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久違的臥室,霍安舒就感覺渾身舒服。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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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管家正在照顧著霍夫人。

“媽媽,你沒事吧?”

霍夫人被逼著躺在*上,似乎很無奈:“都說了沒什麽事,還要這麽大驚小怪的。封城也來了吧?是你爸爸告訴你們的?”

“爸爸是擔心媽媽。”

“他就是愛瞎操心,真讓他離開帝都閑下來,被煩的就是我了,什麽都要管。”霍夫人微微抱怨,卻不難感受到夫妻之間的和諧。

霍安舒微微地笑了笑,似乎沒打算為這種事幫媽媽說話。

“是的。連我的工作都被老爺搶去了。”管家立刻說。

但是,這樣的平靜卻是每個人都樂意見到的。

“對了,孩子沒帶來麽?”霍夫人問。

“沒有。下次可以麽?實在是擔心媽媽,沒想到那麽多。”

霍夫人笑笑,點點頭。

一時間,氣氛變得生硬,就像和樂的氛圍一下子被剪斷似的。

外面金科邁並沒有留多久,一會兒就離開了。

霍封城的臉色立刻就沈下來。

“怎麽了?”霍萬霆看到了,便問。

“這個人,就是當年害死洛安琪的人。”

“什麽?”霍萬霆再淡定的素質也難免震驚。“你為何不早說?我的一直以為你還沒查出來。”

“這個是我失誤了。因為我並沒有想到他會上門,或許媽出車禍並不是意外。如果現在再去調查那個酒駕的司機肯定會有頭緒,但是,我們不能這樣做。而且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等待時機,趁隙而動。”

“但是剛才應該是她第一次看到你姐姐,似乎並未發現什麽。”

“他如果早就知道的話,自然不會感到驚訝。”

“這都是你的猜測,或許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麽覆雜。”霍萬霆提醒他,關心則亂。

“所以說我現在並不想動他呀!藏起來在暗處,不是更方便嗎?”

只是金科邁是怎麽知道姐姐有問題的?也就是說看到姐姐的臉的?

以防外一,所以外面的那些報道,曾經的,他都私下做過處理,並不是看得很清楚。

他想起那天看到的袁力泉,難道是因為他嗎?

“沒什麽事就不要出霍宅了,特別是爸。晚點我再撥點保鏢過來,留意著霍宅的動靜。”

霍萬霆沒說話,也是讚同的兒子的做法。

他並沒有什麽,但是不能讓自己的妻子受到傷害。

霍封城走進霍夫人的房間,臉上已沒有在大廳時的冷漠。

“客人走了麽?”霍夫人問兒子。

“嗯。我和姐姐也要回山莊。”

“既然都已經來了,怎麽不吃飯再走?有什麽事也不急於一時啊!”霍夫人說著。

霍安舒和媽媽是一個想法,難得過來,不會就說幾句話便要走吧!

“吃了飯就走那也太趕了。不如事情辦完,下次過來好好的住兩天,帶著醒靈,不是更好?”

霍夫人看了看那兩個人,見霍封城這麽堅持,也沒再說什麽。

“那路上當心點。去吧!”

進了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每次去霍宅都不需要露面的,所以金科邁才會想到這個方法的吧?

這樣一個陰險小人,怎麽會當上國務院的副總理的?一定也會骯臟地很。

只不過表面比較會作秀而已,多少政客都會來這一套,將自己最光鮮的一面露出來。

當然了,不懂得掩藏的人,只會吃暗虧。

直到上車霍安舒才問:“有什麽事要處理呀?”

剛才當著媽媽的面沒問,也怕讓霍封城為難。

“記得剛才大廳裏的那個人嗎?”

“爸爸的客人?”她記得。

看起來沒什麽奇怪的啊!

“什麽客人?敵人!”霍封城冷漠著臉,眼神如刀刃。“我不是說過已經查到調查洛安琪同夥人的人了嗎?就是他。”

“什麽!”霍安舒震懾。

就是剛才的那個人殺死了自己的生母嗎?

近在咫尺,她卻渾然不知。

帶著親情血脈的憤怒溢了出來,雙拳緊握。

不能替自己生母申冤,反而讓那個殺人兇手逍遙法外,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手背上一暖,直鉆入心底。

這不是她的溫度。

霍安舒轉過臉去,撞入霍封城深邃的黑眸中。

裏面裝載著讓人安心的沈穩,讓霍安舒激動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

“為什麽在霍宅時不告訴我?”她問。

“如果那時候告訴姐姐,姐姐一定會比現在更憤怒,到時被人看出來,於我們不利。這些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要我們裝作不知道這回事嗎?我好像也沒看出那個人認出我來。所以就和以前那樣繼續裝傻,是麽?”

“金科邁已經認出了姐姐,因為他看到姐姐時太過平靜,至少應該有點驚訝才對。畢竟姐姐和洛安琪長相相似。不過就算如此,我們也無需自亂陣腳。他知道有姐姐這個人,自然不會在家高枕無憂的睡大覺。那我們要做的就是等著他做更多的錯事,找到證據,讓那些追他的調查都變成事實,他就再也不是國務院的副總理了。”

霍封城不會隱瞞霍安舒,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姐姐。

“那他不是會坐牢嗎?”照這樣的話也不需要他們再去參與了。

“金科邁是不會讓自己坐牢的,他會想盡辦法保全自己。我也不希望他坐牢,姐姐說呢?”霍封城將裏面的覆雜關系拋給霍安舒去理清。

“如果他坐牢,想調查我媽媽的案子就受阻了。會認為,反正都是囚犯了,就更不會說出我媽媽的案子,來給他雪上加霜。”

霍封城的黑眸劃過毫不掩飾的讚賞,只是霍安舒低著臉沈思沒註意罷了。

霍封城抑制不住的捧過姐姐的臉,嘴對嘴的就親了一番。

“你幹嘛?”霍安舒一驚,怔怔著一雙清麗的眼睛。

“姐姐真聰明,這是獎賞。”霍封城看著姐姐發怔的可愛模樣,內心一陣火熱。

霍安舒掙脫他的手,將臉蛋從那寬厚的掌中解脫出來。

要不要這麽無聊?她可正在想事情。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我有一個想法,既然他都已經知道是我了,我也沒必要躲躲藏藏了吧!我寧願將自己當成誘餌,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姐姐的任何一個想法都應該經過我的同意。”

“那剛才那個想法你同意嗎?”

“太危險,無效。”

“……”

“姐姐別瞪著我,再瞪我也不同意。”霍封城雙臂環胸,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那是我親生母親,她為我考慮那麽多,如此慘死,難道我這點犧牲都舍不得付出嗎?”霍安舒氣憤填膺。

對於霍封城的不諒解,也是生氣的。

而對於霍封城來說,什麽人的命都沒有姐姐的重要,舍不得的是他自己。

“姐姐想怎麽做?總不能每天出去在大街上招搖吧?這些事晚點再說吧,姐姐別忘了,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覆呢!”沒有完全拒絕,也沒有絕對的讚同,反正先將她的想法給壓制下來再說。

經提醒,霍安舒這才想起自己的身體確實還在康覆之中,臉色不由緩下來。

也能體諒霍封城的顧慮。

但是……

“卞菅棱都說我現在不要緊,要不我們再問一下他?”

“卞菅棱又不是神,他就沒有說錯話的時候嗎?不過姐姐非要問的話,我也沒意見。”

霍安舒當然要去問一下。

不過,某人這麽好說話,不會準備在後面搗鬼吧!

霍封城看著姐姐不死心,甚至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還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示意她現在就可以打。

別以為他沒看出姐姐眼裏的懷疑,這真是讓他傷心。

霍安舒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找到卞菅棱的手機號,打了過去——

“霍皇。”

“什麽?”霍安舒沒聽清。

對面卞菅棱一楞,隨即換了語氣:“原來是霍小姐,不知有何吩咐?”

“哦,有些事想問你一下。如果我想去帝都正常上班,對身體有沒有影響?”

“當然有影響。最好是身體完全康覆。”

“可是我現在也沒什麽狀況,或者不舒服。而且之前你可是說沒有關系的。”霍安舒皺眉。

“什麽事都沒有絕對,我不能開這種玩笑。萬一病情又覆發,我承擔不了這種後果,霍小姐想必也不願意看到的。”

在旁邊就算沒有聽到卞菅棱的話的霍封城,待看到姐姐的臉色也知道裏面說了什麽。

不由想笑。

算卞菅棱聰明,否則說了不該說的話,也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的。

姐姐也真是笨得可愛,這個時候要去帝都上班,視她如命的自己,卞菅棱肯定會懷疑啊!

霍安舒很郁悶地掛了電話,手機還給霍封城。

本來還懷疑某人在後面搞鬼,可是他就在自己面前,也沒有機會做小動作。

看來自己真的不能亂來,她可不想病情轉惡。

“怎麽樣?我可是從來都不騙姐姐的。”霍封城得意地說。

“那我總可以出去走走吧?或者去霍宅看媽媽。”霍安舒說。

“媽有爸照顧著,哪裏需要我們在那裏礙事。姐姐就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都是小孩子脾氣。”

聽他說的,霍安舒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到底誰是任性妄為的小孩子脾氣?

他倒惡人先告狀。再也找不到像他這麽可惡又混蛋的人了。

反正不管她說什麽都被拒絕,唯一的就只能待在山莊。

“我們現在先不管金科邁。要和白雪嵐合力將他父親弄出來,恢覆官威,權勢,這對我們有很大好處。畢竟官場有的地方我們商人還是不能參與的太明顯。”霍封城說。

“都已經查出貪汙濫用私權了,還怎能洗刷?”

“我自然有辦法。”霍封城黑眸都是陰謀詭計。

他要玩轉政治,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不過他沒什麽興趣。

霍安舒看向霍封城俊挺的臉龐,還有深凝的眼色,實在猜不透裏面的居心叵測。

但是至少,她了解霍封城的手段,如果他這麽說,就一定沒有問題。

自然而然地就那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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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愛那個男人

明知記錄洛安琪受訊至死過程的U盤不會讓金科邁被懷疑,白世槐還是那麽做了。

而且如果尋找出裏面每一位審訊人,白世槐也是逃不開被牽連的命運,因為確實如他們所猜測的那樣,視頻裏一樣戴著面罩站在旁邊沒有動手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確實是白世槐。

表面上似乎多此一舉,事實上呢?

他那樣得不償失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想和金科邁同歸於盡麽?更不可能了。因為真想那麽做的話,在被關押之前就可以將視頻交出去了。

白世槐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自己的兒子將視頻交到霍家人的手裏。只要霍家人參與,勢力就是如虎添翼了。

在關押時他可聽說了現如今的帝都掌權人的一系列動作。

沒讓他失望。

真是後生可畏。

不過,讓霍家將自己從牢房裏解救出來,想必是因為白雪嵐是他的朋友吧!

金科邁現在也要好好掂量自己了,否則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了。

就算他做不成這個將軍位置,繼承上來的也只能是自己兒子,別人誰也別想搶了去。

所以說,白世槐的這番心思還是賭贏了。

姜果真是老的辣。

在一個星期後,白世槐的罪名因證據不足而釋放。

霍封城做了什麽?

他讓白雪嵐找人在新聞媒體上大做文章,將白世槐以前參軍的事例全部刊登,一枚枚的軍功章都染著他的血跡。

還有他之前尋找出來的汙證,和最近被其他將軍陷害的疑點。

其他將軍想必一定很後悔在白世槐落難的時候落進下石,這都當成了被誣陷的證據。

沒有金科邁在背後做鬼,一切都非常順利。

不過白世槐暫時還只能安分地待在將軍府,最多不得離開這個國家,還屬看管的範圍內。

和金科邁的性質差不多了。

“這件事上,辛苦你了。”白世槐對自己的兒子說。

關押了個把月倒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以前總是穿著的軍裝變成閑置一邊了。

“這是霍家的功勞。不然我可沒有這個本事將你那麽快地弄出來。”

白世槐點點頭。

在這件事上他還是覺得有點奇怪,至於哪裏怪,他還沒有想出什麽頭緒來。

在政治上也是習慣玩轉權力的人自然有這方面的覺悟。

霍封城當然是有目的,無緣無故將視頻遞在他手裏,什麽都沒查到,就是看了場慘絕人寰的審訊過程罷了。

前面就說了,他需要政治上的人去牽絆金科邁,兩邊去夾擊,那金科邁就忙不過來了。

這個計劃和白雪嵐商量過,他同意,就是如果白世槐知道自己被利用,是否會很不高興呢?

不過此刻大家都是在同一條船上,身不由己了吧!

所以白世槐一被放出來,就受到金科邁的邀請,不過白世槐拒絕了。

像被那種喪心病狂的人盯上絕對沒有什麽好事。

晚上一輛車駛進霍封城的山莊。

裏面出來的人有白世槐父子,還有完全沒有陌生感的沈娉婷,一襲紅衣躥向二樓。

霍封城朝那身影望了望,冷冷瞥了眼白雪嵐。

後者也是無語望天。

至少也該打聲招呼啊。

霍封城招呼著他們坐下:“在這裏說任何話不用擔心被人聽了去。白將軍,真是辛苦你了。本來想親自拜訪的,但是我的姐姐身體不是太好,她也想知道當年的事情。”

然後那邊沈娉婷帶著霍安舒就從樓上下來了。

白世槐可不是老眼昏花,遠遠就看清了霍安舒的長相,坐著的身子又站了起來。

一直到霍安舒走近。

“你好。”霍安舒能猜出這是誰,之前霍封城已經告訴過她。

“確實很像。”望了半天,白世槐說出這麽一句。

“你說的……是我的母親洛安琪麽?”霍安舒不由問。

“對,就是她。算起來,那一代的人沒有誰是不認識她的。就像是政治明星一樣。不過這是內部,對於她的工作性質可不能曝光。”

“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母親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吧?”霍安舒情緒有些激動。

霍封城拉過她的手,拉向身旁:“坐下來吧!”

“其實關於洛安琪做的事,我們知道的也有限,比如她生孩子,沒有人知道。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你的母親沒有做背叛,國家的事,一切都是子虛烏有。”白世槐嘆息,“這件事本身我想隱瞞一輩子的,如果不是出現後面的事。”白世槐坐下。

他開始說,四個年輕人都在聽著。

“以前我們剛參與政治的時候當時最為活躍的有金科邁,我,還有情報局的人。因為幾個大案讓我們成為重心。洛安琪是後來進入情報局的。就像一顆耀眼的星星突然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裏一樣。我還記得那時剛升職為中尉的金科邁對我說的一句話,洛安琪很有魅力。確實是,她身上有吸引異性的特質。可能是她的外柔內剛,抑或是她沈默不多話的神秘。總之,那時想靠近洛安琪的男人不少。”

“你的意思是說,金科邁也屬於那種男人?”霍安舒急著問,因為她控制不住想知道真相的情緒了。

“姐姐,別說話,我們繼續聽。”霍封城溫柔地捏了捏霍安舒的掌心。

白世槐沈默了半晌,繼續著:“確實如此。金科邁對洛安琪的心思付出比他做的任何事都要明顯。甚至洛安琪出任務的時候,他會突然出現。一般的人或許早就感動地主動示好了。可是結果卻是相反的。那時金科邁告訴我,洛安琪因為他的每次出現反而不高興,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金科邁在洛安琪處受創已不是一次,從他的心情就可以看出。特別是後來得知洛安琪已有相愛之人,而且是個外貌清俊卻一貧如洗的男人,這讓他很生氣。那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也是不知道的。只是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揚言要殺了那個男人。”

霍安舒一怔,那個男人會是她的父親麽?

想問,卻最終抿著唇。

“誰知道他說的居然是真的。還帶我一起去了。那個男人住的屋舍不是現在的高樓小區,是獨門獨戶的,看起來確實很貧窮。那天夜裏金科邁直接燒了那間屋舍。第二天被人發現裏面一具被燒焦了面目全非的男屍。我當時想去救火,被金科邁制止,說事情已經做了,救人只會害了自己。再加上他的苦苦哀求,我心軟了。同時也意識到金科邁這個人的陰暗。想著慢慢遠離這個人。我們可是個軍人,怎麽能做這種放火殺人的事?沒法原諒。”

“金科邁以為那個男人死了,洛安琪就會將註意力轉移到他身上,可是沒有。傷心欲絕的洛安琪開始頻頻出最危險的任務,好多次都差點失去性命。她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唯一的男人也死了,她發洩的方式只有不斷地摧殘自己。不過因為她的不要命反而讓她的成就更突出,得到上級的賞識。而在她最風光的時候突然說要休息,關了一切通訊議就像人家蒸發了一樣。如果我沒有算錯,按你現在的年齡,洛安琪應該是發現自己懷孕了。”白世槐對霍安舒說。

霍安舒無法承受故事裏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她能想象地出自己的生母當時有多奔潰。

又因發現自己懷孕而善待了自己。

她一定很愛那個男人,很愛很愛……

只是為什麽命運是這樣的不公……

“要是早點知道後面會發生那種事情,洛安琪還不如不回來,或者在當初出行任務的時候死掉,就當是為國捐軀,也是榮耀。不過命運總是和她開玩笑。她回來了,是因為她發現了燒死的男人的兇手。那離她消失的時候有好幾年了吧!”

“她很聰明,沒有瘋狂,沒有暴露任何情緒,和剛進入情報局一樣地冷漠,和拒人於千裏之外。可是那時候金科邁已經在政治上有了新的突破,地位也節節攀升,甚至開始參選副總理的位置。我也是,就等著穿上軍裝坐上將軍椅。不可否認,在地位升遷上,金科邁確實也替我做了點手段,不過我自然也知道他的目的。一把手的將軍對他來說很有用。我總在想,如果沒有受到金科邁的威脅,也不至於參與那場對洛安琪的審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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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不應該站在旁邊冷漠的看著,這樣沒有人性的審訊,為什麽不阻止呢?

這樣他和那些喪盡天良的人有什麽區別?

霍安舒的內心裏劃過這樣的悲憤,其他人的心裏想必也會有這樣的疑問。

或許真的是權欲能蒙蔽人的雙眼,毀人的理智。

難道人的善心就這麽脆弱嗎?

一擊就潰敗?

“那個重要的節骨眼上,洛安琪就不應該回來。她回來的不是時候。金科邁已經完全被權欲給蒙蔽了雙眼。沒有人能夠阻擋他。他就是政治上的一個瘋子。”

“準備參選前,洛安琪就已經在著手調查金科邁。她很厲害,心思很細膩,在調查那個死去的男人時也發現出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全收集在她的手裏。可是就在她將資料交出去之後,便是她的末日了。金科邁利用在軍部的權力抓了洛安琪,關在審訊室。其實在找她的時候,洛安琪就說過這樣一句話,資料並不止一份,只要她出事,她的同夥人就會將金科邁的惡行公布於眾。要不然哪來後面的用刑逼供。那份視頻想必你們都看過,這就是全部。自然,出賣,國家機,密,那也只不過是一個虛名而已。”

資料並不只一份,難怪金科邁一聽到風吹草動,立刻就按捺不住了。

“那份資料在金科邁手裏嗎?”霍安舒忍著心痛立即問。

“對。金科邁疑心病很重,他可以相信你,也可以懷疑你,那些資料他不會給第二個人看的,包括我,恐怕早就毀了。不然拿到那份資料也可以讓金科邁下地獄了。”

霍安舒沈默下來,無力地皺眉,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們要制裁金科邁需要一步步以緩慢的節奏揭開他的真面目嗎?要怎麽去調查?讓他說出實情讓自己的母親得到昭雪?

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卻不能當成物證人證。

讓人感到多麽無力。

“白叔,你知道的這麽多,恐怕金科邁已經在暗地裏準備怎麽讓你消失了。”沈娉婷靠坐在沙發上,手指玩弄著腰上的一根絲帶,不停的繞著圈圈。

“他想讓我消失並不是因為害怕我知道的那些秘密,而是我的背叛。那件事在我心上承擔的時間已經夠長,如果真的遭到陷害,那也是我應得的,就當是彌補對洛安琪的愧疚吧!只是我希望自己的罪過,不要牽連到任何人。”

都聽得出來,白世槐說的是自己的兒子白雪嵐。

可是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如果出事,白雪嵐的政治生涯一定是會被牽連受影響的。

白雪嵐沒有說話,父親一直以來的用心良苦他比誰都明白。

可是他能昧著良心體諒自己的父親,那麽霍安舒呢?

雖然不是父親的主意,但是他是一個參與者,其中的劊子手,如果他阻攔下來,洛安琪也就不會出事。

“霍小姐,如果制裁了金科邁,我會去自守。但是我希望由白雪嵐親自抓。”

這樣的目的,又是為了白雪嵐的未來。

“你為了權欲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擇手段嗎?”霍安舒反問。

氣氛驟然變得凝滯起來。

霍安舒的話無疑是讓白世槐難堪,雖然那是實情。

“你們慢聊。”霍安舒站起身離開,上樓。

進了房間,霍安舒走至窗前,望著遠處的山,樹木成林,深邃地讓她的眼睛刺痛。

她的母親也是想活著的,因為她還有兩個孩子,否則她不會說資料不止一份的話。

以為金科邁受到這個威脅不會殺她,不想卻……

那個人太惡毒了,唯我獨尊的猖狂。

而表面卻是一副西裝革履的樣子去蠱惑人心,太惡心了!

沒多久,霍封城走了進來,靠近霍安舒。

“姐姐。”

“他們走了?”

“都走了。”

“你告訴白雪嵐,我現在想追究的只有金科邁一個人,不會牽連到他父親。我不是無理的人,就算是真正的罪犯,也有坦白從寬的機會。再加上,白雪嵐是無辜的。”

生母的仇人只有金科邁一人,只要他受到懲罰,便不會再追究。

更大的原因是白雪嵐是封城的朋友,又是在同一座學院,她還沒有那麽狠心去毀掉他的似錦前程。

“其實白雪嵐是無所謂的,就算有我們的阻攔,他想要什麽,也是唾手可得。只是這件事我們只能暫時放下,因為我們真正要對付的是金科邁。從今天晚上開始,那個人就會知道,所有人都在對付他。白世槐的車也會遭到襲擊。不過沒關系,我們的人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霍封城看著姐姐低落的背影,上前從後面抱著她,姿勢*又溫情。

安全而溫暖地讓人拒絕不了。

“白將軍說,金科邁是喜歡我母親的,還是那麽強烈。我無法想像,對一個人的喜歡也能下得去那樣的毒手。在權勢的*下,感情就不堪一擊了。封城,你最喜歡什麽?”霍安舒問。

“我以為姐姐早就知道了。”霍封城說。

“什麽?”霍安舒疑惑。

“我最喜歡的當然是姐姐啦!姐姐才是我的頭等*,很難看出來嗎?”霍封城心裏那個痛苦啊!

他姐姐的腦袋為什麽就做不到情商和智商一樣高呢?

“我在跟你說正經話。”霍安舒很無語。

霍封城嘴角微扯,轉過她的身體面對面,黑眸緊緊鎖住她的:“別說我現在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勢,如果有一天非要讓我在它和姐姐之間做個選擇,我只會選姐姐。這是毫無懸念的結果。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將帝都的所有產權都轉移到姐姐名下,如何?”

“胡鬧!”

他在說瘋話嗎?

“我哪有什麽胡鬧?難道姐姐是害怕擁有了太多的物質會拋棄我麽?這可不行,想都別想!”

跟拋不拋棄有什麽關系?

將霍家的產業轉移到一個養女的身上,這還是一個有腦子的人說出的話麽?

霍安舒真害怕他一胡鬧起來真就那麽幹了,那她就成了霍家的罪人,有理說不清了。

爸爸媽媽也會恨她,後悔收養這樣一個女兒。

“你最好不要動這樣的歪腦子,否則我一輩子都……”霍安舒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後察覺到霍封城眼裏瞬間冷下來的趨勢,立刻忌憚地閉了嘴。

低下臉,推開放在腰上的手,聰明轉移話題,因為她還沒蠢到那種自掘墳墓的地步。

“襲擊白將軍的人抓到了後,應該會有一些線索吧?”

“不需要線索,趕盡殺絕就可以。”霍封城毫無溫度的說出那種話。

“這樣也可以嗎?殺人是犯法的。”她嚇了一跳。

霍安舒的清冷可愛讓霍封城的眼神溫潤下來:“最多是黑社會上的鬥毆,你以為警察很能幹嗎?能查出的案子寥寥無幾。再說了,襲擊白世槐只會讓他更容易得到民眾的心,相信了被陷害一事。”

霍安舒沈靜下來,她多希望這件事快點過去,而金科邁一定是不能留的。

毫無懸念。

白世槐的車遭到襲擊時,然後被暗處的人圍攻,不留一絲活路,幾乎是槍林彈雨地掃射。

全軍覆沒,沒有一個活著。

霍封城就是想要金科邁走投無路,狗急跳墻。

如果不是因為洛安琪必須得到昭雪,暗地裏就可以解決了他。

這樣的人留著也是禍國殃民。

沒有殺了白世槐反而讓自己的人損失慘重,這讓金科邁氣得*睡不著覺。

他必須要改戰略。

黑社會的鬥毆?明擺著是有人在暗助,除了霍家,還會有誰?

可是以霍家現在的勢力,連國家領導人都要給三分顏面,以自己的勢力又怎麽能與之抗衡。

對於秦萬山的晚餐邀請,霍萬霆並沒有十分在意,畢竟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他也相信,既然秦萬山沒有將自己和洛安琪的事說出去,就說明他有良心,不會陷害自己。

所以接到秦萬山的電話,便過去赴約了。

“過來了,坐。”

霍萬霆坐下。包廂很寬敞。卻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些都無關緊要,可是,霍萬霆不喜歡接下來的話題——

“洛安琪當初怎麽會和你*?”

“我不是早就說過,我是被她算計的,當年你也知道。”霍萬霆有些不悅了。“你今天找我來吃飯,就是問這個?”

“我總覺得你對我有所隱瞞。”

“既然你抱著懷疑的心態,這個飯也沒法吃下去了。”霍萬霆站起身,轉身要離去。

而這時,包廂門被打開,進來兩個壯漢,攔住他的去路。

“萬山,你這是什麽意思?”

“抱歉,我不得不這麽做。”

“憑他們也想攔住我?”霍萬霆好歹也是曾經帝都的掌權人,直接上前,擡腳就朝那兩個壯漢踹去,一個踢中,另一個想反,攻。

霍萬霆側身,擒手,膝蓋弓起頂向那人的要害。

正解決完兩個壯漢時,子彈從背後射入,消音槍沒有造成任何包廂外的恐慌。

霍萬霆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秦萬山手裏一把槍正對著他。

“你……”霍萬霆受傷,依靠著墻。

“金科邁去找過你了是麽?我替你隱瞞當初的事,你又會不會替我隱瞞我的知情不報?我的一切都是金科邁給的,不能失去。他雖然政治道路上受到威脅,可是不代表他完了。叫你不要跟他對著幹,你非要不聽。這還能怪誰?而且就算我不殺你,金科邁一樣會殺你。”

“你覺得你能殺了我?”霍萬霆話音剛落,有陌生的保鏢沖了進來。

在秦萬山本能地就要去射擊時,保鏢徒手將旁邊的沙發給掀過去,子彈全被阻擋了。

沙發後的人立刻反擊,秦萬山只有一個人怎麽能抵抗。

很快他就中槍了,最慘的是手上的槍沒有子彈了,都被他毫不珍惜地射光了。

毫無反抗能力,全身中彈倒地。

霍萬霆被帶往醫院,所幸子彈沒有傷到要害,從肩胛骨處穿過去。

霍封城到醫院看著半躺在*上的人:“不是跟你說不要離開霍宅麽?”

“至少知道秦萬山是真的想要我的命。”霍萬霆望向窗外。

因為一個洛安琪的事,幾十年的朋友也沒得做了。

“是你自己交友不慎。以前我就看那一家子不順眼。”

“他怎樣了?”霍萬霆看向霍封城。

“死了。這件事律師會去處理。”霍封城停頓了下,“你要不要去山莊住一段時間?”

霍萬霆摸了摸左胸口處的傷,他知道霍封城顧慮的是什麽?

是的,如果妻子看到自己這樣,一定是要嚇壞的,他不想要她擔驚受怕。

但是如果不回去,他也不放心:“不用,我在醫院住一晚上,明天再出院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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