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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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錄裏就多了一串沒撥通被對方按拒接而顯紅色的數字,vx也就多了個備註在B字母開頭組別的備註為白徐行的“新的朋友”而已。

可也不是而已這麽簡單,他想把兩個都改掉,改成什麽呢,什麽昵稱才能顯得不做作不特殊卻很有他的心意呢。

回去慢慢想,現在腦子裏都是那人了,要先放一放呀。

陶成池覺得自己本該毅然決然地做個不屈不撓的不婚主義者,將冷漠貫徹到底。最起碼,咱必須要有出息一點,是吧,一個聯系方式就激動成這樣,實在太掉價了。

然而這是兩個聯系方式,而且c國大陸這邊還不能同性結婚。

所以他現在發散一下思維,不過分吧?

車子發動,陶成池再望一眼餐廳,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刻,他喜歡上一個人。

陶成池做過很多人戀愛中的旁觀者,禁忌甜蜜沖動的早戀對無數少男少女發射攻擊,無數人被擊中後淪陷。而他,防禦力超強,盾超厚,生命值非常肉,成為四處吃狗糧的單身狗。

能看到互相促進型的,互相退步型的,你渣我我渣你型的,分手之後傷心欲絕型的,反正他就是看著。

心甚至有點冷漠的想,這些人究竟是真的喜歡呢,還是因為身邊人都談了所以我也要談一個呢?或者小說看多了,想刺激一把?

學生時代的陶成池衣服裝扮屬於一看就有錢的類型,家裏人直接哪個貴買哪個。典型的暴發戶,在上流圈子還處於攀登的情況,放在學校裏,沒什麽人關這些,有錢就對了呀。活脫脫一個小說男主,啊,還沒談過戀愛幹凈得很呢,霸道校草愛上我呀!禁欲校草愛上我也行!

陶成池能感受這些,女孩們懵懂的慕強心理,對美好的向往,喜歡啊暗戀啊他都知道。

那又怎麽樣呢,陶成池明白自己不會是哪個人的青春。

於是當時他成了那一片地方遠近聞名的“高冷”,無數少女都期待自己是那個不一般的存在更來偶遇他,心也就越發沈寂。

直到今天之前,陶成池都認為自己應該是一個得天獨厚的王老五,敢來偶遇的女孩不缺好看的,他也不是沒有過想談一個的念頭,最後屈服於他的性格下。

過於理性,還又因為父母遺傳的沖動,既熱血又冷血。活脫脫一神經病,咱就不禍害大家了。

不過,對於白徐行是不一般的,不是說想禍害他,就是,就是,就是呀,想和他一起。和那人在一起,人就是愉悅的,不會想其他,給陶成池一種他這個神經病遇上大神的感覺。什麽防禦呀,盾呀都被一個大招給沒了,就留一條命和那人慢慢磨,來呀平a呀。

哎呀,還挺高興。

就叫那人吧,大神也行。

“糕好甜的,囝囝你多吃些,回去的時候呢多拿些。”阿婆樂呵呵地把糕拿到客廳端到茶幾上。

白徐行稍微有點後悔,這種糕他有點吃膩了,一直處於前幾口還不錯後面就膩,隔一段時間又想吃接著又膩的令長輩誤會的階段。

“是呀,太甜啦!”白徐行拿起一塊吃,也就前幾口還是好吃的,“這種糕好容易吃飽的,還容易渴呀。”直白點來講就是容易膩。

阿婆笑,“囝囝是猜到阿婆這裏有牛奶啦?特地給囝囝準備的呢。”

啊,一個單純的感嘆。

白老爺子跟著說:“你就寵著他,喝水最好啦。”

啊啊,兩個單純的感嘆。

白徐行先哼哼兩聲,“我喜歡嘛,牛奶拿過來吧。”

阿婆樂呵呵地應著,去廚房拿。

“你倒是越來越懶啦,怎麽叫阿婆去拿啊,要自己去。”

“哎呀,下次註意啦。”他哪能有這種機會去拿呀。

“沒關系,囝囝多乖呀。”阿婆很快拿著牛奶出來了,對他們說。

牛奶難得是從冰箱裏拿出來的,上面還有點水霧,這邊超市常見的光明牌牛奶,白徐行卻是不怎麽能喝到。

年輕人喜歡喝冰喝刺激,白徐行也只能想想,喝冰的或許還可以,刺激的呀,無緣再見了。

白徐行接過牛奶,對阿婆甜甜地笑,阿婆也高興。

“你就慣著他。喝冰不會呀,這個牛奶不如家裏的呀,你就喜歡喝這些。”

“哎呀,家裏的喝膩啦!”

“我去換嘛。”

“別呀,還會膩的。”

“你就是嘴饞想吃這些垃圾食品。”

“哎呀!心疼你嘛,別那麽辛苦。”

阿婆在爺孫倆說話之時坐在離白徐行近的沙發上,看著他。

“阿婆。”白徐行轉過來叫一聲。

“誒。”阿婆看白徐行的眼神都是認真的。

白徐行想了想,還是說道:“下次不要做這個餅啦,也太多啦。”

“囝囝不喜歡呀,那我不做這個啦,這些太甜我也吃不了。”

“我帶過去給哥哥吃啵。”白徐行指的是阿婆她兒子,白家人習慣性把“堂”“表”這些省略換掉。

“糕放久了就不好啦,這個做起來就是給你吃的。跑來跑去你也累。”阿婆偏心到底。

白徐行順從了,即使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有什麽久的,以及,坐在車裏有什麽好累的吧。

接下來一小會兒時間屬於兩個長輩的閑聊,繞不開白徐行這個中心主角。

大概待了半小時,白徐行吃不動了,白老爺子也準備走。

“還是浪費啦,吃不動啦。”

“吃不動就別吃,阿婆待會配茶吃。”

“喝茶太多不會呀。”

“好,囝囝說的阿婆聽。”阿婆笑得眼睛瞇起來。

白老爺子牽著白徐行的手,一起離開,白徐行回頭,對阿婆說:“下次吃栗子糕吧,就曬幹磨好蒸熟就好啦,你給我做吧。”

“誒誒誒,好,囝囝想要阿婆做。”阿婆高興地對白徐行說。

“你又麻煩她。”白老爺子親拍白徐行的手。

白徐行撒嬌,“她這樣會高興啦,不然下次她還得去想我要吃什麽呢,不讓阿婆做她才會不高興呢。”

“囝囝懂事啦。”

等陶成池回到酒店的時候,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過了將近十幾分鐘,這場雨下出了b市多年難有的降水量。

空氣貌似潮濕起來,窗戶被打得噠噠作響。

手機屏幕亮起來,陶成池預感到是那人發的,對,就是這麽自信。

白徐行回到家,脫掉鞋換上室內穿的,快步到樓梯這裏。“飯就不吃啦,好飽的,晚一點幫我留粥呀。”說完就噔噔噔快速上去,他要和陶先生聊天呀!

方才在阿婆家吃糕時,白徐行就琢磨著他該怎麽和陶成池繼續接觸。

“就去b市玩吧,讓他帶著你,他不忙的話。”白老爺子回家的時候在車上建議他。

白徐行自然想到了,但他驚訝於爺爺居然主動提起。“哎呀,爺爺,你怎麽這麽好哇。”

“高興了?”

“高興呀,給你帶禮物。”

“有囝囝就行啦。”白老爺子揉揉白徐行的左肩,將白徐行攬進懷裏,“把囝囝逼的太緊啦,囝囝要開心才行。”

啊,一個高興的感嘆。

白徐行在床上蹦跶兩下,今天過於幸運,興奮得很。

也不是說他也多麽迫不及待離開大家,他就是驚喜於爺爺懂他了。至於是什麽程度,白徐行是不管的。

無論哪一種都很高興了啦。

白徐行點開vx,陶成池的頭像簡單明了一個句號,就是一片空白上有個環而已。不知道為什麽,白徐行看這個環都有點順眼。

白徐行自己的頭像是一只正在看書的貓。

白徐行:呀

白徐行:有空的莫

陶成池挑眉看白徐行發的內容,他還沒把白徐行的昵稱改過來,大神和那人二者都不錯。

他有點想直接回道,有空有空,非常有空,是你的話就特別有空啦。

哎,咱得矜持點是吧。

陶:在

陶:有的

陶:怎麽了

陶成池用精簡的話回答著,敢問他何時和哪個人網上聊天能這麽斟酌。一行更比一行長,哪怕多一個字,也能有層次,有內涵。

此時此刻,他,陶成池,腦子不清醒。

白徐行:呀,想去b市玩呀,正好你是b市人

白徐行:就找你啦

陶:好

陶:隨時歡迎

這也不可能不歡迎呀,陶成池心想。

按白徐行的身份來講,與之交好自然能帶來很多利益,單單s市的白家就引得無數人想攀高枝,更別提加上h市的林家。就今天白老先生對白徐行的態度,打心底在寵著,爭著寵估計也是實打實。想想就知道能帶給他利益。

類似的想法在陶成池腦子滾一圈,他是理性的,每走一步都會下意識想到後面,確定沒有傷害他才繼續。

可是私心還是有的,你看大家都這麽寵白徐行,他也想,他也可以,這不為過吧?

後面的想法與前面唯利是圖、小人的要死形,成碰撞,倒顯得前面都是用來掩飾的了。

可能還真是用來掩飾的。

他呀,第一次被丘比特射箭,神志不清是正常的,對吧?

這邊,白徐行一手托腮一手拿著手機,大拇指碰上陶成池的頭像,又退出去,再點出來,再退出來。

就“某某”好啦。

白徐行忽然想清什麽,腮也不托了,兩手捧著手機,兩個大拇指一起打字。

既然vx改了,那通訊錄也改一下吧。

既然vx可以,那通訊錄也可以!

陶成池想了想決定叫“那人”。

外面的雨不知是下得更大還是略微變小,因為都不記得之前啦。

總得來講,是一場喜雨。

作者有話要說: 扯一堆白家的對話就是想提現一下啥,就那啥。【眼神暗示】

扯一堆不要臉的小人思想也就為提現一下那啥,對,還是那啥。

【眼神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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