起床，走了。”
“……我不……”
“鯨魚也賴床？”
“你床硬，沒有海底的沙灘軟……”
“那你還不起？”
“哎，沒睡好……”顧言終於起身，“昨晚睡得怎樣？”
“還好。”
“那明天也一起吧。”
“回你海底。”
“我都在海裏呆了幾百年了，早就厭倦了那地方。”
“鄰居家早就搬走了，找個空屋自己住。”
“白鯨是群居動物啊，自己住很別扭的。”
“那就去海裏群居。”
“嘖，小孩兒，你叫什麽？”
“葉希。”
葉希看了一眼坐在船頭把腳伸入海水中的顧言，道：“你這樣會驚擾到魚。”
“呵，我的血，只要一滴落進海裏，那麽方圓十裏的海洋生物都會被吸引來，要試試麽？”
“算了，你可別招來鯊群。”
“有我在，鯊群算什麽？”
“嘖，你很牛逼啊。”
“不服也得服。”
“我看你是找架打。”葉希說著從他背後用一只胳膊環住他的脖子。
“咳，小兔崽子，放開你大爺我。”
“兔子大爺你下去涼快吧！”說著將他推入海中，船頭的浪花還未平息，顧言已經從船尾跳上了船，從後面抱住葉希，在他耳後落下一吻，“別急眼啊，小孩兒。”
溫涼的氣息吹在他的耳後，葉希微微顫栗，“老妖精，再這樣撩撥我，我就地日了你。”
“哈哈哈哈……”他笑得很開心，“來，到了晚上我還可以在床上等你。”
“你會後悔。”
話雖這麽說，二人晚上還是各睡各的了，葉希聞著明顯濃多了的滿屋子的異香，感覺那家夥仿佛就在身邊。正想著，靠床的墻面白光一閃，身側一沈，聞味就知道是那家夥。他二話不說，直接用額頭抵住了葉希的額頭，葉希看著還在睡著的某妖一臉懵逼，白鯨的群居意識都這麽強嗎，睡著了也能感知到身邊有人而不惜穿墻過來？那它在海底是有沒有曾一覺睡醒發現自己頭頂著虎鯊？不，虎鯊早就把它吃了，那麽他能活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葉希嗤的笑出聲，一邊的顧言被氣噴到臉，在他發間蹭了蹭。葉希就勢翻身換成平躺，這樣他就貼不到自己額頭。突然沒有額頭可抵的顧言不習慣的蹭了蹭，最後抵在葉希的右臉上。他的鼻息噴在葉希的勃頸上，葉希渾身一顫，忍無可忍的將他壓在身下，低吼道：“你這混蛋老妖精，再他媽撩撥老子……”
“唔……”顧言被他吵醒，“葉小希，半夜不睡覺，趴你大爺我的床幹嗎？”他說著長腿一勾，讓葉希壓在自己身上，抱著他翻身側躺，終於抵上了他的額頭。
“臥槽……”聽著他剛睡醒時慵懶沙啞的低沈嗓音，葉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伸手想推他，卻摸到了他結實的腹肌，沒忍住，又狠狠摸了一把。
“第二次了，小孩兒……想要我明天給你。”
葉希聽他這話，辨不清是，想要，我明天給你，還是，想要我，明天給你……
“顧言，你他媽清醒點，這是老子的床！”
“啊……困死了……小小希，乖乖睡覺……他說著把手搭在葉希的頭上，睡……睡……zzz……”
“……”
翌日清晨。
顧言：“剛睜開眼就能看見你，真是愉快。”
葉希閉著眼打開他在自己臉上撫摸的手道：“半夜跑到我這發瘋，別動。”
“發瘋？沒有吧，雖然當時很困，但發生什麽了我還是記著的。”他說著換另一只手繼續摸他的臉。
“有完沒完，老妖精！”葉希抓著他的雙手按在頭頂，把他按在身下，顧言的長發依舊披散著，遮住大半張臉。葉希跪在床上的膝蓋壓到了他的頭發，聽見他的悶哼聲，他道：“你能記著最好，看今晚我怎麽日的你發瘋。”
“……”顧言舔了舔唇，上半身微微離開床，在他耳邊輕道：“真期待。”
葉希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快要湧到頭上了，當然還有……他將顧言抵回床上，狠狠吻了上去……
海岸線已經在遠處消失了，顧言從船頭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幹嗎？”葉希瞇眼看著他。
“呵，別緊張，我下海辦點事，辦完了回來找你。”
“去做什麽？”
“別擔心，等我回來你就知道了。”他說話間已經脫光了，下海前回頭道：“我會在晚上之前回來，具體時間不定。”
葉希揮手讓他趕緊下海，別這麽光天化日之下裸奔。
顧言笑了笑，周身白光一閃，躍入水後只能看見一小段白色的尾鰭，然後游開了。
顧言一去去了很長時間，一直到黃昏也沒回來。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葉希只當是傍晚了，直到天邊落下一道驚雷才引起他的註意。
遭了，走神時間太長了……由於剛才一直在註意海面，怕顧言突然回來又防備著其他大型魚類，所以一直沒有註意天空。當大雨說來就劈頭蓋臉的落下時，已經錯過回岸的最佳時機了。
“臥槽……”葉希一邊盡力穩住船，讓它別翻一邊往岸的方向劃船。任他拼死拼活的劃，可只要一個大浪就可以把沖充回原處，甚至更遠。葉希摸清了自己大概不能在暴風雨時回岸了，便只專心穩住小船。
半個小時過去了，暴風雨非但沒有停下，反倒更加劇烈了。葉希看著不遠處洶湧的海水，把著船的手緊了緊，如果猜的不錯，這一波浪會有十幾米高，到那時……
“松手！”熟悉的聲音響起，葉希下意識的松手，然後便覺有人攬著他的腰，一躍躍上了十幾米的高空。
“葉希，我們入水後我會化為白鯨，到時你抱緊我，一定不能松手，吸氣！”話音剛落，二人便落水了，葉希用力抱著白鯨，它的皮膚很滑，不大好著力，但葉希還是手腳並用的掛在他身上。
白鯨在水下游了一陣，葉希正覺得氣悶，白鯨跳出水面，他忙趁機換氣……葉希覺得自己像被裝進了密封加水的陶罐，還被人劇烈的搖晃。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白鯨化作了人形，好像還在劇烈的咳嗽。葉希扶著他，水已經比較淺了，他帶著顧言踉踉蹌蹌地走上了沙灘。
剛走進安全地帶，顧言便堅持不住倒在沙灘上，他喘的很厲害，本來就顏色淺淡的唇現在看起來更加蒼白無血色。
“餵，你怎麽樣？”
“呼……臥槽，你個傻缺……他媽壓老子噴氣孔……壓了一道……憋死……我了……”
“噗，”葉希忍了下，但馬上放棄了，“哈哈哈哈……”
“你是白癡嗎，看天氣不對還待在海裏？”二人收拾好了，顧言像大爺一樣坐著，腳搭在桌子上問。
葉希看了眼剛才特意把頭發捋到腦後，露出自己兇惡眉毛以造嚴肅氣氛的某妖笑道：“能罵人，看來是完全恢覆了。”
“唉……”顧言的臉也繃不住了，又道：“我回來時見你沒在家，又去找你。你看，我今天找的。他說著遞給葉希一個木盒，這是我跑了好遠才找到的，不然也不會回的這麽晚。”
葉希打開木盒，“這是什麽？魚油和……魚鰾？”
“嗯，魚油做潤滑，魚鰾嗎……看長度自己體會。”
“你想的可真周全……”葉希的臉陰惻惻的。
“你以為我真在海裏抓魚扒蝦了幾百年？我上岸過好多次，而且對人類也算了解。”
“那麽，我們開始吧，”葉希說著走進臥室，“雖然是第一次，也沒什麽經驗……”
“沒關系，”顧言親吻著他的後頸，一邊脫了他的上衣，“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但我看過示範，今天正好給你……”
“餵……”二人的聲音淹沒在唇齒中。
“嘖，小孩兒的身材不比我差啊。”
“……”
“放松放松……呵，別生氣，明天你說了算，嗯？”
“你……等著。”
“醒了，小孩兒，睡得怎麽樣？”
“明天已經到了。”
“……”
“啊……”顧言抓著枕頭的手緊了緊，小孩兒還真是恢覆的快啊……昨天想著怎麽也是第一次，特意留情了，現在看來……情留過了……
快中午了，滿面春風的葉希看了眼床上趴著裝死的某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一沒控制住就……”
顧言擡頭還未說話，便被葉希掰著下巴堵住了嘴，見他上挑的眼角滿滿的惡劣與得意，他捋了把頭發，沙啞著嗓音道：“小孩兒，這麽拔吊無情嗎？”
“嘖，妖精不都是很漂亮的嗎，怎麽你就這麽……一言難盡。”他看了他故意露出的眉眼問。
“妖精是可以隨意化形的，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變成另一副模樣，甚至半人半魚。”
“別開玩笑了，你把下半身變成魚，那還怎麽日？”
“呵，小孩兒，明天我讓你叫啞嗓子。”
……
數十年後
“小葉希，今天真是運氣好，能抓到這種魚。”一個老頭神采奕奕的走進小屋。
“不要再叫我‘小’了，我這個年紀，人類中已經很大了。”另一個老頭行動就不那麽利索了。
“有什麽關系，你才活了不到我的十分之一。”
“是啊，我這一生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顧言，妖能活多久？”
“妖吸收的靈氣越多，修為越高，就越長壽。如果修煉得當，可以活上千年。”
“這樣啊……可惜我只能陪你到這裏了。”
“呵，葉希，我只待在你身邊，嗯？”
“……”
“葉希，我有一種法術，可以讓你有一天的時間恢覆到人生中身體最強盛的狀態，一天過後，你會死去，想用嗎？”
“使用法術你會怎樣？”
“一個法術而已，我一個百年老妖精怕什麽。”
“好。”
“你想什麽時候，告訴我。”
“快晚上了，就現在。”
“嘖，你這老頭。”顧言說著變成了年輕人的形態，這麽多年過去，歲月未曾在他的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就連頭發也只長長了一小截。
“閉上眼，放松。”顧言從身後抱住葉希，一陣柔和的光包圍二人。顧言的精血源源不斷地湧入葉希體內……
“真神奇，”葉希看著自己的雙手，“果然完全恢覆了，顧言，你還好吧？”
“我很好。”他笑著，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
“那就好。”葉希說著湊近顧言……
“哎……你可真能折騰……”顧言一早上看起來有些頹，昨晚本來他在上面的，後來自己心一軟，就讓葉希……
“呵，走吧，我們下海。”
“要下海嗎？我以為你會一天都在床……”
“漁人是要死在海裏的。”
“好吧好吧，今天應該沒有暴風雨。”
二人在海上待了一整個白天，就像幾年前一樣打魚，不過最後打到的魚大都放了，只有運氣十分不好的幾條被二人做成了食物。
“呼……好累啊，顧言，我的時間是不是不多了？”
顧言將葉希攬過來，“還有一個時辰……不說這個，還有什麽想做的就做吧，別留遺憾。”顧言輕聲說著。
“其實也沒什麽想做的了……”葉希的聲音也不由低了下來，“能這樣和你坐在一起，也沒什麽遺憾了。”
“呵。”顧言把頭埋在他頸窩，葉希牽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將他的手舉著唇畔摩挲著
良久
“顧言？”
“……”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顧言的手一直是溫涼的，但竟一點點變得冰涼，而且葉希捂了半天都沒暖過來。
“對不起，騙你了。”顧言埋在他頸窩的頭沒有擡起，葉希這才發覺他語氣中的虛弱。
“餵，你怎麽了？”葉希雙手捧著他的頭，他的嘴唇已經沒有顏色了，“你這是怎麽了？”
“我把渾身的精血都給你了，只留一滴在唇上……現在，這一滴也耗盡了。”
“你這混蛋老妖精，竟然騙我……”葉希漂亮的眉毛皺起來，唇角微微向下。
“抱歉，我死了，你體內我的精血也會靈氣盡散，你也會死……”
“死就死唄，我都八十多歲了……”
“呵……我會死的早一些，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話給我聽聽。”
葉希撩開他的頭發，看著他逐漸渙散的瞳孔，湊到他耳畔說：“老妖精，下一世，下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要你賴上我！”
顧言笑了，費力湊到他耳畔，道：“好。”然後在他耳側一吻。
“老妖精！顧言！”葉希感覺力量從他身上快速的流失，果然自己也要不行了。這時，葉希的耳畔突然回響起顧言的聲音，那是他死前最後一個法術，他說：“小孩兒，我賴定你。”
遠處燈塔的光忽明忽暗，最後，終於熄滅了。空無一人的小漁村徹底成了棄村，村裏最後一位漁人帶著對大海的信仰，與愛人永遠沈睡於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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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深夜了，葉希一個人躺在木船裏，看著頭頂的天空。海浪托著小船搖曳著，把他拽回了兒時的回憶。
那時，葉希只有六歲。祖父對他說：“小希，大海是漁人的母親，也是漁人的信仰。死在海裏，是漁人的榮幸。所以將來小希長大了，可以自己去打漁了，不要懼怕大海。海中埋葬著你我的前輩，他們與我們同在。”或許祖父還對他說了很多，但年幼的他唯一清楚記者的就是：海，是漁人的信仰。
葉希十歲那年，父親和祖父分別下海，但那天海上有風暴，父親回來了，祖父卻留在了海裏。第二天，風平浪靜，對著大海跪了一個晚上的父親又出海了。葉希望著父親的背影叫了一聲“爸”。父親回頭，道：“向海而生，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死在海中。”
後來，他的父母口角頻繁了起來。再後來，母親走了，她大聲的說：“你就繼續守護著你的死神吧！”葉希看著母親因激動而扭曲的面容，說：“媽媽，再見。”
“小希！”
“你走吧，”葉希的父親說，“離開這裏，不要再回來。”
前天，海上又突然起了風暴，父親一直沒有回來。那天葉希本應一起下海的，但他的船出了些問題，便休漁一天在家修船。躲過那場風暴，葉希心中並無僥幸。母親離開後，父親對他說：漁人的命是海神的，海神賜我們食物維生，也可以隨時收回我們的命。漁人離開大海就會失去神從而失去信仰。葉希，你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漁人。
爸爸他，大概不會回來了吧……海風輕輕的拂過少年的面頰，他卻突然坐起，海水波動有異！很像是大型動物靠近。拿起漁叉，葉希站了起來，警惕的看向水中。
水波很快就恢覆正常了，葉希松了口氣。他現在可沒心情去對付一條殺傷力大的魚，看著遠處引航塔的光，他搖動船槳。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圓，光輝滿滿。不遠處的海面上突然躍起一到白影，仿佛從月亮上經過。葉希看著空中的白影，眼睛瞇了起來，艷麗的唇角向上微揚。在月光的照耀下，白鯨通體瑩白，身體曲線十分流暢優美，它的尾鰭就像美人魚的尾巴一樣夢幻。
原來剛才是它，葉希想著繼續搖動船槳。白鯨一般不會攻擊人的，尤其這條白鯨，看起來也不像餓急眼了，所以他大概只是四處游玩吧。
白鯨游過來了，他在船邊繞著圈游，不時的翻轉身體露出腹部。白鯨從胸鰭到尾部腹部的對稱軸位置有一條線，那條線看起來像是人類的腹肌豎線，十分性感。葉希看著那條線，腹肌線嗎，自己也有，但是沒那條鯨的那樣輪廓清晰，那樣……長，畢竟白鯨有四五米長，和自己的船差不多大了。
沒滑幾下，葉希搖槳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單膝跪在船頭，探身看著那條鯨。白鯨游過他時恰好翻轉了下身體，葉希手指微動，他忙把那只手抵在唇邊，而另一只手卻已摸上了鯨魚的腹部。下一秒，鯨魚翻身躍出水面，掠過它的船身。飛濺的水花落了葉希一身，望著鯨魚遠去的身影，葉希坐回船上，“嘖，還是一條有脾氣的鯨。”葉希看了看自己的手，它摸起來很涼，皮膚也比普通白鯨細膩的多……
翌日。
“小希，今天出海嗎？”一個村民見葉希問
“嗯。”
“我們今天離開這裏，家裏只有你一個人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不了。”
“唉，這人過了三天沒從海上回來，就……你也別太拗了。”
“我知道，叔叔再見。”
“哎……”
不遠處的海面噴出一股水汽，葉希抓了抓手中的漁網，沈甸甸的手感讓他知道今天收獲頗豐，然後……那只鯨魚跟了他整整一天了。
每隔一段時間，水中的白鯨就要露出水面換一次氣，這換氣的噴水聲就伴隨的葉希一天。
兩天，三天……近半個月，鯨魚都跟在葉希不遠處。
夏日的天氣多變，暴風雨總會猝不及防的到來。
白鯨突然由到葉希的船邊探出頭來，葉希放下魚叉，道：“你再這樣突然出現，早晚我會把你當成鯊魚叉死。”
白鯨噴出大量水汽，一時迷了葉希的眼。下一秒，一個低沈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嘖，小孩兒，這麽兇？”
“臥操，鯨魚成精了！”葉希退了一步，抹了把臉上的水。
“呵~小孩兒，今天有暴風雨，一個男子坐在船邊，黑色的長發遮住他大半張臉和□□的身體，打夠了魚就回家吧。”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成精了啊。”他笑著，色澤淺淡的唇微微勾起。
葉希將網收了收，因為前陣子的收成一直不錯，所以今天就算少捕一些也沒關系，至於為什麽要信他，他也不知道。
“小孩兒，把上衣借我唄。”
“你回水裏不就好了？”
“暴風雨天待在水裏也難受啊，帶我上岸吧。”
“……”葉希把外衫脫了給他，自己轉過身去。
“唔……太小了，圍不住啊……你再脫一件唄。”
“你！”葉希回頭，站起身的男子比他還高半個頭，外衫只夠為住身前，圍不住身後。
“我都這麽大個人了，光著……”
“別說了，給你。”
“謝謝。”
船一點點靠近岸邊，果然天空漸漸陰沈下來。待到船靠了岸，已經有幾個婦女在岸邊守候了。
“小希，看見你張叔沒？”
“沒看見。”
“你身後的人，是……”
“海上撿的，就先回來了。”
“哎，你這孩子巧啊，也不知道我家老張……”
“妖精也吃烤魚嗎？”葉希看了眼目光始終沒離開烤魚的某妖道。
“妖精什麽都吃。”
“是嗎？門口有堆柴垛。”
“嘖，葷素不忌，生熟不挑啊，小孩兒。”他舔了舔唇，葉希看見它的牙齒很尖，比人類的要尖銳的多。
“呵，想吃我，”葉希笑了笑，眼睛瞇成一縫，“給你烤魚，比我好吃。”他說著給魚沾上調料遞給他。
“謝謝。”他接過魚，長發後的眸色沈沈，他捋了把頭發露出面容，葉希見了道：“不好聞嗎？”
“沒有，很香。”
“那為什麽皺著眉？”
“我沒……”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再挑眉了，再挑眉毛就要飛出額頭了。”
“呵……”他吃魚的動作很優雅，縱然穿著稍微小一點的衣服，骨子裏的氣質也沒被掩蓋分毫……如果忽略他的臉的話，沒掀開頭發，光看鼻子和嘴以為是怎樣一個美男，這一露出眉毛……
“你看起來很蒼白，離開水沒關系嗎？”
“沒事，我的膚色本來就……小孩兒，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我們家小，裝不下一條白鯨。”
“我們家？”
“……我家。”葉希眸中閃過一絲傷感，低頭烤魚。
“……”好像提到小孩兒的傷心事了，小孩兒才這麽小，家中又沒有大人，怕是在海中……
外面的風雨還沒停，葉希說：“今天住一晚，明天就回海裏吧，別跟著我了。”他可不想哪天一不小心叉死他。
“怎麽，不想再見到我？”
“那你還想賴上我？”
“嘖，又朝我笑，又摸了我，撩完你就想跑啊，小孩兒？”
“真想賴上我？”葉希起身拽著他的衣襟，眸中露出危險的異味，艷麗的眉眼沈沈似水，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老妖精？”
他握住葉希的手，頭偏了偏，黑色長發流瀉下來遮住大半張臉，他說：“小孩兒，再不離開我，我就親你。”
“嗤，”葉希不怒反笑，另一只手抓開他溫涼的手，順便按著他的後腦親了下去，他的唇也是溫涼的，而且很軟很光滑，葉希感覺一條略為粗糙的舌頭伸了進來，不安分的攪動著，葉希懟它回去，卻碰見了他的尖牙。
“唔……”葉希離開他，卷了卷舌頭，“牙真尖……”
“不好意思，碰疼你了。”說話間他捂嘴的手白光一閃，再露出的牙與人類無異了。“摸也摸了，親也親了，小孩兒，我賴定你。”
“呵，你試試。”
“怎麽，要打架？”
“天晚了，你去那邊睡。”葉希用烤魚的簽子指了指他父親那屋。
“鯨魚皮有異香，去那裏睡，會掩蓋原主人的氣味。一起睡吧，香味安神，有助睡眠。”
“餵……”
“轟！！！”外面的雷聲很大，閃電照的屋內一閃。
“哎呀，好大的雷，真危險……”他說著徑直走進葉希的屋子。
“……”
待葉希收拾完漁具，月亮已高掛天空了。他打開父親的房門，一股煙味撲面而來，他轉身咳了兩下，算了，聽說鯨魚皮在外面賣挺貴的，有現成的在旁邊，不用白不用。
進了屋，果然有一股極淡的香氣傳來，有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若即若離的讓人難以真切感知。葉希看向床上的妖精，他大概已經睡著了，脫了上衣只穿著褲子，沒有蓋被，露出蒼白的皮膚和線條流暢分明的肌肉。他面向上平躺著，左手手背搭在額頭上，黑發鋪了半床，整張臉只露出弧線優美的下頜和嘴唇。
葉希躺在他身邊，說實話，那樣的腹肌，還是忍不住想摸啊……他自己內心克服了一下，沒過多長時間，身邊的人便湊了過來，用額頭抵著他的頭。
知道他睡著，葉希推開他，但他不久又湊了過來，葉希想起小時候爺爺曾跟他講，白鯨睡覺時會和同伴們頭頂頭圍成一個圈睡，據說這樣方便禦敵，這家夥是白鯨精，有一些白鯨的習慣也不奇怪……
“起床了，白鯨精，準備出海了。”走進屋子，發現他還在睡，額頭抵著他的枕頭。話說他額頭冰涼的觸感仿佛還在自己額上……
“……什麽白晶晶，還綠油油呢。我叫顧言。”
“起床，走了。”
“……我不……”
“鯨魚也賴床？”
“你床硬，沒有海底的沙灘軟……”
“那你還不起？”
“哎，沒睡好……”顧言終於起身，“昨晚睡得怎樣？”
“還好。”
“那明天也一起吧。”
“回你海底。”
“我都在海裏呆了幾百年了，早就厭倦了那地方。”
“鄰居家早就搬走了，找個空屋自己住。”
“白鯨是群居動物啊，自己住很別扭的。”
“那就去海裏群居。”
“嘖，小孩兒，你叫什麽？”
“葉希。”
葉希看了一眼坐在船頭把腳伸入海水中的顧言，道：“你這樣會驚擾到魚。”
“呵，我的血，只要一滴落進海裏，那麽方圓十裏的海洋生物都會被吸引來，要試試麽？”
“算了，你可別招來鯊群。”
“有我在，鯊群算什麽？”
“嘖，你很牛逼啊。”
“不服也得服。”
“我看你是找架打。”葉希說著從他背後用一只胳膊環住他的脖子。
“咳，小兔崽子，放開你大爺我。”
“兔子大爺你下去涼快吧！”說著將他推入海中，船頭的浪花還未平息，顧言已經從船尾跳上了船，從後面抱住葉希，在他耳後落下一吻，“別急眼啊，小孩兒。”
溫涼的氣息吹在他的耳後，葉希微微顫栗，“老妖精，再這樣撩撥我，我就地日了你。”
“哈哈哈哈……”他笑得很開心，“來，到了晚上我還可以在床上等你。”
“你會後悔。”
話雖這麽說，二人晚上還是各睡各的了，葉希聞著明顯濃多了的滿屋子的異香，感覺那家夥仿佛就在身邊。正想著，靠床的墻面白光一閃，身側一沈，聞味就知道是那家夥。他二話不說，直接用額頭抵住了葉希的額頭，葉希看著還在睡著的某妖一臉懵逼，白鯨的群居意識都這麽強嗎，睡著了也能感知到身邊有人而不惜穿墻過來？那它在海底是有沒有曾一覺睡醒發現自己頭頂著虎鯊？不，虎鯊早就把它吃了，那麽他能活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葉希嗤的笑出聲，一邊的顧言被氣噴到臉，在他發間蹭了蹭。葉希就勢翻身換成平躺，這樣他就貼不到自己額頭。突然沒有額頭可抵的顧言不習慣的蹭了蹭，最後抵在葉希的右臉上。他的鼻息噴在葉希的勃頸上，葉希渾身一顫，忍無可忍的將他壓在身下，低吼道：“你這混蛋老妖精，再他媽撩撥老子……”
“唔……”顧言被他吵醒，“葉小希，半夜不睡覺，趴你大爺我的床幹嗎？”他說著長腿一勾，讓葉希壓在自己身上，抱著他翻身側躺，終於抵上了他的額頭。
“臥槽……”聽著他剛睡醒時慵懶沙啞的低沈嗓音，葉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伸手想推他，卻摸到了他結實的腹肌，沒忍住，又狠狠摸了一把。
“第二次了，小孩兒……想要我明天給你。”
葉希聽他這話，辨不清是，想要，我明天給你，還是，想要我，明天給你……
“顧言，你他媽清醒點，這是老子的床！”
“啊……困死了……小小希，乖乖睡覺……他說著把手搭在葉希的頭上，睡……睡……zzz……”
“……”
翌日清晨。
顧言：“剛睜開眼就能看見你，真是愉快。”
葉希閉著眼打開他在自己臉上撫摸的手道：“半夜跑到我這發瘋，別動。”
“發瘋？沒有吧，雖然當時很困，但發生什麽了我還是記著的。”他說著換另一只手繼續摸他的臉。
“有完沒完，老妖精！”葉希抓著他的雙手按在頭頂，把他按在身下，顧言的長發依舊披散著，遮住大半張臉。葉希跪在床上的膝蓋壓到了他的頭發，聽見他的悶哼聲，他道：“你能記著最好，看今晚我怎麽日的你發瘋。”
“……”顧言舔了舔唇，上半身微微離開床，在他耳邊輕道：“真期待。”
葉希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快要湧到頭上了，當然還有……他將顧言抵回床上，狠狠吻了上去……
海岸線已經在遠處消失了，顧言從船頭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幹嗎？”葉希瞇眼看著他。
“呵，別緊張，我下海辦點事，辦完了回來找你。”
“去做什麽？”
“別擔心，等我回來你就知道了。”他說話間已經脫光了，下海前回頭道：“我會在晚上之前回來，具體時間不定。”
葉希揮手讓他趕緊下海，別這麽光天化日之下裸奔。
顧言笑了笑，周身白光一閃，躍入水後只能看見一小段白色的尾鰭，然後游開了。
顧言一去去了很長時間，一直到黃昏也沒回來。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葉希只當是傍晚了，直到天邊落下一道驚雷才引起他的註意。
遭了，走神時間太長了……由於剛才一直在註意海面，怕顧言突然回來又防備著其他大型魚類，所以一直沒有註意天空。當大雨說來就劈頭蓋臉的落下時，已經錯過回岸的最佳時機了。
“臥槽……”葉希一邊盡力穩住船，讓它別翻一邊往岸的方向劃船。任他拼死拼活的劃，可只要一個大浪就可以把沖充回原處，甚至更遠。葉希摸清了自己大概不能在暴風雨時回岸了，便只專心穩住小船。
半個小時過去了，暴風雨非但沒有停下，反倒更加劇烈了。葉希看著不遠處洶湧的海水，把著船的手緊了緊，如果猜的不錯，這一波浪會有十幾米高，到那時……
“松手！”熟悉的聲音響起，葉希下意識的松手，然後便覺有人攬著他的腰，一躍躍上了十幾米的高空。
“葉希，我們入水後我會化為白鯨，到時你抱緊我，一定不能松手，吸氣！”話音剛落，二人便落水了，葉希用力抱著白鯨，它的皮膚很滑，不大好著力，但葉希還是手腳並用的掛在他身上。
白鯨在水下游了一陣，葉希正覺得氣悶，白鯨跳出水面，他忙趁機換氣……葉希覺得自己像被裝進了密封加水的陶罐，還被人劇烈的搖晃。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白鯨化作了人形，好像還在劇烈的咳嗽。葉希扶著他，水已經比較淺了，他帶著顧言踉踉蹌蹌地走上了沙灘。
剛走進安全地帶，顧言便堅持不住倒在沙灘上，他喘的很厲害，本來就顏色淺淡的唇現在看起來更加蒼白無血色。
“餵，你怎麽樣？”
“呼……臥槽，你個傻缺……他媽壓老子噴氣孔……壓了一道……憋死……我了……”
“噗，”葉希忍了下，但馬上放棄了，“哈哈哈哈……”
“你是白癡嗎，看天氣不對還待在海裏？”二人收拾好了，顧言像大爺一樣坐著，腳搭在桌子上問。
葉希看了眼剛才特意把頭發捋到腦後，露出自己兇惡眉毛以造嚴肅氣氛的某妖笑道：“能罵人，看來是完全恢覆了。”
“唉……”顧言的臉也繃不住了，又道：“我回來時見你沒在家，又去找你。你看，我今天找的。他說著遞給葉希一個木盒，這是我跑了好遠才找到的，不然也不會回的這麽晚。”
葉希打開木盒，“這是什麽？魚油和……魚鰾？”
“嗯，魚油做潤滑，魚鰾嗎……看長度自己體會。”
“你想的可真周全……”葉希的臉陰惻惻的。
“你以為我真在海裏抓魚扒蝦了幾百年？我上岸過好多次，而且對人類也算了解。”
“那麽，我們開始吧，”葉希說著走進臥室，“雖然是第一次，也沒什麽經驗……”
“沒關系，”顧言親吻著他的後頸，一邊脫了他的上衣，“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但我看過示範，今天正好給你……”
“餵……”二人的聲音淹沒在唇齒中。
“嘖，小孩兒的身材不比我差啊。”
“……”
“放松放松……呵，別生氣，明天你說了算，嗯？”
“你……等著。”
“醒了，小孩兒，睡得怎麽樣？”
“明天已經到了。”
“……”
“啊……”顧言抓著枕頭的手緊了緊，小孩兒還真是恢覆的快啊……昨天想著怎麽也是第一次，特意留情了，現在看來……情留過了……
快中午了，滿面春風的葉希看了眼床上趴著裝死的某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一沒控制住就……”
顧言擡頭還未說話，便被葉希掰著下巴堵住了嘴，見他上挑的眼角滿滿的惡劣與得意，他捋了把頭發，沙啞著嗓音道：“小孩兒，這麽拔吊無情嗎？”
“嘖，妖精不都是很漂亮的嗎，怎麽你就這麽……一言難盡。”他看了他故意露出的眉眼問。
“妖精是可以隨意化形的，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變成另一副模樣，甚至半人半魚。”
“別開玩笑了，你把下半身變成魚，那還怎麽日？”
“呵，小孩兒，明天我讓你叫啞嗓子。”
……
數十年後
“小葉希，今天真是運氣好，能抓到這種魚。”一個老頭神采奕奕的走進小屋。
“不要再叫我‘小’了，我這個年紀，人類中已經很大了。”另一個老頭行動就不那麽利索了。
“有什麽關系，你才活了不到我的十分之一。”
“是啊，我這一生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顧言，妖能活多久？”
“妖吸收的靈氣越多，修為越高，就越長壽。如果修煉得當，可以活上千年。”
“這樣啊……可惜我只能陪你到這裏了。”
“呵，葉希，我只待在你身邊，嗯？”
“……”
“葉希，我有一種法術，可以讓你有一天的時間恢覆到人生中身體最強盛的狀態，一天過後，你會死去，想用嗎？”
“使用法術你會怎樣？”
“一個法術而已，我一個百年老妖精怕什麽。”
“好。”
“你想什麽時候，告訴我。”
“快晚上了，就現在。”
“嘖，你這老頭。”顧言說著變成了年輕人的形態，這麽多年過去，歲月未曾在他的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就連頭發也只長長了一小截。
“閉上眼，放松。”顧言從身後抱住葉希，一陣柔和的光包圍二人。顧言的精血源源不斷地湧入葉希體內……
“真神奇，”葉希看著自己的雙手，“果然完全恢覆了，顧言，你還好吧？”
“我很好。”他笑著，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
“那就好。”葉希說著湊近顧言……
“哎……你可真能折騰……”顧言一早上看起來有些頹，昨晚本來他在上面的，後來自己心一軟，就讓葉希……
“呵，走吧，我們下海。”
“要下海嗎？我以為你會一天都在床……”
“漁人是要死在海裏的。”
“好吧好吧，今天應該沒有暴風雨。”
二人在海上待了一整個白天，就像幾年前一樣打魚，不過最後打到的魚大都放了，只有運氣十分不好的幾條被二人做成了食物。
“呼……好累啊，顧言，我的時間是不是不多了？”
顧言將葉希攬過來，“還有一個時辰……不說這個，還有什麽想做的就做吧，別留遺憾。”顧言輕聲說著。
“其實也沒什麽想做的了……”葉希的聲音也不由低了下來，“能這樣和你坐在一起，也沒什麽遺憾了。”
“呵。”顧言把頭埋在他頸窩，葉希牽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將他的手舉著唇畔摩挲著
良久
“顧言？”
“……”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顧言的手一直是溫涼的，但竟一點點變得冰涼，而且葉希捂了半天都沒暖過來。
“對不起，騙你了。”顧言埋在他頸窩的頭沒有擡起，葉希這才發覺他語氣中的虛弱。
“餵，你怎麽了？”葉希雙手捧著他的頭，他的嘴唇已經沒有顏色了，“你這是怎麽了？”
“我把渾身的精血都給你了，只留一滴在唇上……現在，這一滴也耗盡了。”
“你這混蛋老妖精，竟然騙我……”葉希漂亮的眉毛皺起來，唇角微微向下。
“抱歉，我死了，你體內我的精血也會靈氣盡散，你也會死……”
“死就死唄，我都八十多歲了……”
“呵……我會死的早一些，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話給我聽聽。”
葉希撩開他的頭發，看著他逐漸渙散的瞳孔，湊到他耳畔說：“老妖精，下一世，下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要你賴上我！”
顧言笑了，費力湊到他耳畔，道：“好。”然後在他耳側一吻。
“老妖精！顧言！”葉希感覺力量從他身上快速的流失，果然自己也要不行了。這時，葉希的耳畔突然回響起顧言的聲音，那是他死前最後一個法術，他說：“小孩兒，我賴定你。”
遠處燈塔的光忽明忽暗，最後，終於熄滅了。空無一人的小漁村徹底成了棄村，村裏最後一位漁人帶著對大海的信仰，與愛人永遠沈睡於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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