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平靜」/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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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固定的兩個人之間多出了一個嬌小的姑娘。

戴文說她叫做伊莎貝爾·瑪格諾利亞,雖是後來者,卻深受那個團體的愛戴,立體機動裝置的使用天賦超高。

回到蘭尼斯特她特意入手了一套裝置,沒擺弄多久也就成功得差不多了,她想,這也並不難啊。

戴文說那個新加入的小姑娘是被利威爾救下後加入的。

戴文說……

他再三地去調查這件事她也只是責怪了一番,卻並沒有制止。

下意識地不去想原因。

他又說伊莎貝爾·瑪格諾利亞一直想要去治好一只斷翅的鳥,當初也因為這個才惹怒了其它權貴,才會湊巧被利威爾出手相助。

雖然知道這麽多,她也沒有想到會看見他們。

那三個人站在拐角處,而伊莎貝爾·瑪格諾利亞有著偏黑的膚色,眼裏流轉那些她早就消失的東西。

嘰嘰喳喳著說著話,十分的活潑。

那麽天真的小姑娘。

奧莉怔怔地看著那個小姑娘仰起頭瞪大眼,氣鼓鼓地嘟起了嘴,利威爾好笑地望著她,最後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她隨即也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麽寵溺。

奧莉突然覺得自己心下一冷,呼吸微微加重,就看見他迅速地擋在了那個姑娘面前,和他一起的另一個人對視了一眼,刀子已經被他抓在了手裏。

奧莉從拐角走出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後迅速地轉身狂奔,不想去看那幾個人的反應。

那裏的空氣,為什麽會讓人那麽感到窒息呢。

她跑著跑著,知道自己太莫名其妙。

但是,為什麽那個小姑娘可以被保護的那麽好?那麽……不谙世事。

那麽弱小,卻那麽開心。

明明比自己還大一點……這對於她奧莉維亞·蘭尼斯特來說,無比的諷刺。

只是……

如果那個時候,她留下來了呢?

這個念頭一出,她覺得自己的呼吸硬生生地漏了一拍。

如果她留下來了,她不用經歷那麽多生離死別,不用學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用去接受重要的人的背叛,亦不用口是心非地去生活。

那個人一定會庇護她,她堅信。

只要他在,就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

這樣子截然不同的生活……是她一直向往的夢。

如果能夠如此……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想。

假想的美好,簡直就是罌粟。

飲鴆止渴的事情……她這樣全盤否定自己的全部,一路走來的全部……可那又怎樣,她不在乎。

無數的壓抑只能換來下次更深的沈淪,她常常會做那個夢。

夢中她無數次想要握住他伸出的手,每一次都會此刻夢醒。

因為她知道一切都無濟於事。

她該怎麽辦呢。

Ⅵ.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現在的她,什麽都不能做。

否則只能給他帶來災難。

只是戴文每次都會以各種方式告訴他的處境,事有巨有細,而夢境次數若多,也早就習慣。

所以她什麽都沒有動作,只是每天照舊,哪怕她知道他被調查兵團的人弄走了,哪怕知道他第一次出墻,身邊的兩個夥伴都死了,甚至還因此落淚,她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她知道這是他必須承受的,很早就知道了,她也知道他會因此慢慢走上預定好的軌跡,成為兵長。

只是,那樣的未來裏面,沒有她。

不過這本也就沒什麽,像她這樣,連自己的處境都難以保證的人——針對布萊德·蘭尼斯特的舉動被發覺後自然也被打壓回來了。

現在的她,畢竟什麽都不是。

無論是自己個人還是對他而言,都是如此。

Ⅶ.

知道真相的過程,簡直巧合地不敢置信。

彼時利威爾漸漸因為難以置信的戰績而名聲大噪,而同一時間,教團的尼克主教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實際上她曾經借了教團的勢力,也是因為她原先發現財政收入那本本子每年都會有大量的資金湧入教團才出面試探,而她也沒有想到一切都是那麽順利,而現在,她和教團自然是更加親密。

但在這個時候,尼克主教親自找上門來,一臉誠懇:“這樣下去調查兵團的名心實在是太高,這對於我們都不太有利啊。”

“主教何必擔心?短期內對於教團的地位應該無礙才是。”她忍不住笑,她覺得這家夥為此似乎也太過火急火燎了。

“雖說短期之內……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畢竟是真的被他們發現了秘密的話,我們都……”

真相?他們能知道什麽真相?關於巨人?這又和蘭尼斯特有什麽幹系?

“所以我們是不是要……”他動了動手,做出了個“殺”的手勢。

“此事事關重大,我會去問母親意見的。”她從未如此感謝自己縱然內心無比恐慌面上依舊鎮定的技能,在匆匆走之前,她還繼續道,“但堵不如疏,還是先放任的好。”

要是因為這家夥一念之間殺掉了利威爾……她又怎麽接受?

等到她匆匆跑回家質問母親的時候,帕特裏夏嘆了口氣,告訴了她全部。

從巨人是由人類變來的,從蘭尼斯特是作為研究所的前身,從歷來的蘭尼斯特都為向陛下表忠心而會註入巨人藥劑,到她父親也是巨人這一事實,帕特裏夏絮絮叨叨講了很多。

其實帕特裏夏曾經作為公爵小姐,也是研究者之一,也因此遇上了作為試驗品的傑森·賈德,自然就是奧莉維亞的父親了。

“傑森……你父親他是那麽多人中唯一一個不會哭喊的,也不會怨恨咒罵,他只是很平和的微笑,好像一切痛苦他都不認為是什麽,哪怕對於我這樣導致他變成了怪物的罪魁禍首,他也只會很高興地和我每天打招呼。”

說這番話的時候帕特裏夏的眼神柔和,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溫軟:“後來,我們就逃了,沒有幾年,生下了你,帶著你躲躲藏藏,但還是被蘭尼斯特找到了。”

奧莉維亞閉上眼,她突然想到自己年幼時他們一家三口,再加上經常串門的小叔,也曾經很幸福很幸福。

毫無疑問,母親愛著父親。

“被找到當天你父親死了,死在我的懷裏,”帕特裏夏突然眼神凜冽,“現在告訴你這些……別像我一樣。”

奧莉維亞手指一顫。

“那家夥,布萊德·蘭尼斯特絕對不會允許你侮辱蘭尼斯特之名,他在這方面就是一個瘋子,而國王也不會樂於見到這一切。”最後帕特裏夏以一句話結束了一切,“你不想讓他死,對麽?”

母親自然知道這個人是誰。

渾渾噩噩地,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房間的。她只記得自己坐在地上,從床底掏出了刀子,然後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

傷口愈合得很快,她看著自己光滑潔凈的傷口,慢慢地,咧開嘴笑了。

這麽的話,當初那麽多死裏逃生包括希娜最後驚恐的目光……本就因為,她並非人類啊。

眼淚無聲無息地滴落在手臂上,她想,大概有些事情不要妄想了。

實際上利威爾對她來說又是什麽呢,不過是當初幫了她一把,不過是這麽多天日日夜夜的思念,不過就是無法忘懷的執念。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誰。

當天她就病了,高燒不退。

迷迷糊糊之間,只聽見一旁有一個被人稱作“格裏夏·耶格爾”的醫生——也就是艾倫·耶格爾的父親,說了“心病”之後,母親坐到床邊,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

她說,奧莉,想做什麽去做吧。

那個瞬間,奧莉維亞忍不住淚流滿面。

Ⅷ.

母親幫她安排了很多,開辦報社的準備,記者的身份,其彎彎繞繞下來任誰都不得不反覆琢磨。

在她即將第一次去見他之前,帕特裏夏特意找她前來:“我只有一個要求,不準對他說真話。”

她怔了怔,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知道母親的意圖,只要她不表現真實的她,她自然會無時無刻意識到很多很多她不能忽略的問題。

其實帕特裏夏也問過她,如果像這樣半真半假,若即若離的相處,又是為了什麽呢。

她那個時候怎麽回答的?

——我不想讓他的世界從來都沒有我。

假如她因他困擾這麽久,他卻從來不知,這樣的悲哀和諷刺,她又怎麽甘心?

見到他的瞬間,她用盡了多少力氣才免得自己看向他的目光過於貪婪,可是很快,就讓她失望了。

“奧莉維亞·賈德,這是我的名字,先生。”

他什麽都沒有意識到,哪怕她特意強調。

眼前這個人對於她極度的不耐煩,言語之間毫不掩飾自己的某些情緒。

包括對她的懷疑,對巨人的厭惡。

他說,他要殺掉巨人,一個不留。

奧莉維亞覺得,自己突然就有些意興闌珊。

這樣的見面,就算他之後認得自己,又有什麽用呢。

他不像自己想象之中的模樣,原本那麽多相遇的設想,結果什麽都沒有。

只是平添難過而已。

只有她一個人記得的過往,還真是不公平。

可這麽想著,她還是來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很多次。

有的時候她想,既然他救過她,也成為過她的信仰,那麽奉他為神也就夠了吧。

但有些東西著實難以抑制。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一米六的潔癖還一直猜忌她的這個人為何會這麽讓她卑微如此,而她明明也特意按照他最不喜歡的樣子說謊了,他怎麽能夠這麽沈著住氣。

為什麽不幹脆明明白白地說出討厭,她自然也會知趣,而不像現在這樣上上下下,令她不安。

這麽狡猾,不知道她都為他做了多少事情。

她承認有的時候自己無法忍受,所以才會挑撥他去舞會,如果他發現了真相的話,自然會因為她的“背叛”,恨不得離她遠遠的了吧?

可話出口就後悔了,畢竟他是利威爾啊。

幸好他也沒有這個機會。

有的時候覺得這樣的關系,也就足以令她滿足了。

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

可是所有的如果,都是幻想。

Ⅸ.

瑪利亞之壁被入侵之後,事情接連的發展快得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母親的病重,家族的動蕩,還有,他發現了。

她希望他發現又遲遲不希望這天的到來,她看著他意識到她是蘭尼斯特小姐的那一刻,那眼睛裏不加掩飾的愕然和疏離。

沒有臆想中的滿足,明明他的反應恰恰說明了她演技的高超才是。

蘭尼斯特本家的事情忙得她已經焦頭爛額了,母親太早地放下擔子,她手上的力量還是太少,布萊德·蘭尼斯特的勢力她根本無法打壓。

她努力爭取中間派的支持,對方卻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聯姻。

她和布萊德。

輩分什麽的從來都不是借口,再加上他也不過是養子而已……更別提她處在下風。

這個提議自從提出後,她根本沒有拒絕的能力。

拖延是她唯一的手段,其實她也去找過布萊德,為什麽他會提出這麽荒唐的提案——自然,這件事不過是他借中立派的口提出的意見。

那個時候他微笑著看著她,那樣的目光甚至讓她覺得自行慚愧:“當然,我為何要讓蘭尼斯特的力量自己消耗?”

他的雙手交叉:“我不管婚後如何你想做什麽,只要不傷害'蘭尼斯特'都隨便你,但如果你讓你的姓氏因你蒙羞,你所在意的一切……”

他瞇起眼,有的話早已不言而喻。

她終於意識到,母親說這個人在這方面就是個瘋子的意思了。

他所在意的,只是這個姓氏的榮譽,對他來說,奧莉維亞·蘭尼斯特只是蘭尼斯特的附屬而已,包括他自己——只要可以,他可以做出一切,來增添絲毫的榮光。

她也想過殺掉這個人就一了百了,但之前那麽多次的嘗試安排都沒有用,更何況他死了,她更無法控制局勢。

她似乎已經無路可退。

不知不覺撐傘走到了地下街,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不,或許是知道的。

那間房子的燈微微亮著,她仰起頭,突然覺得內心無比寧靜。

如果若幹年之後,等一切塵埃落定,她還能撐著傘再次走到這裏,能夠透過窗戶看到他的話,也就夠了吧。

利威爾。

之後她也想到過這個夜晚,她想如果那個時候他若是說出了一句挽留,她也會如何。

每次這麽想著,她都會瞇起眼睛微微笑了,視線裏一片清明。

不會的。

他不可能這麽做,因為他的責任,退一萬步講,他就算做到如此,她也不可能丟下一切和他走。

她不願意給他帶來麻煩,那份喜歡不允許,她的驕傲更不能容忍。

其實,她來到這裏,只不過是讓自己,再一次死心罷了。

就像之後,她特意裝作無意地告知韓吉,她和布萊德結婚的日期一樣。

穿著非常漂亮的婚紗,她垂下眼,默默說出已經背好的誓詞。

他沒來,這已經是他給的的答案。

這樣也罷。

畢竟有些東西,只有求之不得。

Ⅹ.

她花了很長的時間慢慢打壓布萊德的勢力,在知道他底線了之後,很多事情都方便了很多。

母親等她婚後才悠悠醒來,得知一切卻只是交代了她幾句,對於利威爾,只字未提。

奧莉維亞覺得母親實在太了解她了,她其實一點都不想聽到這個名字,也再也沒有見過他,否則她怕自己會忍不住。

之後母親一直強撐著一口氣,上了個奏折請求交接公爵之位,除卻那些表面化的儀式,還有一點。

關於巨人化的藥劑。

那個東西打入體內的感覺真的不好,痛得她都難以呼吸,迷迷糊糊之間,她想,自己為什麽不在下一秒就死去。

熬過來之後,病榻上的母親卻對她說,奧莉,吃掉我。

那個時候,她覺得身體上的痛都沒有這句話來的難受。

就算是為了保持理智的一種手段,她也無法做到。

那個人……是帕特裏夏·蘭尼斯特啊,她的母親,哪怕最恨她的時候,她都不曾想殺掉她,更別提親口吃掉她。

奧莉維亞不知道之後怎樣,只記得自己在快要無法抑制發狂的時候被關在了蘭尼斯特密制的囚室,最後,大概是布萊德讓人把帕特裏夏塞進她的嘴裏。

奧莉想,大概從這以後,她就忍不住怨恨了吧,怨恨她的命運,怨恨著這個世界,怨恨這麽疼的時候沒有人能夠解救她,怨恨著……明明再怎麽呼喚著他的名字,他也不會察覺。

假如不是因為她在意利威爾的話……她又怎麽會淪落於此?

她早就逃離這個鳥籠了,反正她從來都沒有因為這個姓氏而驕傲。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太過偏激,可是每個星期的一次疼痛,每個星期的折磨,每個星期的怨恨……她想,他甚至不知道她到底經受了什麽,甚至說不定早就忘了有這麽一個人。

她也忍不住怨恨自己的愚蠢,如果不是那樣的天真,她又怎麽會付出這樣的代價?

假如可以選擇的話,她恨不得將過去的她一遍遍淩遲至死。

那麽愚蠢。

她自己會出現這樣的癥狀也許和父親也是巨人有些關系,或許是變異,縱然理智尚存,疼痛難忍,而且頻率太高。

總有一天,她會因過於頻繁喪命。

到最後,還是布萊德自己植入了巨人化的藥劑後,讓她再次把他吃掉,雖然並不是為了她。

“這是你欠我的,”那雙灰色的眸子裏依舊冷淡,“我要你以自己的生命來維系蘭尼斯特的榮耀。”

這件事也只有他的生命可以,因為他是最好的抗體,正因如此,他才能賦予蘭尼斯特之名。

吞咽著他的身軀的時候,奧莉維亞終於忍不住痛苦的流了淚。

她從未覺得如此諷刺,她一直想要殺的人卻救了她,而一直希望能拯救她的人仍然沒有出現。

她想,她早就沒救了。

神也已經無法拯救她,因為她已經入魔。

XI .

她開始大量著手打壓調查兵團。

多年未見,他似乎還是沒有變,卻只讓她覺得可恨。

那麽多的痛苦……他不知道。

就像是他拋棄了她。

良善僅在一念,而在那麽多夜裏未有回音的祈禱,已經足夠左右一切。

但她不知道自己到最後,還是沒有狠下心。

要活著就不能讓新上任的女王站在調查兵團那側,最方便的舉動就是殺掉女王。

可卻是這個看似無用的棋子再次改變了她的選擇,那麽天真的姑娘,那麽堅信自己理想的姑娘——創造一個巨人也能活下去的世界麽。

她下不了手,對著這樣像是過去的自己,也因此沒有捍衛蘭尼斯特之名,按照當年的約定,也就只有以身殉家族。

她並不在意,不過就是一死,這種東西,她從未畏懼。

其實她是動過拉著利威爾一起死的念頭的,這樣的“殉情”,也不枉此生了吧。

可還是沒有,她終究無法自欺,這樣的不真實,還是算了吧。

可是他的舉措卻讓她驚喜,太好了,至少她不是一人。

他也在意她,這就夠了。

不要讓她的一生像個笑話,這樣的結局,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

“……你到底,把我當做什麽?”

她突然覺得恍惚。

什麽嗎?這麽多年了的事情啊。

她想起當初他的救贖,只不過是伸出一次手。

她想起那麽多年的思念,他卻不曾了解。

她想起那麽多次的試探,他也未曾給出任何答案。

她想起那麽多夜的痛苦,他怎樣都不在身邊。

能是什麽呢?

怎麽樣,都只是她單方面而已啊。

“什麽都不是啊。”

因為本來就是如此啊,她本來有那麽多的期盼,期盼他能成為她的什麽。

可除了這個答案,其餘的答案,都太過嘲諷。

她何其驕傲,還是不肯承認。

她看著火焰已經開始灼燒自己,然後閉上眼,假裝已經無法搭理他。

就算要說真話又怎麽樣,這個問題,只能是這個答案。

花一生的精力去忘記,

去與思念與希望鬥爭;

玩一場必輸的賭局,

賠上一生的情動。

她想,如果是當初的那次拯救,這樣的代價,也就夠償還了吧。

再多的,她也給不起。

只是可惜了。

她閉上眼,覺得自己的指尖已經漸漸失去了力道控制。

但沒關系,接下來要面對的東西,她早就準備了很久呢。

只是……真的可惜了呢。

明明……也是在意的啊。

XII.

“餵,要跟我走麽?”

她看著眼前伸出的手,慢慢的笑了。

她想,自己或許是燒糊塗了,不然怎麽真的握住了他的手。

但這也就夠了。

像是一個輪回,兜兜轉轉,她終於回到了原點。

這樣也好。

「番外」·「奧莉」/完

☆、Special 02.試閱

?作者有話要說: 【閱讀前先知】:

本章是作者腦洞,以另一個平行世界為設定,可能有長篇打算,但不管怎樣都是六月份以後的事情。

奧莉性格略不同,毒舌屬性。

可能會和某些文章雷同?

身份大概不變,這算透劇麽?

原本打算的番外如果我後來還寫的話可能會把這章換掉之後放上來,所以準備改成“已完成”。

元旦做這種事情總覺得很有意義啊,大家新年快樂!

嗯,這章歡樂,新年就應該看這種高興的東西。



2016.01.01

Are you ready?

【突然發現字數為46466,是6是66啊,呵呵噠】

【文章名】

#每天都發現我的下屬在發病#

#為什麽不吃藥啊,我的下屬#

#論蛇精病傳染的可能性#

#論作死的奧莉在利威爾底下存活的可能性#

【世界觀】

①巨人世界。

②平行世界。

③奧莉的父母健在,小叔也活著。

【時間軸】

瑪利亞之墻攻破前一年,利威爾加入調查兵團後三月左右。

【以下正文】

————————————————————————

調查兵團的團長埃爾文·史密斯很是憂郁。

今年的新加入的士兵總體實力很低,沒關系,慢慢訓練就好;韓吉·佐耶又到處纏著說要捕捉巨人,利威爾又揍了她一頓,報廢了幾張桌子,沒關系,扣她的工資就好;好說歹說才讓利威爾同意創立利威爾班,雖然能被他挑入眼的沒幾個,但總歸還是有的。

不管怎樣,一切都在慢慢朝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他看著眼前在他面前已經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很久的人,說實話,他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頑固份子。

作為這一屆新加入的士兵,眼前的這個姑娘,奧莉維亞·賈德在第一個星期,就火了一把。

作為訓練兵團第一名畢業的優等生,選擇了調查兵團,這大概刷新了加入調查兵團名次的最高記錄。

埃爾文想,他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才是,有這樣的成績還選擇這裏的,必然是有所想法之人。

不願意局限於墻內的天空,或者說是意識到了人類的未來的人。

可是,真的讓她火的,不只是她的成績。

而是在宣布隊伍歸屬名單,這個姑娘就直接打了報告出列,明明白白地拒絕了去利威爾班的命令,而是轉而想加入韓吉·佐耶的部隊。

如果不是教養不允許,埃爾文都想當場爆一句粗口了好麽!這姑娘到底精神有多大條才會在這麽多人面前明目張膽地提出來啊!她都沒有看到那一瞬間利威爾的臉都黑成什麽樣了麽!選誰不好為什麽要是韓吉那個隊伍啊,如今利威爾最討厭的人絕對非一直纏著他說要捕捉巨人的韓吉莫屬好麽!

好說歹說才攔住了想暴走的利威爾,把這個姑娘拉到了辦公室,本來想晾晾她好歹讓她知道輕重的,不管她個人能力多優秀,曾經得到教官多少優待,但做一個士兵應該至少服從命令。

但是這麽久了她就這麽一直盯著他!好像一點不自在都沒有。

“賈德,可以說說原因麽?”埃爾文雙手交叉看著她,說實話他並不明白眼前這人到底是為何想的。

“啊,很簡單,我怕死。”一臉淡然地,她說出了最難以置信的答案。

“……那你來調查兵團做什麽?”

“因為這裏離中央地區最遠。”

……這個姑娘好像若無其事地說出了什麽不合常理的話!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點的時候……

“……選擇韓吉的部隊是因為他們不用在最前線麽?”

“不,”這個回答令埃爾文松了口氣,只聽見她繼續道,“本來我想來看看能不能解剖巨人的,但是……好像現在的調查兵團沒有這個條件啊。”

……這個姑娘絕對和韓吉是親戚吧絕對吧?!要不幹脆把她丟到韓吉那裏算了……不,這倆個人碰到絕對肯定會出事的。

埃爾文從來沒有這麽慶幸韓吉因為臨時有事今天請假了,否則這個場面想想都令人頭大。

“既然現在哪個隊伍都沒有辦法達到你的目的,那麽哪個隊伍也都一樣吧,至於怕死……你是覺得自己沒有能力活下去麽?”

滿意地看見她的眼神微變,埃爾文不由得慶幸他原先翻過訓練兵團的教官給她的評價。

——驕傲,極度的自信,對“第一”一詞有著過人的執著。

但沒想到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不,我還是想要換一個隊伍,至於原因……”

“我和那個人氣場不和。”

埃爾文扶額,說實話他都想放棄了,可是女性士兵本就少,能夠達到利威爾班的標準的就更少了,而全是男性在有些時候還是不夠方便,特別是以後經常需要單獨行動的利威爾班。

他做出了最後一次嘗試:“利威爾班裏面的全部都是精英,所有調查兵團最為強大的人都在其中……”

奧莉維亞的表情有些動搖,而此時門被人狠狠踢開,門口的那人冷笑著:“哼,埃爾文,我看她純粹只是欠調.教而已。”

看著已經暴躁起來的利威爾,埃爾文突然想起緊缺的經費,覺得自己很頭大,他仍然做著和事老:“賈德,你……”

“啊,我知道了!”她微微側過頭,“我和他氣場不和的原因。”

她頓了頓,道:“第一,他太矮。”

埃爾文瞥了明顯不到一米六的奧莉維亞,他覺得為了個人生命安全,他還是閉嘴比較好。

“第二,團長,我怕別人把他當做我爸。”

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利威爾,再看了一眼奧莉維亞,埃爾文嘴角一抽。

利威爾是死魚眼,她也是。

利威爾身高不高,她也是。

利威爾的眼睛是黑綠色,而她是黑褐色。

唯一差別最大的就是兩人的黑發和金發了,但是兩個人的五官的確很相似,尤其是那雙死魚眼……

想到他剛才還在把她當做韓吉的親戚,莫名腦補了利威爾和韓吉的女兒的設定,埃爾文的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果、然、很、欠、調、教、啊。”利威爾猙獰地笑了笑,“埃爾文,如果不小心把她打進醫院,沒問題吧?”

“……如果我贏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加入利威爾班?”

“這樣的大話希望過會兒你還說的出來。”

埃爾文平靜地看了一眼他們兩個,冷靜道:“去操場,別打壞東西。”

看著一前一後沖出門的兩個人,埃爾文嘆了口氣。

看來這一次,來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啊。

最後的結局當然沒有懸念,畢竟再怎麽強,和身經百戰的利威爾相比,仍然是差了不少。

不過這個姑娘在最後快被利威爾踢到的時候突然大聲喊了一句“我認輸”,使得利威爾的動作在空中生生頓了一拍,雖然最後她還是被狠狠地揍了一頓就是了。

旁觀著這一切的埃爾文看著自己很快爬起然後一拐一拐地朝醫務室走著的姑娘,轉過頭看著利威爾:“怎麽樣?”

“實力很不錯。”

令他出乎意料的,利威爾居然給出了這麽高的評價。

“只是很欠揍。”想到最夠喊出認輸的時候她還想要趁此攻擊的舉動,利威爾覺得自己剛才怎麽沒揍狠一點呢,他又有點手癢了。

“那麽她就交給你負責,沒有問題吧?”

“……哼,就當沙包而已。”

埃爾文看著他似乎是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吐了口氣。

嗯,大概就沒問題了。

利威爾走進醫務室的時候,看見整個醫務室裏只有一個人。

那個小姑娘躺在病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聽到聲響後用很慢的速度扭了扭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又慢慢地扭回去。

利威爾覺得自己手又癢了。

“餵。”

“……啥事?”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利威爾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天以內,讓我看到你的東西已經搬好了。”

“可是……”

“願賭服輸。”

這四個字像是戳中了她某根神經,她一下子坐起身:“你贏了我,按照約定我應該加入那啥啥啥班,但這跟搬東西……”

“你難道是打算睡操場麽?”利威爾瞥了她一眼,決定忽視“啥啥啥班”這個稱呼,說實話,他自己也喊不出這個名字。

“可是我的腿傷……”

“所以我給了你一天時間。”

“我會有宿友麽?”

利威爾覺得自己這個下屬似乎有點傻:“在我隊伍裏就只有你一個女性。”

她的眼睛唰地變亮:“我一個人住一樓?”

“……一共就兩樓。”

“可是我晚上夢游,這樣不太好吧?”

“……在訓練兵團你怎麽辦的?”

“就我一個人睡一個宿舍而已,我們女生人少,正好空出了一樓。”奧莉維亞眨巴眨巴眼睛,“如果夢游的時候被人看到,嗯……這個影響是不是不太好?”

利威爾覺得這人事情真多,於是他冷笑一聲,輕描淡寫道:“那我住你隔壁,一旦看到你夢游就打暈你。”

看見她似乎張了張嘴還要說話,利威爾當機立斷道:“其他隊伍的女兵六人一個宿舍。”

“我一定會在一天之內搬進去的!”

瞥了一眼一下子幹勁十足的某人,利威爾站起身:“明天早上來報道,準備開始訓練。”

“……我的腳傷?”

“啊,我知道,”利威爾悠悠地轉過頭,“所以他們訓練你站著看。”

看著像是一下子露出了被噎住表情的家夥,利威爾覺得自己突然神清氣爽了不少。

嗯,今天真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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