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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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拿了兩個巧克力味的雪糕放在袋子裏,又拿了個小布丁出來,冉竹舔了舔嘴唇。

林霜降就每種雪糕都拿了兩個,滿滿裝了一袋子,她讓老板娘算好錢,說自己等下和啤酒一起付款,老板娘說好。

林霜降從袋子裏拿了個巧克力味道的雪糕給冉竹,她自己拿了個小布丁。

樓上人太多了,冉竹有點害羞,不是很想上去。

林霜降抓住她的手腕,她輕聲說:“不怕,你以後見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冉竹垂著頭,兩條腿都有點抖,她看林霜降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林霜降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看著像是最上等的玉石。

但冉竹感受到了林霜降貼著她手上皮膚的手心,軟軟的,淡淡的熱,卻有點粗糙,林霜降的掌心和指腹上都有著薄薄的繭子。

冉竹長長密密的睫毛顫動了下,她歪頭看了林霜降好幾眼,跟著林霜降上了樓,樓上開了空調,有點冷,不算特別吵鬧,總共有六桌,兩桌麻將,三桌撲克牌,還有一桌老字牌。

林奶奶坐在六號桌打老字牌,和她打牌的幾人一個老頭,一個中年女人,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人。

有人看到林霜降和冉竹了,朝著林奶奶大聲喊道:“鳳蘭奶奶,你家霜霜來了。”

林鳳蘭看了過來,她朝林霜降和冉竹笑了笑,繼續打牌了。

倒是林鳳蘭對面的女人望向林霜降和冉竹,她摸了摸下巴,問林鳳蘭:“鳳蘭嬸,你家霜霜這麽大年紀還不結婚,這都成剩女了,以後哪裏嫁得出去,怕是都生不出孩子了。”

林鳳蘭白她一眼:“都和你一樣不要讀書的嗎?十幾歲生孩子,三十歲當奶奶,女孩子要都像你,那就沒救了。”

女人笑:“我這樣不好嗎?每天打打牌逗逗孩子,不像霜霜累死累活的種地,沒見她種地發財啊,她連個男人都沒。”

林霜降瞥這個女人一眼,她拿了兩個塑料凳子過來,放在奶奶背後,她坐下,拍了拍另一把凳子看冉竹:“坐啊。”

冉竹坐下了,她擡頭,臉頰氣鼓鼓的,狠狠瞪對面的女人一眼。

林霜降看著她這個動作,都要笑死了。

冉竹臉一紅,她歪頭了,看林霜降,她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

“我看看你這個雪糕。”林霜降把小布丁放在自己大腿上。

冉竹把手裏的雪糕給了林霜降,林霜降撕開包裝袋,入鼻就是巧克力的香味,雪糕外圍是一層褐色的巧克力,上面還有很多瓜子仁。

“可以吃了,吃完我們就回去。”林霜降把雪糕給冉竹,她則是撕開了小布丁的包裝,奶香味有點淡,林霜降咬了一口。

冉竹舔了一下巧克力,她又舔了一下,然後,她試探性地咬了一口,裏面是淺綠色的,有一股淡淡的綠豆香味,冉竹又咬了一口,發現裏面還有一層,是紅薯味的。

紅薯味道很濃郁,就像是烤熟了的香噴噴的紅薯。

林霜降都聞到紅薯味了,這個味道蓋過了牛奶味,巧克力味和綠豆香味。

她看冉竹,就看到冉竹探出了一點點粉色的舌尖尖在舔最裏面棕紅色的那一層雪糕,她舔了好幾下,張嘴把那一塊給咬了下來,滿足地瞇著眼睛。

“好吃嗎?”林霜降含著一口布丁問她。

冉竹點了下頭:“好吃。”

她語氣含糊不清的,她看自己咬過的雪糕,又看了看下面她沒舔也沒咬過的地方。

冉竹握著那根小小的棍子,她把雪糕遞了過來,一臉羞澀問:“你要吃一口嗎?”

林霜降看著冉竹白白軟軟的手,她又偏頭看冉竹了,冉竹保持著右手高高舉起的姿勢,但她卻低頭了,露出的側臉酡紅一片,就連那一截白皙的脖頸,此時也透著淺淺的粉色。

林霜降的視線落在冉竹漂亮的天鵝頸上,明明紅薯味是那樣濃郁,她卻好似聞到了旁邊女孩子身上傳來的淡淡的甜香味,是屬於冉竹這個人的味道。

林霜降眸光沈了沈,她把視線收了回來,落在手裏咬了一半的小布丁上,她低聲說:“不吃,你吃吧。”

冉竹把手縮了回去,見雪糕融化了一點,她一口把融化的雪糕給咬掉了,聲音軟軟的道:“你不吃的話,那我全部吃完,不給你留了哦。”

林霜降發現自己的心又漏了一拍,她點了點頭:“好。”

林霜降兩口把手裏的雪糕吃完了,冉竹那個雪糕吃了還不到一半,她喜歡慢慢舔著,一定要見融化了要落下來了,她才會咬掉。

奶奶邊打牌邊和林霜降聊天:“過來買什麽啊?”

“師傅想喝啤酒,買兩箱啤酒回去。”林霜降面對奶奶,嗓音不自覺柔和了很多:“張姨呢?”

“我讓她回家了,她天天坐在這裏也無聊,估計又在家裏大掃除。”林奶奶出了一張牌,見對面的女人又在胡說八道,林奶奶又懟了她幾句。

女人惱羞成怒,另一個打牌的女人在桌子下踢了踢她:“你咋那麽多事情呢,好好打牌不行嗎?”

女人對著林霜降翻了好幾個白眼,她重重地哼了一聲。

林霜降只是低著頭玩手機,現在不到兩點,晚飯時間是六點左右,她們五點五十分回去都來得及。

見這把牌快要打完了,林霜降朝奶奶道:“我來打幾把,奶奶,你們打多大?”

林霜降回村這麽久,偶爾也會來這裏看看林奶奶,以前她都是拿個凳子坐林奶奶後面,別人問什麽就回答什麽,基本是坐著玩手機,有人問她要不要打牌,她就說不會打。

還是第一次說要打牌,這不,另外三人見此,馬上道:“鳳蘭嬸嬸,快讓霜霜來,你啊休息一下。”

林奶奶笑著點頭,把位置讓給林霜降,她坐在林霜降剛才坐過的位置上,林奶奶看冉竹,和善道:“在這裏呆的還習慣嗎?”

冉竹點點頭,她低低地叫了一句:“奶奶。”

林奶奶楞住,目光更加慈愛了:“霜霜沒欺負你吧?”

“沒有,她對我好。”冉竹覺得除了姐姐和外公外婆,林霜降就是對她最好的人了,這種好和姐姐她們的好不一樣。

她不會的東西,姐姐會說你不需要學,太辛苦了,姐姐會一輩子照顧你。

林霜降不會像姐姐這樣溺愛她,林霜降會說靠人不如靠自己,她不會的東西,林霜降會叫她學,林霜降也會教她生存的本領,會一直誇她,她才知道自己原來有這麽多優點。

“奶奶,你吃雪糕嗎?”冉竹眼睛亮晶晶的:“我下去給你拿。”

林奶奶搖頭:“我就不吃了,你喜歡吃多吃點,讓霜霜多買點。”

“她給我買了一袋子的雪糕。”冉竹有點不好意思了,她還沒開始工作,就白吃白住了,但林霜降和她說,她吃的都會從她的工資裏扣的,叫她不要有負擔。

冉竹想到這裏,臉色發白,她不會把她每個月的工資都吃沒了吧,那她還有錢存起來嗎?

冉竹看還剩下一半的雪糕,她都吃了這麽多,不吃完就浪費了。

她在心裏暗暗說,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和林霜降說,就說她以後除了吃飯喝水,不吃零食水果,也不喝飲料酸奶了。

許是三人都以為林霜降不會打牌,因此,見林霜降說想打幾把牌,這三人商量了下,說想玩大一點,林霜降當然沒有意見,她就說了兩個字:都行。

第一把結束,林霜降算了下贏的錢:“運氣不錯,108塊,你們快給錢。”

三人臉色有點不好看,還是都拉開自己的櫃子,把錢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都是零錢,最大的面額也就二十塊,還有好幾個一塊的。

林霜降把錢抓了過來,按照最上面最小,最下面最大的面額放好,她手指夾著紙幣舉起手來,朝坐在背後的冉竹道:“小竹子,給姐姐拿著錢。”

冉竹還記著對面那個看起來比她年紀還要小的女人說的話,她歡快道:“霜霜姐,你贏了好多錢啊,我覺得你今天要贏好多好多錢。”

她把紙幣拿了過來,放在自己大腿上,一張一張撫摸過去。

打牌這種事,不玩沒事,一旦玩了,基本就很難離開牌桌。

輸了錢想下把贏回來,下把沒贏回來,就想著後面總會贏回來。

贏了錢就想贏更多的錢,就算沒贏更多的錢這個心理,但輸了錢的人不甘心,哪裏會準贏了錢的人走呢。

幾把牌之後,林霜降回頭看了一眼冉竹手上一沓厚厚的紙幣,終於有一張紅色的了。

林霜降看對面年輕的女人,她笑著開口:“還玩嗎?”

“當然玩。”女人大聲道:“我沒現金了,這把的錢先欠著。”

“你可以去樓下找老板娘換錢。”林霜降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不給錢你就別玩了,沒錢打什麽牌,別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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