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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九霄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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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宮主事的大殿名為秋水殿,這個名字是當年根據秋水宮所取,而現今秋水宮已然不存在於事,這殿名也需變一變了。

紫珩本是想將這裏改名為煙羅殿,但聽著太像閻羅殿,在青螢堅持提議下,索性改成了星羅殿。

紫珩對此命名不發表任何看法,雖然聽著頗像是占星測命的地方,但無意與下屬在此事上爭執,便默許了青螢的建議。

星羅殿殿門大開,夏夜的涼風襲襲吹來,帷幔隨風舞動,如女子曼妙身姿,柔美悅目。

紫珩躺在殿內高處的貴妃榻上,左手三指輕撐著頭,閉眼假寐。

雪芝站在紫珩身側,手中拿著一把堇色團扇,低著頭在紫珩身旁輕輕扇動。這把團扇上畫著一副山水圖,湖中有一艘小船,上面坐著一男一女在舉杯暢飲。周身是沈香木所制,使用之時,會有一股淡香隨之而來,扇柄鑲嵌著一顆華麗的絳色寶石,周身又加了些羽毛作為裝飾,使之扇面上的意境全部破壞。

這柄扇子是前幾日司公子托人送來的,宮主看起來十分喜歡,當日便讓人拿去加以裝飾,今日取回來就用上了。

雖然這番華麗的樣子,雪芝的審美不敢茍同,但身為下屬她沒有置喙宮主審美的權利,只得捧著扇子重覆著動作。

紫珩近日一直苦練碎星劍法,難得有閑暇放松,那日觀慕雪川所使的碎星劍法,所悟頗多,最近練起碎星劍法比往日更有效益,但慕雪川所使的劍招並不完整,若想在短時間內修完碎星劍法,必須讓慕雪川使出全力,便於她參考,看來改日需設法再讓慕雪川再出手一次。

紫珩此時雖在假寐,但神思依然在劍法上游蕩。

冥想之際,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逐漸靠近。

紫珩並未睜眼,輕起朱唇道:“何事?”

青螢停在下面站定,道:“黃梨請求面見宮主。”

聞言,紫珩緩緩睜開眼瞼,一雙帶著寒氣的美目徐徐展露。

語氣毫不意外:“哦,她要見本座?”

“此人已對九霄宮毫無用處,屬下認為不必理會。”

紫珩淡淡道:“無妨,正巧本座也想見見她。”

“屬下這就將她帶來。”

“不必。”

青螢一怔。

紫珩緩緩站起身,拿過雪芝手中的團扇,“本座親自去看她。”

待團扇離開自己手中後,雪芝這才看到團扇的另一面,上面只題了六個字“友誼天長地久”。

“……”

這扇子確實與宮主的品味相配。

……

紫珩走進地牢,這裏終年如一日的潮濕陰暗,墻壁上只有寥寥幾盞燈火。

她的身影傾斜長地,在這黑暗之處又積了一抹沈重的威壓。

弟子們見紫珩來到紛紛行禮:“宮主。”

“恩。”

紫珩微微頷首,淡淡的應了一聲。

地牢中關押的皆是反對她之人,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在紫珩的九霄宮裏,不需要這些人的存在。

九霄宮只需要聽從她命令之人,至於反對她的,和這些爭權奪利的長老沒有存在的必要。

雪芝提著一盞華麗的宮燈走在紫珩身前,這條長路兩邊關押了不少人,但卻沒有任何聲音,借著手上的提燈,她擡頭看去,內心一陣戰栗。

“她們看不見,也聽不到,你無須恐懼。”

“宮主,這是……?”

紫珩淡淡道:“只是略施小懲,若想阻礙本座就要有所覺悟。”

雪芝收回目光,垂下眼瞼不知在想著什麽,手中的提燈輕微的擺動。

地牢的深處,沒有一盞燈火和一絲光亮,只有著無盡的黑暗和一個人的呼吸聲,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那人坐在角落之中,身上的衣衫已穿了十多天,早已骯臟不堪,卻努力讓自己的臉保持幹凈,幹枯的發絲上也沾滿了灰塵。她靠在墻上,眼神無光,不知在想著什麽。

忽然,寂靜已久的地方,出現了微不可聞的聲音,黃梨心中一動。

下一瞬間,石門緩緩打開,一縷陽光照射進來,黃梨立即閉上眼睛,她的眼睛太久沒見過陽光,連一絲光亮也受不了。只閉上了一會覆又睜開,一個身姿高挑的美貌女子向她走來。

黃梨咯咯笑著,嗤笑道:“呦,終於來了。”

紫珩手執團扇,緩步走下臺階。

“聽聞你很想念本座。”

“是啊,我想念得緊啊!”

黃梨起身怒視紫珩,但眼睛接觸到對方的目光之時,心底卻突然感到一絲顫栗,那日內力消失的恐懼她沒有忘記,那種被無力的感覺烙在了心底,使她一見到這個人便會想起。

紫珩看向黃梨:“本座不過是略施手段,你便怕了。”

“你到底做了什麽?!”

“你在期望你的敵人來回答你的疑問?”

黃梨猝然冷笑一聲:“也是。”

黃梨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那紫珩大宮主,今日來這裏是看我笑話的嗎?”

“確是如此。”

“你!”

紫珩俯視著黃梨,眼中皆是戲謔的諷刺:“往日囂張跋扈的黃梨護法,今日淪落到這般田地,只能在這座不見天日的地牢中歇斯底裏,本座確實很想看看。”

黃梨咬牙切齒,狠狠道:“你還是那麽令人厭惡。”

“你這張臉也還是讓本座倒胃口。”

黃梨聽了這話後,臉色愈加陰沈,冷笑道:“你當了宮主之後,眼神越發不好了。”

她一向自認為自己的容顏絕頂,認為她的人醜陋的人,不是腦子有問題那就是瞎子。

紫珩俯下身單手挑起黃梨的下頜,素手輕輕一拽,“哢”的一聲,黃梨的下頜瞬間脫落。

黃梨感受到一陣劇痛,隨即便再也發不出聲音,只是兩塊骨頭在嘎吱嘎吱的作響。

“你的廢話實在是太多了。”

紫珩眼中鋒芒漸銳:“本座讓你活著便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你不該挑釁我的耐性,你也沒有資格對本座指手畫腳。 ”

疼痛使黃梨的臉色慘白一片,捂著自己的臉,想將下頜接回去,但她並非出身醫道,這麽一弄只是使自己越來越痛而已。

“想活著便老實待在這裏,若是不想,你可自絕於此,或者本座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臨走時,雪芝並未走在紫珩前面提燈照路,楞楞地站在原地。

“雪芝,你在做什麽,還不快走。”

……

南宮筠醒來之時,天色已暗,屋內的窗戶敞開,夜間的涼風吹的他的頭隱隱作痛,透過稀稀松松的竹影遙望明月,若是在玉蟾山最高的一處峰頭,此等景色應更能讓人醉心,可惜他再也無緣得見。

“天衍山的景色如何?”

一道冰冷的女聲突然傳來,南宮筠這才發現屋內還有別人,順著聲音望去,說話之人一身紫衣,站在窗前欣賞夜景竹影,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女子緩緩轉過身,容顏與她的聲音一般冰冷。

南宮筠雖是剛剛蘇醒,但靈臺已然清明,昏迷前之事悉數浮上腦海,心中憤怒沈痛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闔上雙眼,此刻只想再次沈入夢中,期望醒來時能是在玉蟾山中,眼前依舊是  。

然而一道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今夜景色不錯,你醒來的很是時候。”

南宮筠心中一沈,只得再次睜開雙眼,他的身體十分沈重,半分力氣也用不得,最大的動作也只是轉動頭部,看向那個走向自己的人。

紫珩拿起桌上的湯藥,緩步走到床榻旁將南宮筠扶起。

南宮筠此時動彈不得只得由紫珩動作,但眼神卻如他的劍一般鋒利。

紫珩強行掰開南宮筠的下巴,毫無憐惜地將一碗湯藥直接灌了進去。

“可別這麽看著本座,毒不是本座下的,人也不是本座殺的。”

南宮筠心中忽地一窒,全身輕微的顫抖,他的臉色雖然僵硬,但眼中全然暴露了心緒。

趁著南宮筠失神,紫珩將湯藥悉數灌進南宮筠口中。

南宮筠冷聲道:“你給我喝了什麽?”

紫珩放下藥碗:“不過是一些滋補的藥。”

南宮筠顯然不信這番說辭。

紫珩又道:“不過在你醒來之前,給你服用了一些軟筋散。”

南宮筠用盡力氣轉過頭,“你大可直接殺了我。”

紫珩悠悠道:“你活著比你死了更有意義。”

雖不知紫珩留著自己的性格是和想法,但必然與玉蟾山有關,若是威脅到玉蟾山,不如就止步於此,當即便下定了決心,南宮筠內力被封,無法催動,只得用最原始的辦法,口中蓄力,準備咬舌自盡!

紫珩眼疾手快,及時點住南宮筠周身穴道,反剪南宮筠雙臂將其按在床上。

“本座欣賞有骨氣的人,但你若想死,玉蟾山會為你陪葬。”

與上次慕雪川欲尋死之時用的同一方法,他們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但卻極其在意那些沒用師兄弟的性命,用這些人的生死來威脅,是最簡單的方法。

此話一出,南宮筠瞬間瞳孔微縮,但隨即又恢覆過來,沈聲道:“你和他聯手設計,為的就是隱秘的將玉蟾山收入你的麾下,你若是貿然動手,玉蟾山弟子必會起疑,到時你便無法通過他控制玉蟾山。”

“你還不算太蠢,但可惜只憑這點你還無法拿捏本座。”

“到時本座將一切罪名推到寧箏身上即可,本座既能扶植一個寧箏,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寧箏,一個棋子而已,玉蟾山上下應不是都像南宮師侄一樣尊師重道。”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月中更的QAQ作者爬上來了

不過近期更新不穩定,大家不要等

以及我的取名風格在小白瑪麗蘇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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