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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玉蟾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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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當日,紫珩並未帶青螢前去,更未帶上隨身的雪青劍,身旁也只是帶了二十名隨侍弟子。

青螢隱隱有些擔憂:“玉蟾山此舉突然,如若真是恭賀宮主應是親自登門道賀才是,姜鴻竟反之邀請宮主到玉蟾山,其定有所圖。”

紫珩淡淡道:“他不信你在江湖上放的那些說辭,也沒有那個膽量來九霄宮,自投羅網的道理他可不是不懂,邀本座一見無非是想看看本座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若是不利於他,他就會在玉蟾山中將本座殺死。”

青螢大驚:“宮主!”

紫珩依舊淡然:“你不用在意,他這些把戲,本座還不放在眼裏,這些日子你留在宮中好好籌辦流月島之事,其餘的等本座號令即可。”

青螢低下頭:“是,屬下遵命!”

……

玉蟾山下,南宮筠與寧箏等待著貴客的來臨,二人一位著白裳,一位著青裳。南宮筠眉目似雪面上更如同冰封一般,寧箏嘴角雖含笑,但卻假的不能再假了,二人目視前方,彼此不說一句話,默默地等待九霄宮宮主的駕臨。

辦個時辰後南宮筠還是問道:“你堅持請秋水宮宮主過來是為了什麽?”

寧箏露出不太理解的表情,反問道:“大師兄為何這麽懼怕秋水宮?”

紫珩雖已將宮名改為九霄宮,但江湖上現在還是習舊叫其秋水宮,雖然玉蟾山在邀請紫珩之時稱其為九霄宮,但弟子私下談論時還是會叫其秋水宮。

南宮筠搖搖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寧箏,仿佛另有深意:“我並非懼怕,你不用激我。”

寧箏做恍然大悟之狀,自說自話道:“莫不是大師兄有什麽把柄在她們手上?畢竟依師兄的容貌,被秋水宮的女子看上也不足為奇,在那邊留下什麽把柄也就……”

“師弟!”

寧箏意有所至,南宮筠微慍,制止了對方接下來的話。

察覺到南宮筠的語氣不對,寧箏雖意外,但也沒有認錯的意思,“說笑而已,我斷沒有侮辱秋水宮女子貞潔的意思,師兄勿要太過認真。”

南宮筠抿緊唇,不再言語。

二人誰也不再說話,在山下又僵站了半個時辰,好不容易把貴客盼了來。

寧箏走上前禮貌笑道:“玉蟾山寧箏恭賀紫珩宮主大駕,師父已在山上備好宴席,還請宮主隨我前去。”

紫珩對著寧箏的面容看了半晌,目光又移向南宮筠,而看南宮筠的時間比看寧箏的時間長了許久。

看見紫珩的反應,九霄宮的弟子面上也古怪起來,雖然這位白衣公子風華絕代,看得她們也臉紅心跳,但宮主這麽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看,也太不矜持了。

寧箏瞬間領會,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玉蟾山的大師兄南宮筠。”

紫珩略一頷首:“本座見過你們二人。”

南宮筠不善言辭,從頭到尾都沒有接話,只得是寧箏在這裏阿諛奉承,“能得宮主掛懷,是我與師兄之幸。”

仔細的打量了二人一番,紫珩評價道:“比以前長進了。”

寧箏笑笑:“宮主謬讚。”

“帶路。”

“宮主請。”

紫珩不是多話之人,南宮筠這種性格在路上更是一言未發,只有寧箏時不時與紫珩寒暄。

“宮主此行辛苦了,玉蟾山已備好了酒宴和客房。”

“本座還不擔心玉蟾山會失禮。”

寧箏微微:“玉蟾山自是不會失禮。”

紫珩側目看向一直未開口的南宮筠,只見對方走在一旁,一身白衣如謫仙臨世,引得她身後的弟子們不聽側目。

紫珩不懷好意地問道:“見到本座無話可說?”

南宮筠一頓:“並非如此。”

寧箏解釋道:“師兄一向寡言,除了指導師弟師妹們,就連師父也很少交流。”

紫珩難得善意提醒:“那可要改一改了,畢竟有時話太少是要吃虧的。”

南宮筠垂下眼瞼不知在想什麽:“多謝宮主關心。”

紫珩突然挑眉問道:“你的年齡?”

雖不懂對方問這個做什麽,但南宮筠還是回答了,“二十三。”

又轉頭看向寧箏,“你呢?”

寧箏垂首:“去年才剛剛及冠。”

紫珩感嘆了一句:“確實年輕。”

又繼續問道:“可有婚嫁?”

南宮筠沈默垂首,寧箏但笑不語,空氣一時間靜謐了。

“玉蟾山的路真是偏僻。”

見這二位公子都不答話,紫珩身後的弟子很有自知的為自家宮主“解圍”。

寧箏答道:“這只是一條通往後山的小路,自然偏僻。”

寒露本是隨口一說,但聽到寧箏的回答後卻很不滿意,“我家宮主千裏迢迢來你這玉蟾山,你竟故意帶我們走小路,難不成是我家宮主配不上正門嗎?!”

寧箏搖搖頭:“這位師妹誤會了,是師父他老人家正在後山等待紫珩宮主,選這條路比較近罷了,且前門弟子太多,甚是吵鬧,怕擾了宮主清靜。”

寒露冷笑一聲:“什麽怕擾了宮主清靜,你們分明就是……”

紫珩擡起手示意住口,寒露看到後立刻止住了聲音,憤憤地退了下去。

“到達目的即可,大路也好小路也可,本座並不介意是哪一種。”

寧箏笑道:“宮主不介意就好。”

“大師兄!!!”

突然,一道聲音在林中響起,南宮筠腳步一停,不可見的皺起了眉。

寧箏也是腳步一頓。

看見二人不約而同停下步伐,紫珩也想看看這位是何方神聖,命眾人停在了這裏。

下一瞬間一道紅衣身影飛奔而來,撲在南宮筠身上,“師兄今日去了哪裏?我找了你好久~”

南宮筠推開身上的姜苓:“師妹,不可無理。”

姜苓不情不願的放開南宮筠,看到他身旁的寧箏時嚇了一跳:“寧師兄競和大師兄待在一起,這可真是不容易。”

聞言南宮筠又蹙了下眉頭,臉色十分冷硬。

寧箏似沒聽見姜苓暗帶諷刺之語,調笑道:“有貴客到此,師妹今日別太任性了。”

聽到有貴客之時,姜苓才看向紫珩,目光輕蔑,絲毫不把眼前之人放在眼裏:“那寧師兄好好招待貴客,大師兄我就帶走了。”

一邊說一邊拽起了南宮筠的袖子,而南宮筠卻推開姜苓的手,“我奉師父之命迎接紫珩宮主,不可懈怠。”

姜苓不滿南宮筠的拒絕:“大師兄你就跟我走嘛~這裏有寧師兄就夠了。”

南宮筠還是搖搖頭。

姜苓看向寧箏,對其使了個眼色,寧箏笑笑,對著南宮筠道:“師妹找師兄定是有要緊的事,師兄就去吧,我一人陪同紫珩宮主便可。”

南宮筠還是拒絕。

這時紫珩開口道:“你若是有事,自可離開,本座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師兄師兄~走嘛~人家都這麽說了,你就陪陪我嘛!”

寧箏面上雖笑著,但眼底已無多少笑意了,“師兄還是去吧,何況師兄在不在這裏並無差別,且任由師妹這樣下去,天黑也走不上山頂了。”

姜苓對寧箏的態度很是不滿,雖然暗示他幫忙勸下大師兄,但是不是這麽個幫法啊,當即便要反唇相譏。

見姜苓不饒不休的樣子,南宮筠無奈,對著紫珩行了一禮,“失禮了。”

然後直接轉身在姜苓開口之前拉著對方離開了。

姜苓見南宮筠願意和自己走了,也懶得再計較寧箏,開心地抱著南宮筠的胳膊不撒手。

二人走後,寧箏繼續帶路往前行走,期間還不忘替姜苓解釋:“師妹她就是這副樣子,還望宮主不要介意。”

紫珩瞥了一眼寧箏:“本座不與小輩計較。”

寧箏只得幹笑:“抱歉,讓宮主見笑了。”

紫珩悠悠道:“玉蟾山這種教養也算是讓本座大開眼界。”

明明是在挖苦,寧箏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道:“宮主是沒看見更激烈的。”

“作為姜掌門之女,她確實有飛揚跋扈的資本。”

寧箏搖搖頭:“師妹她可不止是飛揚跋扈。”

“哦?”

寧箏笑笑,避而不談,而是說道另一件事,“我這師妹是與大師兄有婚約在身的。”

紫珩淡淡道:“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紫珩這句話引得身後弟子不停側目,宮主今日的言行與平常實在是不太一樣,之前問二位公子的年齡和婚約就非常一反常態了,現今話更是出奇得多,更是說出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這種話,反常反常,實在反常。

“很多人都像宮主這麽認為,可惜啊……”

寧箏嘆惋了一聲,最後也沒說出可惜什麽。

“你今日是在故意吊本座胃口?”

紫珩雙目微微一瞇,令人看不出喜怒。

寧箏看向遠方,像是在回憶什麽,“不敢,上次見到宮主時,宮主還是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晨曦間的曼妙身姿讓我魂牽夢繞許久,我怎會冒犯宮主。”

紫珩上前一步,輕輕勾起寧箏的下頜,目光一寸寸掃過對方的面暇,“你的容貌倒是比當年入眼的多,可惜比起你師兄還差一些。”

寧箏苦笑道:“師兄絕世之容,我不及其萬分之一。”

“你還沒那麽不堪,千分之一還是有的。”

寧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宮主真不會安慰人。”

“你需要安慰?”

“如果可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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