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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連環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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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宴落了座,阿鸞略微動了幾下眼前的菜就有些吃不下去了,親眼看著趙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慢慢升起一絲病態的紅暈,眼神越發迷離,最終一個栽倒在了身邊蔚齊的懷裏。

蔚齊大驚失色,連忙扶住趙氏虛弱的身子,搖晃了一下“阿卉!”

這一聲驚呼引的滿堂賓客都看了過去,見了趙氏的臉色都發現了意思不對勁。

“母親!”阿鸞沖了上去,撫上趙氏的額頭果然有些發燒,但是還不至於到灼熱的地步,想來是剛剛毒發“父親,母親有些發燒。”阿鸞道。

蔚齊伸手撫上趙氏的額頭,緊緊的蹙起了眉“剛剛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

慶國公府的長房兒媳孫氏聞訊而至,看了趙氏的臉色駭得一跳“趙姐姐這是怎麽了?快快扶到內室吧,我這就找大夫來瞧一瞧!”

蔚齊點點頭,將趙氏一個打橫抱在臂彎之間就要向內室走去。

“父親。”阿鸞阻止道“依女兒看還是盡快回府找薛大夫診治吧!母親的身子一向是薛大夫打理的,前些日子就見薛大夫說母親這一陣子過於勞累,去找薛大夫應該能省去好些麻煩,畢竟母親的身體狀況他最最清楚。”

“這點鸞姐兒你不用擔心,我這就差人去找薛大夫就是了,也省去了你們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孫氏說道。

阿鸞此次的計劃可謂是環環相扣,錯了一環都不行,在這其中薛大夫是最最重要的一環,當然不能出差錯,面對孫氏的阻攔,阿鸞自然早有準備,笑笑福了福身子“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也是為了我母親的身子著想,這片心意阿鸞領下了,只不過,夫人有所不知,薛大夫的家雖然離我們府上不遠,但是要是到這國公府還是有段距離的,前後算一算還是時間,還是我們現在會府來的快一些,再說在府中母親平日吃的藥都是常備的,要什麽也方便些。”言罷轉向蔚齊征詢他的意見“父親,您說是不是。”

蔚齊抿抿唇,看了看懷中越發虛弱的趙氏,覺得此法可行。

孫氏聽了阿鸞的話點點頭“確實不錯,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好強留這就派人送你們回府。”

坐上了馬車,蔚齊匆匆與眾人告了別,便吩咐車夫以最快的速度回府,阿鸞放下車簾的一瞬間不經意的看到了人群中的高玄,那雙眼睛亮的讓人心驚,直投向自己,阿鸞不由一個哆嗦,咬了咬嘴唇:不會的,是自己多心了,他是不會知道的。

馬車一路馳騁的回了府,剛一停車,蔚齊就火急火燎的將趙氏抱下了馬車,此時的趙氏已經昏迷不醒,雙頰酡紅,蔚齊緊緊抱著趙氏,若是仔細看不難發現,蔚齊的雙手竟然有些顫抖。

早已經有人先行一步騎著快馬到府中稟報,小廝在門口接應著,看著蔚齊等人到了,連忙趕上來“薛大夫已經到了府上,說起來也是運氣好,薛大夫今日正好在附近出診,咱們的人剛要去薛大夫家請人,剛一出門就遇見了正往家中趕的薛大夫,就直接將人請了過來,這會兒正在府中候著呢。”

蔚齊聞言長出一口氣抱著趙氏的手半分未松“那就好,快快引路。”

薛大夫早已經在翠柳軒候著,翠柳軒屋內屋外聚了一幫的人,老太太,王氏,二房的張氏母女以

及三房的孫氏全都聚在屋子裏,見了蔚齊回來了一個個立刻的圍了上來,看了看蔚齊懷中的趙氏倒吸一口氣。

“這,這是怎麽了?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呢。”老太太被趙氏的模樣嚇的不輕。

蔚齊搖搖頭沒有回答,將趙氏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對著薛大夫拱拱手“勞煩大夫看看內子究竟怎麽了?”

薛大夫要見禮被蔚齊攔了下來,看著趙氏一臉急切。

王氏見了蔚齊這幅緊張的模樣恨的牙根直癢癢,轉轉眼睛,上前一步湊到了蔚齊的身邊“老爺,姐姐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你也別太過擔憂,去看看這一頭的汗,去外面喝口茶順順氣吧。”

蔚齊如今滿心掛在趙氏的身上,哪裏還有心思搭理王氏,不耐煩的揮揮手,連眼角都沒有舍得分給王氏,王氏討了個沒趣,憤憤的擰了擰手絹退到了一邊,心中又是將趙氏詛咒了一番,看你能命硬到幾時!這雲未散可是禁藥,一般大夫沒有確切證據是不敢下決斷的,再說那雲未散的解藥的藥引可是一味□□,到時候自己就在這點上大做文章說上一說,誰能輕易用藥!

阿鸞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蔚齊,見他滿臉擔憂情真意切,舒了口氣,看來高玄說的不錯,至少蔚齊對母親不是一絲情意都沒有的。

薛大夫裝模作樣的把了一會兒脈,緊繃著臉起了身,對著蔚齊拱拱手。

“怎麽樣大夫?內子怎麽樣了?”蔚齊連忙問道。

“夫人脈象雜亂,臉色酡紅,這是燥熱的癥狀,但是又沒有風寒的跡象,再說風寒也不可能來的這般急,實在是讓人摸不出頭腦,只是若是在這麽燒下去,恐怕……”薛大夫搖搖頭為難道。

“那這是為何?”蔚齊眉頭皺的更深了,眼見著趙氏紅的似能滴出血的臉心中更是焦急,一種從來沒有的恐慌趕湧上心頭,眼中不由浮現齊自己與趙氏過往的一幕幕,細細數來竟是只有新婚的日子自己對她是無微不至的,接下來的日子,自己一直是冷臉對著她,若是趙氏今日就這麽……就這麽……蔚齊想象不到自己會懊悔成什麽模樣

“來人快快進宮去請太醫!”蔚齊吩咐著。

“母親平日身子一向康健,怎麽會突然這樣?”阿鸞適時的開口,紅了眼眶,狀似不經意的向門口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怎麽還沒過來!難不成蔚月嬋並沒有聽自己的!

王氏看了看眾人“不知今日姐姐有沒有接觸,或是吃到什麽東西?雖然癥狀不太像,但是也有可能是過敏啊。”

王氏故意帶歪眾人的側重點。

“平日裏都是老夫為夫人調理身子,並沒有發現夫人有什麽過敏的東西。”薛大夫回答。

“那會不會是今日宴會吃壞了東西?”張氏也插了一腳。

“母親吃過的東西我都吃了,並沒有什麽異常。”阿鸞回答道。

“蔚,蔚齊……蔚……”趙氏忽然間呢喃出聲,蔚齊一驚,連忙湊了上去“阿卉,怎麽了,你說什麽?”

“我,我沒錯……你、你、你好狠的心……錦文,阿鸞,以後、以後就只剩下母親疼你們了……”說著說著,趙氏的眼角竟然滑出了一滴眼淚,蔚齊聽著趙氏斷斷續續的呢喃,明白她是已經燒的說了胡話,恐怕是在夢中夢見了自己這麽多年的種種,自己竟然傷她這樣深……這樣想著,不由上前握住了趙氏亦是滾燙的手,紅了眼眶“阿卉,你醒醒,是我錯了,你醒醒。”已然有了哭腔。

阿鸞眸色暗了暗,掃了掃一旁幸災樂禍的王氏以及張氏,又看了看跪在趙氏床前的蔚齊,嘆了口氣,若非蔚齊,自己用的著費這麽大的力氣嗎!

“老夫人!夫人!老夫人!夫人!不好啦!不好啦!”隨著這不住的呼喊聲,秋水跌跌撞撞的出現在了門口,急匆匆的跑進了屋,鬢邊的絹花都已經跑散了。一個不留神,絆在了門檻上,重重摔倒了地上,但是依舊起身一瘸一拐的來到了老太太等人面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的滿臉淚水。

“你這死丫頭!什麽不好了!當這是什麽地方!這樣作死!沒看見夫人正病著!還不快退下!”

王氏怒斥道,自從蔚月嬋同阿鸞統一戰線之後,王氏就越發的看她不順眼,連帶著對她身邊的丫鬟也是百般刁難。

“到底什麽事,看你急的,慢慢說。”阿鸞嘴上這樣說著,心中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回大小姐,是我們小姐出事了,明明下午還好好的,就剛剛,忽然之間就發起了高燒,渾身燙的像烙鐵一樣,請來了大夫看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們小姐如今已經說胡話了,還望夫人們開恩,給小姐情歌太醫瞧瞧吧!那大夫說,若是這樣燒下去,小姐恐怕是要不好!”秋水邊哭邊說。

“竟是這樣!”阿鸞說著,看向了床上的趙氏。

“聽這小丫頭說的,怎麽好像和姐姐的病癥這麽像呢。”孫氏沈吟的除了聲。

王氏左右瞧瞧,眼底劃過一絲狐疑,這是怎麽回事!

“怕不是招上了什麽邪祟了吧!要不找人叫來黃大仙給叫一叫,興許人就好了!”張氏連忙開口借題發揮繼續混淆視聽。

“母親福大命大,平日裏行得正坐得直,哪會招上什麽邪祟,我看這事蹊蹺,要不這樣吧,讓人把四妹妹擡過來,讓薛大夫瞧一瞧,看看妹妹與我母親的病癥是不是一樣的,找一找共同點,說不定就能找到醫治的法子了呢。”阿鸞開口道,暗自冷哼一聲!邪祟!?今日我就要除了你這個邪祟!

“阿鸞說的沒錯,鬼神之說畢竟屬於無稽之談,還是瞧病來的要緊,將人擡過來吧。”蔚齊發了話。

阿鸞同薛大夫對視一眼,笑了笑,到了這裏,離成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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