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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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夜是繁華的，喧鬧遍布每一條大街。此時，安靜，彌漫在一個沒開燈的辦公室裏，昏暗的月光下，一個約莫中年的男人站在窗前，看不見容貌，嘴裏叼著一根高希霸雪茄煙，一邊欣賞上海的夜景，一邊吞雲吐霧，好不自在。
突然電話響起，打破了珍貴的寧靜。男人也不急，彈了彈煙灰，轉身慢悠悠地走到辦公桌旁，抓起話筒，吐完口中的青煙，帶出滄桑的聲音，“餵。”他只說了這一個字，接下來就沒說過話了，聽了兩分鐘，掛斷。卻冷笑地自言自語起來，“呵呵，麥克那個老狐貍在的時候，要動麥古還得掂量掂量，陸勵成？我原以為你刀槍不入，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到底是太嫩了。”
有人敲敲門，用非常官方的語氣說：“徐總，小姐來了。”說完也不用等那個男人理會，直接退出去了。
男人再吸了一口煙，把雪茄按熄在煙灰缸裏，拿起桌面上一份資料，借著透窗的月光和霓虹，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上面的字，版頭赫然寫著——陸勵成。
“陸勵成。”當《蒲公英的約定》前奏的音樂響起的時候，蘇蔓真的吃驚不小，“沒想到你一個八零後，居然會喜歡周傑倫。”
陸勵成坐在蘇蔓左側，因為音樂聲很大，所以只好把臉湊近她，說：“我對周傑倫無感，只聽過他這首歌而已。”他停了停，把臉湊得更近了，“有時候，喜歡一首歌，只因為喜歡其中的某一句歌詞。”說完剛好播完前奏，陸勵成開始投入地跟唱，他的聲音很好，唱功也不賴，能把一首流行歌曲唱出經典情歌的味道。
許憐霜坐在蘇蔓右側，偷偷瞄了一眼陸勵成，然後拉著蘇蔓輕聲細語地問：“蔓蔓，你真的不打算告訴陸勵成？”
“你不是一直都挺反感他的嗎？”蘇蔓鄙視了許憐霜一眼，說，“我不打算說，你也不許亂來，再像下午吃飯打電話那樣我就不理你了。”
“哎呀人家不是反感他啦！”許憐霜解釋道，“以前那是誤會，後來發現他那麽在乎你……”
“他在乎我？瞎說，我看是你在乎他吧。”蘇蔓用肩膀推了推許憐霜，一臉笑意。她聽說過，許憐霜曾經暗地裏追過陸勵成。見許憐霜一聽就瞪著她，她見好就收，“好了開玩笑的，聽他唱歌好吧？”許憐霜一臉不服。
說話間，陸勵成已經唱到收尾部分了。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真心
與你聊不完的曾經
而我已經分不清
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陸勵成把尾音延得很長，非常深情，就像唱的是自己的故事一般。音樂淡去，掌聲雷動，個個讚不絕口。只有蘇蔓楞楞地，腦海裏交織著陸勵成的那句話和剛才的最後一句歌詞。
有時候，喜歡一首歌，只因為喜歡其中的某一句歌詞。是這句嗎？——而我已經分不清，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蔓蔓，快點，該你了！”陸勵成一唱完，許憐霜就迫不及待地把蘇蔓推了上去。
“我？”蘇蔓根本沒來得及準備。
“是啊，我幫你點了一首你喜歡的歌。”許憐霜說完就點了遙控器的播放鍵。
一陣憂傷的旋律襲來，文傑他們從來沒想到，蘇蔓會喜歡那麽悲的音樂，他們更想不到，蘇蔓還能唱得如此傳神。她略帶沙啞的聲音，交錯在淒涼旋律裏，像一根根針，紮在聽眾最柔軟處的內心。
“這夜裏 路上行人好擁擠
停在原地 不知如何走下去
緊緊擁抱的你 深深愛的言語
像電影散場 一幕幕分離
陷落在最心底 沸騰不已
夜夜 驚醒在空蕩的夢裏
失去你失去勇氣失去意義
誰記得分手那天 還下著雨
曾經 做了約定說不放棄
傻的可以 不留餘地
寂寞只剩自己 身不由己……”
才唱上半部分，眾人都已被深深折服，蘇蔓臉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可他們仿佛看得到她心裏在淌淚。包廂裏很安靜，陸勵成唱的時候還有些許喧鬧，現在卻一點都沒有。從一開唱，蘇蔓閉起眼，黑暗裏就浮現一個人的身影，她那麽熟悉，那麽近，卻又那麽遙遠。唱到**，另一個身影從隱約到真實，覆蓋了前面的那個，他一出現，她的世界霎時光芒萬丈。
“就算早知道結局
也許我仍會選擇和你的命中註定
明明 愛情本來就不公平
只見新人笑的那些熟悉場景
獨留我傷情傷心 傷到最徹底
一生 也許再也沒有也許
何時糾結 會過去……”
超高音，超長音，蘇蔓唱得聲嘶力竭，只剩下一口氣唱最後一句。
“我丟了我自己 身不 由己……”
蘇蔓唱完，轉過身來，面對大家的掌聲，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她東看西看找不到陸勵成，心裏覺得有些失落和不安，把麥克風遞給許憐霜，說：“你們繼續玩。”說完就自個兒出去了。
早在蘇蔓唱的歌前奏播完時候，陸勵成已經悄悄出去了，他走到一個長廊的盡頭，一邊喝酒，一邊看夜景。由於出來時候沒關緊包廂的門，所以仍可以聽到蘇蔓唱歌的聲音，他辨析著那些歌詞，心裏承受著比任何聽眾都要沈重的難受，於是無節制地灌酒，好像這樣能夠麻醉一下自己。
朦朦朧朧中，他透過窗發現樓下的街道上，蘇蔓一個人在東張西望地走著，然後察覺到樓上的他。陸勵成不敢看她，扭過頭抵在墻上，想著他們之間所有的過往。
“咚……咚……咚……”當蘇蔓出現在長廊口的時候，她看到陸勵成正在用頭磕墻，又用力又大聲，而腳下一堆空酒瓶，目測一下都有十支八支。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陸勵成，他的每一撞都像敲在她心上。蘇蔓感覺生氣與心疼糾纏，眼睛一熱，卻抿緊雙唇，頻頻眨眼，強制不想讓淚水流出。
“陸勵成！”她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擋在陸勵成前面，抱住他的頭阻止他繼續磕下去。
“你誰啊……”陸勵成第一次喝得那麽醉，快連人都認不了了，想掙脫蘇蔓，聲音迷迷糊糊的，“我頭疼，你讓開，我多撞幾下就能緩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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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敲門，用非常官方的語氣說：“徐總，小姐來了。”說完也不用等那個男人理會，直接退出去了。
男人再吸了一口煙，把雪茄按熄在煙灰缸裏，拿起桌面上一份資料，借著透窗的月光和霓虹，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上面的字，版頭赫然寫著——陸勵成。
“陸勵成。”當《蒲公英的約定》前奏的音樂響起的時候，蘇蔓真的吃驚不小，“沒想到你一個八零後，居然會喜歡周傑倫。”
陸勵成坐在蘇蔓左側，因為音樂聲很大，所以只好把臉湊近她，說：“我對周傑倫無感，只聽過他這首歌而已。”他停了停，把臉湊得更近了，“有時候，喜歡一首歌，只因為喜歡其中的某一句歌詞。”說完剛好播完前奏，陸勵成開始投入地跟唱，他的聲音很好，唱功也不賴，能把一首流行歌曲唱出經典情歌的味道。
許憐霜坐在蘇蔓右側，偷偷瞄了一眼陸勵成，然後拉著蘇蔓輕聲細語地問：“蔓蔓，你真的不打算告訴陸勵成？”
“你不是一直都挺反感他的嗎？”蘇蔓鄙視了許憐霜一眼，說，“我不打算說，你也不許亂來，再像下午吃飯打電話那樣我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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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乎我？瞎說，我看是你在乎他吧。”蘇蔓用肩膀推了推許憐霜，一臉笑意。她聽說過，許憐霜曾經暗地裏追過陸勵成。見許憐霜一聽就瞪著她，她見好就收，“好了開玩笑的，聽他唱歌好吧？”許憐霜一臉不服。
說話間，陸勵成已經唱到收尾部分了。
“一起長大的約定
那樣真心
與你聊不完的曾經
而我已經分不清
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陸勵成把尾音延得很長，非常深情，就像唱的是自己的故事一般。音樂淡去，掌聲雷動，個個讚不絕口。只有蘇蔓楞楞地，腦海裏交織著陸勵成的那句話和剛才的最後一句歌詞。
有時候，喜歡一首歌，只因為喜歡其中的某一句歌詞。是這句嗎？——而我已經分不清，你是友情，還是錯過的愛情……
“蔓蔓，快點，該你了！”陸勵成一唱完，許憐霜就迫不及待地把蘇蔓推了上去。
“我？”蘇蔓根本沒來得及準備。
“是啊，我幫你點了一首你喜歡的歌。”許憐霜說完就點了遙控器的播放鍵。
一陣憂傷的旋律襲來，文傑他們從來沒想到，蘇蔓會喜歡那麽悲的音樂，他們更想不到，蘇蔓還能唱得如此傳神。她略帶沙啞的聲音，交錯在淒涼旋律裏，像一根根針，紮在聽眾最柔軟處的內心。
“這夜裏 路上行人好擁擠
停在原地 不知如何走下去
緊緊擁抱的你 深深愛的言語
像電影散場 一幕幕分離
陷落在最心底 沸騰不已
夜夜 驚醒在空蕩的夢裏
失去你失去勇氣失去意義
誰記得分手那天 還下著雨
曾經 做了約定說不放棄
傻的可以 不留餘地
寂寞只剩自己 身不由己……”
才唱上半部分，眾人都已被深深折服，蘇蔓臉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可他們仿佛看得到她心裏在淌淚。包廂裏很安靜，陸勵成唱的時候還有些許喧鬧，現在卻一點都沒有。從一開唱，蘇蔓閉起眼，黑暗裏就浮現一個人的身影，她那麽熟悉，那麽近，卻又那麽遙遠。唱到**，另一個身影從隱約到真實，覆蓋了前面的那個，他一出現，她的世界霎時光芒萬丈。
“就算早知道結局
也許我仍會選擇和你的命中註定
明明 愛情本來就不公平
只見新人笑的那些熟悉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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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糾結 會過去……”
超高音，超長音，蘇蔓唱得聲嘶力竭，只剩下一口氣唱最後一句。
“我丟了我自己 身不 由己……”
蘇蔓唱完，轉過身來，面對大家的掌聲，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她東看西看找不到陸勵成，心裏覺得有些失落和不安，把麥克風遞給許憐霜，說：“你們繼續玩。”說完就自個兒出去了。
早在蘇蔓唱的歌前奏播完時候，陸勵成已經悄悄出去了，他走到一個長廊的盡頭，一邊喝酒，一邊看夜景。由於出來時候沒關緊包廂的門，所以仍可以聽到蘇蔓唱歌的聲音，他辨析著那些歌詞，心裏承受著比任何聽眾都要沈重的難受，於是無節制地灌酒，好像這樣能夠麻醉一下自己。
朦朦朧朧中，他透過窗發現樓下的街道上，蘇蔓一個人在東張西望地走著，然後察覺到樓上的他。陸勵成不敢看她，扭過頭抵在墻上，想著他們之間所有的過往。
“咚……咚……咚……”當蘇蔓出現在長廊口的時候，她看到陸勵成正在用頭磕墻，又用力又大聲，而腳下一堆空酒瓶，目測一下都有十支八支。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陸勵成，他的每一撞都像敲在她心上。蘇蔓感覺生氣與心疼糾纏，眼睛一熱，卻抿緊雙唇，頻頻眨眼，強制不想讓淚水流出。
“陸勵成！”她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擋在陸勵成前面，抱住他的頭阻止他繼續磕下去。
“你誰啊……”陸勵成第一次喝得那麽醉，快連人都認不了了，想掙脫蘇蔓，聲音迷迷糊糊的，“我頭疼，你讓開，我多撞幾下就能緩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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