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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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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之後,葉清童就派景默聯系了人事部和設計部,決定聘用李非。思考許久,她最終決定暫時把李非安排在總部,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在調到江海市的分公司工作。李非看了聘用合同,又經過米莉一番勸說,最後也答應了下來,拿到了自己回國後第一份收入不菲的職位。

對於這些事情高添並非不知情,卻也沒有阻攔,仿佛事不關己,對自家集團裏的作為也不過問。高浩聽說他這種態度,氣得吹胡子瞪眼,但又無可奈何。他的這個兒子,多年前就開始變得叛逆,大小事情,只要他不認同自己的做法,就會這樣保持沈默。像是回避,但更像是在抗拒,無聲又疏遠地抗拒。

十多天後,李非拿出一份設計稿,一款簡約大方的藍色金屬球,像李非的性格,但看在葉清童眼裏卻不只是那回事。撇開這些不說,葉清童很看好,不過在進入初期試驗之前,她還是約見了高添。

“這是不錯的設計,畢竟李非是專業的,”高添看了她帶來的圖紙,沈吟了一會兒,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幾個從前經歷的事情,也可能你知道,總之這裏面代表了很多東西,他是用了心的。”他見葉清童不答,又道:“你把它給我看,就不怕我告訴我父母麽?”

葉清童搖了搖頭,笑道:“你不會。而且我今天找你,是想合作的。”

“合作?”高添重覆了一遍,“很抱歉,這件事情我並沒有參與,恐怕我做不了主。”

“你以為我會相信,堂堂浩然集團的繼承人,會在這麽一件事上說不上話?”葉清童反問,“有這麽一張設計,兩家合作,各取所需,不是很好麽?又何必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呢。”

“你又怎麽知道浩然集團想要的。合作一事,是要建立在共同利益上的,恕我直言,你我兩家有直接的利益沖突,站在我父親的角度上,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我沒有在說他,我問的是你,高添。”葉清童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

高添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我本是不想有這件事的,但我父親決定的事,沒有人可以違抗,”他似乎又想到什麽,眼裏泛起一絲苦澀。如果他的話管用,也許芊芊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了吧。

“是不想違抗,還是不敢違抗。我不得不說,你這個繼承人做的還挺窩囊。”葉清童諷刺道。

“有什麽區別呢,結果都是一樣的。你怎麽想都沒關系,但總有一天你也會理解,向我們這樣的人,表面上看那麽光鮮,實際上,不過是外強中幹罷了。”高添平靜又無所謂地說著,像只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更改的客觀事實。

“你就真的甘心……”

“好了葉總監,我很抱歉你要失望了,”高添打斷她的話,“不過我可以承諾你公平競爭,這也是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證的。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他微笑著下了逐客令。

葉清童有些無話可說,只好先行離開,臨走時留下一句話:“高添,希望這件事後,我不會出現在你父親的黑名單裏。”

高天有些愕然,高浩的黑名單,是家裏的秘密,她怎麽會知道……

回去的車上,葉清童的臉色很不好,景默透過後視鏡,看得出她在極力壓著自己的怒氣。“有什麽不痛快,說出來會好受些,”剛才的談話,他當然也在場。仿佛過了很久,他才聽見葉清童疲憊無奈的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

良久,耳畔響起景默低沈的嗓音:“他並不知內情。”

“總監,老三傳回消息,”景默向葉清童匯報,“那個王懷山準備辭職出國,連辭職信都寫好了。”上次悠悠球大賽之後,他便聽說了讚助服裝的事情,後來葉清童派老三對那個工廠的王懷山進行監視,許久以來不曾有什麽收獲。就在前幾天,許是因為高添的事情她心情不好,竟也沒了耐性,讓老三進到他家翻了翻,又順手牽羊拿了點東西,不得不說這招引蛇出洞還是挺管用的,這個王經理居然真的坐不住了。

“他心虛,所以家中失竊,草木皆兵,”葉清童隨口解釋道,又瞇起眼睛想了想,“也不知道裴昕到底有沒有察覺,不過王懷山膽子也太小了,這麽點事兒居然就辭職,他是生怕裴昕不發現麽。”

“性命攸關的事,恐怕他也想不了那麽周全。只是,一旦裴昕發覺,他就會很危險。”景默說。

“所以他不能辭職,晚上咱們該去會會他了,”她盤算著,顯然事情和她一開始想的不太一樣,不過她還是有了別的想法。

這個晚上對王懷山來說註定是個難忘之夜。前幾天家裏失竊了,他坐立不安,以為被裴昕盯上了,便想辭職出國避避風頭,反正他也有了很大一筆資金夠他養老了。就在他下班回家,打定主意第二天向葉啟淵遞交辭呈的時候,他的屋子裏來了兩個不速之客。他更沒想到的是,來者竟然是葉清童。

“葉、葉總監……您這是……”他不明所以,手足無措。

葉清童看著他惶恐的樣子,許是因為在夜裏,她的第二人格有些難以控制,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大概讓他有所畏懼。“王經理,好久不見啊,”她也不管他的意思,徑直慢悠悠地逛進了他的書房。她特意讓景默提前把他的妻女拖在外面,也免得她們知道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果然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信封,拿起來掂了掂,若有所指地說:“王經理,你這可不是個好主意啊。你這麽一走,等於直接告訴裴昕,你心虛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葉清童卻不聽他,自顧自說著,“那件事情你留了後手,是怕他萬一對你不利,你好用這個把柄牽制他。算盤打得不錯,只可惜,我恐怕你沒這個能力好好用它。”她擡眼看了看他,有些不屑,“這個東西或許可以保你一命,卻也可能會變成你的催命符。如今他已經有了疑心,不管你怎麽躲都是沒用的,不如把這個□□給別人。”

“給了你我也一樣躲不掉……”王懷山漸漸有些明白她的來意。

“但至少我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還有你的家人,你也不想看著她們母女孤苦無依吧?”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你真的可以……”

“你覺得呢?”她兩手一攤。

“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如果你下次再碰到類似於前幾天晚上的事,別來找我救你,萬一哪天被裴昕追殺也別來找我。”

王懷山低頭想了想,臉上露出深思的神色,仔細衡量了一番。過了很久,下了很大決心似的,他取出筆筒裏的一只普通的鋼筆,遞到葉清童面前。“那份報表我已經毀了,只拍了照片留下膠卷,還有一小卷錄音帶,都在裏面。”他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

“你想得很周到,誰都無法料想你竟然會用膠卷,”葉清童挑了挑眉,淡淡地說,“剩下的事情我會派人處理,包括對你的保護,辭職信我帶走,以後你必須還和往常一樣,別讓人看出來,就當這些事情沒發生過,明白麽?”

“是,我明白。”他目送葉清童離開,心裏松了口氣。

出了小區,她便讓景默送她回葉啟淵的別墅,她和裴昕是名義上的“一家人”,那裏是他們的住處。裴昕有自己的公寓,多了一種選擇,她卻沒有。生活在葉啟淵身邊,是一種保護,也算是監視。可她也不能總是在公司或是暗室裏,今晚裴昕要回別墅,她又得陪著一起演戲。一路上,她在手裏把玩著那支筆,想著下一步的計劃,想著應對之策。

事情總算有了真正的眉目,真是個讓人高興的消息呢。

雖然她很不喜歡和裴昕假惺惺地打交道,但,人生如戲,唱唱又何妨。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快要米有了。。。

所以、、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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