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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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能不好吃嗎?可惜偌大一只鴨子,只能剔出一小盤。一只半夠咱倆吃飽,就不錯了。”

小姐顛顛地跑了回來,錢開逸又要了幾道菜,還要了一瓶紅酒。

賀頓暗暗叫苦,半開玩笑說:“不知道您發給我的辛苦錢,夠不夠買單的?”

錢開逸說:“忘了說了,今天我請客。”

賀頓不好意思道:“您是老師,哪能讓您請客。我是學生,請您是我的本分。”

錢開逸說:“現在你是我的學生,也許當我們走出這間屋子的時候,關系就會起變化。”

賀頓正研究公司法入迷,恨不能以為天下人都打算開公司,饒有興趣地說:“是你邀我入股嗎?”

錢開逸一時無法挑明,說:“等會兒喝了酒,我會告訴你。”

小姐拎著圓珠筆,問:“紅酒有不同年份的,價錢是……”紅唇劈裏啪啦報出一堆數字。

錢開逸說:“你就給我們上一瓶今年出的。”

小姐撇著嘴說:“今年的葡萄還沒釀成酒呢。”

錢開逸說:“對不起,我的意思是要一瓶最年輕的葡萄酒。”

小姐說:“那就給你們上一瓶前年產的吧。再沒有比它更年輕的了。”

錢開逸微笑著說:“好。前年就前年。”他又轉過頭對賀頓說:“我前兩天做一檔節目,和一位釀酒專家對談。他說現在生產的葡萄酒,說是某年份的,其實並沒有多少保證。普通消費者品嘗不出來,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買一瓶最新產的。”

賀頓笑起來,說:“聽人說1992年的葡萄酒最好,那一年的氣候最宜釀酒。”

賀頓稍稍走了一點神,這是賀奶奶隨口說的。

錢開逸說:“你還挺淵博。”

小姐把酒和涼菜上了桌,兩個人開始碰杯。“為了咱們的友好合作!”錢開逸提議。

賀頓說:“你從圖書大廈門前把我揪住,就像昨天。”

錢開逸說:“我在整理咱們共同做的節目,感慨萬千。我和很多人合作過,但是和你的合作最愉快。”

賀頓說:“這話你和很多人說過吧?”

錢開逸說:“你不相信我?”

賀頓看他急了,忙說:“相信。咱們是黃金搭檔嘛!”

錢開逸說:“對呀,你還不了解我?!”

一般人聽到這樣表白之後,也就不說什麽,表示默認,但賀頓非常認真地說:“除了工作以外,我真是不太了解你。”

錢開逸不氣餒,說:“你不了解我,但我覺得自己比較了解你。”

賀頓說:“你水平高,我不行。”

錢開逸說:“因為了解你了,我就有一個想法。”

賀頓說:“什麽想法?又要合作什麽節目?”

錢開逸說:“這是一檔和感情生活有關的節目。”

賀頓想了想說:“我對感情生活這種節目不大內行。”話說到這裏,她想到目前自己急需用錢,電臺的報酬還不錯,就轉回頭說,“不過,我也有興趣試試,願意不斷學習。”

錢開逸意味深長地說:“願意就好。”

賀頓又問到:“這檔節目會做多長時間?”

錢開逸說:“那就要看你我的表現了。如果做得不好,也許半年一載就完了;如果做得好,那就是一生一世。”

賀頓很吃驚,說:“一檔節目做一生一世?你是廣播電臺的臺長啊?別說臺長,就是廣電部長,也不能保證有這樣長期的安排啊!”她看了一眼錢開逸,確定他神智正常又看了一眼酒瓶子,還剩半瓶酒。雖說錢開逸不勝酒力面色酡紅,但離喝醉還遠著呢!

菜已經上齊了,烤鴨和鴨餅也都冒著熱氣。錢開逸對小姐說:“我們這裏暫時不需要服務了。”

小姐退下。

錢開逸說:“吃烤鴨。”說著,卷了一個鴨卷,遞給賀頓。

賀頓不接,說:“錢老師你太客氣了。我自己來。咱們各自為政。”

錢開逸說:“我想讓你改改口。”

賀頓說:“改什麽口?”

錢開逸說:“從此不叫我錢老師,叫我開逸。”

賀頓說:“這很重要嗎?”

錢開逸說:“很重要。”

賀頓說:“好吧,開逸。”

錢開逸喜笑顏開,說:“一生一世的節目就要開始了。”

賀頓恍然感到了什麽,說:“開……逸……你有什麽就說什麽吧。”

錢開逸仗著酒勁說:“我已經三十五歲了。”

賀頓說:“是啊。”

錢開逸說:“我老爹老媽催著我成家。”

賀頓說:“想象得到。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

錢開逸說:“賀頓,你爹媽就不催你嗎?”

賀頓臉色大變,但很快就強令自己恢覆正常說:“我爹媽都不在了。”

錢開逸說:“那你就自己說了算?”

賀頓說:“基本是吧。”

錢開逸說:“那就是說,只要你自己同意了,你就能結婚了。”

賀頓說:“理論上是這樣。”

錢開逸說:“那好吧,我現在正式向你求婚。請你嫁給我。”

賀頓詫異道:“錢老師,你沒喝醉吧?”

錢開逸說:“叫我開逸。”

賀頓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開逸,你是非常嚴肅地在談這個問題嗎?”

錢開逸坐直了身子,神氣變得十分嚴肅,說:“賀頓,這是真的。你剛才看我好像玩世不恭的樣子,那是因為我害怕。現在,最關鍵的話已經講出來了。我也不害怕了,就等著聽你的回答了。”

賀頓定定地看著錢開逸,半晌沒說話,身子漸漸地向後倒去,好像在躲避著一輛飛馳而來的豪華汽車。巨大的震驚像海嘯一樣將她擊暈。這是真的嗎?城市裏風流倜儻大好前程的男子,這個標準的帥哥白領,居然向自己——又瘦弱又醜陋的漂泊女子求婚啦!

短暫的昏眩之後,她斷定這是一個惡劣的搞笑。她說:“錢開逸,你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叫我開逸。”

“錢老師開逸……”賀頓說。

“給一生找到一個好伴侶,這就是我能得到的好處。”錢開逸一本正經。

賀頓目不轉睛,看不出對方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賀頓說:“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麽人?”

錢開逸說:“我知道。”

賀頓說:“你不知道。”

錢開逸說:“你不要小看我,我在這個崗位上,打交道的都是精英。不敢說練出來了火眼金睛,看人也是八九不離十。”

賀頓道:“你太自以為是了。我遠比你想象的要覆雜得多。”

錢開逸說:“覆雜我也不怕。我這個人就是喜歡覆雜的事物,那多有意思啊。”

賀頓說:“錢老師,你娶了我,是要後悔的。”

錢開逸說:“我不會後悔。”

賀頓說:“我長得不好看。”

錢開逸說:“你知道我是幹廣播的,從來就是幕後工作者。對我來說,你有一條油光水滑的好嗓子,這就是天生麗質。”

賀頓說:“我很窮,像崔健唱的歌—— 一無所有。”

錢開逸說:“你沒錢,我有啊。雖然車子只是夏利,房子不算大,但總歸都全了。咱們不需要更多的東西了。”

賀頓很感動“咱們”,但還是說:“你是不需要了,可我還需要。”

錢開逸納悶,印象中的賀頓不是一個崇尚奢華的人,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簡樸的,如今怎麽搖身一變紙醉金迷起來?他說:“你還需要什麽?鉆石?豪華別墅?游艇?環球游?”

賀頓說:“你真是高看我了。鉆石和玻璃沒什麽區別,游艇我還暈船呢!”

錢開逸說:“你不會是想著讓我升官發財吧?那可就真沒戲了,我不是那塊料。”

賀頓說:“我指的是我的事業。”

不說事業還好,說到事業,錢開逸目光炯炯,說:“對啊。你的事業就是我的事業,咱們倆的事業就是一個事業。從此後唇齒相依一榮皆榮一損俱損。”

賀頓看著他,感動讓她不知說什麽好,幹脆就什麽也不說了,專心吃烤鴨。至於烤鴨什麽味道則完全嘗不出來。

錢開逸也不再說話,困難的話他都已經說完了,還有最困難的一句話,他不知道說還是不說。和賀頓的狂吃正相反,錢開逸什麽也吃不下去。只是不停地喝著鴨架湯,濃濃的白色湯汁掛在嘴唇上,像一粒瓜子仁。

“你以後願意生一個孩子嗎?”錢開逸躊躇再三還是把縈繞心懷的話說了出來。

賀頓決定不再向深處探討,封住說:“錢老師,今天咱們就到此為止吧。”

錢開逸說:“這對我來說,很重要。以前交過一個女友,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了,她突然說不能生孩子。”

賀頓說:“那也許是有病。每一個女子都不能確保自己婚後能不能生孩子。”

錢開逸說:“要真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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