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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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魔鬼訓練已經接近尾聲，高教練這天大發善心，給隊員們放了一天的假。歐陽嵐邀請兩隊去銀沙灣放松，大家都欣然同意，唯獨米莉有些猶豫：“這幾天有點累了，我想在家休息一下。”
“那你一個人行嗎？要不我也不去了。”李非關切地問。
“沒事的，不用留下來陪我，別掃了大家的興。不是還有東東嗎，電擊隊周末也不訓練的。”
“你倒是記得挺清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郝軍涼涼地說道，他還在為去年的事耿耿於懷。他剛剛這麽說著，就受到歐陽嵐一個淩厲的眼神：“郝軍！”像是在怪他說錯了話，“沒事的米莉，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那我們走了，有事電話聯系，”李非走到米莉身邊，小聲道：“照顧好自己。”
“嗯，早點回來。”米莉點頭答應著。
看著大巴漸漸遠去，米莉松了口氣，去年那場車禍讓她至今回想起來都有些後怕，若不是高添及時出手相救，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這份恩情，讓她不知該如何報答。去年她答應加入電擊隊已經為自己惹來了一身的麻煩，她也看得出來，炫火隊眾人對她仍有成見和防備。而今年的杯賽，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她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想著到時候再問問高教練的意見。
她沿著來路一路往回走，準備回家，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本以為是李非的信息，卻不想是高添約她見面。她想著畢竟很久沒見了，便前去赴約。
街心花園的露天咖啡廳裏，高添十分紳士且優雅地端給米莉一杯咖啡。
一見這樣子就知道是有事，米莉也毫不客氣地開門見山了：“有什麽事就說吧，何必那麽客氣呢。”
高添無奈地笑了笑：“我約你出來就一定是有事要和你說麽？”
“不然呢，你要找東東，或者找我們聊天，一定會到我家的吧。”米莉一臉理所當然。
高添看都到了這份上也就不再拐彎抹角：“江海隊的集訓要結束了吧，而下個月的杯賽，各隊都要開始備戰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今年繼續來做電擊隊的外援？”看著米莉臉上的疑惑，高添緩緩地說道：“有的時候，一件事情所帶來的後果，亦或是陰影，遠遠不是你能想象的。就目前的情況看，盡管你已經和炫火隊解釋清去年的事，可你覺得，他們還可能毫無保留地信任你嗎？”
“我也可以不參加。”
“你一定會的，因為李非一定會參加，”對於這一點高添從來就沒懷疑過，“更何況，你曾經也是我們中的一員，我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戰鬥，甚至，和我們一起拿冠軍。”
“可是……”米莉臉色不太好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我不會逼你，一切都讓你自己做決定。”他無害地笑著。
米莉也明白，是該好好考慮，便也不斷然拒絕。可是在她離開後，高添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難道他們之間，只能說正事麽？
他多希望，米莉對他，也能像對李非那樣不設任何的防備。
米莉回到家，坐在沙發上。她本就在為這件事拿捏不定，今天和高添的對話更讓她猶豫了。她不想輕易離開李非，但想起高添對自己和沈東的恩情，又不想食言，她曾經說過自己會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幫他，何況他也是為全局著想。他對她的好，真的讓她無以為報。
剛坐在沙發上看書沒多久，她就聽見一陣敲門聲，心想是李非和米範回來了，一陣欣喜，趕忙去開門，卻見到了另一張面孔。“歐陽嵐？”米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米莉，你不介意今晚讓歐陽嵐在我們這裏做客吧？”畢竟這裏是米莉的家，李非在一旁禮貌地問道。
“當然不介意，我讓小晴多準備幾道菜就好了，”嘴上這麽說著，心卻涼了涼，她的臉上又拂過一絲連李非都未察覺到的憂傷。每次看到李非和歐陽嵐在一起，她的心裏就不是滋味，即便她知道，他們只是朋友，那種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沈東見了歐陽嵐，也沒說什麽，還是老樣子，只是他感受到了一種不太正常的氣氛，但是見其他人都沒反應，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
那晚，李非送走歐陽嵐之後，想想今日米莉多少有些奇怪， “米莉，你今天，沒事吧？”
“我……”，米手指無意識地繞在一起，她實在是不會撒謊也不會隱瞞，一到心虛的時候她的手上就一大堆小動作，“今天高添找我，想請我今年大賽再加入電擊隊。”
“那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米莉無奈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可能人生就是要做無數次選擇，而每一次都讓人猶豫不定，”李非的目光漸漸移向遠方，“爺爺過去常說，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所以，當你選擇其中一個的時候，就意味著要暫時放下另一個，這樣才能心安理得地做你想做的事。”
米莉偏過頭看著他，“不管放棄那個都可以嗎？”
“嗯，我都會支持你，哪怕你……最終選擇電擊隊，”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米莉見此，也有了一絲感動，鼻子酸酸的。
“李非……”，米莉輕輕拉了拉李非的衣角。
“嗯？”李非溫柔地看著她，像看著什麽珍寶。
“謝謝你，不過就算這樣，震海他們……”提到炫火隊，那好像已經成為米莉心裏的一道傷。“人總是要成長的，我想他們到最後也一定會尊重你的決定，”李非安慰她。
“嗯……噢，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米莉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事，“你今年的絕招想好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覺得天外銀龍已經夠強大了。”
“小心為上。”米莉提醒道。
“嗯，我會的。”
這晚李非的話，讓米莉多少吃了顆定心丸，至少她沒有之前那麽忐忑了。
一個月的時間說過就過了，江海隊的隊員已經結束了訓練，準備踏上回家的旅程。
銀沙灣的某處天橋上正立著兩道人影。“教練，今年的杯賽，我一定要參加嗎？”不意外的，在米莉心裏，高大樹不僅是作為教練教她練球，也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她很多人生啟發。
“這是個不錯的鍛煉機會，對你有幫助的。”
“可是，我……”
“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麽，李非也和我說了，”他面對著米莉站定下來，“這些事情，你還是應該學著自己做決定。我幫得了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世。”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了米莉的猶豫，嚴肅道：“你必須學著自己做決定。你確實應該考慮別人的想法，但想得太多，反而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那教練，你還留在銀沙灣嗎？”
“不，我也要回江海市準備十月的比賽了。”
“江海市也有比賽嗎”？
“嗯，只不過具體的細節還沒定下來。”他給了米莉一個狡黠的微笑，“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和李非留下來了？”
聰明如米莉，又怎會不懂教練的用心：“放心吧教練，我們一定好好練球。”
在炫火隊，李非也把高教練的想法告訴了這些隊員們。
江知亞淡定地說道：“有李非在，冠軍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那米莉呢？”丘岳又問。
“我問過她，看得出來她很難做決定。所以，她說暫時先不參加炫火隊的日常訓練了”。李非把米莉的意思轉達給了他們。
郝軍不屑地說道：“哼，李非，她什麽意思啊？”
“大家不要誤會，米莉她沒有敵意，只是怕雙方再有什麽矛盾，”李非連忙解釋。
“郝軍，你什麽時候能不這麽沖動啊？”歐陽嵐責怪道，又對李非賠笑說：“李非，郝軍他不是這個意思。”
“沒什麽的，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理解米莉，尊重她的決定。”
“可是，萬一她又……”蔡沖也遲疑了一下。
丘岳卻是一副大家風範：“大家依然是朋友，不是嗎？”
“丘岳說的對。”歐陽嵐附和，“先不去想這些了，米莉這不是還沒做決定嘛，你們那麽悲觀做什麽，還是炫火隊自己的訓練要緊，我想明早正式開始訓練，大家有意見沒？”
“沒有！”眾人正色表態之後，便各自散開練球。李非則一個人坐在花壇邊想著什麽，明天就是江海隊的歸期了。
第二天，車站。
汽車一路疾駛，車後揚起一陣塵土。道路兩旁的樹還是立在那兒，一些柔軟的樹枝隨風飄動。
送走江海隊之後，李非和米莉並排走在路上。李非知道米莉此刻在想什麽，那也是件讓他頭疼的事，可這又有什麽辦法，終究是要面對的。
然而他也害怕米莉會離開他，只是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並不能說明什麽，不管米莉最後做出什麽決定，他都能接受，也都要接受。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著。
球壇上的紛紛擾擾，總難免攪得人心煩意亂。適當的時候，他們總是需要一些寧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感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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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了，有事電話聯系，”李非走到米莉身邊，小聲道：“照顧好自己。”
“嗯，早點回來。”米莉點頭答應著。
看著大巴漸漸遠去，米莉松了口氣，去年那場車禍讓她至今回想起來都有些後怕，若不是高添及時出手相救，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這份恩情，讓她不知該如何報答。去年她答應加入電擊隊已經為自己惹來了一身的麻煩，她也看得出來，炫火隊眾人對她仍有成見和防備。而今年的杯賽，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她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想著到時候再問問高教練的意見。
她沿著來路一路往回走，準備回家，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本以為是李非的信息，卻不想是高添約她見面。她想著畢竟很久沒見了，便前去赴約。
街心花園的露天咖啡廳裏，高添十分紳士且優雅地端給米莉一杯咖啡。
一見這樣子就知道是有事，米莉也毫不客氣地開門見山了：“有什麽事就說吧，何必那麽客氣呢。”
高添無奈地笑了笑：“我約你出來就一定是有事要和你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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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今年繼續來做電擊隊的外援？”看著米莉臉上的疑惑，高添緩緩地說道：“有的時候，一件事情所帶來的後果，亦或是陰影，遠遠不是你能想象的。就目前的情況看，盡管你已經和炫火隊解釋清去年的事，可你覺得，他們還可能毫無保留地信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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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會的，因為李非一定會參加，”對於這一點高添從來就沒懷疑過，“更何況，你曾經也是我們中的一員，我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戰鬥，甚至，和我們一起拿冠軍。”
“可是……”米莉臉色不太好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我不會逼你，一切都讓你自己做決定。”他無害地笑著。
米莉也明白，是該好好考慮，便也不斷然拒絕。可是在她離開後，高添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難道他們之間，只能說正事麽？
他多希望，米莉對他，也能像對李非那樣不設任何的防備。
米莉回到家，坐在沙發上。她本就在為這件事拿捏不定，今天和高添的對話更讓她猶豫了。她不想輕易離開李非，但想起高添對自己和沈東的恩情，又不想食言，她曾經說過自己會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幫他，何況他也是為全局著想。他對她的好，真的讓她無以為報。
剛坐在沙發上看書沒多久，她就聽見一陣敲門聲，心想是李非和米範回來了，一陣欣喜，趕忙去開門，卻見到了另一張面孔。“歐陽嵐？”米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米莉，你不介意今晚讓歐陽嵐在我們這裏做客吧？”畢竟這裏是米莉的家，李非在一旁禮貌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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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見了歐陽嵐，也沒說什麽，還是老樣子，只是他感受到了一種不太正常的氣氛，但是見其他人都沒反應，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
那晚，李非送走歐陽嵐之後，想想今日米莉多少有些奇怪， “米莉，你今天，沒事吧？”
“我……”，米手指無意識地繞在一起，她實在是不會撒謊也不會隱瞞，一到心虛的時候她的手上就一大堆小動作，“今天高添找我，想請我今年大賽再加入電擊隊。”
“那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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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米莉輕輕拉了拉李非的衣角。
“嗯？”李非溫柔地看著她，像看著什麽珍寶。
“謝謝你，不過就算這樣，震海他們……”提到炫火隊，那好像已經成為米莉心裏的一道傷。“人總是要成長的，我想他們到最後也一定會尊重你的決定，”李非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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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沙灣的某處天橋上正立著兩道人影。“教練，今年的杯賽，我一定要參加嗎？”不意外的，在米莉心裏，高大樹不僅是作為教練教她練球，也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她很多人生啟發。
“這是個不錯的鍛煉機會，對你有幫助的。”
“可是，我……”
“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麽，李非也和我說了，”他面對著米莉站定下來，“這些事情，你還是應該學著自己做決定。我幫得了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世。”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了米莉的猶豫，嚴肅道：“你必須學著自己做決定。你確實應該考慮別人的想法，但想得太多，反而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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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市也有比賽嗎”？
“嗯，只不過具體的細節還沒定下來。”他給了米莉一個狡黠的微笑，“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和李非留下來了？”
聰明如米莉，又怎會不懂教練的用心：“放心吧教練，我們一定好好練球。”
在炫火隊，李非也把高教練的想法告訴了這些隊員們。
江知亞淡定地說道：“有李非在，冠軍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那米莉呢？”丘岳又問。
“我問過她，看得出來她很難做決定。所以，她說暫時先不參加炫火隊的日常訓練了”。李非把米莉的意思轉達給了他們。
郝軍不屑地說道：“哼，李非，她什麽意思啊？”
“大家不要誤會，米莉她沒有敵意，只是怕雙方再有什麽矛盾，”李非連忙解釋。
“郝軍，你什麽時候能不這麽沖動啊？”歐陽嵐責怪道，又對李非賠笑說：“李非，郝軍他不是這個意思。”
“沒什麽的，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理解米莉，尊重她的決定。”
“可是，萬一她又……”蔡沖也遲疑了一下。
丘岳卻是一副大家風範：“大家依然是朋友，不是嗎？”
“丘岳說的對。”歐陽嵐附和，“先不去想這些了，米莉這不是還沒做決定嘛，你們那麽悲觀做什麽，還是炫火隊自己的訓練要緊，我想明早正式開始訓練，大家有意見沒？”
“沒有！”眾人正色表態之後，便各自散開練球。李非則一個人坐在花壇邊想著什麽，明天就是江海隊的歸期了。
第二天，車站。
汽車一路疾駛，車後揚起一陣塵土。道路兩旁的樹還是立在那兒，一些柔軟的樹枝隨風飄動。
送走江海隊之後，李非和米莉並排走在路上。李非知道米莉此刻在想什麽，那也是件讓他頭疼的事，可這又有什麽辦法，終究是要面對的。
然而他也害怕米莉會離開他，只是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並不能說明什麽，不管米莉最後做出什麽決定，他都能接受，也都要接受。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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