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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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自家王爺居然不僅未乘馬車獨自一人出門去了瓦舍那種地方,甚至還與一個低賤的軍戶在禹州城裏逛了一圈。

王爺是何等高貴的人,怎麽能去結交軍戶呢?

李堯眼中只有那些桃花枝,淡淡地回了一句,“軍戶也是人啊。”

康管事道,“可軍戶是賤人,王爺您是貴人。”

李堯頓了頓,“康管事何時對這高低貴賤如此看重了?”

猶記得當年李堯把康家父子撿回來時,他們剛剛被賣入奴隸場,身上的奴隸印記還沒被消除,是妥妥的世間最賤之人。

康管事忽而被噎著了,但很快他道,“老奴只是心疼王爺被他使喚了一日。”

“是我願意的。”李堯認真道,“綰綰說,她很喜歡我。”

他突然想起什麽,轉過身問道,“明日是綰綰生辰,我想為她備些禮物,你看我當送些什麽好?”

康管事一楞。

李堯自顧自道,“我庫房裏有一把琉璃扇子,不如把那個贈給她吧。”

康管事連連阻止,“王爺,那位小娘子年紀還太小,那把扇子又易碎,怕是贈了不到幾日,便就壞了。”

李堯點點頭,“也對,小綰綰是個孩子,該送些孩子喜歡的東西。我庫房裏可有孩子喜歡的東西?”

見勸不住,康管事只好道:“王爺,不如明日老奴派人去市面上買些回來?”

李堯點了點頭,笑道,“好。”

因為這幾日唐晉元在家休養,便索性將書塾關了,只是唐晉元一家子與駱勇都習慣了早起,駱華自有自己的事去忙碌,於是乎,駱勇便被唐晉元拎了過去,與綰綰一道背起了三字經。

三字經並不難背,但駱勇更想學兵法。

無論上陣殺敵還是平日裏的練兵,兵法才是最有用的。

再者說,他如今大小也是個伍長,更該好好學習兵法,將來好管理手底下的兵。

於是才背到“人不學,不知義”時,他便開起了小差,又去想昨晚他看的那本兵書了。

唐晉元自然是知曉他心裏的小九九,但讀書乃千裏之行,本就是件始於足下之事,上來便一目千裏,實在不可取。

於是駱勇毫無意外地被唐晉元單拎出來,在院子裏罰了站,還罰了抄書。

對於罰站,駱勇倒是很擅長的,但這罰抄書卻是叫他愁了再愁。

他本就是個練武的性子,心思雖然比尋常武夫細膩些,但握筆哪裏有握兵器順手?

於是都快半個時辰了,他不過才寫了幾十個字,就連綰綰都對他好一頓嘲笑。

駱勇一把將綰綰撈了起來,在她鼻頭點了一點墨跡,“你笑什麽笑,你的字還沒阿舅的好看呢!”

綰綰咯咯咯笑道,“阿舅,綰綰還小,等我長大了,寫的字定比你好看的。”

“當真?我不信,你寫幾個我瞧瞧?”

綰綰笑道,“我才不呢!阿舅你又想誆我幫你寫字!”

“喲呵!小小年紀,心眼這麽多?”

駱勇索性放下筆,將她扛在了肩上,與她鬧了起來。

兩人的囂張氣焰終於引起了唐晉元的註意,他倒是沒有駱華那樣的急脾氣,只是瞅了他們一眼後,便繼續看著手裏的書冊。

一副超然世外的感覺。

在這一點上,駱勇其實還挺佩服他的。

鬧了許久,駱勇才停了下來,這個時辰已經日曬三竿,東街市集應該也已經開了。

昨日與康三郎約好今日要上門做客的,既是做客豈能沒有禮物?

他得趁著還有些時間,去集市買些禮物才行。

駱勇迅速回屋換了件幹凈的衣裳,再拿了些錢,同唐晉元說了一聲便扛起綰綰,往後門走去。

唐宅後門出去便是月白河的河堤,無需穿過人群街道,便能直接去東街市集。

然而駱勇剛風風火火地開了門,綰綰便指了指不遠處,咦了一聲。

“康郎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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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因著今日家中即將有客上門,李堯昨夜一夜未眠。

直到今晨天亮,他才稍稍有些倦意,但一想起一會兒便能見到駱勇與綰綰,他很快又沒了睡意。

於是他早早地起身,仔仔細細地梳洗了一番,連朝飯都沒用,便直接出門要親自給綰綰買禮物。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市集沒這麽早開門。

於是他在市集附近逛了一圈後,便莫名其妙地逛到了唐家附近。

幾乎是鬼使神差的,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既然來都來了,要不然直接將兩人接回去?

但又想想這般做或許不太禮貌,於是他便猶豫地來回踱起了步。

駱勇停下了腳步,在綰綰的指引下往那邊望了望。

卻見不遠處的柳樹下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郎君,雖然那郎君此刻正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但眼熟得很。

喲呵,果然是他。

康三郎今日穿著一件粉白色的華服,又黑又長的頭發被一頂玉冠束了起來,看起來很是精神。

只是他時而往左走幾步,時而往右走幾步,看上去是在思考著什麽。

於是駱勇不動聲色地扛起綰綰,一聲不響地走近前去。

直到距離他還有幾步,駱勇才突然開口喚了聲。

“三郎?”

李堯正埋頭思考著入了神,耳邊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整個人險些被嚇得跳了起來。

那驚慌失色的樣子,就仿佛是一朵花被颶風裹挾了一下,雖然淩亂,但卻不失另外一種美感。

見奸計得逞,駱勇與綰綰不約而同地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來。

綰綰笑得最大聲,“哈哈哈哈,康郎君哥哥,你的膽子比綰綰還小!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堯驚魂未定,但見來者是他們,這才長長地順了口氣。

然而下一刻,他又突然想起自己此刻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臉頰竟一下子漲紅了起來,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有些磕磣。

“是……是你們啊。”

駱勇笑容一凝,他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難不成是嚇壞了?

他連連道歉,“抱歉,方才只是想同三郎開個玩笑——三郎怎麽會在這裏?”

李堯的臉頰更紅了,“我……我恰好路過……”

“康郎君哥哥,你的臉好紅呀。”綰綰也不鬧了,只指著他的臉問。

李堯別過臉去,“許是方才被風吹著了。”

駱勇連忙道,“這邊風的確很大,不如咱們先進巷子吧。”

李堯點了點頭。

因著兩人碰了頭,誰都沒好意思開口去市集,於是走出巷子,駱勇與綰綰便搭上了李堯的馬車,直接去了康府。

李堯其實不大愛住王府。

其一是因為王府實在太惹人矚目,他平日裏進進出出的,未免會惹來旁人的註意;其二則是康府距離他的那些店鋪比較近,他平日沒事的時候,可以出門走走,順便逛逛鋪子。

說是這般說,但其實自從他住進康府之後,甚少出門,他都快忘了當初住過來的初衷了。

聽聞王爺親自出門接了客,康管事慌忙動員了府裏上下的仆人出來迎接伺候。

駱勇與綰綰也是頭一回見這麽大的陣仗,一下子驚呆了。

綰綰整個人躲在了駱勇的身後,歪著腦袋謹慎得觀察著四周,一時不敢出來。

康管事慈眉善目得沖著兩人笑著,“我們郎君還是頭一回帶客人回來,二位若是有什麽需要,大可吩咐老奴,老奴定會為二位辦妥。”

他邊說著邊給兩人引路,“聽聞今日是小娘子的生辰,郎君特地買了好些禮物,都放在了花廳,小娘子可要去瞧瞧?”

一聽到禮物,綰綰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暗地裏拽了拽駱勇,暗示自己想去。

駱勇有些不好意思,“我們上門做客都沒備什麽禮物,哪裏敢讓三郎破費?”

“不破費的!”李堯連忙道,“那些東西其實也不值幾個錢,只要綰綰開心便好。”

正說著,幾人便來到了花廳。

駱勇以為所謂的不值錢小禮物不過是些撥浪鼓、小木馬之類的小玩具,誰想走過來一瞧,卻見花廳中竟擺放了各式各樣一看就十分貴的精美物什。

玉扇、琉璃瓶、珊瑚、珍珠、瑪瑙手串……還有一些他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駱勇蹙了蹙眉。

綰綰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東西,一瞧見它們便立刻撒開駱勇跑了過去。

只是她才剛撒腿跑出去半步,卻後脖頸一緊,被駱勇拉了回來。

“小孩子手氣重,這些東西很快就會被她玩壞的,三郎可莫要這般寵著她才是。”

駱勇的語氣淡淡的,李堯還是從裏頭聽出了些許的不高興,他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了僵。

康管事連連道,“這會兒快中午了,郎君在飯堂安排了精美的飯食,二位可要移步?”

綰綰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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