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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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隊那邊給了消息,仍然表示明面上沒查到什麽,但杜可一匯報的情況他們已經註意,也就意味著杜可一需要更加留心蕭弦的舉動。

他們查不到的原因在於,李恩早就出於顏面消除掉了自己與蕭夢玉的婚姻記錄,並在自己的戶口上掛了李錦音的空戶口,沿著李恩造的空戶口去查,李錦音現在可還在國外。

…這戀愛談得,都沒安生兩天呢,戀人馬上就要變成犯罪嫌疑人了,這讓杜可一怎麽再身心放松地去愛,態度嚴謹地去查呢?不,愛情不能在任務之前!杜可一真想狠狠給自己來上幾拳。

其實,分手抑或不放,都不能得到兩全其美的結果。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杜可一恨自己為什麽要對蕭弦那麽著迷…現在還得天天面見她,越來越感覺她這個人的美好,享受她的愛情。

這也不對…杜可一很清楚自己愛上的是蕭弦這個人,被她的性格和女性魅力所吸引,而不是貪圖她對自己的愛情或珍惜。如果僅僅因為放不下她對自己的好就不與她分離,那樣的自己真是令人不齒,很卑劣。

然而現在的你,杜可一,作為臥底警察的的確確愛一個可疑分子愛得無法自拔,就不卑劣了嗎?

卑劣…因為無能為力地向美屈服。這是真的,蕭弦太美了,同她所擁有的一切美德那樣,對外享有盛讚。美,在大多數情況下就是一種權利,一種統治,一種令人們難以抵抗的說服,盡管充滿了不公,甚至強詞奪理。

杜可一不知道與這種美為敵的人怎樣活著,她只知道,作為臣服者,每天發生在她身上的情況是這樣:

“親愛的,你看我今天穿這個,怎麽樣?”

蕭弦一大早起來就換了衣服給杜可一看,她今天穿了一條很顯身材的黑色背帶褲,上身白襯衫不僅打了領帶甚至還有綁帶。雖然也偏近職業裝,但卻比平日裏的打扮更多了些線條感,胸前和腰臀處的衣縫把她肉/體的攻擊性圈畫在一定範圍內,紮起來頭發露出脖頸,一截玉白,暗示出某種禁/欲的意味。

“…很…很好看啊。”杜可一看她穿這身不自覺有些心跳。

“那我們就去上班?”

“好…”

…既有情感的享受又有感官的滿足,杜可一真心覺得這段感情完美無比,可惜偏偏就發生在任務期間,目的在於制裁很多無法饒恕的罪人。罪人就是你的戀人——這個觸目驚心的念頭,讓杜可一渾身無力,她很郁悶卻找不到人訴說,眉毛在不經意間就擰巴著,惹來蕭弦很擔心地問她是不是生理期快到了。

杜可一搖搖頭又點點頭,她還以為自己裝得夠周全,但蕭弦隨時隨地都把心放她那兒,還能觀察不出來?蕭弦當場沒多問,想著回家問也更方便。

“欣愛,怎麽了?心情不好麽?”

“我都看你有點郁郁寡歡的了。”

剛開門蕭弦就從後面把杜可一抱住了,手臂環過她的腰。杜可一的心頭突然因此而癢了一下,但還是沒解開內心的鎖,只能搪塞兩句說頭有點疼,想休息。

“沒事吧…?我去給你找藥。”蕭弦關心道。

“沒事啦,我去躺一下就好。”

“好…我扶你,然後我去找藥。”

把杜可一扶到床上,蕭弦站起身來,瞥見她沒有活力的臉又忍不住俯下身去吻了杜可一的臉頰。

“嗯…”杜可一看著蕭弦憂戚的表情。

杜可一還是克制不住自己對蕭弦的愛意,伸手出去把她再往自己身邊攬,她們繼而開始接吻,然後很快就進入了下一階段的狀態。等到夜幕完全貼滿玻璃窗時,她們才整理好衣裝,準備點外賣。

“…心情好些了?”

“好些了…本來就沒什麽事啦…”杜可一蔫蔫地笑。

“我知道人有時候就是無緣無故會不高興,你不想說,我就不問。”蕭弦點點頭。

“嗯…謝謝你…”

再看看蕭弦這張清俊平和的臉,不斷回想曾經和她談的心,她是個多麽正直善良的人啊…杜可一想相信自己的切身體驗。也許她只是單純和保安相熟…也許只是朋友多…也許…也許……

也許再過幾個月,媽媽就能理解自己和白韻的感情了吧…媽媽已經打電話來告訴梓悅瑤,白韻那天早上和林志孝的沖突了。梓悅瑤心疼白韻為什麽不早對自己說呢,但她也明白這孩子更愛為她梓悅瑤考慮,小兔子肯定是不想自己動氣才不說的吧。

“小韻,你這個小笨蛋,你和林志孝的事情媽媽已經告訴我了啦…”梓悅瑤在床上把白韻抱著,眨眨眼就想落淚。

白韻有點嘟嘟囔囔地說: “嗯…沒事…是阿姨出來化解的,我沒受什麽氣。”

“好好好,你總是先考慮我,我都明白。”

“我們還有時間,我會堅持下去。”

“嗯…我們都加油。”

這次和林志孝的接觸讓白韻回想起一個人,她在福利院時的老師,自己就是被他帶回福利院撫養且由他取了“白韻”這個名字。那個男人叫白群山,是個和林志孝在氣質上有點類似的人,大大咧咧好不正經,但品格則完全不同。

白群山,在白韻生命中有著不淺不重的分量。如若不特意回想很難記得太清楚,不然白韻也不會在見了林志孝幾面後才想起他來。

是親人嗎?算不上吧…老師並未專門分心照顧過自己什麽,然而老師肯定不知道,是他經常帶孩子們郊游,培養起了白韻熱愛自然和生命的品質。

關於這個人的存在,白韻沒有告訴梓悅瑤的打算,但很想給老師打個電話倒是真的。考上研究生之後報過喜,白韻就沒和老師聯系過了。即便打電話過去又說什麽呢?自己這些事情,不是能和老師交流的。

有時候真感覺孤立無援啊…白韻蹭了蹭已經睡著的梓悅瑤,吻吻她。悅瑤比自己更疲憊,那可是她的親生母親,連最親愛的人都不能理解自己,她該多難過?唉,白韻更下定決心要繼續扛起大梁了。

“梓昭睦,我再問你一遍,你對梓悅瑤的事情到底怎麽個判斷法?!”

“不用你操心,你不需要過問!”

“你只要拒絕,問她是要你這個媽還是要那個女的,她不可能不回答要你!如果你拒絕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還和我扯什麽呢!”

“你不會已經退步了,默認了吧!”

梓昭睦躺在床上回想起林志孝和自己的對話,是啊,她如果那樣問,梓悅瑤肯定會選擇自己。把堅決反對的決定告訴林志孝也不是難事,但自己現在這是怎麽了…既不敢逼問女兒,心裏也沒有個答案,而且在各種事情的佐證下,已經承認女兒和白韻情比金堅。

那個自詡愛著梓悅瑤的小姑娘勇敢、真誠、聰明且有擔當,比不知道多少男人好到哪裏去。而且她說的也沒錯,幸福不是誰單方面給誰的,是需要雙方去創造的啊…自己婚姻的失敗難道不就是因為迷信對他人的依賴嗎?並且,由此而產生的悲劇時刻都在重演。

但,如果被人問起自己的女兒現在的婚姻狀況,自己怎麽能把她是同性戀的事實說出口?

自己女兒的條件那麽好,已經有不少過去的同學在找她說親問媒了,這件事情總不可能藏一輩子吧…見不得光,見不得光!即便是自己同意了,她們在社會上也是見不得光的感情!

不公平啊,不公平…梓昭睦輾轉反側,只覺得這不公平來得太覆雜,是老天爺執意讓自己的女兒作個同性戀不公平呢?還是這個社會歧視同性戀更不公平?她最近也在看相關的文藝作品,她發現自己雖然不理解,但同樣會被感動。

感動說明其中有什麽真摯的東西與她的心靈相通,這讓梓昭睦又重新思考了這個問題,不一樣就是錯嗎?少數就是錯嗎?

“唉…為什麽呢…”

“她是我唯一的女兒,我為什麽從來都沒有觀察到瑤瑤是這個取向的人呢?”

“沒有觀察出來,說明是她藏得太好,不想讓我知道,讓我傷心…”

“我沒有照顧她的心情,沒讓她作成自己,也算我的失職吧…”

這已經是得知梓悅瑤白韻關系後失眠的不知道多少個夜晚了,梓昭睦起身翻出相簿中與女兒的合照,擦擦上面的淚痕,默默地,再度流下淚來。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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