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星球，戴森環上，一座巨大猶如幾個太平洋的鏡面，在太空中靜靜的漂浮。

兩位大思維者站在這個光滑的力場鏡面上，這個鏡面倒影著大片的星海和兩個人欣長的身影。

高雲和謝忱，然而高雲此時滿臉嚴肅，問道（都是電磁波的光學語言說話，以下都是簡述）：“你的方案風險太大了。”

謝忱：“青蘿的方案失敗了也是死亡。”

高雲說道：“她的方案，安全系數總比你的高一點。”

謝忱說道：“多神體計劃，同時覆制多個可以高度超空間波動交流的身軀，思維相同，一個意識在超光速交流下感覺多個身軀，然後統一替換潮汐，依次加速思維速度，以自我意識為中心，對照多個身軀的在加速的差異，尋找自我改變思維的現象，尋找最終變量擾動源，在思維加速比較重確定自我，這條路不錯。”

高雲說道：“既然覺得這個方法穩妥一點，你又何必。”

謝忱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為這顆星球名叫先鋒，我們是宇宙最前線，青蘿可以穩步驗證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終極物理原因，可是我們有著外界條件嗎？”

高雲說道：“最終變量是我們在這個世界的源頭，是決定思維程序的終極，但是思維亦是我們連接這個世界的物質基礎，我們在世界，世界改變我們，我們也改變世界。

這就像一場拔河，我們的工業體系，我們的身軀，我們的思維就是這個繩子，我們既要保證握住繩子的這一頭，我們的意志強大，不被世界拉過去物質化，但是繩子也很重要。

任何一環都不能斷裂，一旦斷裂我們在宇宙的影響力就消失，比如說工業體系這一環斷裂，我們的身軀最多和動物對打，而我們的身軀這一環斷裂，比如巨大的病毒滅世，我們的思維失去了身軀提供的能量承載，如同燈滅，空留龐大的工業城市化為遺跡，至於思維崩潰？”

高雲一陣悵然說道：“宇宙大部分初始文明在核彈制造出來的時候，毀於自己思維中的不理智，思維不正常，再強大的力量亦是毀滅自己的根源，你確定思維這一環和你的最終變量之間的聯系足夠結實嗎？”

謝忱說道：“不確定，但是我想拉一，如果斷了，空留脫韁野馬般的思維，請你將這個輸入進去。”

謝忱遞過去一個紅心般的力場結構，高雲問道：“這是什麽？”

謝忱說道：“若我在試驗中從龐大的思維消失，我那個思維必然是生無可戀，這裏面記錄著我的遺願，那段思維將會為文明做最後的事情，只要把這個丟到我的思維體中，就像插入插件一樣，一切都OK了。”

高雲握住這個紅心結構，突然猛然將其捏碎說道：“何來退路，既然決定去嘗試，就要做好一切嘗試，等你真的消失，大不了我帶著先鋒星球的人換一個地方。”

謝忱皺眉頭說道：“這是一個保險，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控制，萬一在我意識失去主要判斷的時候，依然未找到思維中的空間弦波動變量，可以將我不受控制的影響到最低。”

高雲說道：“你的義務是去試，你若消失，控制的事情是我的事情。”

說完後高雲將謝忱般的構型上傳至征戰空間，和青蘿多神體漸進尋找自我相比，這個計劃耗時更小，更加不穩定，采用的是脈沖性加速思維。

每次加速思維速度極短，加速結束後自我分析這段時候加速思維慣性猛然增大的過程中，自己猶豫那一刻的閃現的變量現象。

“太危險了。”

淩玉鶴第一次看到這個方案的時候，給出了這個評價，這個評價也是大多數二階的共有評價。

物理外力加速思維，而且還是多次短暫的加速，很容易對自我思維潛移默化的影響，到最後自我思維意識逐漸和世界脫節，瘋的時候都意識不到自己瘋了。

和青蘿方案對比，這就像地球上中國造原子彈和美國造原子彈的場面，一個動用海量的人力，扛著核輻射，以最低的防護，最少的資金冒險似的研究。

另一個盡可能考慮客觀條件，不考慮客觀條件，強硬以意志來上，有時候會創造成功的奇跡，而亦有可能造成脫離實際的失敗。

基因解鎖過程中慘痛的傷亡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過分考慮客觀條件，主管能動性永遠都不能發揮，兩大模式的危險性都是巨大的。

科技到達這一步，已經到達了探尋智慧源頭的終極。智慧到底如何產生，在這個世界演化的原動力，到底是何等原理？因為智慧在推動演化，有這個現象，其背後必然有著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物理現象推動，就像車子走，其必然有動力一樣。

雖然不讚成，瞭望文明各位二階還對這個方案進行模擬，對意圖嘗試的謝忱提供技術援助。

推動文明前進的人，向來都是毅力和勇氣並進，毅力付出的少一點，也就是耐心少一點，就需要勇氣去開拓，勇氣少一點，就需要毅力，孜孜不倦的把握。

三日後，巨大如同太平洋的龐大鏡面上空，謝忱如同自我獻祭一樣，平躺在鏡面上空三百公裏處。

先鋒星球此時恢覆的三千萬人，其中兩千二百持劍者，參加持劍試煉通過試煉的人群概率出奇的大，這是第二梯隊共有的特性。

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從滅種邊緣重新爬起來的文明，自我不夠堅強，消極反抗整個持劍試煉的人極少，並且被整個社會邊緣化。

原因是整個社會時刻保持強大的危機感。

自己的歷史已經見證現實的殘酷，已經做出取舍。

而此時先鋒星球的人依然忐忑看著這個前所未有的超大項目，為了探尋智慧之源，自我存在於宇宙核心物理現象的超級實驗。

當然大部分先鋒星球的人不理解這個實驗的意義，以二階大思維者這種高等戰力，高等社會推動型人才的消亡為代價投入智慧之源的研究，何必呢？智慧已經出現在我們身上，直接用就是了，何必以自我完蛋的代價去尋找呢？

一些一階大思維者給出了片面的正確答案。

該實驗目的是永生，研究如何讓自己思維永恒活力的永生。

現在的技術讓身軀永遠維持活力保存已經是現實，但是思維上的厭世頹廢，邪惡思維低級趣味的誕生積壓，會讓思維逐漸黑暗變態。

智慧之源就是人的永恒。

浮在巨鏡上空的謝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開始吧。”

遠在巨大鏡面背面的高雲點了點頭：“投影開始。”

隨著投影落下，整個鏡子背面放出光芒，而正面如同幽深黑暗之淵一樣射出一道龐大的黑暗帶籠罩住了謝忱。

巨大的引力波動平滑平穩的釋放必然是建立鏡面前一切物質和鏡面的聯系。

當鏡面釋放的黑暗消失後，暗幕收斂後謝忱的身影浮現在鏡面上，但是他的身軀和鏡面間連接著一條垂直的線條，像是人形倒影通明空間柱子。

空間褶皺，在均勻的引力投射下，謝忱身軀上每一個粒子都和鏡面建立空間皺褶聯系。

第一步投影聯系。

看著謝忱的背影，高雲說道：“加速開始。”

百萬分之一秒的加速剎那而過，三十分鐘內加速了五萬次，第一階段結束。

高雲立刻折躍至謝忱面前問道：“怎麽樣，找到了嗎？”

謝忱睜開眼睛，搖了搖頭。

宇宙另一方，鳥語花香的星球上巨大的靈氣雲漩渦聚集著，一道道覆雜的圖案能量回路，倒影在這片雲天相間空間中，這個大陣的中央自然是一位盤坐的女子。

眼前的這個景象能量浩瀚程度上不是孕神可比，其各種能量覆雜程度上也非孕神。

如果二階大思維者或者一位帝王在這裏，可以從這天地能量回路的中，看到空間跳躍的作用效果。

淩虛，有人在晉級淩虛。

至於這個女子三百公裏外，一位綠色王袍等男子眼露緊張之色，看著晉級場面。

這個人是明聖，正在晉級的那位女子就是那個吞藥的女子，藥中蘊含的完整運轉思維體系，是趙晨的死亡為代價的。

天空的純靈氣能量雲逐漸收斂，一道道能量回路打入這個女子的體內，晉級非常順利。

明聖眼中露出喜色，但是他的愛人在晉級成功睜開眼睛，露出憂愁的目光，第一句就是：“夫君，我們好像惹上大麻煩了。”

在本位面，文明集眾智慧能和傳承抗衡的原理非常簡單，全在於知識體系。

傳承血脈往往能夠記錄一個完整的知識體系，而沒有血脈的人腦根本無法完成這個任務。

信息時代的工業革命，其整個工業體系的所有知識，沒有任何一個天才可以掌握渾然一體，除非高度人腦連網。

這就是凡人的悲哀，腦袋不夠用，正因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就要借用別人的腦袋存放這個日趨龐大的知識體系。

你來了解地址采礦知識，我來了解選礦，冶煉知識，他來了解機械制造。這一整串知識體系分存在每個人腦中，有現實存在運轉的工業體系，標志這個知識體系不會遺忘。

但是隨著內科技發達，人類的記憶芯片運算芯片有著不亞於血脈記錄信息的能力時，思維爆炸時代就來臨了。

文明將爆發血脈強者不敢直視的力量，在力量和智慧上，血脈者無法俯視以前的非血脈者。

這種集眾智慧的模式在先天位面從未出現過，有自己的妻子憂心忡忡的闡述後，明聖也感覺到了嚴重性。

隨著妻子記憶中第二梯隊部分坐標顯現，明聖也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這只孔雀妖，開始穿行於宇宙中尋找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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