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鳳求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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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白桃進了門,看著一臉幽怨的阿鸞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王爺讓人送來的,請王妃看看。”

阿鸞聽到“王爺”二字,本來怔楞的神情霎時間醒轉過來,後知後覺的回過頭看了看白桃“是什麽?拿來看看。”

白桃見阿鸞有了反應,喜上眉梢,要知道阿鸞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整整一個下午了,動也不動,連晚膳也沒用多少,自己同琦春勸了也沒用,就連晚上雙雙來請安都沒見,果然,還是提王爺有用。

“奴婢也不知,但是應該是一封信。”白桃連忙拿起信封遞了上去。

信?阿鸞猶疑這接了過來,抿抿唇,終究是展了開來,目光落到紙上那如行雲流水般的幾個字上,阿鸞一怔,隨即眉目柔軟下來,握著紙張的指甲由於用力已經有些泛白,細看之下竟有些顫抖,而阿鸞的嘴角卻緩緩勾了起來,接連幾日堵在阿鸞胸口的大石頭霎時間消失不見,心情前所未有的輕松。

那張上好清蠟箋上不過書著寥寥幾字,卻成了阿鸞的心藥——你不是趙氏,而我也不是蔚齊……

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阿鸞的心虛之處,卻也用最簡單的回答給出了自己的態度,阿鸞笑,霎時間心中一片清明,沒錯,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與其思慮那麽多,還不如放下心來接受他,總歸後事如何誰也說不清,自己不是趙氏,不會走那樣的老路,而高玄也比蔚齊有膽量的多了,自己的結果會是不同的,腦中浮現起高玄那張謫仙一般的臉龐,阿鸞心頭微動,那樣的人,是自己的夫君,他親口對自己說出了喜歡兩個字,那樣的人,自己不願拒絕,也拒絕不了……

因為高玄的這幾個字,阿鸞算是徹底的打開了心結,許久沒有浮現的笑容終於出現在了臉上,仰起頭對這白桃笑笑,呼了口氣“我的身子好像也沒有那麽不適,白桃你去傳話,我想見王爺,叫他過來。”

白桃一驚,隨即開心的差點沒有哭出來!多久了!這是兩人終於要見面了!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心結是什麽,但是解開了就好!

“好好好!奴婢這就去!”一邊說著,白桃幾乎是腳不沾地的跑了出去,阿鸞望著她的背影,不由的笑了出來。

高玄一早的等在書房聽消息,聽了這話自然是提起衣擺恨不得插上翅膀馬上飛過去,典嵩與白桃一路小跑都差點沒有跟上他,到了阿鸞的院子,高玄進了屋子,典嵩與白桃相視一笑,知趣的退了下去,沒走兩步遠卻是立到一旁的草叢扯著脖子看著阿鸞房間這邊的動靜,夏日蚊蟲多,這兩個送上門來的食糧自然那是鮮嫩可口不可多得,才沒站多久,兩人渾身上下就不知道被咬了多少下,無奈好奇心占了上層,雖然渾身的瘙癢難耐,但是兩人卻硬挺著死活不走,瞪著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房間的動靜,也不知道隔著一堵厚厚的墻壁能看出些什麽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房間的燈光滅了下來,白桃與典嵩互看一眼,促狹一笑,喜的互相拍掌以示慶賀,作為一個奴才,為主子擔憂到如此程度,絕對是個忠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被蚊蟲咬的滿臉包,差點沒被自己感動的哭出來,再次回望一眼不遠處一片黑暗的屋子,由衷一笑:天色不早了,自己也該歇息了。

至於屋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相信各位也都明白,耽擱了許久的洞房花燭夜終於在這一夜……

有詩證:芳春喜泳鴛鴦鳥,碧樹欣棲鸞鳳儔。 亮麗華堂飛彩鳳,溫馨錦帳舞蛟龍。

兩個滿是防備,滿是隔閡的人相互走近本就需要時間,若是再加上相互利用作為基礎就更是難得,情之所起一往而深,顧慮雖然良多,但是只要鼓起勇氣學著放下與接受,那麽這一切就才剛剛開始。

阿鸞同高尋這一對濃情蜜意的羨煞了天邊的月亮而另一邊……

武緋染的傷口還沒有徹底恢覆,本身身體底子就差,帶著傷走了這麽遠的路臉色已經煞白,呼吸急促起來。

轉了幾個彎,通過了一條幽深的小巷,前面領路的人停在了一個斑斑駁駁的木門前面,轉過頭來對著武緋染說“王爺在裏面等你,快些進去吧。”

武緋染怯生生的打量了一眼眼前人,心臟擂鼓一般的跳個不停,猶豫片刻,依舊沒敢動彈半步。

“快走!”身後的黑衣人重重的推了武緋染一把,一臉的不耐煩,武緋染一個不慎,身體向前傾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痛意襲來,引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五弟的側妃,也是你可以動手動腳的?”冰冷的,不帶意思感情的聲音在頭上響起,武緋染已經,擡起頭來,只見高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打開木門立在門前,冷著臉一瞬不瞬的盯著杠桿推自己的那個黑衣人。

“屬、屬下一時心急……”那黑衣人一臉惶恐,連忙跪倒在地。

“再說了,我這表妹可是有傷在身,若是牽動了傷口引得我五弟問起,你叫她如何解釋?”高朗的聲音又冷了兩分。

“屬下知錯!還請王爺恕罪!”那黑衣人連連叩首,不過多時額頭便一片青紫。

高朗恍若未聞,連眼皮都沒舍得擡一下,淡淡的開了口“你既然知錯了,我便饒你不死,哪只手推的,廢了吧。”說得那樣簡單,就好像是通知晚飯吃什麽一樣的平常。

武緋染瞪大眼睛,看了看身後面如死灰的黑衣人“王爺,我,我沒事,能不能……”

“小染。”高朗打斷武緋染的話,對著她一笑,親自扶起了她“身上的傷可還好?”

“還,還好。”武緋染吞吞口水,剛想開口繼續剛剛求情的話語,卻正對上高朗淩厲的如同鷹眼一樣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卡了一卡,盡數吞了回去,武緋染私以為,高朗此番是做給自己看的,自己也不過是他手下的一個奴才,一枚棋子,若是他不高興了,自己的下場也未必能好到哪裏去。

拉著武緋染進了屋子,小小的屋子破敗不堪,為了掩人耳目並未點燈,一切都只是趁著月夜才能分辨清楚,武緋染的眼睛適應了許久才能分辨出周邊的食物,看著高朗立在自己身前模糊的影子,武緋染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自從你進了王府我便沒有找過你,你的狀況一切都好?”高朗的聲音響起。

“還,還好……”武緋染小心的回答。

高朗唔了一聲,默了片刻“你可知為什麽我一直都沒有聯絡你?”

武緋染搖搖頭。

“自從你進了王府,高玄好像就將蔚青鸞放在了一遍,所以,我以為你將我給你的任務好好的完成了,可是……”高朗聲音一頓,身體向武緋染這邊傾了傾“只是,發生游船遇刺這件事之後我才發現,好像事情不像我想象的那樣,表妹,我可是很相信你的,你怎麽能這樣讓我失望呢……”

聽著高朗如同索命一般陰冷的聲音,武緋染腳下一軟,跪倒在地,嚇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武緋染的模樣,高朗扯出一抹笑,緩緩蹲了下去,靠近武緋染的耳朵,如情人呢喃般的開了口“表妹,因為這件事情我折了一個薛太師你可知道?我手下的人人心惶惶你可知道?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現在你唯一的利用價值也沒有了,你說,我要將你怎麽辦才好?”

不知何時,武緋染已經除了一身的冷汗,肩膀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卻遠遠比不上內心的恐慌,牙齒不自覺的打顫,不自覺的向後縮了縮身子“你,你殺了我吧……”與其這樣的活著才不如即刻死了!也免的這樣擔驚受怕。

聞言,高朗卻是大笑出聲,好像聽了什麽可笑的笑話一般,等到笑夠了,才鼓勵一般的拍拍武緋染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表妹好膽量,竟然連死都不怕,實在讓我驚訝,不過……”高朗眸色一暗“就不知你的母親怕不怕。”

聞言武緋染一驚,立刻將眼睛瞪的大大的“你!你!你!”是這段時間的太平日子過的太順遂了嗎?自己怎麽忘了?娘親還在他們的手裏!

“怎麽?擔心了?害怕了?”對於武緋染的表現,高朗十分的滿意。

“你別動我娘!有什麽事情沖我來!”武緋染的眼淚應聲而落,激動地抓住高朗的衣角。

高朗厭惡的看了看衣袖上的手,用力的一甩衣袖,武緋染被這一勁道帶倒到一邊,狼狽的摔在地上,嗚咽的哭出聲來“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王爺喜歡誰不是我能控制的!”

高朗輕挑眉頭“不過你娘的生死你卻可以控制不是嗎?”

武緋染一怔,抹抹眼淚,撐起身子,看向高朗“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放了我娘!”

高朗滿意笑笑“很簡單,聽說你和蔚青鸞的關系很好,接近她一定很容易吧。”頓了頓,沈下了聲音“找個機會,殺了她。”

“!”武緋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怔楞著看著高朗。

“蔚青鸞和你娘只能活一個,你自己選吧。”高朗不耐煩的說道“當然,我想你不會傻到將我交待給你的事情告訴高玄他們吧,畢竟,你娘可是在我的手裏,要不要比一比,誰的動作比較快?”高朗饒有趣味的一笑。

“我,我不會殺人……”武緋染哭著說,

“你會的。”高朗肯定的語氣,並且隨手扔出一個盒子。

武緋染心頭一沈,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顫巍巍的打開盒子,只消一眼,便尖叫這將盒子扔了出去,那戴著素銀戒指的食指,明明就是娘親的!

高朗邪惡一笑“若是不照我說的做,之後還會有什麽東西裝在這盒子裏我就不能保證了。”說著上下打量一眼跪在地上哭作一團的武緋染不屑的撇撇嘴角“收拾幹凈自己,別讓人看出些什麽。”

說完,揚長而去,留下武緋染自己一人盯著角落的盒子,瑟瑟發抖,自己,應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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