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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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嗎?做了。什麽都做完了?對,做了全套。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嗎?知道。

杜可一第二天醒過來只有這三個自問自答在腦子裏轉。關於昨晚的具體回憶實際上都還在呢,只不過杜可一就是不敢想,不敢碰,身上痛得更是緊。

旁邊的罪魁禍首還睡得熟,現在是睡得安靜,換作昨晚,杜可一哪能想到蕭弦有那精力…不過她身材是真的好好啊,肌肉線條健美,馬甲線練得更是相當漂亮…當然,咳咳咳,杜可一想到這個完全是出於自己也想擁有那樣的身材,她覺得自己太久沒鍛煉身體,肌肉松弛了許多…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想過,兜底的還是一層厚厚的溫暖和幸福。杜可一也很意外,蕭弦這冷淡人能那麽柔情,居然會那樣熱切親密地叫自己,而且自己的反應也太…不行,不行,不能再回想了!似乎就連回想都會再起反應……

看來蕭弦給杜可一留下的初次體驗很好,她挺願意再有下次。

“嗯…你醒了嗎…?小愛同學…”蕭弦漸漸也醒了過來,抱著被子微睜著眼睛,說笑戀人。

聽罷蕭弦的問候語,杜可一立即表示不滿,挑眉道: “你才是小愛同學…!誰取這外號啊…”

“你要叫,學別人叫我‘嘟嘟’不就挺好的…”杜可一氣哼哼地翻了個身,不想看到蕭弦那張睡眼惺忪的漂亮面龐,那會叫她心軟。

“我和別人不一樣。”

“我和別人不一樣…”蕭弦說著就往杜可一那邊蹭,最終蹭到她肩頭。

“好,不一樣,那你再叫我聲‘老婆’給我聽聽呢。”

杜可一見蕭弦來勁,她更來勁,她早算清蕭弦肯定做不到,瞧蕭弦這張正經的臉,杜可一偏要讓她羞紅,發燙!

“這…這未免也太…”蕭弦支支吾吾。

“怎麽?我不是你對象?”

“你不叫我老婆,準備叫誰呀?”杜可一口氣裏的得意直羞得蕭弦局促,她趕緊辯解:“你是,你當然是,但我仍然覺得…”

杜可一也看出蕭弦真快臉紅,於是放她一馬:“好吧…不逼你了,但別叫我小愛同學,多那什麽啊…”

“我才不是智能音箱呢!”

“對,你說什麽都對。”蕭弦替自己松了口氣。

“所以,早安吻呢?”

“在這裏…”

輕輕吻完臉頰,杜可一很舒坦地繼續窩在蕭弦懷裏,聲氣朦朧,數落蕭弦的笨。

蕭弦自然也明白自己這昵稱取得太沒邊界感,膈應人,但若要在床榻以外的地方叫杜可一作老婆,她實打實地做不到。她這種人,如果你需要,她能毫不猶豫地睜著眼睛把心掏給你,但只求你千萬別提醒她,這是她的心。

“那…到底叫你什麽…你才不會覺得我不在乎你呢…”蕭弦把這個問題推給了杜可一,同時再去咬她可愛的小鼻尖。

“算了,你就叫我杜欣愛全名吧,公平點。”

“…好…你說了算。”

為了稱呼她們能再爭論一個小時。達成現在這個共識,蕭弦其實還不滿意。她想再叫親密點但又不至於那麽親密,她自覺自己可真夠麻煩的,從杜可一確定戀愛關系之後,她就變得愈來愈不像自己了。唉!不想那麽多,蕭弦提議先起床吧。杜可一當然是起來洗個澡再,她預備起床時才反應到自己正一//絲//不//掛,罪魁禍首還在旁邊呢,她立馬命令蕭弦轉過去,再讓她把衣服背著手遞過來。

蕭弦當然只能聽憑杜可一指揮,若她哪天心情不好不再指揮蕭弦,蕭弦心裏面恐怕會覺得空——這大概是她日後最常為之苦惱又迷戀的感覺罷…

她還想著假若自己真當上律師,有一場官司自己應該永遠都打不贏。

洗澡,熱水沖淡腰腿的酸,杜可一看看鏡子裏的自己,牙印吻痕哪都是。蕭弦不自覺就會咬她,所幸杜可一勉強還能接受,畢竟都不惹眼。

但真的好羞恥!這一切罪證…

…杜可一準備洗完澡之後去做飯,想要大顯身手,但等到她出去,蕭弦就已經在廚房忙活了,並表示沒什麽忙需要幫。

“好吧,那我就等你伺候咯。”杜可一坐進沙發,看著蕭弦系著圍裙的背影,挺享受。

今天夜裏,蕭弦終於有膽量主動去貼近杜可一。杜可一與她面對面地躺著,故意沒好氣地捏她的臉,再用小虎牙咬她的手指,問她是不是恢覆記憶,開竅了?蕭弦則把杜可一的手牽在手心,吻她,求饒道:“期待我每天一點小進步。”

“呵,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又來氣我。”

“哪敢呀……”

往後的日子,她們除開工作時間就光想黏在一起。熱戀期嘛,節制是沒有的,蕭弦經常因為次日快遲到而被杜可一訓。

“蕭弦,我可警告你,明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我遲到了!”

“好好好,今晚絕對早點睡。”

翌日關掉鬧鈴,被粘在被子裏的杜警官才曉得什麽叫,壞女人的鬼話,一句都不要信!而且壞女人還總比她先醒,清心寡欲地微笑看著她,手環住她的腰,遲遲不放她離開。

“蕭弦,你真是個壞女人。”杜可一嘟囔著,已經準備好請假了。

“對呀,這都被你發現了。”

“手機給我,我要請假。”

“你頂頭上司就在你眼前呢,當面批準。”

無賴!但杜可一私心給蕭弦改的備註,卻是很溫情的:大狗狗;蕭弦看見後,百思不得其解,去討理由,怎麽備註還是疊詞啊!被認識的人看見了多害羞,我好歹也該是狼吧…但那改名的實際理由杜可一偏偏不說,守口如瓶讓蕭弦也沒辦法。

杜可一倒抓住機會反問: “那你準備給我改個什麽?”

“這有什麽好改的,就叫全名,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哼,懶得管你,不過以後下班都一起去健身房唄?”杜可一又主動岔開話題。

“行,你以前也經常鍛練?我看貌似是。”蕭弦問了又答,她健身其實並沒有特別按照什麽嚴格的要求,只當運動和鍛煉。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小姐我略知一二。”杜可一很自信地回答到。

既然她不告訴自己,那就自己反思,蕭弦從頭到尾打量自己,繼續思索自己為何受了“大狗狗”的評價。想來想去,她認同自己確實在杜欣愛面前會變幼稚,明明該是個高冷人設,如今卻天天繞著戀人轉,真像條阿拉斯加。

這種幼稚具體到了何種程度呢?就是如果杜欣愛在前面走著,蕭弦也會想把手指塞進杜可一走路時空空的拳頭裏。蕭弦還喜歡故意去踩她的影子,湊近才對著她的耳朵言語,乃至吻吻她的耳朵。在陽光下透出粉色的耳朵。她還想采一朵小花放在她的頭頂,看她一無所知地到人群中間跑來跑去,人們都看著她歡笑。

蕭弦認定自己現在已經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她想知道關於杜欣愛的一切,但關於自己的事情,她依舊不願意坦白。因為唯有不坦白,她才能清清白白,清清白白地去愛、去生、乃至死。

“杜欣愛,你可真討厭,怎麽偷偷摘了我送你的小花放在我頭上呢?”

蕭弦下班回家許久,才發現自己頂著這花在公司待了一天。她把花拿在手裏一直在笑,順勢又將花戴在小壞蛋的耳邊。

那惡作劇的想法,怎麽被杜欣愛看穿了呢?

“沒有啊,怎麽可能是我幹的嘛…”杜可一吐吐舌頭還在抵賴。

蕭弦於是笑說要打那個頑皮鬼:“杜欣愛,看我揍你不揍!”

“你揍啊,你揍啊,揍壞了再換一個女朋友,美得你。”

“站著讓你揍,揍了有本事別心疼,哼!”

杜可一卻叉著腰,臉一揚,並無懼色,嘴裏眼裏都很是得意。她太懂如何揮霍蕭弦的偏愛,折磨她的心軟,她太確定自己在那女人的愛情中有著何等的地位。蕭弦自然沒轍,便只能抱住她,繼續念叨杜可一是討厭鬼。這討厭鬼,實在讓蕭弦對她使出渾身解數又無計可施,最終只得心甘情願地被她收編俘虜。

同居的兩周內,屋子也按照杜可一的設計裝飾了起來。原本白亮得刺眼的裝潢多了許多刻意雜亂的東西,各種各樣可愛的擺件和蕭弦喜歡的公仔隨處都是,蕭弦從沒想過自己的日子也能過得如此生氣。

相處久了,蕭弦還發現杜可一是個相當愛開玩笑的女人。杜可一總是未言先笑,提前暴露“壞心思”,這無意的笨拙反倒使她顯出易受騙的童真,藍天下的種種純潔和良善都盈在她彎彎的笑眼裏。

幽默這東西,在很多人看來如果體現在女人身上似乎就不太好。天條倒是沒犯,但地上的褒獎就被扣除了。在蕭弦看來,這完全是無聊透頂的性別偏見!一則頂尷尬的笑話。蕭弦過去的生命裏幽默這塊恰恰最缺乏,所以她喜歡聽杜可一對她開玩笑、鬥嘴,只偏心地對她一個人打那種酸溜溜又甜兮兮的趣。

當然,這些喜愛更出於杜可一本人的不刻薄,她總能把幽默的邊界拿捏得相當精準,多一分就窩心的錯誤她不會犯。無論對誰她都敢親近,無論對誰她都有逗樂對策,除非對方活該吃她刻薄的槍子,不然應該不會有誰會對她這種人感到厭惡、隔閡。

如果不是當初杜可一主動親近自己,後來自己終於鼓起勇氣追求,不幸錯過了她那麽好的女孩,蕭弦恐怕要抱憾終身了。自己到底是積了什麽福才能和杜可一這種人生活在一起?夜裏,蕭弦輕輕撫摸著懷裏杜可一的頭發,有點想哭,然後又笑,再把別人吻得半夢半醒。

“老婆…我真的好愛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即便近在咫尺,每天也都會思念你…想要更靠近你…”

“…老婆…老婆…你怎麽總是香香的…”蕭弦很沈浸地在自言自語,不知為何,她始終能嗅到杜可一的體香,傳說中的戀人荷爾蒙?這種香味只有熱戀中的人才能嗅得明白。

“大半夜的…不睡覺說什麽呢…”

被吻醒的杜可一懶懶地蹭了蹭蕭弦,繼續睡。白天幾番糾纏,真到蕭弦表白的時候,杜可一反倒聽不見了。

而蕭弦真是睡不著,剛剛折騰半天她也不累。清醒的意識中忽然撿了個念頭,杜欣愛貌似快二十五歲了,九價還沒打呢。蕭弦自己則早已打過。雖然她們兩個女人在一起很註意衛生,根本用不著,但以防其他途徑的傳播,這九價疫苗必須得給戀人安排上。

蕭弦繼而想到自己家不剛好有醫療產業麽?這事倒不難了,費用也由自己替杜欣愛全付了吧,等到了接種前一天再告訴她,給她一個小驚喜 其他禮物後續再想。

再度把杜欣愛抱得更緊,調整下空調的溫度,蕭弦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當作滿月紀念日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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