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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魚蓮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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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紗衣,盈盈輕步,語笑嫣然的走上前來。“不知這身邊的女子我如何沒見過,居然比皇後的位份還大了去了。”慕容萱此時適時的站了出來,走過皇後,正巧一句話阻止了南樺的腳步,同時把眼光轉向了立在一旁的未央,瓜子臉,彎月眉,看起來倒是個美人,這話自是在暗指公主不知禮節,見了皇後不行禮。

“這是太子妃,初來皇宮,不認識皇後失了禮節,倒是難免,不過若論禮節,萱兒可是該給本太子請安的,怎麽幾日不見,萱兒也不認識本太子了?”南樺戲謔的回擊著慕容萱,敢欺負他頭上了,要是讓小芍知道,未央在宮中受氣了,他又該吃不了兜著走了。

“萱兒給太子請安。”慕容萱一臉委屈的給太子福了福身,算是請安了,她沒想到,太子居然這麽維護他國女子,還這麽讓自己難堪。

“萱兒這是太久沒見著太子,一時激動,忘了禮節,太子不要介意才好。”皇後適時的站出來打著圓場,笑著對太子說到,沒有禮節的理由充分,同時還透露了一絲情義。

“是的,是的,萱兒好久都沒來了,陪陪萱兒嘛!”女子盈盈的眼波望著南樺,語氣嬌柔,撒嬌的說到。“太子不會是怕太子妃小氣的吃醋吧!”慕容萱看南樺毫不應聲,便將眼光轉向了一旁站著的未央。

她就不信,她會不讓太子留下來,那這樣,不消一日,這宮內肯定就傳的沸沸揚揚,太子妃心眼小還善妒,這樣以後不管她如何下手,那輿論總會站在她的這邊的。

“這有什麽,萱兒姑娘還能把太子吃了不成?”未央聽到提到了自己,再不出來別人就該把她當軟柿子捏了,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身牡丹煙紗碧霞羅的紗衣,腰間別著露出盈盈的身段,一臉精致的妝容,自是經過了精心打扮,可惜那雙眸子裏的敵意讓這美貌楞是生生的減了幾分。

未央徑直坐下,南樺再扭捏倒顯得格格不入,索性也大大咧咧的坐著了。萱兒見二人都已經落座,蓮步輕移,姿態得體的循著空位而去,而這位置恰巧在南樺旁邊。

一陣風吹過,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未央禁不得多看了萱兒兩眼,坐著的目光正巧落在了慕容萱的腰間,一個香囊,繡法極為覆雜精致,最上處是綠荷托紅蓮,下連色彩斑斕、搖頭擺尾、狀甚愉悅的魚,魚的身體邊緣襯有水紋,水紋之下是五色串珠纓絡,一看便是價值連城。

只是古來有雲,香囊,女子之物,相互贈送,以表衷情,這圖案自是大有講究。

未央笑不露齒,但是誰都能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是無比愉悅。

“不知公主何事如此愉悅,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倒不如分享分享,也不辜負了這沁心湖的美景。”慕容萱此時看著未央雖笑的含蓄,卻在一顰一簇間,盡顯大家閨秀之美,讓她嫉妒的感到紮眼,但是嘴裏卻是禮節周全,定不能讓太子看到她的一絲不好。

而南樺就在未央嘴角上揚那一刻,眼神就在淺笑娉婷的她身上移不開眼,這不同於在外她和小芍玩鬧時的忘形的笑,而是一種皇室的氣質,好看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南樺理解了那句一笑傾人國,二笑傾人城,三笑傾人心,此時的他的心仿佛被小石子蕩起了一點水波,只是太小太小,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倒也沒什麽,只是看萱兒姑娘腰間的香囊極為精致好看,怕是廢了不少功夫吧!”未央如實的說出了心中所想,卻是此香囊做工精細,當為上品,只是那圖案,才讓未央笑得如此開心。

“那是,這個香囊價值連城,獨一無二的,怎麽樣,好看吧!”邊說著邊將目光轉向了南樺,卻看到南樺眼神一動不動的瞅著未央,心裏不由得恨得牙癢癢,臉上卻是笑意盈盈,大方得體。

“好看。”聽到慕容萱的提醒,南樺才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香囊,敷衍著回答,確實好看,卻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未央看著南樺的表情,自是知道,他有多不待見這個慕容萱了,這樣倒也好,她要陪自己玩,那就玩玩,她可不相信留她們下來就為了看看湖景。

“價值連城確實當得起,光說這圖案,都被記入史書了呢!記得有故人還做了一首詩的,也當真配得上姑娘。”未央一臉嬌羞的說到,同時話說一半,吊足了慕容萱的胃口,試想,跟自己有關的事情,誰會不關心下去?

“什麽詩?這是新鮮,本小姐還沒聽過,不防公主說說我們也見識見識。”慕容萱興趣盎然,語氣也自是得意,一個香囊,在太子面前表現一下,值得,稍後,便找機會贈與他,兩全其美。

南樺倒是也很感興趣,好奇未央會拿首什麽樣的好詩出來,邊喝茶邊等著那口吐如蘭的巧嘴裏能說出什麽話,她的才氣早就領教過,這肯定難不到她。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恩,這倒是首好詩。”慕容萱顯然沒有想到這麽有意境,一聽倒是喜愛的緊。

一旁正在喝茶的南樺卻噗的一下把茶噴了出來,雖然如此不雅的行為在皇宮是杜絕的,可是對於一個放蕩不羈,完全不顧形象,從來沒有好名聲的人來說,這倒是正常的事。

未央看到南樺的反應,莞爾一笑,她的形象啊!為了打擊一下慕容萱,算是毀了。

看慣人間游戲的南樺自是理解詩的深層意思,這其實是首艷詩,魚,因其旺盛的生殖能力而成為兩性的隱語,魚喻男,蓮喻女,魚與蓮戲,是一種愛慕的展示,是原始繁殖儀式的變形,而她將這繡著魚蓮的香囊隨身帶著,想想都覺得好玩,她還當寶貝一般,今日這不爽的氣算是出了,給未央遞了一個眼神,二人默契十足。

看著南樺如此反應,慕容萱奇怪,為何一首詩,他這麽開心,看向皇後的眼裏也是一陣疑惑,從小到大,她們是相府千金,只要稍有才氣便會被傳為佳話,她也自認為是才女,這首詩也極其工整,到底是為何那麽開心?笑的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太子為何這麽開心。”慕容萱看向已經笑得趴在桌上的南樺,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是首好詩,也是個好香囊。”南樺連連擺擺手道,這些內裏彎彎繞繞的她以後自是會了解清楚的,從他們嘴裏說出來多煞風景,而且讓她多戴幾天。

“那太子既然喜歡這個香囊,不如贈給太子如何?”慕容萱看到南樺說喜歡這個香囊,不由得心花怒放,趁機將香囊遞給南樺。

“不用不用,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個香囊你以後還是送給你夫君吧!”南樺笑著說,心情好了,逗著慕容萱開心,而未央自然也跟著開心。

“好了,今日本太子賞湖賞的很開心,謝謝皇後的招待,先行告退。”說著就起身行禮告辭,而未央跟在南樺身後,也自是福了福身,自然不想在給他們招話柄,一同離去。

看著雙雙離開的背影,慕容萱眼眸冷了冷,這個女人站在太子身邊太過閃亮,她自有辦法讓她站不穩,隨後又想起要離去時,南樺說的今日賞湖賞的很開心,臉上不由得泛起了嬌羞,多虧了她的香囊,對它更是喜愛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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